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chapter130.正文完:這是她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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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chapter130.正文完:這是她們的家。

楚晚棠從未設計過婚紗,但婚紗設計也在她的領域。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服裝設計這一行的頂尖設計師,不論什麽風格的服裝她都可以。

去年生日那天,她在咖啡店待到打烊才離開。

漫天飄雪,她漫無目的地在海城的街道上走著,直到路過一家高端的婚紗店,她看著玻璃墻面內的展示婚紗,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店員看見她駐足,連忙迎過來詢問她:“女士您好,是看中了哪套嗎?”

“有筆生意可以談談嗎?”

“我需要請示一下我們店長。”

“好的。”

往後她在咖啡店隔間坐著的時候,就開著電腦拿著筆,設計起來她跟懷幸的婚紗。

那時候的她清楚她們沒有機會穿上,但不妨礙她為了這個念頭設計下去,朋友們不知道她的這個想法,她也沒有聽從任何人的建議,只是把她對懷幸的思念和愛意都傾註進去。

不滿意的版本有好幾款,最終設計出來最滿意的一款。

光是看著呈現的版本,她都能想象出懷幸穿上由她親手設計的婚紗模樣,但也只是想象了。

可現在,她卻能親手把婚紗卡片遞給懷幸,遞給她的愛人。

不再是想象了。

懷幸看著眼前的卡片,微微怔住,呼吸也像是按了暫停。

她沒有想到楚晚棠還為她們親自設計了婚紗,而此刻,卡片上的兩套婚紗高貴典雅,宛如夢幻的化身,讓人看了挪不開視線。

她沒有別的答案了,平覆了下氣息後,再次看向楚晚棠,眼眶倏然又蓄起了淚。

口吻卻非常堅定:“我無比願意,姐姐。”她的眼淚往下掉落一顆,“很漂亮的婚紗,我很喜歡。”

楚晚棠擡手揩去她的淚珠,唇邊的梨渦露出來:“當年在卓忻的婚禮上,我就有想過你穿上婚紗的模樣。”

“嗯?”懷幸的睫毛輕扇,“六年前?”

“……是。”

楚晚棠點頭:“但在當時的我的想象中,站在你身邊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的模糊的面孔,一想到這個我就很生氣,因為我想讓你永遠在我身邊,可是……”

可是她陷入報覆的龍卷風裏,抽不出身。

這會兒,她垂眼看著卡片,道:“往後,站在你身邊的只會是我。”

懷幸抱住她:“當然!”

唇畔笑意很濃郁地感慨:“好幸福哦,我們。”

楚晚棠緊緊摟著她的腰,輕聲問:“等我出差回來,我們就把婚期提上日程,好嗎。”

“好,我等你回來。”

說完,兩人再次面對著懷昭的墓。

她們的手牽在一起,朝懷昭鞠了個躬,照片裏的懷昭笑容燦爛。

放在墓前的花突然忽而掉下來兩片花瓣,是她的祝福。

她會看著這對有情人白頭到老。

下午,她們回到聞家,聞如玉不在。

懷幸取出自己準備的鉆石對戒,跟楚晚棠互相戴上,她笑吟吟地說:“以後我們就換著戴。”

“好。”楚晚棠用指腹撫了撫這枚戒指,唇角輕輕揚著,“所以你當時不是羨慕她們有戒指嗎?”

“當然羨慕啊,但同時又有些惆悵,怎麽定制的戒指要那麽慢,結果你就送我了。”

懷幸說著擡手拍了拍楚晚棠的頭頂:“信號接收很靈敏,這叫什麽,這叫妻妻一心。”

楚晚棠眸光深了深:“是嗎?那我現在想做什麽,你接收到了嗎?”

