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校園if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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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校園if [VIP]
章節簡介：當我看向你（4）
一擡頭, 孫意如正轉著吸管，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自己。
“之前我心情不佳時坐在社團教室遇到她了，再後來經常碰到她, 有時候會一起喝奶茶。”
謝梔擦了擦鼻子，眼睛亂轉, 不怎的有些心虛。
恰好與做完熱身的聞衿南對視, 那人勾唇朝她笑了笑。
謝梔一楞, 迅速轉移視線, 發覺自己有些刻意後，不經意移回原處。
聞衿南還在看她。
謝梔又抿了口奶茶, 鼓著腮幫子嚼珍珠, 手指了指裁判, 示意她好好聽註意事項。
聞衿南學她微鼓臉頰的樣子, 霎時間又很快恢覆正常，挑眉看她。
孫意如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看著好友微紅的耳朵，心中大駭。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她盯著聞衿南的身影，修長的雙腿因奔跑下浮現肌肉線條，在太陽下浮現淡淡的薄光。
餘光瞥向閨蜜, 發現她眼睛也直勾勾的和她一樣，盯著同一處。
吸管被她徹底咬癟，孫意如意識到好像自己從始至終搞錯了某件事。
……
跑道上，聞衿南輕松地甩開其他運動員一大節, 拿到小組第一的好成績。
孫意如看見謝梔一直緊著的眉頭逐漸舒展開, 臉頰處的酒窩若隱若現。
“她跑得好快, ”孫意如淺淺試探。
謝梔：“對, 她很優秀，貌似除畫畫外就沒有別的短板了。”
嘶……這語氣。
怎麽充滿與有榮焉的味道呢。
孫意如轉了轉眼睛，又探出一只腳：“咱們晚上吃什麽？”
謝梔：“聞衿南不是請吃飯嗎？”
“你不去啊？”
“去去去！”
吸管飽受摧殘地被她吐出，孫意如有些納悶。
她這下算是看清楚了。
孫意如嘗試把聞衿南和陳笙茗放在一起對比，結果是404。
她沒發現兩人有什麽相似之處。
可是謝梔這副樣子，孫意如再熟悉不過。
原本盼著她盡快放下陳笙茗早日解脫，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個聞衿南。
孫意如把嘴裏的珍珠吐到袋子裏，奶茶放回到地上。
在摸清聞衿南這個人前，她不能再被誘惑了！
沒過多久，孫意如又看了地上一眼，提起袋子喝一口。
她安慰自己，畢竟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補充點能量再說。
清新的柑橘香襲來，孫意如轉身，見聞衿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旁邊，拿著謝梔遞給她的紙巾擦汗。
看著她們融洽的氛圍，孫意如暗暗咽了咽口水。
阿彌陀佛。
覺得不夠，她又在胸口小幅度畫了個十字。
東方的西方的，都來保佑我家梔梔別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啦！
飯局比孫意如想象的順利很多，三個人關於吃飯地點想不出個所以然，齊齊把頭轉向她。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在提出吃火鍋後就開始懊悔，先不說跟不熟的人在一起吃飯有多尷尬，單看聞衿南這樣的人，她能接受多雙筷子在同一個鍋裏撈東西麽？
江聆眼睛一亮，讚同：“好久沒吃了，我覺得可以。”
聞衿南也點頭認可：“行，是個好主意。”
她眼裏的溫和使孫意如一噎，直到坐在火鍋店裏聞到辣椒香氣，才恍然回神。
