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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就連家人這層殼都沒有的,曾經那樣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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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就連家人這層殼都沒有的,曾經那樣的關系。

海城作為國際知名都市,五一期間來到海城的人比平時更多。

天朗氣清,這裏不止景區,就連一些平時不網紅的商鋪門前都排著蜿蜒的長隊,一眼望不到頭,街頭巷尾像是是不斷膨脹的巨型容器,填滿了來自全球各地的人群。

從懷幸住的公寓往下看,就能看見不遠處商圈攢動的人頭。

已經從京城回來兩天了,這兩天她除了一些應酬,幾乎不會出門,就把自己封閉在家,這會兒,她也才午休睡醒沒多久,此刻在落地窗面前望著這幅熱鬧的場景有些失神。

這麽久過去,她還是住在這間高級覆式公寓,陸銜月也還住在她對門。

之前陸雪融來問她們要不要搬去別的更大的大平層,她們商量了一下,覺得麻煩,就一直住在這裏,主要是對她們而言,這百來平的地方已經足夠了,哪怕現在“身份”上來了,但這間公寓也並不差,不會讓她們顯得掉價。

眼看著商圈的隊伍終於挪動,懷幸的眼睫也才一顫。

湊巧,門鈴在這會兒響起,她回過神來,走過去開門。

在門口的是聞時微,手裏提著一籃荔枝,見著有一陣子沒見到的懷幸,她明艷的臉上點綴著濃郁笑意,擡了擡籃子,說:“到吃荔枝的時節了,杏杏。”

懷幸接過籃子,揚起唇角:“時微姐,我之前聽聞阿姨說你五一要回雲城,還以為你不在海城。”

“本來是要回去的,但我媽她臨時給自己報了個國外的旅行團,等她自己買好票了,她才想起來跟我說。”聞時微換著自己的拖鞋,說這話時面色無奈。

懷幸把籃子先放在餐桌上:“不回去也好,機場人太多了,很擠。”她招呼著,“時微姐你在沙發上坐下吧,我去拿個盤子來裝荔枝。”

但當她走進廚房一秒,她又折回來,探個腦袋:“你跟銜月說你過來這件事了嗎?”

“我為什麽要跟她講?”聞時微在洗漱臺前認真洗手,從鏡子裏回看著懷幸,含笑反問。

懷幸:“……也是。”

她又重新進去拿盤子,還有一次性手套。

等到人再從廚房出來,門口那裏傳來開門的響動,陸銜月徑自輸入密碼,開門進來。

她握著手機,嚷嚷著:“小幸,我給你看……”她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的聞時微身上,看上去很驚訝的模樣,“聞時微,你怎麽在這裏?”

懷幸聽她直呼聞時微大名,眉頭輕輕一挑。

聞時微望了眼進來的人,戴上一次性手套,她拿過一顆荔枝,輕聲回答:“來給杏杏送荔枝。”

“哦,我來給小幸看新發現的美食店鋪,網上好評如潮……”陸銜月說著,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沒跟聞時微挨在一起。

懷幸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覺得好笑,湊過去,微微彎腰,尾音往上翹著,故意問:“嗯,好,我看看哪一家?”

陸銜月:“……”

她本來就是胡謅,可懷幸都這樣問了,她只能當著懷幸的面打開小紅書,繼續演下去。

但還沒來得及退出之前的瀏覽記錄,上面圖片裏的字赫然顯示著“我是直女,但做了跟女人那個的夢,這正常嗎”?

這些字還標大,懷幸一眼就能看見。

陸銜月著急忙慌地退出去,她藏在頭發之下的耳朵開始滴血似的,兩頰也紅得不像樣,她勉力點開首頁的一家美食店鋪,輕咳一聲:“就這家,評論裏都說這家的咖喱很美味。”

懷幸拿起她的手機,配合著,裝模作樣地翻起來評論:“好像是還不錯。”

聞時微剝好一顆荔枝,她掀起眼皮,跟看過來的陸銜月對上視線,在陸銜月想要逃離她的視野之前,她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你還沒洗手,戴手套。”

“……又不是給我送荔枝來。”陸大小姐沒動,很僵硬地回了句。

懷幸的指腹還在屏幕上來回,即使她已經翻到底了,她悄悄用餘光去註意這兩人,很想把此刻的自己藏起來。

聞時微聞言,笑了笑:“也是。”

