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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總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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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總會出現

天氣微涼,知風陪著翟飄參加進組前的最後一場活動,在一切安排妥當後溜了出來。

她還是最喜歡平京的秋天,發絲揚起的溫柔是成長裏從未被磨滅的初衷。

雪飛炎看著曾經的隊友們一起走紅毯,粉絲拉起的橫幅裏也不再有他,經過這段時間他愈發堅定要好好打磨作品的決心,不再當資本包裝好可隨意替換的商品。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兒因為這是當初他們第一次亮相的地方,那一天聚光燈照亮憧憬,他們滿懷期待的追逐耀眼。

黑色帽子、黑色口罩將低落掩埋在暮色中,雪飛炎轉身和過去徹底告別,兩年其實也很快。

知風站在十字路口數著紅綠燈的間隔時間,她一直覺得穿過十字路口碰到想念的人是件非常浪漫的事情,遺憾的是她沒有想念的人,盡管常常發呆,發呆裏全是空白。

信號燈綠了又紅,涼意漸漸爬升,知風從空白裏醒來,雙手抱在胸前轉身之際一件外套蓋了過來,她錯愕擡頭。

雪飛炎以為自己嚇到了她,拉下口罩再次把外套給她,“你在等人?”

知風將他的好意退回,“我不冷,你自己穿好別感冒了。”

世界仿佛摁下暫停鍵,兩人在各自混亂的思緒裏收拾理智。“你還好嗎?”知風率先打破沈默。

雪飛炎因為她的關心而眉眼舒展,“本來不好的,現在變好了。”

“那你接下來怎麽打算?”知風雖在這一行不久,但接觸過的公司什麽樣心裏還是有數的。

看最近的新聞就知道雪飛炎的公司不會輕易放過他,這種公司必須對反抗自己的人重拳出擊否則怎麽壓得住剩下的人。

“反正只剩兩年合約就到期了,雪藏就雪藏咯,我靜下心來創作,等兩年後再說吧。”

“可是這個圈子更新換代如此快,這麽久的空白期會很影響你的。”

“本來行邁找過我說願意替我付違約金,條件是零片酬給他們拍三部電影。但我想了想還是應該堅持做自己,拍戲不是我所愛,與其浪費時間去想著怎麽維護粉絲不如用實力說話。”

“行邁?”知風不可置信的又重覆了一遍,“你是說行邁?”

雪飛炎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對呀,怎麽了?”

有過那麽一秒她想如果雪飛炎能去那她是不是就能加快查明真相的進程?不,不行她不可以這麽做,知風拼命甩甩頭恢覆清醒,

“你怎麽了?”

“千萬不要去行邁。”知風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努力擠出笑容,“兩年其實一晃也就過去了,何況你和阿飄的電影年底就會上映,到時候熱度一起來就能沖散這些了。

公司說不定會重新重用你,或者還會有別的公司願意簽你,主題曲不是你寫的嘛,說不定會有音樂公司欣賞你的才華呢。”

“你和行邁之間發生了什麽?”雪飛炎察覺到了異常。

“什麽都沒有,你相信我一定不要去。”知風說完就要走向變綠的信號燈,一輛摩托車倏地從她跟前穿過,雪飛炎反應迅速拽著她的胳膊往後拉,踉踉蹌蹌的知風本能的抓住雪飛炎的衣領不讓自己倒下。

“謝謝。”站穩後的知風立即松開手,等了幾秒後見雪飛炎依舊緊握她的另一只胳膊,將冰冷的手掌搭在他的手上推開。

雪飛炎快步跟在知風身後,把外套給她披上,“你如果不說我就去問行邁的人。”

知風在通過十字路口後停了下來,“那個公司可能存在灰色交易,我只是怕你被牽連。”

“你在擔心我?”雪飛炎歪著腦袋看向知風的眼睛。

“畢竟朋友一場。”知風說完繼續往前走,雪飛炎步伐一致倒退著移動,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你為什麽會知道他們公司有灰色交易?又為什麽緊張我去問行邁的人?”

知風雙手交叉拽著披在身上的外套,“只是懷疑罷了,沒有實質的證據。”

“你不會無緣無故懷疑的對嗎?”