“……”懷幸喉頭咽動了下,緩緩點頭。

楚晚棠悶笑一聲:“我去鎖門。”

“我鎖過了……”懷幸說,“在進來的時候。”

楚晚棠聞言,勾過她的腰,什麽話都沒說,深深地望著她。

再湊近,跟她接吻。

清洗準備做完,懷幸站在窗前。

聞家的樓高,沒什麽視野的遮擋,能望見無邊無際的天空,但陽光熾烈,窗簾沒有留任何縫隙,似乎也有些刺著她的眼睛,是以她被楚晚棠戴上了眼罩。

楚晚棠站在她的身後,穩穩扶住她的腰:“站穩,別掉下來,寶寶。”

還沒正式開始,懷幸撐著窗口,她的上衣沒被剝掉,但褲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此刻腿軟得不像樣。

她偏過頭去,帶著一點哭腔:“我不行……”

“還沒開始呢。”楚晚棠去啄了啄她的嘴唇,看著她粉潤的唇瓣,忍不住道,“我這幾天生理期,你多擔待,你之前怎麽對我的,我也會怎麽對你。”

懷幸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楚晚棠在說話期間,正式開始了,扶著她腰的手穿過她的小腹往上。

撥開她的衣服,觸到了她。

右手則是往下,輕輕點了點,精準地碰到了她。

“怎麽就在往下滴……”楚晚棠附在她的耳邊,故意用費解的語氣問,“我的手心裏都是,這才剛開始,杏杏。”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懷幸的小腿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從未試過站立,她微張著雙唇,只能啞聲回答:“因為我喜歡你……”

“感受到了。”楚晚棠拍拍她的腰,“撐好。”

不止是手要撐好,腿還得再往兩邊站一點,腰還要往下塌一些。

楚晚棠動著右腕,親著她的薄背。

懷幸的脊背像一軸沒有展開的宣紙,光線被窗簾攔截,卻攔不住上面泛著溫潤光澤,蝶骨潛伏在細膩的肌膚之下,隨著急促且粗重的呼吸起伏,仿佛下一秒就將振翅欲飛。

她的腰線是流暢的弧度,楚晚棠把左手撫上她的後腰,攤開掌心,就能擋住懷幸一大截纖細的腰身。

撫著懷幸的腰窩,聽著懷幸從喉間溢出的哭腔,楚晚棠垂眸,有些心疼地把人帶到床上。

這樣一來懷幸會舒服許多。

楚晚棠依舊是站在後面,而懷幸在床邊往前跪趴著。

這也是她們所熟悉的姿/\勢。

過了會兒,楚晚棠膝蓋抵在床沿,彎著腰,想也沒想讓自己的呼吸湊近,全面覆蓋上去。

她配合著手指,探出舌尖。

懷幸根本經受不住,不到一分鐘就顫著倒了下去,小腹起伏的線條韻律偏快,像是湖面上蕩起的漣漪。

她摘下眼罩,不可避免地看見楚晚棠下巴上泛著的水光。

楚晚棠朝她露齒一笑:“多謝款待,很好吃的下午茶。”

又說出讓她們都熟悉的話:“擦擦,繼續。”

……

回到海城的當晚,懷幸趁著楚晚棠洗澡的時間裏,來了陸銜月的房間。

她非常不經意地把婚紗卡片掉到地上:“嗯?這是什麽?銜月,你幫我看看。”

陸銜月果真湊過來,隨後給了一記白眼,但嘴裏還是說:“很漂亮,你們穿上肯定很好看。”

懷幸如願收到她的反應,挑挑眉,笑了起來:“她親手設計的。”

“毫不意外。婚期什麽時候,定了嗎?”

“沒呢,之後看看,目前最重要的是她出差,我們要分開兩個月。”一想到這個懷幸就笑不出來了。

陸銜月:“我懂!我很懂!異地一天都受不了,更何況還是兩個月。”

這話說完,門開了。

但進來的不是聞時微,也不是楚晚棠,而是許久不見的陸枕月。

過去這些時間,陸枕月辭了海城話劇板塊負責人一職,開啟全國巡演,行程忙碌,中途還去了幾趟國外演出,不止是跟懷幸,就連跟自己的親妹妹,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姐!”陸銜月瞪大眼睛,分外驚喜地喊了聲,她起身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來海城演出,順便看看你。”陸枕月捏捏妹妹的臉,隨後看向懷幸,“小幸,好久不見。”

懷幸從沙發上站起來,對陸枕月點點頭,含笑著道:“是許久未見了,歲歲姐。”

陸枕月不由得問:“你們吃過飯沒?”

