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chapter90.“23”深水加更:這個距離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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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chapter90.“23”深水加更:這個距離有點危險。

懷幸辦公室視野很好,可以將層層暈染開來的晚霞盡收眼底,只是過去這一個月左右都是黃梅天,她在辦公室待著時沒有欣賞的心思。

她不喜歡會讓她的心蒙上一層陰影的雨天。

但今天不一樣,海城作為國際大都市,出梅第一天在社交平臺上分享天氣的人到處都是,大家拍攝手法不一樣,表達的想法是共通的,在記錄生活中遇到的美好時刻。

如果不是楚晚棠這通電話,懷幸覺得自己也會跟個風到窗邊拍一張晚霞發朋友圈,可現在的情況是她聽著楚晚棠的話,腦子有些發懵。

好幾秒後,禁不住回問:“我不是還了嗎?”

“我沒同意。”

楚晚棠鉆著那晚的漏洞,聲音有些發悶:“當時鈴聲也沒響,那就代表沒有七分鐘。”

懷幸默然,切了個呼吸後,又問:“你沒回看監控?”

她回到酒店以後才有些懊悔地想起來監控的存在,明明她進門以後看見了,但當時的情況有點緊急,她忘記了這回事。

楚晚棠沒撒謊:“……看了。”嗓音又低了幾個度,透著一股苦澀,還在堅持著,“可鈴聲沒響是事實,我當時沒同意也是事實。”

“你說的不用還同樣是事實,現在是在耍賴?”

對面的人不吭聲了,聽筒裏一片安靜。

懷幸的視線從天花板挪到窗外,須臾,她再次開口:“出梅第一天的晚霞很好看,楚晚棠,你看見了嗎?”

楚晚棠:“嗯,在看。”

“雨季終於過去,酷暑快來了。”

“是你喜歡的夏天。”

懷幸想著自己當時的回答揉了揉眉心,只能順著說:“是。”她又看向桌上的鐘,聽見辦公室外大家的動靜,準備結束這通電話,“下班了,楚總監。”

“周末愉快,懷總,記得把菜單告訴我。”

通話就結束在這裏,懷幸淺淺呼出一口氣,這才握著手機拿起包起身,來到辦公室外。

陸銜月也剛從辦公室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不過她著急著去找聞時微,小跑著先下樓,自然沒看見在茶水間等待的親姐。

這棟小樓只配備了拿來運貨的電梯,現在是下班時間,樓梯的職員說說笑笑往下走。

懷幸沒加快速度,走了一小截路還遇到剛好從辦公室出來的楚晚棠。

“楚總監。”懷幸來到她面前,公事公辦地關心著,“畫圖實在是很痛苦的話,可以適當放松一下,這個月才剛開始。”

楚晚棠頷首:“我明白。”

她轉眼就看見陸枕月從茶水間裏出來,而懷幸的目光也落向那個方向,人也緩緩朝著陸枕月走去。

柔和光線包圍著這棟小樓,楚晚棠靜靜凝著,徐徐擡腿往前。

可她的腿好像被冰凍住了,她也覺得有些發冷,但今天不是海城出梅第一天嗎?天氣是前所未有的好。

等她艱難走到樓梯口,懷幸跟陸枕月也剛好走到這裏。

樓道寬闊,三人一排往下走都不會擋著後面的職員,而職員們也不願意跟老板多待在一個空間裏,下樓的速度都很快。

陸枕月率先開口打招呼:“楚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她笑著道,“之前銜月跟我說你來她們公司當臨時設計總監,我還倍感意外。”

“我看見陸小姐在這裏出現也很意外。”楚晚棠掀起眼皮,說話的語氣淡淡的。

“我經常來。”

楚晚棠莞爾:“未來一段時間我都在,到時候跟陸小姐再見著,希望我們都不要感到意外。”

她看著懷幸無波無瀾的表情,心一點點往下沈,剛剛她的這番話會不會讓懷幸感到為難?轉念一想,她又有什麽資格讓懷幸感到為難?她現在在懷幸那裏,比得上誰呢?