腳步同時停止,風加大了力度卷起塵土撲來令人睜不開眼,雪飛炎挪動幾步擋在了知風跟前,“那你應該讓我去才對,說不定我能替你解疑。”

知風苦笑擡頭望著沒有星星的天空,“現實可能比電影更兇殘,因為電影有限制而現實往往游走在限制之上。”

“那麽說來我會有兩年精彩絕倫的生活咯。”雪飛炎看著不掩感傷的知風越發好奇她身上的故事,她眼裏交織的純粹與覆雜令他著迷。

“明知是坑還要跳未免太傻。”知風說著將披在身上的外套還給他,“好好寫歌,別辜負了在這個時候依然相信和支持你的粉絲。”

寒意正盛催趕著寂寥的影子往回收。

一夜未眠後雪飛炎約見了行邁的人,就像當初想了整晚後決定不再繼續讀自己不喜歡的專業而休學一樣,只要他下定了決心就沒什麽能動搖。

原本他也是有些糾結的,不然也不會一開始就沒有直接回絕行邁。只是他心裏有挫折中自我防禦的聲音在勸自己做穩妥的選擇,所以天平傾向了現在的結果並不僅僅是因為知風。

行邁提出的要求很簡單零片酬出演三部電影即可,且都是主演,想來他也不虧,畢竟有電影上映總是好過他銷聲匿跡兩年的。

他的要求也很容易就是洗清現在網上故意抹黑他的假料,然後三部電影盡量在兩年之內拍完最遲不得超過三年。

這一次他找了專業律師細細研究過合同上的每一個條款後才簽字。

回到東市便是連綿不斷的秋雨,樹上的葉子落去大半。

日子一晴朗知風趕忙將厚被子拿出來曬曬該準備給換上了,這一年眼瞅著又要畫上句號。

她抱著日記本蹲在撐開於兩顆大樹中間的被子陰影底記錄著心事,陪著她的是那只悠悠留下的布娃娃,她一直沒洗過只在太陽天拿出來曬曬。

不知從哪兒飛來的風箏斷了線掉落下來,沾染了海綿寶寶公仔留下一道長長的汙漬。

知風趕忙回家用濕巾沾上洗衣液輕輕擦拭,汙漬不但沒有消失面積反而擴大,知風無奈只能將海綿寶寶公仔拆開清洗。

見背面縫了一塊小小的布,她感到奇怪,翻開看到上面竟然是一個□□賬號。

知風手不自覺抖動,她立馬坐到電腦前開始登陸□□,悠悠總是記不住密碼所以她的密碼都是同一個,無非就是需要字母時再加上一個love,在看到密保問題:‘我喝奶茶不加什麽’的那一刻知風眼淚瞬間湧出。

時間仿佛回到那些有她的日子,那時自己總要做各種兼職賺學費,悠悠經常陪著她給她拍了很多照片存在空間裏,訪問相冊就需要回答這個問題。

當時她試了一個禮拜都沒找到正確答案,沒招她只能開口問,換來悠悠一記響亮的腦蹦兒“加你個大頭鬼。”

這句話便是答案,因為悠悠不喜歡吃甜的東西,也是那時知風才意識到悠悠在默默地遷就自己,她才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粗線條。

知風不停擦拭泛濫成災的淚水,十分鐘後她關上電腦,裏面全都是徐行通過拍電影替人洗黑錢的證據,還有一封寫給自己的信,知風站到悠悠的骨灰盒前終於任由自己哭出聲。

直到頭痛帶來清醒,知風趕到機場買上了當天最後一趟飛往海市的航班。

淩晨手機鈴突然響起,才進入夢鄉的侯新被吵醒,他光著腳跑到門口。

“生日快樂。”知風將前一陣買給他的手表遞了過去。

睡眼惺忪的侯新轉身打著哈欠走向冰箱拿了瓶冰的蘇打水打開喝幾口,然後拿上一瓶常溫的礦泉水給知風,“你不要告訴我大半夜的,你突然出現在這兒就是為了提前三天祝我生日快樂?”

知風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腦,“這是悠悠收集的關於徐行洗黑錢的證據。”

侯新一聽趕緊坐下查看,這裏面的資料要比他們查到的更為詳細,“這些拷貝一份給我,我需要給葉總看過以後再告訴你接下來的行動。”

知風點點頭,再把那封信也打開,“悠悠在信裏說她寫過舉報信並附上了一些證據,但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所以她才會不得不把證據藏起來。”

知風知道悠悠之所以不將證據發給自己是怕自己會因此有危險,在那些給悠悠發微信沒有回覆的日子裏,她正獨自承受著這一切。

知風整個人都像是掉進了冰窖一般冷,心中那團堅定愈發龐大,“幫我查在畫展上接近那個女孩的‘男朋友’信息,拜托。”

侯新看著雙眼微微紅腫的知風稍稍退卻些惆悵,瞬間讀懂了她的心思,“你想利用他試探出可以上交這些證據的人?”

“多一份力量來幫我們不是更好嘛。”

侯新合上電腦,“我會盡快給你。”然後拆開了一旁的盒子看到是有些貴重的手表後楞了會,還是拿出來戴上,“謝謝你的禮物。”

“是我該謝謝您一直以來的幫助,葉總他~”知風話還沒說完侯新起了身,“很晚了今天就在客房將就一下吧。”

知風忙擺手,跟在拉著她的行李箱往客房去的侯新身後,“不,不用麻煩了。”

侯新自顧自忙碌著,很快把幹凈的床單鋪上,找來新的牙刷和毛巾放到浴室,“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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