“還沒,正準備一會兒等聞時微回來點外賣呢。”陸銜月抱著親姐的腰,“想你做的飯了。”

“聞時微呢?”

“還在加班。”

陸枕月把提來的蔬肉放在桌上:“我就知道,所以我買了菜來。一會兒我做頓飯吧,太久沒做飯,都忘記還有你們這樣的忠實食客了。”

“好耶!”

陸銜月應完的下一秒,門鈴響起。

她眨了眨眼,暗道一聲糟糕,也不得不過去開門,站在門口的果然是楚晚棠。

“杏杏在這裏嗎?小陸總。”楚晚棠才洗完澡,臉頰有些紅。

“對,我還以為她跟你講了。”

懷幸走近:“我過來有點事情。”

楚晚棠:“嗯。”

她看著站在客廳的陸枕月,四目相視,微微笑著,率先打了個招呼:“陸小姐。”

陸枕月回以一個微笑:“楚小姐。”

她邀請著:“我正準備做飯,你跟小幸一起吧?”

“我和你一起進廚房吧。”楚晚棠拿發圈把自己的頭發挽起來,“我也會點。”

陸枕月:“行。”

沒一會兒,楚晚棠和陸枕月進了廚房。

留下懷幸和陸銜月面面相覷。

懷幸緊抿著唇,陸銜月幸災樂禍:“嗯……我沒記錯的話,楚總和我姐之前是情敵……”

說著想起來自己的女朋友,表情不由得僵了下:“呃,等到聞時微回來,場面又不一樣了。”她得出結論,“懷小幸啊懷小幸,你還挺招年上喜歡的。”

懷幸還能說什麽,只能借著幽默把這個話題翻過去:“錯,不止年上。”

果不其然,陸銜月錘她的肩:“自戀!”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自戀的人!”

懷幸望著閉著的廚房門,笑的同時不免內心嘆口氣。

廚房裏,楚晚棠和陸枕月根據已有的菜品擬好了菜單,有序地忙活起來。

切肉、洗菜、剝蒜。

剝蒜的活楚晚棠沒幹,她不要讓自己的指尖留下蒜辣的感覺,要不然晚上會辣著女朋友。

陸枕月拿刀拍了拍蒜,在一片安靜之中,她戴著手套剝蒜,開口:“小幸現在的狀態看上去很好。”

“是。”楚晚棠深知這跟她有關系,但她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她不會以勝利者的姿態去對陸枕月說什麽,更何況,陸枕月曾經對懷幸的關照也不作假,而她也早已學會尊重她人,不要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

陸枕月卻主動說:“跟你有很大的關系。”

“嗯?”楚晚棠切肉的動作暫停,看向身旁的人,楞了楞。

“我講的是實話。”陸枕月回想起來,“跟她認識的前幾年,我覺得她像是一座死火山,可內裏的巖漿在翻湧。我期望著她可以有火山噴發的時刻,這樣才讓我覺得真實,於是,我總想著慢一點,等她從我不清楚的過往裏走出來,我再伺機而動。”

楚晚棠重新切肉:“死火山……你的形容沒有錯。”

“去年你跟她重逢以後,我才覺得她有火山噴發的跡象。”

陸枕月說著笑了起來:“你知道嗎?我讓她叫我‘歲歲’或者‘姐姐’,她並不同意,我當時心裏雖然失落,可我也清楚她的堅持,”她剝好蒜摘掉手套,又去洗著番茄,“我也記得那天的事情,僅僅是因為我來了‘絲季’接她一起去吃飯,撞見了你而已。晚上,她就以工作為由將我拒絕了,其實我知道不是因為工作,是你在她的心裏有不可撼動的地位,我沒法越過。”

楚晚棠聽得又是一怔,她了解懷幸的為人,在她們酒後接吻之前,懷幸一定是拒絕了陸枕月的。

可她不清楚具體的時間,現在得到了解答。

她張唇:“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還沒說完。”陸枕月把番茄切著丁,她要做一道西紅柿炒雞蛋這樣的家常菜。

