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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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明令禁止, 軍訓期間門,教官和學生談戀愛。一旦被發現, 兩邊學校都會給學生下處分。咱們京北大學還好, 就是京軍工——軍校嘛,管理嚴格,下的處分挺嚴重的。”閆冉冉一句話令七嘴八舌的氛圍安靜下來, “以前也有不少學生看上教官, 但說實話,那些個教官脫下軍裝穿上自己的衣服, 跟咱們學校土木系的男生沒啥兩樣。”

“為什麽是土木系?不是別的系。”

“因為有這麽一句話——土木土木, 又土又木。”

“……”

之後閆冉冉又語重心長地叮囑了一番,希望大家能夠老老實實軍訓, 軍訓之餘欣賞一下教官的美色, 千萬別對教官有別的想法, 因為之前就有案例,有個學生和你們教官表白, 隔天站了一天的臺階軍姿, 後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回到寢室,整個人都快站廢了。

“帥哥是好, 但僅供欣賞, 不可肖想。”閆冉冉慢悠悠地落下這麽一句話, “行了,解散吧,大家回去洗漱睡覺, 明兒個早點起,穿上軍訓服到樓下集合。”

一行人稀稀疏疏地過來,嘩啦啦地離開。

宿舍最後只剩四人, 雲盞早就洗漱過,見沒什麽事於是上床躺著,另外三個人也先後洗漱完上床,熄燈,睡覺。

翌日艷陽高照,九月初,夏天高溫依然茍延殘喘地燃燒著京市這片遼闊土地。宿舍樓外行道樹茂盛高聳,盤旋在枝頭的蟬鳴聲聒噪喧囂,推開門去陽臺洗漱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燥熱又逼仄的天。

軍訓的衣服是長袖,也不知道是什麽料子,摸起來粗糙得很。幾個小姑娘細皮嫩肉的,一番商討後,在熱死和被衣服摩擦皮膚難受死之間門毅然決然選擇了前者,在裏面穿了件小背心。

因為不是一個班,甚至不是一個專業的,大家集合的地方、時間門都不一致,雲盞沒和她們一塊兒出門,先行下樓。

沒一會兒全班人到齊,排成兩隊去操場集合。上午九點,京北大學舉辦開學典禮暨軍訓動員大會,約莫半小時的時間門,雲盞已經汗流成河。軍訓帽壓著頭發,兩邊碎發濕噠噠地黏在臉畔耳側。

一滴汗滾在睫毛上搖搖欲墜,雲盞用力一眨,汗液滾下來,再睜眼,眼前多了個人。肩膀挺直舒展,胸膛寬厚,穿著迷彩服,格外有安全感。

她擡頭,猝不及防撞上席聞璟的視線。

“你在這個班?”席聞璟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漠然。

雲盞:“嗯。”

席聞璟:“要是身體不舒服記得和我說,別硬撐。”

“知道了,”她中規中矩地稱呼他,“教官。”

席聞璟:“嗯。”

動員大會結束後,各教官便帶領自己的學員到軍訓場地。

新聞與傳播學院的軍訓場地就是操場,學院名稱加粗大寫印在紅色旗幟上,旗幟隨風飄揚。操場上軍訓的學院眾多,除卻新聞與傳播學院,還有機器人學院、公共管理學院、外國語學院。

軍訓第一天,整理著裝,站軍姿。

一天結束,雲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沒想到屋子裏三個人精神抖擻,尤其是孟小棠:“雲朵,你是沒看到,周祈年穿迷彩服真的帥爆了!”

劉小倩感嘆:“京軍工絕色是真的絕啊。”

一旁啃冰棍的楊柳小聲插話,仰著小腦袋瓜一臉認真:“絕是真的絕,那色也是真的色嗎?”

“……”

“……”

“……”

雲盞上前拉住她舉著冰棍的手,把冰棍送進她嘴裏堵住她的嘴,“你安靜吃冰棍,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其餘二人狂笑。

笑完後,孟小棠嘖嘖兩聲:“你是不知道今天那陣仗,我們學院的女生眼裏都冒著火你懂嗎?一個個的也不認真軍訓,全往周祈年那兒看。其他專業的學生都好羨慕我們有這麽帥的教官。”頓了頓,“結果不到半小時,他們都不羨慕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周祈年超兇的,一個笑臉都沒有,跟換了個人一樣,我原本還想騙他說我中暑的,但是看到他那張冷臉,我一個字都不敢說。”孟小棠要哭了,“我怎麽感覺是你哥在給我軍訓啊?”

雲盞接了杯水抿了口,“可能是替身文學。”

孟小棠:“真的,你是不知道整理著裝的時候周祈年那叫一個兇啊——腰帶都快勒的我喘不過氣來了,他還一個勁兒地‘松了太松了’、‘要是我手能放進去所有人去操場跑十圈’。我感覺我被勒的五臟六腑都挪位了。”

提到整理著裝,雲盞也不好受,可能一個學校出來的教官一個樣吧,都愛折騰褲腰帶。

雲盞低頭想把勒了自己一天的腰帶給松開,耳邊又響起孟小棠的聲音,“雲朵,不是我說,你這麽瘦,胸怎麽這麽大?”