手邊是新買的果茶，肉在鍋裏煮了一會沒人去撈，還是聞衿南率先拿起公筷跟謝梔夾了一筷子，正準備跟餐桌上的每人都分點，孫意如和江聆把盤子往懷裏推，異口同聲地說“自己來”，她才做罷。
“多吃點。”
謝梔看孫意如半天顫顫巍巍地撈了一片，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把碗裏的肉撥了一些給她。
孫意如身形一僵，只覺得頭上中了幾刀。
她含糊道：“不用啦梔梔，我自己夾。”
她埋頭苦吃，直到身上那股壓人的視線消失後，才擡起頭來。
視線略過江聆，發現她跟自己一樣，松了口氣。
孫意如又不露聲色地瞟了眼聞衿南，飯局上基本是她聊天居多。此時沒人說話，她好整以暇地撐著下巴看謝梔挑藏在肉裏的花椒，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許是察覺到孫意如長時間的目光，她偏頭朝她笑笑，然後繼續光明正大地看著謝梔。
孫意如眉頭微蹙，陷入沈思。
愛屋及烏，聞衿南對她很周到。
包括這個火鍋店，換做陳笙茗，定不能忍受衣服上沾染這種難聞香氣。
她會把決定權交給謝梔，然後以一種輕蔑的姿態忽視她的提議，再看似溫柔地敲定計劃。
比起聞衿南的包容，陳笙茗更享受的是謝梔的妥協。
孫意如僅用零點一秒作出抉擇。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於這場她單方面挑起的硝煙，孫意如決定息戰。
“你用腿撞我幹嘛？”
謝梔小聲詢問。
孫意如嘴張開又合上。
算了，吉人自有天相，如果她誤錯意了怎麽辦。
她在她的註視下，好久才憋了一句：“不小心撞到的。”
不小心？
謝梔挑眉，自己膝蓋還微微有些發麻。
見孫意如跟個鋸嘴葫蘆一樣，謝梔氣笑，用膝蓋大力回撞她，同時把碗裏還沒挑幹凈花椒的毛肚扔到她碗裏。
孫意如：……
她感受到越來越重的眼刀，嘀咕：“我不敢吃。”
謝梔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
孫意如一不做二不休，閉眼把毛肚吞下。
謝梔看她被麻得表情扭曲，手一頓。
怎麽意如今天怪怪的？
筷子撞擊盤子發出清脆的響聲，謝梔一低頭，看見碗裏又放了一塊幹凈的毛肚。
上面纏著的花椒被人盡數挑走。
謝梔眨眼，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四人吃完，趁天色還早，又轉戰新開的糖水店。
孫意如痛並快樂地點單，感慨：“今天把我一個月的奶茶額度使用完了。”
謝梔心不在焉地聽著，在手機遞過來時隨手點了一碗楊枝甘露。
等甜品被端上來的時候她才感覺到不對勁。
“咦，怎麽有紅色的東西，你加西柚了？”
“你不是不喜歡吃麽？”
孫意如一邊往雙皮奶上撒料一邊問。
“唔……忘了。”謝梔攪著甜品的手停住，口裏已經開始播放西柚的酸澀。
“吃我的吧，除了不加西柚，我的這碗跟你的一樣。”聞衿南柔聲說，指尖一推，兩碗甜品換了個位置。
謝梔直直地看她把掉落的發絲勾到耳後，舀了一勺滿是西柚的糖水送到嘴裏。
你……
許多疑惑繞到嘴邊，謝梔終是忍住沒說出來。
她垂眸，連碗裏堆積的芒果也是聞衿南剛才多加的一份。
“謝謝。”
這人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好的呢？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了震，打斷了謝梔的思路。
她劃開手機看，陳笙茗：【在商場停車場，吃完飯過來。】
謝梔眉頭漸漸聚攏。
孫意如挖了一勺雙皮奶，正打算第一口餵給她，看見她不對的表情，疑惑：“怎麽了？”
謝梔把手機遞給她看。
“靠！”孫意如氣得放下勺子，“她還要不要臉了？！”
“怎麽了？”江聆收到聞衿南的指示後詢問。
孫意如拿著謝梔的手機，啪啪打字：“一個神經病。”
她在聊天框裏輸入好多難聽的臟話，看到謝梔不讚成的眼神，刪刪減減只留下最後一句【不了，我自己回去。】
點擊發送，孫意如沒好氣道：“這行了吧？”
