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chapter100.:是倒計時不作數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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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chapter100.:是倒計時不作數了,姐姐。

出差不是臨時決定,而是懷幸對生日的場面早有預料,提前讓丁容給她排全是出差的行程,至於在海城的業務就都過給陸銜月。

陸銜月不問具體原因,讓她安心出差,該放松的時候記得放松,不要那麽繃著。

但懷幸無法放松,她將自己專註地投入到工作裏,忙前忙後,否則她閑下來就會想起楚晚棠。

其實沒跟楚晚棠斷聯,18號0點一到,她就把免打擾關掉,楚晚棠還在這天照舊給她發來喝水的照片,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她盯著照片,不再放任自己,跟楚晚棠說以後都不用再向她匯報了。

楚晚棠答應下來,說好。

自此,她們的微信對話裏全是跟工作有關的內容,每次看見彼此的臉都是在工作視頻會議裏。

設計團隊磨合得越來越有默契,一套套稱得上完美的look都定了下來,只待模特們試衣過後再做最後一輪的修改。

日子一天天過去,懷幸出差的時間拉長了點。

等到這次工作徹底忙完,時間已經是八月七號,她足足在外待了二十天,而這還不夠,第二天她還跟丁容來到較為貧困的山村,向留守老人們送去電風扇、涼席、防暑藥品等物資。

做公益都做了近十天,把這片區的物資都送到,她才踏上回程的腳步。

過去了一個月,氣溫比懷幸離開時高好幾個度,海城徹底迎來酷暑,整座城市被熱浪攻陷,成了巨大的蒸籠。

熱氣像是想把皮膚給扒下來,明晃晃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街邊種的樹都無精打采地耷拉著枝葉。

今天周五,陸銜月沒在公司待著,開車來接她。

就算她們過去聯系頻繁,天天都在聊天,但現在再見著真人,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陸銜月緊緊抱著懷幸好一會兒才松開,第一句話,說:“辛苦了,小懷總。”

第二句話,說:“你這趟出門這麽坎坷,楞是沒曬黑一點啊?”

懷幸:“我好好做防曬了啊。”

“感覺還是基因的占比更重,之前我們一起去旅游,我曬黑了你也沒有。”陸銜月拉過懷幸的一只行李箱,很欣慰地說,“好啦好啦,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我的戰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知道知道。”

十多分鐘後,她們上車,懷幸在副駕坐好,這一路就在聽陸銜月匯報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尤其是設計團隊這邊取得的進展。

現在坐下以後,又聽見陸銜月道:“好歹也算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別忘記今晚上有聚餐哦,我現在把你送回公寓,你好好休息,晚上準時來餐廳。”

懷幸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眼裏蓄起水霧。

輕聲回答:“好,我記得。”

陸銜月看著她這副模樣,過來拍拍她的肩:“我開得穩一點,你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不止在車上睡著了,懷幸回到公寓沒多久換好衣服再次陷入沈睡。

熟悉的臥室讓她安心,她這一覺睡到快六點才醒,主臥的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的晚霞,但現在天暗得很晚,這時候的彩霞還沒有那麽絢爛,她盯著發了會兒呆,才在陸銜月的提醒下起床、化妝。

六點半,她準時來到聚餐的餐廳。

還是之前湊齊設計團隊那天吃的那家,也是同一個包廂,上一次來這裏外面還在下小雨,這次背景成了漂亮的橘紅色,大家臉上的笑容也更燦爛。

“懷總!”莫茉率先看見懷幸,喊了一聲。

大家齊齊看過來,懷幸朝她們揚起唇角:“好久不見。”

“懷總你可算不是待在屏幕裏了。”

懷幸視線掃了一圈,沒看見楚晚棠,她走向陸銜月,笑笑:“怎麽?小陸總沒跟你們說我今晚要過來嗎?”

陸銜月挑眉:“我把這個消息捂得很嚴實,要不然不夠驚喜啊。”

有人笑起來:“驚喜驚喜!非常驚喜!”

比起一個月之前,現在的氛圍更好,看得出來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們對彼此都多了些熟悉和信任,沒有當初看上去那麽“單打獨鬥”了。

懷幸挨著陸銜月坐下,聽著大家嘰嘰喳喳的聲音,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點。

說說笑笑間,門推開,服務員進來擺菜。

懷幸神色失望了下,收回視線。

下一秒,在門即將合上之前,一只手再次推開,縫隙越來越大。

楚晚棠用手帕擦著手,笑吟吟地進來:“不好意思,去洗了個手,遲到了。”

“總監一會兒可得自罰三杯啊。”饒凱說。

“三杯橙汁可以。”

楚晚棠應著大家的打趣,收起手帕,來到陸銜月另一側的空位上坐下,跟懷幸沒有半點私底下的交流。

上次還坐在一邊,而這次坐在兩人中間的陸銜月:“……”