“後來我搬出銜月這邊的公寓,去了姑姑那裏住,我有看見‘絲季’的工作vlog,也翻過評論區的留言,一直到大秀當天,我都以為你們在一起了,想了想這樣也好。”她看了眼楚晚棠的側臉,“可是沒過兩天,銜月跟我說你離開了,小幸看上去跟之前沒什麽兩樣,我當時還想過來見她,最後我停止了這個想法,因為我清楚她不過是跟曾經一樣,又成為了一座死火山,甚至是,看上去比以前還要平靜,但裏面的熔漿似乎更多了,她一定很痛,我就不去打擾她了。”

楚晚棠的呼吸都有些重了起來:“我後來看見了你們一起錄的探店視頻。”

那是去年的十月份,她把陸銜月賬號裏有關懷幸的視頻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就連懷幸沒有出現的視頻,她也看了,企圖從陸銜月跟聞時微她們的對話裏聽見一點有關懷幸的消息。

可是沒有,石沈大海一樣,什麽都沒有。

就在她被情緒反撲陷入更深的絕望時,陸銜月更新了一支視頻。

還是她們四人組。

她早就不去在意陸枕月是情敵這回事了,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奔向懷幸。

她希望懷幸過得好,比她想象中還要好,視頻裏的懷幸臉被馬賽克了,她從聊天的語氣裏覺得一切都在按照她的發展,心口窒悶到想要瘋掉。

懷幸真的有在好好忘記她。

她該開心的,可為什麽又會如此難過。

中間,陸枕月和懷幸碰杯的時候,說:“小幸,記得多笑。”

她聽見懷幸回:“我會的,歲歲姐。”

楚晚棠聽著她們的對話,自己在手機那端極其困難地牽起唇角。

“那天是我在大秀以後第一次見她,的確像銜月所說的那樣,看上去跟之前好像沒什麽區別。但實際上我知道很不一樣,有你在的時候,她不是這幅模樣。”陸枕月開始打蛋,“想想還是有點氣餒。”

“嗯?”

“見過她愛人的樣子,會覺得很美好,可惜愛的並不是我,這讓我氣餒。”

楚晚棠已經處理起來別的菜,嘴唇翕動:“你會遇到的。”

像聞時微遇到陸銜月一樣。

“或許吧。”陸枕月說,“後來時間來到十二月底,海城下雪了。初雪的第二天,銜月給我發消息,她很開心,因為懷幸終於哭出來了,哪怕哭得渾身發抖,但情緒也有所宣洩。我就問為什麽,銜月說因為今年的初雪是你的生日,她想給你發生日快樂,還要提前開啟飛行模式,這樣確保你收不到生日祝福以後,才敢給你發送。”

楚晚棠聽得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張張唇,所有的話都卡在嗓子眼裏,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

也正是因為能想象,所以更加心痛。

“不過,想來今年就不用開啟飛行模式了吧。”

陸枕月拿起鍋鏟,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跟你說這麽多,可能是今天再見到她有感而發,也可能是我想徹底放下她,索性把一切都跟你說了。”

楚晚棠:“謝謝你,陸枕月。”

陸枕月想起來道:“去年在我奶奶的壽宴上,你姥爺和我奶奶的對話我都記得,你要真想謝我,等你們辦婚禮的時候,記得給我們陸家也遞一份結婚請柬,最好是讓我家老太太收,我想看看她什麽反應。”

楚晚棠笑了起來:“正有此意。”

她抿了下唇,正色起來:“我還要讓這些人知道,我的媽媽楚令儀和懷幸的媽媽懷昭從前是相愛的戀人,這一點,過去這麽多年,誰也改變不了。”

同為世家大小姐,陸枕月的壓力更大。

她從小接受家裏的繼承人教育,如果不是找到了話劇這條路子,她都不知道自由呼吸是怎樣的滋味。

面對楚晚棠這想要攪翻天地的行為,她的狐貍眼瞇了瞇,愉悅表示:“我很期待這一天。”