“嗯，”謝梔吃著面前的糖水，喜歡的芒果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手機很快亮起，陳笙茗：【等你過來。】
“嘿！她這意思是你不過去她還不走了？！”
孫意如勺子一擱，點開語音就準備噴她，被謝梔用手攔住。
手機屏逐漸熄滅，餐桌上只有碗勺碰撞的叮當聲。
等到桌上人都吃的差不多，聞衿南瞧見謝梔有些發窘的臉色，輕聲問：“你的家人來接你了嗎？”
家人個屁！
孫意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謝梔搓著手指：“不是，是鄰居。”
“噗嗤，”江聆沒憋住笑，問：“鄰居還管得這麽寬？”
聞衿南橫了她一眼，握住謝梔的手，溫聲說：“別聽她的，著急的話，我們現在走？”
謝梔抿唇：“那你們？”
“我們當然也各回各家啊，”聞衿南笑，“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見謝梔還有些躊躇，她站起身，把椅背上搭著的外套穿上，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我們走吧。”
……
一行人把她送到停車場，謝梔抱歉道：“這次沒有盡興，下次我再請你們吃頓飯。”
聞衿南甩給江聆一個眼神，後者收到後趕忙開口：“沒有啦，吃的很開心！”
孫意如瞧見這誇張演技，無奈搖頭。
聞衿南瞪了她一眼，視線掠過角落打著車燈的奔馳，說：“那，我們下次見。”
謝梔頷首：“下次見。”
她轉身正要離去，卻被她叫住。
“梔梔！”
聞衿南上前，走到她身邊，低頭把她散開的外套拉攏，理了理衣服的褶皺。
“外面不比商場，會冷的，小心著涼。”
謝梔就著昏暗的燈光怔楞得盯著她，卻被人戳了戳臉。
“好了，楞著幹嘛，你的鄰居等你好久了。”
“記得到家後報平安，明天見。”
……
謝梔上車，慢吞吞地扯好安全帶。
車子在她坐好的那一瞬間沖出地庫，陳笙茗皺著眉把車窗全部降下，冷風獵獵的從領口往謝梔身體裏灌，她現在有些感謝聞衿南提前幫自己拉好衣服。
風逐漸踏平臉上被戳陷的那一小塊溫痕，謝梔把下巴埋在衣領裏，緊緊盯著窗外飛逝的景物。
車窗慢慢上升，車內形成封閉的小空間。謝梔看著逐漸變暗的風景，幹脆閉上了眼。
“跟你講過很多次，不要吃這種玩意，不衛生還很難聞，為什麽不聽？”
“……”
車開到家門口停住，謝梔睜眼，淡淡地回：“跟你有什麽關系？”
陳笙茗聽到這句話楞住。
謝梔：“我說的難道不對麽？刨除鄰居外，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陳笙茗張了張嘴唇，沒說話。
“說不出來是麽？因為你總是這樣，總喜歡把自己的觀點想加於我，總喜歡不守信用然後莫名其妙打破我原有的行程。”
陳笙茗聽得眉頭越皺越緊：“梔梔，這些話你又是聽誰說的，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
謝梔輕嗤，把手機調到跟她的聊天頁面，丟給她：“你自己翻翻記錄，我說的哪點是假話？還有，那些是我的朋友，你的話已經冒犯到了我們。”
陳笙茗見她身上冒出前所未有的尖刺，不明白事情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副天地。
之前不一直是這樣嗎？
明明她已經預訂好餐廳，打算落地就跟謝梔一起吃燭光晚餐。
她也很期待自己的到來不是嗎？
陳笙茗攥緊方向盤，沒由頭來一句：“是因為那個女孩嗎？”
“什麽？”
陳笙茗：“那個幫你拉拉鏈的女孩。”
謝梔不知道她思維怎麽跳到這裏，只感覺很可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從來不會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陳笙茗：“我怎麽不會？你是我視如己出的妹妹，人心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我只是想讓你聽我的話！”