她又取著荔枝的核,慢吞吞地說:“我提了好幾斤來,就是希望杏杏一個人吃上火。”

懷幸沒法再裝下去了,她把手機還給看上去就在生氣狀態的陸銜月,眉眼彎彎地化解這氛圍:“那可不行,等到覆工了我還有視頻要拍。”

公司營銷部那邊約了一個粉絲千萬的博主在五月六號那天來公司的蠶絲工廠拍攝。

懷幸到時候有一定概率出鏡。

她說著,在聞時微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自己戴上手套,取了一顆色澤鮮艷的荔枝,兀自剝了一顆,放進嘴裏。

果肉絲滑地滑過唇齒,汁水瞬間在口中迸發,充盈了整個口腔。

“甜而不膩,清爽可口。”懷幸點評,“時微姐,這個品種的荔枝好好吃。”

聞時微已經咽下去掉核的荔枝,她深以為然地朝懷幸笑著點頭:“是不錯所以才提來,喜歡就好。”

陸銜月聽她這樣說,臉色有些發冷地起身:“小幸,我還有個會議要開,就先回去了。”

“好。”

懷幸只能答應,她不可能一直出現在陸銜月和聞時微這“莫名其妙”的關系之間。

有些事情,是要當事人才能解決的。

等陸銜月一走,聞時微也不剝荔枝了,她往後一坐,看著剛剛陸銜月坐的沙發,雙唇輕抿,面色平靜。

懷幸這邊來了通微信電話,她摘下手套來到落地窗前接聽。

很快,她從鏡面裏看見了清淡的身影,又聽見了一聲門關上的響動。

她的唇角起了些弧度,握著手機轉過身,只見桌上籃子裏的荔枝少了一部分,聞時微的人也已經不在原地。

“杏杏。”蘇澄的聲音叫回懷幸的思緒。

懷幸垂眼:“我在聽,蘇澄姐。”

“嶠嶠鬧著想來見你,你這兩天有空嗎?”

蘇澄問完,還不等懷幸回答,蘇嶠帶著哭腔的聲音就穿過來:“姨姨,我好想你嗚嗚嗚,我可不可以來找你嗚嗚嗚……”

小孩的想法一向簡單,喜歡的東西就要得到,想見到的人,也一定要見到。

“可以呀。”懷幸對蘇嶠的印象很好,思索半秒,答應下來。

蘇嶠:“好耶!姨姨我們明天見!我有給你準備禮物哦!”

“是什麽禮物呢?”

“我不會把我畫的畫告訴你!這是秘密!”

懷幸輕笑:“好,秘密。”

定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這通電話就先暫停在這裏。

懷幸再回到沙發上坐下,晴朗天空做她的背景,她再戴起手套,沈默著,為自己剝下一顆荔枝。

-

第二天上午,懷幸驅車前往海城機場。

既然她人在海城,再加上蘇嶠又念著她,斷然沒有不去接人的道理。

還在假期,機場來來往往的人多。

懷幸抱著自己特地為小女孩準備的一米玩偶,站在到達口。

沒等多久,蘇嶠就坐在行李箱上,被蘇澄推著出來,看見懷幸,她立馬蹦下行李箱,邁著小腿小跑著過來:“姨姨!”

蘇澄失笑,慢悠悠跟在後面。

到比較空閑的地方,懷幸下蹲,跟蘇嶠平視:“好久不見呀,嶠嶠。”

她把玩偶往前遞:“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朋友之間就得有來有往是不是。”

蘇嶠看了眼蘇澄,得到許可以後收下,朝懷幸的臉吧唧一口:“謝謝姨姨。”

蘇澄把玩偶拿起:“我來拿吧,杏杏。”

“好。”

但懷幸的手也沒空著,蘇嶠站在她旁邊要她牽著走,小女孩這會兒興奮得很,去停車場的路上一直都在分享最近這幾天遇到的事情。

即使有些事情對懷幸而言不算有趣好玩,可她對小孩的耐心多,也不會阻礙蘇嶠的分享欲。

甚至是,她的表情還會生動些,給足情緒反饋。

蘇澄推著行李箱走在一旁,她看著懷幸這副模樣,心裏的嘆息沒停過。

懷幸的變化不只是在外在,更是內裏,她仿佛成了一面很堅固的城墻,比如對於蘇嶠見面的請求,她不會拒絕,但也僅限於客套的禮貌的往來。

人明明看上去並不沈默,可給蘇澄帶來的感覺就是一面毫無波瀾的湖。

沒有人可以再給她帶來漣漪。

蘇澄想問懷幸這幾年過得到底好不好,可是她又問不出口,她是施害者的摯友,她要站在什麽角度去問懷幸這個受害者?

