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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鄒飏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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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鄒飏的生日。

番外5(作話怕你們看不到所以寫在這裏,前一章補充了一些內容,具體原因寫在作話裏了)

“你男朋友回來之前還有一個小時,”劉文瑞看著手機,“我們實習這麽長時間,第一次動用了老師的權力,就為了這一小時。”

“什麽是……老師的權力?”樊均看著他。

旁邊的李知越和張傳龍已經打開了他們帶過來的兩個運動背包,把東西往外倒著,各種彩帶氣球之類的,甚至有兩個腳踏式打氣筒。

“找了幾個他之前帶過的那個班上的學生去我們學校找他了,”劉文瑞說,“談心,輪著談,談原生家庭,談早戀,談失戀,談無戀可談可失,總之就是纏夠時間。”

“他會……發火吧。”樊均隱隱有些擔心這幾個學生。

會不會被鄒老師吃掉。

“不會,”李知越說,“他不跟學生發火,還很受學生歡迎。”

“樊哥,你看這些夠嗎?”張傳龍指了指一地的東西問。

“這麽……隆重嗎?”樊均問。

“你說的啊,想布置一下,生日會場就是這麽布置的,”劉文瑞拎起一卷彩帶,擡頭看了看,“正好,這頂燈帶花兒,往那兒一掛,就可以往四周一圈兒拉了……”

樊均的確是說了想布置一下,但他的想法是把餐桌鋪個漂亮些的桌布,弄幾個小串燈之類的……

但現在也沒有時間再琢磨了,他過去把大黑抱到了臥室,關好門。

命令小白在沙發跟前兒趴好。

然後從廚房拿了個小人字梯架在燈下面,爬上去之後一伸手:“來。”

劉文瑞馬上迅速地拎起幾串彩帶紙和閃紙遞到他手裏,還有幾根紮帶。

樊均把紮帶叼在嘴裏,把這些玩意兒都掛到了燈上,然後幾個人把彩帶紙們往四周拉了過去,用膠帶固定。

“不對稱。”張傳龍一邊瘋狂給氣球打氣,一邊仰著頭檢查。

“打你的氣兒,”李知越說,“不要在這種時候體現你的細致。”

“不對稱不對稱吧,”劉文瑞說,“只要咱們掛得夠多,誰看得出來對不對稱,鄒飏也不是強迫癥。”

拉好彩帶,還有好幾串小愛心的燈。

窗戶上,客廳裏鄒飏寫的那幾幅字上,冰箱上都掛上了,為了保證全都用上,連餐桌都被圍了一圈兒。

張傳龍在給氣球打氣兒這方面還是比較有天賦的,在樊均他們幾個忙著掛彩帶串燈的時候,地上打好的氣球已經鋪了一層。

紅的粉的還有些黑色的,配在一塊兒很漂亮。

“怎麽弄?”劉文瑞拿起一個氣球,有些沒有頭緒,看著李知越。

“問我嗎?”李知越說,“在你心裏我是什麽?”

“我們宿舍的萬能保險栓啊,兜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啊……呂叔和阿姨結婚那天的氣球怎麽弄的你沒看嗎?”劉文瑞問,“你不是先去的現場嗎?”

“……我去時候人都弄完了,”李知越嘆了口氣,“我要知道後面還有這麽一出……”

樊均沒顧得上聽他們說,蹲下拿起幾個氣球配了一下顏色,然後用紮帶纏上,遞給了劉文瑞:“找地兒粘。”

“我操,”劉文瑞接過氣球團子,“你看看人家這男朋友。”

“羨慕吧,”張傳龍加速踩著打氣筒,“獨身主義者瑞思拜劉。”

“我操?”劉文瑞震驚地看著張傳龍,“當了幾天張老師進化了啊?”

“趕緊的!”李知越接過樊均纏好的第二個氣球團子。

“樊哥,”劉文瑞一邊往墻上粘氣球一邊問了一句,“你要做的那些菜,都備好材料了吧?”