半小時後,聞時微加完班回來。

廚房裏的兩人也剛好忙活完畢,有蒸汽鍋,她們還做了一道大菜。

陸枕月笑著招呼:“洗個手吧。”

飯桌是一張小長桌,懷幸和楚晚棠坐在一起,陸銜月和聞時微坐在一起。

陸枕月一個人坐在上方,但她也不孤單,她的旁邊放著陸銜月的一個玩偶,挨著她。

桌上幾道菜色香味俱全,桌邊的五人氛圍有些難言的微妙。

一邊吃著一邊聊著工作,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話題了,其中最主要的部分還是落在陸枕月這裏,她過去一直忙著巡演,鮮少回來。

“我們一定要聊工作嗎?”最終,陸枕月無奈地笑了笑,“天天跟工作打交道就算了,見朋友也要聊這個啊?”

陸銜月:“那說些什麽呢?”

“聊聊感情也可以。”陸枕月這話一出,除了楚晚棠,其餘三人表情都怔了下。

看著她們的反應,陸枕月揉了揉玩偶的腦袋:“哎,好玩。”

陸銜月拖長了音:“感情有什麽好聊的啊,姐,你一個單身,我們都是有女朋友的人。”

“什麽意思?我單身沒資格聊?”陸枕月挑了下眉。

陸銜月:“哼,怕刺激著你啊。”

懷幸扶額,親姐妹說話就是直白,趁著這個時間,她跟楚晚棠對上視線。

只見楚晚棠朝她擡了下眉頭,眼裏藏著笑意。

她還不知道楚晚棠和陸枕月在廚房裏聊了什麽,可看著楚晚棠這副模樣,緩緩放下心來。

最後,最近有些忙碌的聞總監:“在跟外國的一個團隊對接,半個月後要出差去國外一趟。”

陸銜月:“哭了,又要異地戀了。”

她看著對面坐著的情侶,托著腮:“但是你們比我倆更難熬,楚總你要出差兩個月誒。”

陸枕月都好奇了,看向楚晚棠:“這麽久?”

“嗯,‘嵐翎’海外版圖的最後一步,我要將這個項目完美完成。”楚晚棠自己講起來也有些不舍,“回來的時候是十月下,海城的秋天應該正正好。”

懷幸知道楚晚棠後面這話是講給她聽,可是面對即將到來的離別,心裏的難過怎麽也壓不下去。

吃完飯道了別,她們回到自己的公寓。

楚晚棠抱著人在沙發上坐下,摸摸她的臉:“想什麽呢?”

“你不是有信號接收器嗎?”懷幸的腦袋靠著她的肩,“你說說我在想什麽。”

“我出差的事情。”

“你出差回來之後呢?”

“就在你身邊待著,哪兒也不去。”

懷幸有些意外於這個回答:“京城的工作怎麽辦?”

“我早就請示過梅總了,她讓我遠程辦公就好。”楚晚棠很輕松的口吻,“為‘嵐翎’鞠躬盡瘁這麽多年,我也該適當休息休息了,不用擔心會影響我。”

懷幸:“我不擔心。”

她咧起嘴:“姐姐,我好愛你啊,你怎麽什麽都想到了。”

陸雪融對她有恩,她沒有辦法才上位一年多就不負責任地離開“絲季”。

楚晚棠望著她的眼睛:“開心點了?”

“嗯,兩個月的異國戀而已,我們可以的。”

“洗澡,杏杏。”

楚晚棠牽過她的手,言辭裏的意思誰都明白:“還有一周多我就要離開了。”說著自己笑起來,“我晚上可沒剝蒜,也沒碰辣椒,不會辣著你。”

懷幸耳朵很紅地推了推她:“你在講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落下這話站起來,又被楚晚棠一把撈過腰,往樓上走,笑吟吟道:“我不信你聽不懂。”