謝梔扣著門把手，胸口劇烈起伏，冷冷地說：“我不認為你能決定我的社交生活。”
陳笙茗難以置信：“你為了那些陪伴不了你幾年的人跟我置氣到現在？”
謝梔拉開車門：“沒有置氣，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如果上面的問題你沒有想通，那我們先暫時不要見面了。”
“我不想擁有施舍的感情。”
“砰，”門輕輕被關上，謝梔慢慢踱到家門前，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刺耳的鳴笛，汽車轟鳴聲響起。感受到那陣疾風消失後，她垂眸把發冷的指尖哈熱，擰開了門。
“陳笙茗沒怎麽你吧？”孫意如摟著謝梔的肩問。
“沒……”
只是昨天晚上睡不著翻到了她朋友圈，又去BBU玩，還摟著蘇伊知。
看來沒怎麽把她的話放在心裏。
謝梔分神，差點踩到潑灑在地的湯汁，幸好衣領被人及時拉住。
“怎麽回事，這麽心不在焉？”
剛反應過來，手裏就被塞了一袋熱乎乎的豆奶。
聞衿南嘴角銜著笑意，懶懶地看著她。
“找個位置坐著吃飯？”
謝梔：“行。”
聞衿南待人溫和，見她沒有想說的欲望，便巧妙地轉移話題，不讓場子冷下去。
……
學校不小，謝梔原以為與聞衿南的碰見是偶遇。雖說明天見，可她們相遇最多的地點還是每周五下午的社團教室。
直到謝梔發現遇見聞衿南的次數越來越多，才隱隱發現不對勁，孫意如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讓她無數次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
接下來的日子，四人順水推舟的一起吃飯，謝梔知道自己的朋友不算多，所以對難得的友誼格外珍惜。
期間陳笙茗沒來找她，翻看陳笙茗的朋友圈，多姿多彩。
沒了她，她過的更加恰意。
“怎麽了？眉頭皺得這麽緊，”溫熱的手指撫上她的眉間，輕輕地揉平那些褶皺。
“沒什麽，”謝梔垂眸，幹脆把陳笙茗設為僅聊天，同時取消她的置頂。
陳笙茗的頭像瞬間被一大堆廣告信息淹沒，謝梔下意識滑動屏幕，在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後，驀地按滅手機。
“玩游戲麽？”聞衿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謝梔經常能從聞衿南身上抓到一抹熟稔的感覺。
包括她撫平自己額間疙瘩的手法，包括她用游戲安慰自己的方式……
“聖水滿了，”耳邊傳來提醒。
謝梔回神，有些慌亂地點擊卡牌：“丟哪個？”
聞衿南靠近，手臂抓著她的椅背，從遠處看像是把謝梔半圈在懷裏。
“隨便丟。”
“？輸了怎麽辦。”
聞衿南笑：“又不是只有這一局，輸了就輸了，下次贏回來不就好了。”
謝梔一頓，在她鼓勵的目光下點擊屏幕：“這個可以嗎？”
“三費的哥布林飛桶，當然可以啊。”
“不過你丟到別人小塔那裏，這個是偷塔用的。”
謝梔在胡亂操作下打掉一座塔，贏得了游戲。
“有天賦。”聞衿南表揚道。
謝梔不好意思地撓頭，在她引導下順便開了個黃金寶箱。
“咦？傳說卡。”
謝梔疑惑：“你怎麽知道？”
聞衿南：“它右上角是彩色的，你點開看看是什麽？”
“你想要什麽？”
聞衿南彎眼：“這哪是想要就能有的，如果真要有一個，那我想要公……”
謝梔偏頭看她：“這個公主行麽？”
“！”
聞衿南：“可太行了，我就想要這個。”
“我差一張卡就能升級了！”
謝梔被她眼底的興奮燙到，眨了眨眼，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哎哎，分開分開，”孫意如買完喝的瞧見她們都快抱在一起，沒好氣地用奶茶將她們劈開。
“幾號了？”
聞衿南看了看手裏的票，廣播剛好叫到她們：“走吧，進去了。”
這是她們這學期最後一次聚餐，飯桌上，江聆問聞衿南寒假是出國還是回鄉下。
“我父母在國外工作，一年見不到幾次。回鄉下是看望爺爺奶奶。，聞衿南看到孫意如疑惑的神色，笑著解釋。