“是你們想吃的那些菜。”樊均糾正他,“備好了,都在廚房裏。”

“我保證鄒飏喜歡,”劉文瑞拍拍胸口,“我認識他也十幾年了,別的不保證,他愛吃什麽我還是知道個大概的。”

樊均對這話稍微有那麽一點點懷疑。

劉文瑞開的菜單上好幾個菜都是鹵味店裏能直接買的,需要他動手的那幾個菜包括了拌涼菜和拍黃瓜,甚至還有個火腿腸蛋炒飯括號放點兒小蔥……

很難不讓人覺得是擔心太覆雜的菜他做不出來。

不過他還是嚴格按菜單備的材料。

劉文瑞他們過來之前,他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半天,照著菜譜把該買現成的買了,需要提前收拾的材料都收拾好了。

還準備了燉菜,雖然菜譜上沒有,但這個鄒飏愛吃,也是他做得最多的,能保證味道,那麽多陌生的菜裏,總得有一道保底的拿手菜。

幾個人在屋裏忙活得本來就沒多大的出租房越來越小,滿眼都是花花綠綠閃閃閃,感覺走快點兒都能一次撞破好幾個氣球。

但不得不說,雖然很擁擠,氣氛是足足的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幾個人完全沒有章法地搭配,居然還挺好看的。

就連小白背上都掛了倆氣球,大黑脖子上也掛了一圈氣球,但為了不嚇著它,全都沒吹氣。

“我拍一下,”劉文瑞說,“知越剛才那些花絮你都拍了吧?”

“嗯,每個步驟都拍了點兒。”李知越說。

“還有花絮?”樊均震驚了。

“那不得隆重點兒嘛,你生日我們出去了一趟,鄒飏生日沒出去,就得在這些上補足,”劉文瑞說,“一碗水端平嘛。”

“哦。”樊均應了一聲。

正拍著,劉文瑞舉著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嘖了一聲,暫停了拍攝:“是鄒飏,他估計已經往回走了。”

接一接通電話,聽筒裏就傳出了鄒飏的聲音:“你們人呢?”

“我們等了你半天呢,實在等不了了,”劉文瑞說,“你怎麽這麽久?跟那幾個孩子聊通了嗎?”

“你大爺!”鄒飏回過神來罵了一句,“我壽星啊,你們扔下我跑了……到哪兒了?我給樊均打個電話先接你們。”

“他已經接到我們了。”劉文瑞說。

“你們很可疑。”鄒飏說。

“我們因為過於靠譜,一直都很可疑。”劉文瑞說,“你趕緊的,要不去晚了人家包廂給我們取消了。”

“已經騎上車了。”鄒飏說完掛掉了電話。

“其實他應該已經猜到我們在準備了吧?”樊均說。

“那肯定的,誰的生日我們不都提前準備嘛,”劉文瑞說,“驚喜的是過程,他猜不到在家,更猜不到這裏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咱們幾個可以去弄個做聚會的工作室,”張傳龍說,“這創意,這工作效率。”

“你寫個創業計劃,給小鄒總看看能不能給你投點兒錢。”李知越說。

鄒飏騎著車往回趕,本來想給樊均打個電話問問什麽情況,但想想又算了。

這人半個月前跟劉文瑞他們就是一夥兒的了,昨天半夜壓著點兒給他祝完生日快樂,連禮物都沒拿出來,要等著今天大家一塊兒。

估計也問不出什麽來。

其實以前他也沒有那麽期待什麽生日驚喜,有驚喜就驚喜一下,沒有就大家樂呵一下,但這次不同。

這是他和樊均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生日,意義不同,感受也不同。

他回手摸了摸包,確定他給樊均準備的小驚喜沒忘了拿。

車到樓下,一眼就看到了劉文瑞的車停在那兒了,等他把車擠進一排電動車裏準備上樓的時候,樊均從樓道裏走了出來。

“你怎麽下來了?”他張開胳膊。

樊均走過來抱住他,偏頭在他耳朵尖兒上親了一口:“我在窗口看到你了,壽星。”

“叫他們直接下來走吧,”鄒飏抱緊他,閉上眼睛低頭用鼻尖壓在他頸窩裏狠狠吸了一口氣,“現在都六點了。”