角落裏的立式臺燈目送她們上二樓的身影。

-

周三,8月19日,是楚令儀的忌日。

同時也是七夕情人節。

逝者已逝,而她們又有周末就去看楚令儀的計劃,於是穩穩當當地過著她們的第一個情人節。

去年的七夕節她們是即將分開的氛圍,現在是熱戀的氛圍。

楚晚棠來接懷幸下班的時候,手裏捧著一束鮮花。

她站在二樓的茶水間,很高調地出現,“絲季”大部分員工看見了,小群裏炸開了。

在別的公司上班嗑老板的CP,說出去都很嚇人。

但發生在她們“絲季”卻是一件極其美好的事情,沒有別的原因,主要還是懷幸和楚晚棠很相配,嗯,小陸總和聞時微也很配。

誰懂兩個美女老板都是女同性戀的含金量,誰懂兩個美女老板的對象也都很漂亮的含金量。

超話裏的粉絲們也在敲碗等著放飯。

終於,在六點半左右,她們等到了懷幸發的微博,是一束鮮花,還有她們之前拍的大頭貼摟腰照,還有她們手部新的對戒合照。

配文:【七夕快樂,今天也是好天氣。】

管理很快收到特關通知,立馬上線把這個帖子加精,但她出現的居然比較晚,評論區已經來了上百人留了言。

【我就知道今天有飯吃!明天見好嗎?】永遠缺糧型。

【站妹1看著這個大頭貼清醒一點好不好?姐抱妹多1大家有目共睹。】不會缺席的爭1型。

【媽媽媽咪幸福得讓我很想成為一只蟑螂,這樣你們看見我的時候,就會想著尖叫了。】嗑得癲狂型。

【今晚做嗎?兩位。】腦子全是黃色廢料型。

……

回公寓的路上,懷幸挑了一部分評論回覆。

心情很好,下車之前,她就往楚晚棠的臉上印了一個吻,甚至還有些不滿意,解開安全帶,捏著楚晚棠的下巴深吻。

反正在車裏接吻的經驗多。

一個吻結束,懷幸的指腹撫過楚晚棠水潤的唇瓣。

自己的唇邊緩緩勾起一抹笑容:“你的生理期徹底結束了,楚軟糖。”

“……”

“正好客廳落地窗的風景不錯,你今晚就扶著沙發,好好欣賞一番。”

楚晚棠挑眉:“你以為我會怕你?”

“我求之不得,最好是把我做哭,能辦到嗎?”

“給我等著!”

……

回京以後,懷幸第一次跟著楚晚棠來到楚令儀的墓園。

她們照舊打掃著墓碑,再向楚令儀告知了她們在一起的事實,照片裏的楚令儀也在笑著,用微風送上自己的祝福。

末尾,懷幸看著她,鼻尖酸澀,道:“楚阿姨,您給我準備的這些禮物我都很喜歡,謝謝您那樣愛我。”

“您和媽媽一定好好在一起了,對不對。”

從墓園出來已是黃昏,懷幸看著燦爛的晚霞,又看向主駕的楚晚棠。

楚晚棠是明晚的航班飛法國,這也意味著從明天晚上她們就正式開啟兩個月的異國戀了。

“去年海外的第一階段工作結束以後,我沒有跟團隊一起回來,而是去了一趟阿根廷。”楚晚棠向懷幸講了對跖點的概念,“在那邊,我深刻地意識到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事實。”

懷幸:“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和你一起去那邊感受下。”

“好啊。”

轎車在路面平穩行駛,中途路過一條街道的時候,懷幸接到了卓忻的電話。

“我們剛好就在附近。”

“行,我帶著姐姐這就來。”

楚晚棠轉著方向盤:“有什麽事情嗎?”