“哦，原來如此，那梔梔你呢？”
“我……”
謝梔攥著筷子，半天沒說話。
孫意如：“我這個寒假不會又見不到你吧？”
“之前你們放假不見面的？”聞衿南訝異。
“對啊，你是不知道，梔梔每次放假都去陳……”
孫意如意識到什麽，突然止住話題，含糊過去：“反正就是因為非常規因素，導致我倆見不了面。”
“意如……”謝梔無奈，“我今年應該去找我媽。”
“最後一個假期，我想多陪陪她。”
“好啊好啊，駱阿姨一定很開心的。”
謝梔嘆氣：“但願如此。”
聞衿南把她們對話全部收入耳底，眼波閃了閃。
學期結束，謝梔乘車前往療養院，提著箱子走到熟悉的大門旁。
往日的痛苦浮現在眼前，相比駱女士的惦念，她無比恐懼回到這處。
她乘坐電梯來到房前，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謝梔腳步一頓，心涼了半截。
打開手機，點開駱女士的頭像，劈裏啪啦地打字。
【我今天過來，你還記得嗎？】
看著聊天框的綠線一閃一閃，謝梔抿唇，將那些字刪掉。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她陷入一個柔軟的懷抱。
耳朵被捏住，身後傳來女人的笑聲：“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
“媽……”熟悉的動作讓謝梔紅了眼眶，她轉身，將頭埋在駱女士的頸間。
“哎呦，我因為買菜才遲到了一會，”駱女士趕忙解釋。
“我以為你忘記我了……”謝梔聲音悶悶的。
“怎麽可能，傻丫頭，”駱女士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忘……”
說完她擼起袖子：“這些年我的廚藝見長，你爸是沒口福了，讓你見識下。”
她巧妙的把兩人之間的齟齬攤開，謝梔眉眼一軟：“好啊。”
駱女士還是自謙了，之前家中都是傭人或者她爸掌勺。時過境遷，謝梔看著她眼角的褶皺，心裏酸溜溜的。
“很好吃，如果爸爸能吃到就好了。”她喃喃。
駱女士樂呵：“有他在我還不會學做飯呢。”
她感慨：“我們都要向前看啊。”
“我不想忘記他。”
駱女士笑著摸摸她的發絲：“向前不是忘卻，而是銘記。”
謝梔眨眼，淚水淌過她的面頰，心結在此刻被解開。駱女士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輕輕拍打她的被。
“我……以為……你……早就忘記他了。”謝梔哽咽道。
“不會的，我會帶著他的那份愛繼續來愛你。”駱女士輕聲說。
她：“當初太忙，忽略了你太多。意識到時，你已經開始遠離我。我不知道你還需不需要我。”
“老實說，我很慶幸你現在來找我，讓我們同時獲得解脫。”
“如果我不來呢？你會舍棄我嗎？”
“怎麽會，你可是我最愛的寶貝，”駱女士反駁。她深思，“不過，我會在背後默默的護你，任你自由成長。”
……
駱女士在安撫好謝梔的情緒後問：“有個小姑娘是我的棋友，現在來找我拿棋盤，能讓她來嗎？”
小姑娘，棋友？
謝梔雖然不能把這兩個詞連在一起，但剛才情緒波動大，她來不及多想，胡亂點頭道：“可以。”
“南南，進來吧？”
謝梔看見門口熟悉的身影，瞳孔皺縮。
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狼狽，她吸吸鼻子，往臥室沖去，手腕卻被人抓住。
“怎麽哭了？”
“沒事，”謝梔垂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柔軟的紙巾撫上她的臉頰，輕輕地替她擦拭掉那些淚痕。
“我帶你去一個可以讓人開心的地方，去麽？”
在聞衿南的誘惑下，謝梔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駱女士拿著棋盤從房裏走出來，看著她們親昵的樣子，疑惑：“你們認識？”
聞衿南：“嗯，朋友。”
頓了頓，她有些歉意地說，“阿姨，我找梔梔有些事，下午陪不了你下棋了。”