“張傳龍上廁所呢,先上去,”樊均說,“你加件衣服,身上冰涼的。”

“吹著風回來的。”鄒飏笑笑。

走進電梯之後他往樊均脖子上捏了捏,捏下來一小片亮晶晶的小閃片。

“這什麽?”他問。

“包禮物剪碎的包裝紙吧。”樊均從他指尖上捏走了小閃片。

“這回禮物都包上亮片兒了?”鄒飏說。

“嗯。”樊均點了點頭。

出了電梯之後,樊均沒直接去開門,而是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在身後推著他走到門邊兒,敲了敲門。

“我靠,不是吧,在這兒就……”鄒飏有些吃驚。

話還沒說完,門打開了。

一屋子的五顏六色和亮晶晶亮閃閃撲面而來,他一眼過去甚至都沒看清裏頭的人都在哪兒。

接著就看李知越正對門舉著手機,劉文瑞和張傳龍一左一右舉著個炮筒沖了過來,對著他上方就是一通擰,嘭嘭嘭兩聲,一堆閃著光的彩色亮片從空中旋轉著飄落。

“生日快樂,”樊均從後身摟住他,在他耳邊低聲說,“鄒飏,我愛你。”

鄒飏回手勾住他的脖子,輕輕捏了捏,偏過頭也低聲說:“我愛你。”

“我不太會說話,”樊均聲音很低,輕輕繞在他耳邊,“我就希望……我們以後可能會吵很多很多的架,會生很多很多的氣,但也要一起過很多很多的生日……”

“一言為定。”鄒飏說。

“一言為定。”樊均說。

“這兒還有人的啊。”劉文瑞舉著炮筒晃了晃。

“靠,”鄒飏笑了起來,手放了下來,摸了摸樊均摟在自己腰上的手,“什麽時候弄的這些啊?”

“剛才,”樊均摟著他慢慢進了屋,“怎麽樣?喜歡嗎?”

鄒飏進了屋才被屋子裏拉滿了的彩色震驚了。

滿眼全是顏色,以紅色為主,墻上,天花板上,地上,桌上,燈上……沒有多大的一個小屋,這會兒就像個熱烈的調色盤。

“喜歡。”鄒飏輕聲說。

“生日快樂小金羊!”屋裏幾個人一塊兒大喊了一聲。

“謝謝。”鄒飏笑著說,“剛怎麽不喊,亮閃閃都飄完了才喊。”

“不能喧賓奪主啊,我們喊了你還能聽到他的悄悄話嗎?”劉文瑞搓了搓胳膊,一連串地嘖著。

“今天這是怎麽個意思啊?”鄒飏看著這滿滿當當的一屋子。

“過生日啊,布置得多好,”張傳龍舉著胳膊轉了一圈兒,“這兒就是婚禮現場。”

“什麽玩意兒?”鄒飏聽笑了。

“生日會現場,”李知越笑著說,“龍龍剛說了三次婚禮現場了……”

“一般不都婚禮才這麽弄,我總恍惚。”張傳龍說。

“不出去吃飯是嗎?”鄒飏總算弄明白了,“在這兒吃是嗎?”

“對。”劉文瑞點頭。

鄒飏看了樊均一眼,過去推開了廚房門,看到了一案板成品半成品的菜:“我……靠?”

“這後廚挺像個樣子的吧?”劉文瑞抱著胳膊往門邊一靠,滿臉驕傲。

“你還挺驕傲?”鄒飏問,“這後廚跟你的關系在哪兒?

“我,”劉文瑞拍了拍胸口,“開的菜單。”

鄒飏想起來那天在樊均手機上看到的那一溜菜譜,沒忍住笑出了聲。

“樊哥做,”張傳龍說,“我們盼了很久了,就想吃一次他做的菜,畢竟是我們五個人裏唯一敢號稱會做飯的,高低得嘗嘗鹹淡。”

“鹹淡……”樊均說,“應該還是能嘗得出來的。”

味道就不一定了。

大家鬧完婚禮開場之後,樊均就進了廚房開始準備生日晚宴。

先把熟食都分盤裝好,整齊地碼在旁邊的三層小推車上。

鄒飏推開門走了進來,先打開廚櫃門看了看:“碗什麽的夠不夠啊?”