“忻忻和塗塗她們在附近的一個場館練曲子,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想著還沒有以戀人身份介紹你,所以我就答應了。”

“也是。”楚晚棠說,“還沒有以這樣的新身份出現過。”

“地址在哪。”

十多分鐘後,懷幸和楚晚棠停好車,根據卓忻的指示來到了這個封閉的小音樂廳。

見著她們,幾位朋友都在舞臺上招了招手。

楚晚棠看著最中間的立麥,輕輕一笑。

果然,如她所預料的那樣,懷幸牽著她在最中間的位置坐好以後,就起身:“我去跟她們近距離打個招呼。”

“好。”

楚晚棠默默地開啟了錄音模式。

去年在她們分開之前,懷幸向她拉了首小提琴曲子,她至今存著,明天她們又要分開了……

懷幸來到舞臺上,跟幾位好久不見的朋友打了招呼,隨後到立麥前站定,將高度調好。

這個音樂廳不大,聽眾也只有楚晚棠一個人。

懷幸眸光水盈盈地望著她,對著麥克風道:“楚晚棠,我知道你接收到了我的信號,知道我要做些什麽。”

“讀大學的時候,你就經常來看我們器樂團的演出,而這一次,我不再拉小提琴,我想唱首歌給你聽,希望你會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

楚晚棠表情溫柔,懷幸的歌還沒開始唱,她竟然就有了些想落淚的沖動,最後硬生生忍住了。

塗朝雨彈鋼琴,盧泠彈吉他,韓迎吹笛子,卓忻則是臨時去學了個架子鼓。

當場館裏的燈光暗下去,只打了一束到懷幸身上。

饒是她有多年的舞臺經驗,這會兒也緊張得握緊了麥克風,之前沒時間跟朋友們彩排,只能趁著楚晚棠不在身邊的時候悄悄隔著網絡交流。

慢慢地,塗朝雨的鋼琴音落了下去。

懷幸聽著琴聲,緩緩啟唇。

“高空彈跳的刺激|我不想聽|沒興趣|冒險的游戲|

當|你邀請我|為何輕易答應|你的語氣|讓我安心|

……

你讓天空|失去距離|我讓我|離開了遲疑|

往上攀登愛情|告別回憶|我在愛著你|

閉上眼睛|等你抱緊|輕撫|我起伏的心|

你是唯一|讓我勇敢的原因|

……

天堂出現|你的愛是樓梯|

……”

這是一首叫《懼高癥》的歌,隔了這麽久,朋友們的配合依舊默契,每個拍子都對上了。

懷幸唱完最後一個字,鼻音分外濃郁。

一切都安靜下來,她眼前已經模糊一片,就連楚晚棠的身影也看不清了。

她對著麥克風道:“之前的我就像歌詞裏這樣的有懼高癥的人,可因為是你,我可以丟掉那些遲疑,因為是你,我才能再次勇敢下去。”

“楚晚棠,兩個月的異國戀會成為我們餘生裏最微不足道的存在,我們的未來還有很久很久。”

等她哭著說完這番話,人已經被上臺的楚晚棠抱在懷裏。

楚晚棠答應著她:“是的,還有很久很久。”

待兩人的情緒都穩定下來,懷幸才向朋友們介紹楚晚棠的新身份:“嘿嘿,這是我的女朋友,楚晚棠。”

“大家好。”楚晚棠失笑,“謝謝你們,今晚我很驚喜。”

卓忻也笑:“晚棠姐姐,你現在站我面前,我都有點恍惚,你知道嗎?跟微信裏知道你們關系的感覺很不一樣。”

塗朝雨:“我也覺得。”

另外兩位也舉手:“但很甜。”

和朋友們一起吃過晚餐,她們回到京城的家。

楚晚棠光是用言語來表達今晚的驚喜還不夠,她還用身體表達,讓懷幸到了好幾次。

夜色漸深,她們擁在一起,翻著過去拍的那些照片。

其中有一部分是楚晚棠當初故意引誘懷幸拍的擁抱照片,現在看來也暧昧得不行。

楚晚棠指著其中一張:“這個,在聞時微來京城那晚,我故意給她看了。”

“什麽時候?”

“我去後備箱給她取花的時候。”

“……”懷幸朝她的肩膀咬了咬,“你還好意思講?真是心機!”

楚晚棠看著自己肩上淺淺的牙印,哼哼了聲:“還有一些你要知道嗎?”

“你說。”

“許家老人家扇我那一巴掌,指印不怎麽深,我拿口紅添了幾筆,看上去才更可憐了。”

懷幸聞言,按住她,往她的另一邊肩膀咬去:“我當時都擔心死了!”

