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他聲音輕柔，仿佛真的只是偶然相遇。

林攬月繞開他想要離開。

陸景沈攔住她：“攬月，上次一別之後，你就好像格外討厭我。”

“是啊，很討厭，所以你能從我眼前消失嗎？”

人的耐性是有限的。

林攬月不清楚陸景沈用了什麽辦法，居然能讓奶奶幫他。

可那又怎麽樣。

她這輩子，死都不會再和他在一起。

陸景沈表情沒變，袖子下的手卻悄然成拳。

“攬月，你似乎對我有誤會，沈予薇跟我不是那樣的關系，我會處理好她。”

林攬月沒有動，眼底的冷意卻愈發濃烈：“陸景沈，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想你從我眼前消失。”

陸景沈調整好情緒，仿佛沒有察覺到林攬月眼底的冷意，袖口下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攬月，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林攬月冷笑一聲。

“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不需要理由。”林攬月毫不留情地推開他，轉身走向山頂的觀景臺。

陸景沈站在原地，沈默了片刻後，終於開口：“林攬月，你知道我上輩子臨死前在想什麽嗎？”

林攬月的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

陸景沈的聲音低沈而沙啞：“我在想，如果還有下輩子，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林攬月冷笑一聲，緩緩轉過身，直視著他：“可惜，我想的和你完全相反。如果有下輩子，我死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陸景沈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無從開口。

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意料之中的答案。

林攬月一點都不意外。

“我和你結婚三年，你是什麽樣子，我太熟悉了。”

她回頭，眼睜睜看著陸景沈的臉青了又白，最後，唇上血色盡失。

她索性讓他死個明白。

“畢業典禮的時候，我只是懷疑，可那天在酒吧，你跟我說‘現在不是讓你鬧脾氣的時候！過來！’我就確定是你了。”

她殘忍地勾著唇，一字一句，將陸景沈最後的希望撲滅。

“你大概不知道你當時的表情，就和上輩子為了沈予薇，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就好像，你篤定了我不會忤逆你，篤定我不會，離開你。”

陸景沈笑意還僵在嘴角。

他臉色白得滲人，幾次想張口說些什麽。

冷風入口，卻吹得他心臟生疼。

就像上一世知道她一屍兩命的時候，他血液每一次經過心臟，都是剜心的折磨。

林攬月只覺得痛快。

看他痛苦，看他絕望，她比誰都暢快。

鈍刀子剁肉，才折磨人。

這一世還長——

“陸景沈，好好想著我的恨，也記得，護好你心尖尖上的人。”

她特意咬著那四個字。

那張一貫掛著笑的臉，這會兒已經白得像個死人。

林攬月推開他往裏。

今天太陽這樣好，她才不要被不相幹的人破壞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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