駱女士把棋盤放下，眼裏閃過一份探究：“沒事，你們先去忙。”
“我出去逛逛。”
“謝謝阿姨。”
……
“你要帶我去哪？”謝梔跟著聞衿南進電梯。
“到了就知道了。”
謝梔擡眸打量她，她今天沒帶眼鏡，頭發也不像在學校時那樣紮著。
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
電梯門打開，謝梔打量這一層走廊，發現盡頭那間正是之前父親重病時居住的地方。
她的半張臉開始發麻，不由得攥緊聞衿南的手。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近到可以看清房邊上的那盆綠植，父親有精力時會跟它澆水。多年過去，它長的依舊那麽旺盛。
“到了。”
聞衿南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裏扯出，謝梔腳步一頓，看著推開的門，眼睛發展。
那並排擺放的榻榻米、床上的玩具熊、躺在透明盒子裏的掌機。
“這……”謝梔顫聲道。
聞衿南拉開床頭櫃，掀開錦布，把型號有些舊的粉白手柄遞給謝梔。
她的眼裏閃著光，一如之前的邀請。
“玩游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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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當我看向你（4）
一擡頭, 孫意如正轉著吸管，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自己。
“之前我心情不佳時坐在社團教室遇到她了，再後來經常碰到她, 有時候會一起喝奶茶。”
謝梔擦了擦鼻子，眼睛亂轉, 不怎的有些心虛。
恰好與做完熱身的聞衿南對視, 那人勾唇朝她笑了笑。
謝梔一楞, 迅速轉移視線, 發覺自己有些刻意後，不經意移回原處。
聞衿南還在看她。
謝梔又抿了口奶茶, 鼓著腮幫子嚼珍珠, 手指了指裁判, 示意她好好聽註意事項。
聞衿南學她微鼓臉頰的樣子, 霎時間又很快恢覆正常，挑眉看她。
孫意如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看著好友微紅的耳朵，心中大駭。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她盯著聞衿南的身影，修長的雙腿因奔跑下浮現肌肉線條，在太陽下浮現淡淡的薄光。
餘光瞥向閨蜜, 發現她眼睛也直勾勾的和她一樣，盯著同一處。
吸管被她徹底咬癟，孫意如意識到好像自己從始至終搞錯了某件事。
……
跑道上，聞衿南輕松地甩開其他運動員一大節, 拿到小組第一的好成績。
孫意如看見謝梔一直緊著的眉頭逐漸舒展開, 臉頰處的酒窩若隱若現。
“她跑得好快, ”孫意如淺淺試探。
謝梔：“對, 她很優秀，貌似除畫畫外就沒有別的短板了。”
嘶……這語氣。
怎麽充滿與有榮焉的味道呢。
孫意如轉了轉眼睛，又探出一只腳：“咱們晚上吃什麽？”
謝梔：“聞衿南不是請吃飯嗎？”
“你不去啊？”
“去去去！”
吸管飽受摧殘地被她吐出，孫意如有些納悶。
她這下算是看清楚了。
孫意如嘗試把聞衿南和陳笙茗放在一起對比，結果是404。
她沒發現兩人有什麽相似之處。
可是謝梔這副樣子，孫意如再熟悉不過。
原本盼著她盡快放下陳笙茗早日解脫，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個聞衿南。
孫意如把嘴裏的珍珠吐到袋子裏，奶茶放回到地上。
在摸清聞衿南這個人前，她不能再被誘惑了！
沒過多久，孫意如又看了地上一眼，提起袋子喝一口。
她安慰自己，畢竟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補充點能量再說。