“夠,”樊均說,“之前那些都搬過來了,到這兒以後我又買了點兒。”

“……又買了?”鄒飏楞了楞。

“嗯,”樊均點點頭,“小龍她們店旁邊開了個精品店,賣很多這種杯子盤子的,特別好看,我就買了。”

“以後這種好玩的事兒帶上我唄。”鄒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不會無聊嗎?”樊均問,“就是餐具店啊。”

“不無聊,”鄒飏說,“很……幸福的感覺。”

“那明天去?”樊均說,“那天我們逛街的時候不是有個賣水晶玻璃的店嗎?”

“你是不是看上門口放著的那套盤子和酒杯了?”鄒飏馬上問。

“是,”樊均頓了頓,“你怎麽知道……你看到了?”

“當時看到就覺得你可能會喜歡,”鄒飏說,“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樊均沒說話,放下了手裏的菜,楞了幾秒才湊到他旁邊,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鄒飏,你真的……很了解我。”

“因為我聰明嘛。”鄒飏挑挑眉毛。

“因為你愛我。”樊均說。

這回輪到鄒飏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吸了吸鼻子:“是的。”

廚房門被敲響了,外面傳來李知越的聲音:“要幫忙嗎樊哥?”

“要。”鄒飏回了一句,“誰也別想躲懶兒。”

廚房門打開,三個人一進來,廚房頓時變得擁擠不堪。

小白背著倆氣球還企圖湊熱鬧,被樊均帶到臥室去陪大黑了。

樊均從劉文瑞的菜譜裏挑了幾個相對步驟簡單些的,香辣肉絲,炸土豆片兒,拌鴨胗,魚香肉絲,加上拍黃瓜和拌菜,還有最後的燉菜……

也算是從涼菜到大菜葷素齊全了。

“我來切?”張傳龍撈了撈袖子。

“你會切?”劉文瑞問。

“要切的我都切好了……”樊均說。

“我為什麽不會切?”張傳龍說,“我玩刀的時候……”

“你有刀?”劉文瑞說。

“你有?”張傳龍說,“哦,你有。”

“用不著切了,都切完了。”李知越推開他倆,遞了個盆兒給劉文瑞,“拌菜吧,這個你應該會。”

“知道配料要放點兒什麽嗎?”張傳龍問。

“不知道,”劉文瑞說,“怎麽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張傳龍說。

“要不你們……出去吧……”樊均開了火,準備先把土豆片兒炸了。

“出去拌,”李知越嘆了口氣,“菜譜呢,對著放配料啊。”

“菜譜都他找的,”張傳龍說,“他自己都沒看。”

“我連鄒飏幫我寫的教案我都不看,我能看菜譜?”劉文瑞捧著盆兒往外走,“笑話。”

“你去幹婚慶吧你還去學校實個屁的習。”張傳龍說。

“菜!”鄒飏喊了一聲,“光抱個盆兒你拌什麽?”

“菜!”張傳龍跟著喊。

“不要老幹擾我!”劉文瑞瞪了張傳龍一眼,回到廚房裏,等著李知越把菜都放到盆兒裏,再轉身出去了。

“調料……”李知越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算了我看看要放點兒什麽,直接拿去客廳讓他拌吧。”

“嗯。”鄒飏笑著點點頭。

幾個人亂七八糟地來,又亂七八糟地出去了。

“煩嗎?”鄒飏看著樊均。

“不煩,”樊均把土豆片兒放進油鍋裏,“很好玩。”

鄒飏走到他身邊站著。

“幫我準備點兒蔥花辣椒面兒,還有孜然粉,”樊均把油鍋裏已經透明的土豆片兒撈了起來,“這個得炸兩遍。”