她的目光一會兒落在懷幸身上,一會兒又湊過去跟楚晚棠說話,氛圍的詭異就算她再遲鈍也可以感受到,具體怎麽一回事她也不會多問,只能先按在心裏。

“懷總,後面是什麽計劃啊?”有人問起大秀的進度。

懷幸出差一個月但對於大秀的進度一點沒落下,微微笑著回答:“媒體、嘉賓名單的確認和追蹤,下周還要開一個最終技術協調會,還要加大社交媒體的預熱,再過陣子就可以全員彩排了。”她舉起水杯,“再次謝謝大家對於‘絲季’本次大秀的付出,都辛苦了。”

莫茉喝了點酒,說:“我們都不是最辛苦的。”她看著楚晚棠,很真摯地道,“最辛苦的是總監,核心思想是她提出來的,也是她沒日沒夜改圖……哎呀,楚老師,我真的想追隨你一輩子,在你手底下幹活好爽啊。”

另外幾位同事:糟糕,拍馬屁晚了一步。

懷幸抿了下唇,今晚第一次正大光明地看向楚晚棠。

她朝楚晚棠露出一個淺笑:“楚總監,辛苦了。”

楚晚棠回視著她,好幾秒後,才強行剝離自己的視線,旋即搖頭,也端起杯子跟她碰了碰。

含笑說:“都是我該做的,懷總。”

陸銜月這才輕輕松了口氣,過去這一個月的時間,懷幸不在公司,她跟楚晚棠的相處也越來越多。

自然而然地,她理解懷幸當初為什麽會喜歡楚晚棠,楚晚棠外在條件如此優越不說,工作時認真專註,提出的問題很快就能解決,業務能力比其他人高出好一截,年輕時候遇到這樣的人,不喜歡才怪了。

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她作為朋友不要插手最好,不過在那天跟楚晚棠漏嘴說過懷幸22歲生日發生的事情後,她就沒再在楚晚棠面前提起過有關懷幸的事情了,盡管楚晚棠也並沒有來問過她。

現在緊繃的氛圍終於松弛了點,陸銜月也舉起杯:“讓我們期待下個月的大秀吧!幹杯!”

聚餐結束,時間尚早,但天邊的彩霞只剩下一抹餘暉。

空氣中裹挾的熱氣還有很多,於是有人提議去附近的一家酒吧再續上,最難的階段已經過去,接下來就是不斷調整細節,明後天的周末可以適當放松一下。

邀請起懷幸,她微微一笑,委婉拒絕了:“不好意思啊,我才出差回來,還需再好好休息休息。”

邀請起楚晚棠,她也微微一笑,委婉拒絕了:“我明天還要開‘嵐翎’的視頻會議,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陸銜月揮手:“你們好好玩吧,註意安全,我之前可是聽說沒人想跟上司待在一起啊,我們真去了你們也會不自在,下次聚餐就在大秀結束當晚的慶功宴上。”

事情就這樣敲定,下屬們結伴而行。

陸銜月轉過頭,還不等她問楚晚棠是不是要回公寓,楚晚棠自己搖了下手機,指著路邊到達的車輛說:“陸總,懷總,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

懷幸跟陸銜月往車旁走,沒往那邊看,餘光卻註意到楚晚棠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

轎車遠離,緊著的氣息似乎在這一刻才獲得自由。

“走了,小幸。”陸銜月拉開車門,“一會兒回去我先把你買的禮物拿了,聞時微那份我帶給她,她今晚又加班了,晚點我去找她。”

……

在外面待了一個月,懷幸給朋友們買了些禮物回來。

有些禮物不是買的,是做公益的時候那些老人家回送的手工制品,一些小木雕、石雕之類的東西,她都好好帶了回來。

陸枕月看見她,過來跟她抱了抱,喟嘆:“小幸,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短時間內不會再出差了。”懷幸笑著回抱,拍拍陸枕月的後背。

把禮物也放到陸枕月手裏,懷幸回到自己的公寓。

她盯著盒子裏的另一份禮物,想了想,還是先上樓去洗頭洗澡,洗去滿身的疲憊。

夜漸漸深了,她又看了一遍《機器人之夢》,那份禮物還躺在茶幾上。

等電影謝幕都播放結束,她摸過一邊的手機,沒有發消息過去問,而是拿起盒子換上外穿的拖鞋出了房間。

不到二十秒,她站在11樓的一間房門前,暖色光亮蓋住她全身。

沒有直接輸入密碼,她擡手摁響門鈴,往後退了一小步,站直身體,繃緊了神經。

也就切個呼吸的時間,門開。

天熱,楚晚棠的睡衣換成了吊帶,她的頭發又挽起來,看見懷幸,還是那幾縷調皮的頭發晃了晃,含笑著問:“懷總,有什麽事嗎?”