清新的柑橘香襲來，孫意如轉身，見聞衿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旁邊，拿著謝梔遞給她的紙巾擦汗。
看著她們融洽的氛圍，孫意如暗暗咽了咽口水。
阿彌陀佛。
覺得不夠，她又在胸口小幅度畫了個十字。
東方的西方的，都來保佑我家梔梔別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啦！
飯局比孫意如想象的順利很多，三個人關於吃飯地點想不出個所以然，齊齊把頭轉向她。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在提出吃火鍋後就開始懊悔，先不說跟不熟的人在一起吃飯有多尷尬，單看聞衿南這樣的人，她能接受多雙筷子在同一個鍋裏撈東西麽？
江聆眼睛一亮，讚同：“好久沒吃了，我覺得可以。”
聞衿南也點頭認可：“行，是個好主意。”
她眼裏的溫和使孫意如一噎，直到坐在火鍋店裏聞到辣椒香氣，才恍然回神。
手邊是新買的果茶，肉在鍋裏煮了一會沒人去撈，還是聞衿南率先拿起公筷跟謝梔夾了一筷子，正準備跟餐桌上的每人都分點，孫意如和江聆把盤子往懷裏推，異口同聲地說“自己來”，她才做罷。
“多吃點。”
謝梔看孫意如半天顫顫巍巍地撈了一片，以為她是不好意思，把碗裏的肉撥了一些給她。
孫意如身形一僵，只覺得頭上中了幾刀。
她含糊道：“不用啦梔梔，我自己夾。”
她埋頭苦吃，直到身上那股壓人的視線消失後，才擡起頭來。
視線略過江聆，發現她跟自己一樣，松了口氣。
孫意如又不露聲色地瞟了眼聞衿南，飯局上基本是她聊天居多。此時沒人說話，她好整以暇地撐著下巴看謝梔挑藏在肉裏的花椒，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許是察覺到孫意如長時間的目光，她偏頭朝她笑笑，然後繼續光明正大地看著謝梔。
孫意如眉頭微蹙，陷入沈思。
愛屋及烏，聞衿南對她很周到。
包括這個火鍋店，換做陳笙茗，定不能忍受衣服上沾染這種難聞香氣。
她會把決定權交給謝梔，然後以一種輕蔑的姿態忽視她的提議，再看似溫柔地敲定計劃。
比起聞衿南的包容，陳笙茗更享受的是謝梔的妥協。
孫意如僅用零點一秒作出抉擇。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於這場她單方面挑起的硝煙，孫意如決定息戰。
“你用腿撞我幹嘛？”
謝梔小聲詢問。
孫意如嘴張開又合上。
算了，吉人自有天相，如果她誤錯意了怎麽辦。
她在她的註視下，好久才憋了一句：“不小心撞到的。”
不小心？
謝梔挑眉，自己膝蓋還微微有些發麻。
見孫意如跟個鋸嘴葫蘆一樣，謝梔氣笑，用膝蓋大力回撞她，同時把碗裏還沒挑幹凈花椒的毛肚扔到她碗裏。
孫意如：……
她感受到越來越重的眼刀，嘀咕：“我不敢吃。”
謝梔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
孫意如一不做二不休，閉眼把毛肚吞下。
謝梔看她被麻得表情扭曲，手一頓。
怎麽意如今天怪怪的？
筷子撞擊盤子發出清脆的響聲，謝梔一低頭，看見碗裏又放了一塊幹凈的毛肚。
上面纏著的花椒被人盡數挑走。
謝梔眨眼，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四人吃完，趁天色還早，又轉戰新開的糖水店。
孫意如痛並快樂地點單，感慨：“今天把我一個月的奶茶額度使用完了。”
謝梔心不在焉地聽著，在手機遞過來時隨手點了一碗楊枝甘露。
等甜品被端上來的時候她才感覺到不對勁。
“咦，怎麽有紅色的東西，你加西柚了？”
“你不是不喜歡吃麽？”
孫意如一邊往雙皮奶上撒料一邊問。
“唔……忘了。”謝梔攪著甜品的手停住，口裏已經開始播放西柚的酸澀。
“吃我的吧，除了不加西柚，我的這碗跟你的一樣。”聞衿南柔聲說，指尖一推，兩碗甜品換了個位置。
謝梔直直地看她把掉落的發絲勾到耳後，舀了一勺滿是西柚的糖水送到嘴裏。
你……
許多疑惑繞到嘴邊，謝梔終是忍住沒說出來。
她垂眸，連碗裏堆積的芒果也是聞衿南剛才多加的一份。