“嗯。”鄒飏拿了個碗,按樊均說的把他要的調料準備出來,也不知道多少量,反正就看著大概。

樊均在他旁邊趁著等土豆片兒放涼的時間把切成絲的肉絲用生抽和料酒腌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四周能聽到煙機嗡嗡的響聲,碗碟的磕碰聲,廚房門外面幾個人鬧騰著的說話聲,還有對面鄰居家廚房傳來的炒菜聲。

很安穩的各種雜音,寧靜得讓人有些恍惚,就好像他倆已經站在這裏很多年。

雖然菜譜上的菜樊均都沒做過,但畢竟也是個獨立生存能力遠強過絕大多數大學生的人,在廚房裏埋頭苦幹了一個多小時,硬是做出了一桌子菜。

菜一個一個在桌上擺放好之後,一幫人發出了歡呼聲。

劉文瑞對著桌子一通拍:“要不先把禮物送了?就著這一桌子硬菜。”

“行!”張傳龍表示讚同。

“也行。”鄒飏比他們急,他想看看樊均的禮物。

“那等我一下。”樊均笑笑,轉身進了臥室。

一屋子連人帶狗帶貓都看著臥室的方向。

鄒飏在這一刻真心地感謝樊均有每天收拾床的習慣,這會兒被眾人註視著的臥室裏整潔幹凈,跟他們三年沒評過一次優的宿舍形成強烈對比。

樊均從床頭櫃裏拿出了一個曲奇餅幹盒大小的禮盒,走了出來。

劉文瑞舉著手機就過去了,給禮盒先來了個特寫。

“這個……我做的,”樊均把禮盒遞到了鄒飏面前,被這幫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還一片安靜,他話說得都有點兒不利索了,“是……兩個,三個,不,算兩份……”

“我直接拆吧。”鄒飏接過禮盒。

“嗯,”樊均點點頭,“都是我做的。”

禮盒用黑色的皺皺紙包著,上面系著紅色的絲帶,很搶眼。

拿在手裏稍微有點兒重量,能感覺得出裏面應該還有不止一個小盒子。

鄒飏拆掉包裝,裏面是一個沒有印花的白色紙盒,再打開,他看到了一個長條扁盒和一個小小的圓盒子。

猶豫了一下,他先拿開了那個扁盒子,看盒子的款,應該是何川店裏用來放折扇的。

不過看到盒子時的東西時,他楞住了:“你真做了啊?”

“嗯。”樊均笑了笑。

一柄手掌長的小劍,鄒飏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劍是照著當初他畫的那個睚眥頭像上的小劍做的,上面的紋樣也跟他隨手畫的一樣。

“這個……”樊均又轉身進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那個面具,“我在面具後面加了點兒東西,這個劍現在可以……”

樊均拿過他手裏的小劍,往面具腦門兒的位置輕輕一貼,小劍吸在了上面。

屋裏幾個人同時發出了驚呼:“我操——”

鄒飏看著面具和小劍,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這個才是重點。”樊均指了指那個小盒子。

鄒飏回過神,趕緊拿起了小盒子。

不用打開,看到這個盒子的瞬間他就已經能猜到是什麽了。

一對銀戒指。

很簡單的款式,就是一圈兒寬邊的戒指,但內圈有刻印,一個內圈刻著ZY和他的生日,還有一個內圈刻的是FJ和生日。

在鄒飏感覺到鼻子發酸的同時,李知越把桌上的紙巾及時扔到了他手邊。

他飛快地抽了兩張,摘掉眼鏡按在了眼睛上。

緩了起碼能有三十秒,那種從心底裏不斷翻上來的想要流淚的沖動才被慢慢壓了回去。

“哎,”他擦了擦眼角,重戴好眼鏡,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從盒子裏拿出刻著ZY的那個戒指,看向樊均。

“戴上。”劉文瑞舉著手機。

鄒飏吸了吸鼻子,拉過了樊均的左手,捏了捏他無名指,低頭慢慢地把戒指戴到了樊均手指上。

“這麽合適。”他說。

“……我自己的手自己量的啊。”樊均說。

鄒飏沒忍住笑了起來。

樊均拿過另一個戒指,清了清嗓子,但也沒說話,只是也拉過鄒飏的手,把戒指戴在了他左手無名指上。

“現在新郎可以吻新郎了,”李知越說了一句,“誓詞可以照墻上的念。”

“你大爺。”鄒飏笑著罵了一句。

幾個人頓時邊鼓掌邊發出一陣狂笑。

“這個自己做的嗎?”鄒飏看著手上的戒指。

“嗯,也是去小龍那兒學的,”樊均說,“我感覺我快能出師了。”

“她不是鐵匠麽?”鄒飏問,“還會打金啊?”