就算知道了答案,她又能做什麽?

“蘇澄姐,我先把你們送回酒店,就去吃午餐。”懷幸坐在主駕,“在海城這幾年,托陸銜月嘴挑的福,我跟她存了些不錯的海城飯店,請朋友們來吃選那幾家不會錯。”

蘇澄在後座挨著女兒,她應聲:“好的。”

問:“以前的朋友嗎?”

“對,大學那幾個朋友,前兩天在京城出差還跟她們見了一面。”

蘇嶠往媽媽身上一倒:“啊、哦……姨姨下次去京城是什麽時候?你說過的,你來京城要找我玩。”

“不知道啊,我也記得的,你放心。”

轎車駛上寬闊的大路,蘇嶠趴在窗口看著窗外的景色。

剛路過一個大橋,蘇澄的手機響起,她看了眼主駕,接聽:“晚棠。”

“我現在跟嶠嶠落地海城了,正在杏杏的車上。”

“你想去我工作室就直接去唄,我那些員工你又不是不認識。”

……

聊了兩三分鐘,她們倆說完話,蘇澄又把手機遞給蘇嶠。

蘇嶠熟練地開著免提,對著手機喊:“糖糖媽咪。”

她說:“我和媽媽已經安全到達海城啦,我們等你哦。”

楚晚棠嗓音清潤,帶著點點笑意:“好的,我晚上就來,你先玩著。”

“姨姨給我送了很大的一個玩偶。”

“那你給姨姨準備的禮物呢?有沒有送出去?”

“一會兒送。”

小孩不知道內情,跟楚晚棠聊得極其自然。

等到前方的90秒紅燈倒計時結束,這通電話也剛好結束。

懷幸目不斜視,專心致志地開車。

蘇澄收回手機,又摟著女兒一起看向窗外,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半小時後,懷幸把母女倆送到酒店辦好入住。

而她也收到了蘇嶠的禮物,是一幅裱起來的畫,畫面裏是用很絢爛的色彩描繪的懷幸。

那是她們倆第一次見面那天,懷幸坐在南城海邊的餐廳,看著窗外的海,桌上還有燃燒的蠟燭。

沒有臉,但畫面感十足。

可能是新腦子比較好用,除了把對面的陸銜月沒畫上,桌上有什麽菜,蘇嶠都畫了個大概。

懷幸看著這幅畫,唇畔的笑意加深:“好漂亮。”

她蹲下來,又看著小女孩,說:“謝謝嶠嶠,我很喜歡這幅畫。”

蘇嶠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是糖糖媽咪陪我一起畫的。”

“嗯?”

蘇嶠指著畫裏的菜品,還有懷幸穿著的衣服。

她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這個,還有這個,都是她記得的,讓我補充。”

懷幸輕顫眼睫:“她記得這些,你就能畫下來,你好厲害。”她笑著道,“看來我以後不能只叫你嶠嶠了,還要叫你小畫家。”

嶠嶠握拳:“等我長大,我就是大畫家!”

“對!”

蘇澄在旁邊收拾好出門所需的用品,聽見她們的聊天內容,內心又忍不住嘆息一聲。

-

晚上,楚晚棠來到海城。

懷幸把蘇澄蘇嶠送回來時,就見她在路邊站著等人,腳傷似是好上不少,起碼沒有再像上次那樣一邊一只鞋。

後座車門打開,楚晚棠伸出手去接過已經睡著的小女孩。

等蘇澄又把女兒抱過,往旁邊走了些,她看著在前座的懷幸,開口:“可以繼續嗎?懷幸。”

“什麽?”

“就連家人這層殼都沒有的,曾經那樣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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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號]你好會想啊

老天奶,寫了八百字廢稿,再加上今天痛經,所以這章字數才少的。[爆哭]

(等等,明明有三千九啊!我到底在愧疚什麽!我只是個日三選手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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