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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我要怎麽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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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我要怎麽原諒你?

溫熱的氣息和熟悉的柔軟都傳至臉頰這一片肌膚,耳畔還響著她們彼此再清楚不過的暧昧稱呼。

懷幸的心情卻並未輕快起來——

在過去的一個月五天的時間裏,她期待了無數次楚晚棠這樣對待她,最好是後面再跟上冷戰的緣由。

但每一次期待都落空。

她就這樣熬過一天又一天,可現在楚晚棠的態度又算什麽呢?當作這一切從未發生,以一句“想你了”就可以輕飄飄揭過嗎?

不。

她不接受。

她迎上楚晚棠繾綣的目光,眼眶不免有些發澀。

這雙看任何人都深情的漂亮雙眸,在過去這段時日裏,藏著她看不透的淡薄涼意。

“姐姐。”懷幸對眼前之人的稱呼沒有發生變化,她有些困惑的模樣,“你養我這麽久,我護著你不是應該的嗎?今天如果是有人上門來譏諷我,你也會護著我的。”

楚晚棠的視線徐徐往下掃,路過她好看的眉眼,一路往下,落在她不斷翕動的粉潤嘴唇上。

隨後,喉骨微微一動,再看向懷幸的眼睛,唇邊的梨渦出現:“你說得對。”

懷幸指了指自己的房間方向:“我還有點困,繼續睡覺去了。”

說完往旁邊挪了點,再起身。

呼吸都沒來得及切,她的手腕就被楚晚棠拉住。

漸漸地,楚晚棠順著她的手腕往下,直至牽住她的手。

溫柔聲音在懷幸一側響起:“我也還有點困。”

懷幸低眼。

她和楚晚棠正十指相扣,緊緊連在一起。

她輕抿著唇,而後不再遲疑地掙開。

手指一根一根撤離,直到整個手恢覆自由,她又露出假裝不知道這個行為代表什麽意思的模樣,沖楚晚棠歪了歪腦袋,莞爾:“那姐姐好好睡覺。”

連著兩次的拒絕,楚晚棠不再堅持,有些落寞地“嗯”了聲。

懷幸強迫自己忽略掉這聲回應裏的低落情緒,擡腿走向次臥。

門甫一關上,她低著腦袋,撫著胸口,大口呼吸。

在這次的博弈裏,她作為被冷戰的那一方,才不要輕易妥協。

但想著楚晚棠因為許從筠說她是外人而發怒,她的心又情不自禁地柔軟下來,在這一刻,她再次擁有和楚晚棠的確是全世界最親密的人的實感。

不過,她回想起來許從筠說的這番話,不難從這些只言片語裏得到一些有關楚晚棠過往的訊息。原來許家人一直都因為楚晚棠隨母姓而覺得她是外人嗎?再結合之前楚晚棠說的夢話……

懷幸回到床上,一時間有些失語。

她掙紮了會兒,翻出手機,再一次點開跟楚晚棠的聊天對話框。

她們的聊天記錄還停在四月五號她從雲城回來那天。

自那之後,連個表情包都不再發過。

她編輯著對話,指尖猶豫不定。

剛剛她的態度那樣冷硬,她現在回到房間就關心的話,會不會顯得太不值錢了?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對話框裏倏然冒出兩個新的白色氣泡。

姐姐:【睡不著。】

姐姐:【今天還是母親節,小幸。】

懷幸看著下面這行字,沒有去翻日歷。

在“嵐翎”的營銷部工作,對這些節日最為敏感,更何況網上早就鋪天蓋地地宣傳起來,今年的五月十號星期天就是母親節,她今早睡醒過後還給聞如玉發了紅包表示一下。

可現在看著楚晚棠發這樣的消息,心裏怎麽也不是滋味……

過去幾年,楚晚棠工作忙,她也因為懷昭不在世而沒有過這個節日的想法。

但楚晚棠也會在意這樣的節日嗎?

懷幸摸過玉梳,在床上躺下來。

思慮再三,沒有回文字過去,而是撥通楚晚棠的電話。

聲音起碼比文字有溫度一些。

關系再緊繃,她此刻也很難做到對這句話視而不見。

對面很快接聽,柔聲詢問:“你也睡不著嗎?小幸。”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們距離不遠,只隔著客廳和兩道門,卻在各自的房間通電話。

“嗯。”懷幸簡單應了聲。

楚晚棠知道她睡覺的習慣:“玉梳呢?”

“在手裏。”

“一直都忘記問,這枚玉梳是懷阿姨的嗎?”

“嗯……”懷幸回想了一下,“聽我媽媽說,是她一個舊友送給她的。”

楚晚棠默然了兩秒:“是嗎?”

“對。”

懷幸就著這個話題繼續深入:“我後來查了查,送梳子的含義有好幾種。”

“比如呢?”

“比如送梳子給朋友,是希望朋友的生活能夠像梳子梳理頭發一樣,條理清晰,一切順利;長輩送給晚輩梳子,是希望晚輩能夠繼承家族的精神,規範自己的行為,茁壯成長。”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下,才又繼續,“還有愛情,梳子有‘結發’之意,代表著想與對方白頭偕老,如同梳齒般緊密相連,永不分離。”(1)

“含義很多,全看兩個人怎麽理解。”楚晚棠點評。

“是的。”懷幸翻了個身,這個話題結束後,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對面的人也沈默著,只有些許呼吸聲傳進耳朵。

懷幸看著窗外隨風而動的雲,等到看見的雲切換成了下一朵,聽筒裏傳來楚晚棠的細聲:“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在看雲。”

“好看嗎?”

“好看。”

“那我也好看。”楚晚棠低笑一聲,“怎麽不來看我?”