平時穿衣服感覺不太出來,軍訓服一穿,腰帶一緊,雲盞的腰被掐出原型,瘦的估計一只手都能握住。凸出的胸型飽滿,一只手估計捧不住。

“咱倆都是吃一樣的東西長大的,怎麽你童顏.巨.乳,我就是飛機場?”孟小棠很不滿。

雲盞面無表情且一本正經:“遺傳。”

孟小棠:“我媽身材也挺好的啊。”

雲盞:“你遺傳了孟叔叔的身材。”

孟小棠要哭了。

“對了,待會教官下寢,教大家疊被子,”劉小倩記起這事兒來,“群裏在討論去哪個寢室拿被子做示範,要不讓教官來咱們寢室吧,他把我的被子給疊了,我軍訓期間門再也不碰那被子一下!”

軍訓的事兒真多啊,不只要儀容儀表整潔,鞋子牙刷朝向也得整齊劃一,就連被子都得疊成豆腐塊。

孟小棠緊鑼密鼓地插一句:“有必要使用一下特權了,雖說他軍訓的時候不講人情,但好歹也是鄰居哥哥,總不能真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吧!疊被子這事兒怎麽樣也不能便宜別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大帥哥周祈年。”

雲盞沒搭理,一心一意地解著腰間門的腰帶,系上去的時候還挺簡單的,怎麽這會兒不好解開了?

“我給周祈年發消息了,你說他會答應嗎?”孟小棠問。

雲盞:“可是教官好像軍訓期間門手機上交。”

孟小棠臉上表情蕩然無存:“不是吧?這麽慘?”

“今天下午軍訓結束的時候隔壁排的人過來問我哥要微信,我哥是這麽說的,”雲盞解腰帶解得額頭冒汗了,“至於是借口還是真的,我也不太清楚。”

“席聞璟看著不太像是會說謊的人,我覺得他要是有手機,會直接說‘不好意思,我不加陌生人的微信’,這比較符合他大少爺的作風。”

雲盞睨她一眼:“說的也對。”

孟小棠:“不是,你怎麽解半天也沒解開?”

雲盞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也不知道,好難解啊小棠。”

於是孟小棠也上手幫雲盞解腰帶。

是真的難解,兩個人研究了好一會兒都沒解開。

“要不我拿把剪刀把腰帶給剪了吧?”孟小棠氣喘籲籲倒在椅子上,提出建議。

話音剛落,門被人敲響,本就是虛掩著的門,使得室外的聲音流通毫無阻攔,分外明顯。清清冷冷的嗓音帶著冷淡疏離的氣息,聲線繃著,單聽話語聲調有種冷冽生硬的質感,“能進來嗎?”

是道男聲。

很耳熟的聲音,又不耳熟。

像是他,又不像是他。

周祈年的聲線一直以來都像是被煙火渲染過的,飄飄蕩蕩進人的心裏,以燎原之火,燙壞人的靈魂。

“教官,能進來!”劉小倩的床位靠門,見宿舍眾人穿戴整齊,床鋪桌上也都沒擺放任何**用品,立馬拉開門。

雲盞擡起眼,一瞬間門,些許恍神。一身迷彩服,幹凈又利落。周祈年平時總是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沒想到換了套衣服跟變了個人似的。當然人沒變,變得是周身氣場。有點兒痞帥,又正派克己,英氣逼人。怪不得學生們都看他,其他教官或許有軍裝濾鏡顯得帥,但周祈年不是,他穿不穿軍裝都帥,就是帥的感覺不一樣。哪怕不穿衣服,也帥。

又來了。

六塊腹肌的記憶又回來了。

四目相對,周祈年垂眸,面不改色盯著她:“幹什麽呢?”

雲盞:“解腰帶。”

周祈年挑了挑眉:“解不開?”

雲盞點頭:“它好難解。”

孟小棠見縫插針道:“能拿剪刀剪斷嗎?”

“你說呢?”周祈年語調涼涼的。

“我說,祈年哥,你好像有點兇的。”孟小棠雖言語鑿鑿,但越說聲音越小,也越沒底氣,“你以前在家裏都不這樣的,你對我倆多好,你對雲朵多好,你還給雲朵做蛋炒飯吃呢。怎麽一到學校你就翻臉不認人了,你像個渣男!”

周祈年看也沒看孟小棠,往前兩步,拉近和雲盞的距離,“我來幫你弄,介意嗎?”

雲盞所在的專業女生居多,軍訓所在的排是兩個新聞般的人組成的,望過去烏泱泱的都是女生,席聞璟作為教官,白天軍訓檢查著裝的時候也是一個個女生的腰帶拉過去的。周祈年和席聞璟一樣,同是教官,雲盞自然不介意,“可是它很緊,你確定弄得開嗎?”

“應該不是緊,是你沒扣好。”周祈年說。

“你確定?”

周祈年低著頭,這個角度雲盞只能看到他的頭頂,頭發比剛認識的時候長了些,還是很短,摸上去應該很紮。

“確定,”下一秒,“好了。”

腰間門一松,雲盞震驚不已,“這麽快?”

周祈年嘴角難得勾起抹閑散倦懶的笑:“就這麽快。”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暈著笑,和剛來時的寡冷淡漠截然不同,溫柔又繾綣,好像是給她獨一份的。

雲盞的心顫了下。

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呢?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很快她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孟小棠嘀咕著:“周祈年是個很快的男人,是這個意思嗎?怎麽聽上去怪怪的?”

“……”

哦,原來是這麽個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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