“我知道哦,我就是想讓你擔心你。”

楚晚棠順勢勾住她,讓她趴在自己身上,盯著她亮晶晶的眼,聲調軟下來:“以後不會這樣了,放心。”

懷幸:“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沒有了。”楚晚棠雙眸彎起,“只是想讓你咬我,你咬得我很舒服。”

懷幸扇了扇眼睫,眼珠一轉:“那我換個地方咬……”

話音落下,她的身體往下潛。

含住用牙齒輕咬,再用舌頭去舔,跟安撫似的。

沒一會兒,響起楚晚棠的悶哼。

她的手放在懷幸的頭頂,掌心觸碰到溫暖的發絲,下巴輕輕擡起,呼吸亂了節奏。

……

翌日夜間八點,京城機場。

考慮到小情侶要分開,蘇澄本想帶著蘇嶠來送人,也暫停了這個想法,只是連同萬依一起在群聊裏打了個視頻。

夜幕濃稠,楚晚棠辦理完登機手續過後就將前往安檢點,兩人牽著手,但懷幸的視線一直鎖定在她身上。

周圍有“嵐翎”的團隊成員,無人不知她們在戀愛的事情,這會兒卻沒有人往她們身上看去,都在比較前面的地方邁著步伐。

“就算這兩個月微不足道,但也是兩個月。”懷幸的聲音悶悶的。

楚晚棠抱住她:“我愛你,懷幸。”

“我也愛你。”

多餘的話好像不用說了,她們安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擁抱。

時間不會按下暫停,沒一會兒,楚晚棠親了下她的嘴唇,便跟著團隊前去安檢,不時地回頭,跟懷幸越來越遠地相望。

分開的第一天,懷幸回了海城工作。

她跟楚晚棠有了六個小時的時差,當她早上睡醒時,楚晚棠那邊已經下午了。

兩人孜孜不倦地分享著日常,講著許多許多的廢話。

中途她們還研究起來婚期,看看什麽時候最合適,只是到最後還是覺得等到楚晚棠回國以後再聊更好一些,這樣她們激動的時候可以擁抱。

……

十月下旬,海城入了秋。

懷幸終於見到了楚晚棠的真人,她向楚晚棠奔去,兩人在到達口緊緊相擁。

網上有些情侶分享結束異地的經驗,會覺得那一刻的戀人有些陌生。

而這樣的言論在她們身上不會出現,她們認識了足足十二年之久,再過幾個月將邁進十三年。

這兩個月裏她們天天都在視頻,此刻看到真人,帶來的感覺還是很有區別,都覺得對方瘦了不少。

“我沒有瘦,我在好好吃飯,不信的話回去稱稱體重,看看誰瘦了。”懷幸的嘴唇附在楚晚棠耳畔,“誰要是瘦了,誰今晚就受著吧。”

楚晚棠揉揉她的腦袋,唇邊梨渦出現:“行,你說的。”

回城山公館的路上,懷幸覺得風都是香的。

她按不住的嘴角始終往上翹著,等待紅燈過去的時間裏還會一直跟楚晚棠對視。

四十分鐘後,她們從電梯口出來。

懷幸牽著楚晚棠的手,回憶忽而飄去當年第一次去京城那天,她轉過頭,輕聲對著楚晚棠道:“姐姐,歡迎回我們的家。”

門推開,落地窗外的夜色依舊繁華。

窗面上也依舊映著她們永遠也不會分開的身影。

這是她們的家。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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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9999字為我們小情侶送上祝福

敲下正文完三個字的時候我的眼淚一下就流下來了

我好舍不得嗚嗚嗚嗚嗚嗚嗚[爆哭]

但也到了正文跟我們甜幸軟棠說再見的時候了[爆哭]正文停在這裏我覺得很圓滿[爆哭]

謝謝大家在這三個多月的陪伴,明天晚上八點我會繼續更新番外,應該先從她們的青梅if線番外更起~~~

我的眼淚流個不停,太難過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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