越想心口越悶,想逃離又做不到,因為就算是這樣有第三個人在場的相處,也讓她分外珍惜。

懷幸睨了她一眼,指節蜷了下。

陸枕月在一旁開啟跟懷幸的單人話題:“小幸,晚上帶你們去吃一家新淘到的餐廳,味道還不錯。”她笑笑,“你之前還說相信我的選店品味,這次你肯定也會喜歡。”

“好的,歲歲姐。”下意識回。

陸枕月挑眉:“下午聊天的時候我們說了什麽?”

懷幸失笑:“不好意思。”正好走到一樓大門口,她轉過頭對著楚晚棠說,“周末愉快,晚棠姐姐。”

楚晚棠勉力張唇:“好。”

三個人分成兩撥,要去往不同的方向。

這個字落下,懷幸和陸枕月走去角落裏的白色轎車,剛剛的美食話題像是還在繼續,兩人的背影在晚霞之下拉得細長,發尾輕盈跳躍,躍到楚晚棠的眼裏。

她站在原地,看著陸枕月為懷幸拉開副駕車門,看著陸枕月上車,直到轎車路過她的前方,直到車影消失在漫天霞光裏。

她仰起頭來,看著橘橙色的雲海。

洶湧潮水向她撲來,她在這一刻溺亡。

……

道路兩旁的樹木往後退,懷幸坐在副駕目視前方,卻沒有多餘的表情。

陸枕月睨了她一眼,開口:“小幸。”

“嗯?怎麽了,歲歲姐。”

“可以向你提個要求嗎?”

“什麽?”

“你對她的稱呼比我多一個字,所以,我想聽你喊我歲歲姐姐。”她握著方向盤,望著前方的車流唇邊噙笑,“把這兩個詞分開喊我也接受,喊我歲歲或者姐姐,我都可以。”

單獨的“姐姐”兩個字再次觸碰到懷幸的神經,她的指尖又不自覺地扣著手機背面。

針對這個話題,她只能打太極過去:“‘歲歲姐’就很好。”她笑笑,“我覺得稱呼不是很重要。”

陸枕月接收到她的意思:“嗯,你說得對。”

懷幸抿緊雙唇,想著楚晚棠在樓下單獨站著的身影,思緒有些游離。

下班高峰期有點堵,不過她們還是準時到了陸枕月說的那家餐廳,沒有特地選包間,她們就在外面靠窗的小桌面對面坐著。

陸枕月分享著今天遇到的趣事,懷幸也會露出淺淺的笑容。

中途還遇到粉絲上來找陸枕月要簽名和合影,懷幸都很配合地給她們拍著照。

末尾這位粉絲禁不住問:“陸老師,這就是您的妹妹嗎?”她感慨,“你們姐妹倆都好好看哦。”

陸枕月有個親妹妹她們都知道。

“不是。”陸枕月當著懷幸的面揚唇,“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懷幸聽著這個答案,睫毛顫了下。

不免想起來那天在陸家老太太壽宴上楚晚棠說的那句“是很重要的人”。

粉絲一走,陸枕月輕輕打了個響指,喚回懷幸的狀態:“小幸。”她托腮,一臉認真地問,“在想什麽嗎?”

“沒什麽。”懷幸回答。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陸枕月很貼心地問,“你和銜月辛苦工作了一周,周末得好好休息下。”

天邊看不到一點兒晚霞的痕跡,只餘暗夜籠罩著這座城市。

晚風有些燥熱,樹葉沙沙作響。

懷幸坐在車裏,光影在她臉上明滅,路程過一半時,她打破車裏沈靜的氛圍:“歲歲姐。”

“嗯。”

懷幸輕聲:“我想……我可能沒有辦法跟你這樣持續下去。”她斟酌著措辭,“現階段的我只想忙著工作,‘絲季’的十周年大秀太重要,我想把重心都放在這上面。這個所謂的雙方機會,對你而言並不公平。”

“我沒有覺得不公平。”

“我無法忽略。”