“就會這種最簡單的,”樊均笑笑,“也合適我現學現秀。”

鄒飏沒說話,盯著戒指看了很久,又拉過樊均的手,把兩個戒指並在一塊兒欣賞了半天。

“要不先吃個飯?”劉文瑞問。

“等等,”鄒飏想起來了,回手就找自己的背包,“我也有東西要送你。”

“真的嗎?”樊均有些意外。

“不是什麽很……難的,還有點兒土……但是我覺得……”鄒飏扯過背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個也用包裝紙包好的禮物,遞到了樊均手上,“你應該還沒發現。”

“沒發現?”樊均接過禮物。

“嗯。”鄒飏笑笑,“拆開看吧。”

鄒飏的禮物包了很多層包裝紙,都是純色的,每層顏色都不一樣。

樊均拆的時候發現了,他看了一眼鄒飏:“彩虹啊?”

“嗯。”鄒飏點點頭。

“好看。”樊均說著繼續拆掉了最後一層包裝紙。

裏面沒有盒子,最後一層包裝紙下面,是一個相框,但中間沒有照片,看著像是一塊屏幕。

鄒飏伸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相框中間亮了起來,接著就出現了畫面。

“我操,視頻嗎?”張傳龍壓著聲音問。

“閉嘴。”劉文瑞說。

視頻裏顯示的是一張地圖。

地圖出現的瞬間,樊均的手抖了一下,地圖切成街景時,他擡起頭看著鄒飏:“是不是……”

“看。”鄒飏托著下巴,勾了勾嘴角。

地圖上的街景緩緩變化著,從南舟坪一點一點地移動著,順著路向前。

樊均有些無法形容的翻湧著的激動,鄒飏選擇了和他當初一樣的方式,一步一步順著那天他們走過的路線,慢慢地向目的地靠近。

鄒飏他們學校的大門出現,再慢慢切換著畫面,最後停在了那天地圖車經過時,他們站著的位置上。

跟上次不同,街景有了變化。

他看到了路邊正沖著攝像頭的方向比著V的兩個人。

臉部都做了模糊處理,但還是能一眼看出來,這就是那天的他和鄒飏。

這一瞬間,眼淚從眼眶裏幾乎是噴湧而出,沒等他反應過來,大顆的眼淚就已經落在了屏幕上。

一直沒有聲音的視頻在這時傳出了鄒飏的聲音:“以後很多年,實景地圖上都能看到我們這一天的下午兩點三十六分,站在我們學校門口等車的一瞬間,我們人生裏的一個瞬間。”

樊均擡起頭,看著鄒飏。

“以後我們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瞬間,記得的,不記得的,自己眼裏的,別人眼裏的,”鄒飏說,“一直到老。”

“一直到老。”樊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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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帶老媽出門,30號才能回來,中間可能沒有什麽時間碼字,得等我回來了。

之後大概還有兩三個番外就差不多結束了哈。愛你們[讓我康康]。

然後說一下番外4,這章會有爭議我還挺意外的,所以又補充了一些內容,覺得沒問題的可以忽略,覺得那章有問題的可以看一下,已經買過的不用再花錢的哈。

我其實只想說,如果看了一百多章還覺得鄒飏無理取鬧樊均一味包容,那真的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上一章唯一的目的就是讓大家知道,他們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們的相處也不可能永遠是那麽四平八穩,那樣的關系本身並不算健康,是人就必然有情緒,他倆也不例外,相比你儂我儂,情侶之間更重要的也許是“我願意讓你感知到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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