“出差買了點禮物。”懷幸把盒子往前遞,直視她帶笑的雙眸,“給你一份。”

楚晚棠接過:“謝謝。”

盒子裏不知道裝了什麽,竟然還有些沈甸甸的。

“那我就先走了。”懷幸適應不了這僵硬的氛圍,又想逃。

楚晚棠:“等等。”她單手扒住門,“進來坐一會兒嗎?萬依今晚不在。”

說完覺得不對勁,連忙又說:“我的意思是,她去找她在海城的朋友們了。”

萬依這些時間一直住在一樓的客房。

懷幸眨了下眼,最終還是點頭:“好。”

楚晚棠轉過身,她在門口換完鞋,跟著進去。

底下的感應燈又在亮起,歡迎著許久不見的客人的到來。

懷幸洗過手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抄過放在一旁的書籍,楚晚棠在看一些嚴肅文學。

她沒翻頁,就盯著這些字眼,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直到楚晚棠認真打開盒子,那些禮物全都暴露在空氣中,她才情不自禁地看過去,說:“有些禮物是城裏買的,另外幾個石雕和木雕是做公益的時候老人家送的。”

公益照片丁容讓公司的人傳到了品牌論壇和官網,楚晚棠都看見了。

而那些照片裏,懷幸戴著草帽,夏天本就熱,鄉下蚊蟲多,能看見她流的汗和被蚊子咬的包,她在手機這端看得心疼,但也沒向懷幸說過工作以外的任何一個字。

現在乍看見懷幸還帶了禮物回來,她探過手,摸了摸這些紀念品,笑著道:“很可愛。”

她拿起其中長得最奇怪的一朵木雕花,說:“我最喜歡這個。”

“……”懷幸凝著自己學著雕的花,開始思考楚晚棠是不是看出來了。

她表面不動聲色,放下書,只是笑笑:“你喜歡就好。”

“謝謝小懷總送的禮物,我會好好保存的。”

“不客氣。”懷幸站起來,“有點晚了,我先回去了。”

“要看看圖稿嗎?”

楚晚棠把禮物放回盒子裏,也再次邀請著:“那些look最後的圖稿成品還在書房,跟看電子版的會不一樣許多。”

懷幸看著她的眼睛,只得點點頭。

楚晚棠住進來一個多月,書房的東西最豐盛,書桌上盡是圖稿成品,還有顏色各異的布料。

她把一沓圖稿都遞給懷幸,再拉開椅子,示意懷幸坐下看,而她自己則是靠著書桌,單臂撐在桌上,就著光線從懷幸的額頭一直往下看,路過懷幸流暢如緞的鼻梁,直到來到懷幸似花瓣的嘴唇。

一個月,她們足足有一個月沒見。

她遵循懷幸定的規則,不再給懷幸發喝水照,平時只跟懷幸聊工作。

可越是壓抑,心裏的想念越是翻湧,好像回到了當初找不到人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得勸自己很久,懷幸這次會出差回來,她才能安然入睡。

現在人回來了,就在自己身前,她又生出很多不真實的感覺來。

懷幸翻著圖稿,她在電子版上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但還是不得不感慨張張都符合她提出來的理念,一邊看一邊說:“‘四季’主題明確,等下周一我去看看模特穿上身的版本。”

“嗯。”楚晚棠克制地隱藏起自己灼熱的目光。

懷幸把圖稿翻了三遍才放回去,擡起眼,又對著楚晚棠公事公辦地說:“莫茉她們說的沒錯,你最辛苦。”

“拿錢辦事。”

“那楚總監早點休息吧,明天你還要開貴公司的視頻會議。”懷幸覺得書房的空氣有些密閉,而且氛圍跟雷雨那晚實在是太像,暗流在瘋狂湧動,她第三次準備離開。

楚晚棠這次沒再挽留,唇邊的梨渦露了出來:“好,是有點晚了,你才出差回來。”

懷幸起身,沒有吭聲。

楚晚棠還靠著書桌,沒有站直。

懷幸本可以從另一側路過,但她沒有,而是要從楚晚棠的身前離開。

兩人的身影剛交疊在一起,楚晚棠空出的另一只手便摟過她的腰,靠向自己。

四目相對,懷幸沒有避開楚晚棠滾燙的視線。

過了十來秒後,她才尚有餘力輕聲問:“楚總監還有什麽事嗎?”

“還作數的,對嗎?”楚晚棠湊近,頂上她的鼻尖,問的是什麽,兩人心知肚明。

懷幸睫毛輕垂,兩人的鼻息時隔一個月,才終於交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嘴唇之間的距離近到似乎只能放一張紙巾。

但沒有人更進一步。

懷幸揪著楚晚棠腰間的布料,掌心冒著汗,回答遲遲沒落下去。

她想起來分開的這一個月,想起來自己在視頻會議不需要她發言時,她總是放在楚晚棠身上的註意力,想起來夜間睡不著的時候身下起的一層黏膩,想起來在做公益送物資休息期間看見有人在雕東西,她也上去說想學雕一朵花。

這朵花不會枯萎。

等到刻刀不小心刺痛指尖,她才清楚地意識到,想借著跟楚晚棠接觸而放下楚晚棠,在她這裏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是五年時間不夠,換做是五十年,她都未必能做到這點。

“不作數了。”懷幸說完感受到身前人肢體一僵——

再低聲補充:“是倒計時不作數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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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嘟[星星眼](這真的不騙人

本卷卷名為“雲霧”,撥開雲霧得以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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