無法忽略自己在利用陸枕月這件事,也無法忽略跟陸枕月相處時自己所感受到的壓力。

更無法忽略跟她住在一棟樓、待在同一個公司的楚晚棠的眼神。

沈默再度塞滿車裏的空間,只有導航的女聲在響。

等再駛過兩條街,陸枕月才出聲,詢問:“等到這段工作忙完就可以嗎?”她呼出一口氣,“抱歉,懷幸,我這個人從小受到的教育是想要什麽就要盡最大的努力去爭取,你沒有喜歡的人,那就證明還給我留著機會,我不會放棄。”

“大秀帶給你的壓力我明白,你和銜月在這件事上想要做得很好,我很支持。不過我們無法再退回到朋友的位置,這點我想你也清楚,但在這個期間,我可以把自己隱藏起來,跟你還像過去那樣相處,遇到好吃的店鋪帶你來吃,聽到好笑的笑話也講給你聽,你遇到什麽事情也可以找我。”

“我從來都不是想逼著你喜歡我,小幸。倘若你在這期間有了心動的人,我也會為你高興。”

懷幸:“謝謝。”

除了這兩個字,她無法說出別的詞匯了。

“氣氛有點太沈啦。”等紅燈的間隙裏,陸枕月調出車載藍牙,“放點歌聽。”

“好的。”

剛好,隨機到的第一首歌是《為你我受冷風吹》。

“就當我從此收起真情誰也不給/我會試著放下往事管它過去有多美”

“也會試著不去想起/你如何用愛將我包圍”

……

回到公寓,門甫一關上,懷幸看著熟悉的房間,想著跟陸枕月在車裏的對話,她緩緩地松了口氣。

陸枕月的確沒有逼著她喜歡自己,是她在逼著自己轉移註意力。

現在,她放過陸枕月,也放過自己。

到二樓洗完澡,時間都還很早,她趴在床上閉著眼,下午離開公司時楚晚棠的身影又在她的腦海裏浮現。

明明身下抱著枕頭,但懷裏還是有些空蕩。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摸過放在一邊的手機,解鎖,隨意地滑著朋友圈,又點進微博看起來。

海城的晚霞上了熱搜,大家在詞條裏分享著自己拍攝下來的照片,她沒拍,就看著別人發的,翻著翻著,看見有個人拍攝到別人的手機屏保,是她當年和楚晚棠在南城海邊看日出時那張擁吻照。

懷幸扶額,這也能出現她倆?

她翻過身平躺著,舉著手機,撤出這個詞條界面。

下一秒,楚晚棠的電話撥過來,她差點松手砸到臉,還好反應過來緊緊握住,而楚晚棠也取消了這通電話,一切歸於平靜。

懷幸坐起來,燈光映照著她沈思的表情。

最終,她撥回去,“嘟”聲持續著,對面的人卻沒有接聽,她皺著眉重新撥過去,這次有人接了。

楚晚棠的聲線透著不盡的酒意:“你好。”

“……”懷幸聽著這聲線,嘴唇抿得很緊,她往後撩了撩自己的頭發,還是問,“密碼多少?”

“什麽密碼?”

“房門。”

“980717……”楚晚棠拖著音。

懷幸掛斷電話,給自己披了一件薄外套出門。

電梯上行的這幾秒鐘裏,她盯著顯示的數字,呼吸很沈,等到停在“11”時,氣息又好像暫停在這一刻。

真的要去找楚晚棠嗎?可楚晚棠喝多了酒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她現在要做的是回到家裏好好睡覺……