懷幸回過去:“也沒見你來看我啊。”

她才不會中美人計。

只不過現在一聽楚晚棠笑出來,她勾勾唇,那些擔心就暫且收起來,不準備再去聊沈重的話題。

電話那頭沒聲了。

懷幸茫然一瞬,看向來電,電話沒掛斷,網絡也好好的,就在她準備切去微信詢問之前,門被敲響。

“……”懷幸這才意識到自己掉入圈套。

她蒙上被子。

門外和手機聽筒同步響起楚晚棠的聲音,並且聽筒聲音還在被窩裏放大,她無處躲藏。

楚晚棠嗓音帶笑地問:“我現在來看你了,不讓我進去嗎?”她拖長了音,“要言而無信嗎?小幸。”

懷幸裝死兩秒,還是極其認命地回:“請進。”

她沒從被子裏出去,能清晰聽見門口傳來的開門動靜,以及感受到幾秒後身側位置有人躺下的陷落痕跡。

楚晚棠拉過被子給自己蓋上,又把女生蒙著腦袋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聲音清潤而和緩地提醒:“天熱,會悶到。”

懷幸側過身背對著她,握著玉梳,緊閉著眼,不搭理。

剛剛的電話是她心軟。

但此刻的她,心腸會硬得跟鉆石一樣。

過去一個月五天流過的淚丟過的魂受過的委屈,她都記得。

不能否認的是氛圍似乎柔和了許多,大概是熟悉的氣息在身邊,她真的生出了不少困意。

失去意識之前,她覺得需要嚴查楚晚棠噴的這瓶香水的成分,是不是加了什麽蒙汗藥。

再睜眼時她在楚晚棠懷裏。

楚晚棠像之前那樣圈著她睡,不止如此,這次還握著她的手,跟她一樣握著玉梳。

懷幸盯著她們握著的手,沒有對這樣的接觸表示抗拒。

甚至是,她還輕輕動了動指節,看著楚晚棠的手指因為自己的操作而無意識地跟著動,嘴角不知不覺就噙著一抹笑。

也是這會兒,身後響起楚晚棠剛睡醒還有些綿軟的女聲:“好玩嗎?”

“……”懷幸立即裝睡。

可是沒有用。

楚晚棠覆蓋在她右手上的手緩緩收束,直到掌心和手背貼合得再緊密些,環著她腰線的手臂也在同步進行這樣的行為。

“瘦了。”楚晚棠再次發出感慨,“快多吃點,養回來。”

懷幸睨著她們貼合的手,鼻尖又禁不住酸了些。

她為什麽還會再瘦,楚晚棠肯定再清楚不過,那麽現在只講結果,算不算一種逃避?是不是還是想輕飄飄地就帶過?

這個想法充斥在懷幸的腦海,一想到就讓她難過不已。

正巧,陸雪融的電話過來,她幹脆地從楚晚棠懷裏出來,也不去看楚晚棠此刻的表情,拿著手機直接走向門外,拉開距離。

客廳落地窗前,懷幸站著,跟陸雪融通話。

上次她著急著從雲城回京,給陸雪融發了消息過後,陸雪融表示五月份自己還要再來京一趟,到時候見面也沒關系。

“小懷。”陸雪融聲音很平靜,“這周五晚上你有時間嗎?我過兩天來京。”

“陸阿姨,周五是我朋友生日,我已經跟她們約好了。”懷幸給出解決方案,“周六可以嗎?”

“周六我這邊也另有安排。”

陸雪融又問:“周四晚上?沒問題的話就定下來。”

“沒問題,那陸阿姨,到時候見。”

“好。”

電話掛斷,懷幸嘆口氣。

窗外艷陽高照,落地窗面上還是可以印出一點她的身影,一轉身,楚晚棠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正支著腦袋看著她。

見她又要直接回房間,楚晚棠神情慌了一下,喊住她:“小幸。”

“姐姐還有什麽事嗎?”

“不會有下次了。”楚晚棠望著她,“最近工作讓人頭疼,許家人催婚又催得緊,我很煩,想把自己封閉起來……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了,這次可以原諒我嗎?”

懷幸聽著這番話,吸了口氣,算起賬來:“前兩個月在雲城的時候,姐姐,你也說過類似的話,你說讓我流淚是你的錯,沒有下次了。”

床上流的淚可以全當情/趣,婦女節第二天醒來流的淚,楚晚棠也不知道。

可上次在電梯裏她的眼淚又一次浸濕了楚晚棠的肩,楚晚棠不會感受不到。

“但很顯然……”

“我要怎麽原諒你?現在嗎?我好像做不到。”

楚晚棠走過來到她面前站著,見她沒有抗拒,緩慢地伸出雙臂,擁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很誠懇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你不用現在就原諒我,多給自己一些時間,我保證,真的不會再有下一次。”

末尾,親了親她的耳朵,換了稱呼:“杏杏,再相信我一次。”

懷幸沒有躲,卻也沒有伸出手回抱。

楚晚棠的視線往前,看著落地窗面她們的清淡身影,只覺得好像懷幸真的會在這一刻消失,不自覺地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懷幸聲音悶悶地提醒:“抱太緊了……”

“但我不想松開。”

懷幸不吭聲了,她對楚晚棠的忽冷忽熱忽遠忽近保持高度警惕。

可融化在楚晚棠的溫柔裏,不是她能控制的。

不過楚晚棠的話是這麽說,還是松開了些。

又去貼近她的耳朵,輕盈啟唇:“現在不想抱我原諒我沒關系,但別再生我的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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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杏選手暫時有骨氣,但不多[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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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處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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