等心理念叨完這段話,她已經在輸著楚晚棠的房門密碼了。

“滴”聲響起,門開,一切映入眼裏。

戶型一樣,只是裝修讓人有些陌生。

看得出來楚晚棠還沒把這個家收拾好,門裏門外還有很多快遞紙箱,她兀自拉開鞋櫃拿過拖鞋換上,才慢慢往裏走。

挑高的客廳像展開的巨幅畫卷,底部嵌著的感應燈亮起,在幹凈地面上映出波光,似星河在緩緩流淌。

一整面落地窗外能看見有燈光秀的地標建築,也映著客廳女人的身形。

穿過玄關,懷幸才看見在軟毯上坐著的楚晚棠。

楚晚棠撐著腦袋,一頭長發往下散落,她像是在認真看電視,超清電視裏播放著她們上次沒看完的那部《機器人之夢》,電影已經結束,正在播放片尾字幕。

而茶幾上有好幾瓶空酒瓶,全都是她們曾經一起品嘗過的水蜜桃味果酒。

懷幸皺皺鼻,走過去。

她挨著楚晚棠坐下來,沒有刻意保持很遠的距離,跟著楚晚棠一起把片尾字幕看完。

但除了電視機的光亮,客廳還開著一盞角落裏的立燈,跟京城家裏那盞一模一樣,是楚晚棠新買的。

等電影徹底播放完畢,楚晚棠胡亂地伸手,卻摸不到遙控器。

懷幸遞到她面前:“還看嗎?”

楚晚棠眨眨眼,尋著聲音來源,又順著眼前出現的手臂,轉過頭去。

她似是在努力分辨這是真實還是夢境,下一秒身旁的人再次問:“好看嗎?這部電影。”

“……好看。”楚晚棠慢半拍回答,在努力口齒清晰地說,“但看得我很難過。”

懷幸盯著她的眼睛:“為什麽?”

“我想讓小狗和機器人在一起……”楚晚棠腦袋發暈,眼淚不受控制地簌簌流下,“我不想它們分開。”

“好遺憾啊,就差那麽一點……就差那麽一點……”

懷幸看著她這副模樣,重新點開《機器人之夢》,再次以它當做背景。

事實上,跟楚晚棠在京城分開那晚,她回到酒店就在平板上提前下好了這部電影,在飛機上看完了一整部,這部電影仿佛是在點她、告訴她,到最後的音樂響起,她才察覺到自己流了兩滴淚。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懷幸扯過紙巾給她擦著眼淚,“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能做的只有接受,它們最後也都過上了各自的新生活,這不就很好嗎?”

楚晚棠啞聲:“我無法接受。”

“沒有辦法。”懷幸換了一張紙,忍不住道,“怎麽眼淚這麽多。”

“我不知道……”楚晚棠回答著後面的問題,腦袋晃了晃。

懷幸斜睨了眼茶幾上的空酒瓶,還有放得好好的另外幾瓶沒開的酒。

她不再給楚晚棠擦眼淚,只是問:“怎麽今晚在喝酒?”

還是悶酒。

楚晚棠消化了好一會兒這個問題,才沈沈說:“難受。”

她的人往後倒,靠在沙發上,眼淚暈開她的視線,她看著像萬花筒一樣的燈光,嘟囔著:“看著她和別人待在一起,我難受。”

原來就是這樣平常的一件小事,就可以壓垮現在的她。

懷幸垂睫,輕聲道:“以後會不難受的。”

楚晚棠沒有再說話,緩緩閉上眼睛,又擡手揉著自己沈重的腦袋。

懷幸探出手:“哪裏疼?”

“這裏。”楚晚棠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眉頭緊皺。

懷幸的指腹貼在上面,一邊給她揉著一邊道:“我來找你是有事情。”她抿了下唇,“既然你畫圖這麽痛苦,那七分鐘我可以送給你。”

“真的只有七分鐘,這次我會計時,好嗎?”

說完也不管楚晚棠的回答,點開秒表,再把手放在楚晚棠的肩頭,將人攬過來,喝了酒的人身體像是更軟,她雙臂把人圈著,在楚晚棠的耳旁問:“怎麽不回抱我?”

又覺得楚晚棠還要花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不行,索性下達指令:“回抱我,楚晚棠。”

楚晚棠的思緒混沌一片,卻能清晰地分離出來懷幸的指令。

她緩慢擡起手來,擁住懷幸。

呼吸也仿佛比清醒時更熱,滾燙地落在懷幸的頸側。

楚晚棠的眼淚止住,但鼻腔堵塞,她聞不見什麽味道,她扇著眼睫,嘴唇輕輕貼在懷幸的側頸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冒:“杏杏……”

說話時嘴唇翕動,跟那片肌膚摩擦著。

癢意開始蔓延,懷幸出聲制止:“不可以。”

她喉頭一滾,把人推開,卻怎麽也推不動,她只好警告一般:“再這樣的話,時間減半。”

楚晚棠的嘴唇沒動了,往旁邊撤了些,下意識學著那晚監控看見的那樣,摸過她和懷幸的發絲,一點一點地將它們纏在指尖。

一圈一圈纏繞、纏緊,又松開。

但潛意識裏覺得不該松開,再次纏繞後,就不再動了。

懷幸則是用指尖輕點著她的背,鼻腔裏都是女人身上的清香和水蜜桃酒香,片刻後,問:“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想你。”

“……”即使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聽楚晚棠軟綿綿地講出來,又是另一種感覺。

可是,她記得五年前在月瀾塢的那晚,那晚的楚晚棠也是喝了酒的狀態,卻在她的眼前演出很喜歡她在意她的感覺來,讓她誤會楚晚棠對她的喜歡有口難言。

讓她再一次掉進楚晚棠精心鋪好的甜蜜陷阱裏。

回想起這些,懷幸輕點背部的動作一停。

她提醒:“到時間了。”

“鈴聲……”聲音很輕。

懷幸撒謊:“鈴聲響了,你沒聽見而已。”她松開雙臂,這次用了些力氣,把楚晚棠推回去。

她們纏著的頭發就此分開,落入她的視野。

楚晚棠眼眸含著淚,輕晃兩下,坐正身體,端過酒杯,又要往嘴裏灌酒。

暖色調光線落在她們身上,懷幸看著她,奪過酒杯:“不要喝了,上去睡覺,明天還要做喬遷宴,你記得嗎?”

“我睡不著……”楚晚棠曲起膝蓋,下巴墊在上面,用雙臂將自己環起來。

她盯著電視機,重覆了一遍:“好難睡著……”

她幾乎是想到什麽說什麽:“蘇澄她、她們在過去喊我不要喝那麽多酒了,說我年齡在增長,長此以往喝酒的話,臉會垮,身體也會垮,到時候還怎麽見你……我本來就比你大六歲,你還年輕,但我不一樣……”

懷幸的手沒從酒杯上松開,她望著楚晚棠翕動的雙唇,指腹又在摩挲杯口,如果不是因為經期還沒過,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恐怕也會把杯子裏的酒喝下去。

“後來呢?”明明也還很年輕。

“什麽?”

“後來怎麽睡著的。”

“把自己投到工作裏,累睡著;做運動,還可以保持身材……”楚晚棠細細回憶著,她說著還偏過頭來,看著懷幸,“也會吃褪黑素。”

懷幸靜靜聽著,嘟囔了一句:“差不多嘛。”

楚晚棠這會兒思緒本就有點緩慢,需要花點時間去思索,懷幸剛剛的聲音很小,她聽不清,於是湊近了點,認真問:“什麽?”

“沒什麽。”

懷幸沒往後躲,視線落在楚晚棠的臉上。

楚晚棠喝酒不上臉,喝了這麽多酒臉頰只是微微泛紅,而她的嘴唇比臉紅多了,泛著水光。

懷幸想了想,還是把雙手撐在兩側,上身往後退了點。

這個距離有點危險。

楚晚棠保持著這個姿勢,她皺著眉,接上剛剛的話題:“還會看助眠視頻。”

“哪一類看得多?”

思考了下,回答:“專註力測試。”

但其實成功人士的專註力基本上都不會差,懷幸沒說這話,轉而問:“是怎樣的?”

楚晚棠擡起右手,在懷幸的眼前左右晃著,表演起來,

她慢聲道:“請看著我的眼睛,不要受到手的幹擾……”

懷幸看著她含情的眼睛,她曾經在這裏親過。

“請看著我的鼻子,不要受到手的幹擾……”

懷幸看著她俏挺的鼻子,她曾經在這裏啄過。

“請看著我的嘴唇,也不要受到手的幹擾……”

懷幸看著她水潤的嘴唇,拉過她礙眼的手腕,另一只手撐在沙發上,傾身靠過去,眼瞼低垂,準確銜住——

不再是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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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眼]驚喜嗎?又是六千字

今天的六千字來自“23”同學的深水,以及大家昨晚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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