“謝謝。”
這人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好的呢？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了震，打斷了謝梔的思路。
她劃開手機看，陳笙茗：【在商場停車場，吃完飯過來。】
謝梔眉頭漸漸聚攏。
孫意如挖了一勺雙皮奶，正打算第一口餵給她，看見她不對的表情，疑惑：“怎麽了？”
謝梔把手機遞給她看。
“靠！”孫意如氣得放下勺子，“她還要不要臉了？！”
“怎麽了？”江聆收到聞衿南的指示後詢問。
孫意如拿著謝梔的手機，啪啪打字：“一個神經病。”
她在聊天框裏輸入好多難聽的臟話，看到謝梔不讚成的眼神，刪刪減減只留下最後一句【不了，我自己回去。】
點擊發送，孫意如沒好氣道：“這行了吧？”
“嗯，”謝梔吃著面前的糖水，喜歡的芒果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手機很快亮起，陳笙茗：【等你過來。】
“嘿！她這意思是你不過去她還不走了？！”
孫意如勺子一擱，點開語音就準備噴她，被謝梔用手攔住。
手機屏逐漸熄滅，餐桌上只有碗勺碰撞的叮當聲。
等到桌上人都吃的差不多，聞衿南瞧見謝梔有些發窘的臉色，輕聲問：“你的家人來接你了嗎？”
家人個屁！
孫意如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謝梔搓著手指：“不是，是鄰居。”
“噗嗤，”江聆沒憋住笑，問：“鄰居還管得這麽寬？”
聞衿南橫了她一眼，握住謝梔的手，溫聲說：“別聽她的，著急的話，我們現在走？”
謝梔抿唇：“那你們？”
“我們當然也各回各家啊，”聞衿南笑，“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見謝梔還有些躊躇，她站起身，把椅背上搭著的外套穿上，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我們走吧。”
……
一行人把她送到停車場，謝梔抱歉道：“這次沒有盡興，下次我再請你們吃頓飯。”
聞衿南甩給江聆一個眼神，後者收到後趕忙開口：“沒有啦，吃的很開心！”
孫意如瞧見這誇張演技，無奈搖頭。
聞衿南瞪了她一眼，視線掠過角落打著車燈的奔馳，說：“那，我們下次見。”
謝梔頷首：“下次見。”
她轉身正要離去，卻被她叫住。
“梔梔！”
聞衿南上前，走到她身邊，低頭把她散開的外套拉攏，理了理衣服的褶皺。
“外面不比商場，會冷的，小心著涼。”
謝梔就著昏暗的燈光怔楞得盯著她，卻被人戳了戳臉。
“好了，楞著幹嘛，你的鄰居等你好久了。”
“記得到家後報平安，明天見。”
……
謝梔上車，慢吞吞地扯好安全帶。
車子在她坐好的那一瞬間沖出地庫，陳笙茗皺著眉把車窗全部降下，冷風獵獵的從領口往謝梔身體裏灌，她現在有些感謝聞衿南提前幫自己拉好衣服。
風逐漸踏平臉上被戳陷的那一小塊溫痕，謝梔把下巴埋在衣領裏，緊緊盯著窗外飛逝的景物。
車窗慢慢上升，車內形成封閉的小空間。謝梔看著逐漸變暗的風景，幹脆閉上了眼。
“跟你講過很多次，不要吃這種玩意，不衛生還很難聞，為什麽不聽？”
“……”
車開到家門口停住，謝梔睜眼，淡淡地回：“跟你有什麽關系？”
陳笙茗聽到這句話楞住。
謝梔：“我說的難道不對麽？刨除鄰居外，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陳笙茗張了張嘴唇，沒說話。
“說不出來是麽？因為你總是這樣，總喜歡把自己的觀點想加於我，總喜歡不守信用然後莫名其妙打破我原有的行程。”
陳笙茗聽得眉頭越皺越緊：“梔梔，這些話你又是聽誰說的，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
謝梔輕嗤，把手機調到跟她的聊天頁面，丟給她：“你自己翻翻記錄，我說的哪點是假話？還有，那些是我的朋友，你的話已經冒犯到了我們。”
陳笙茗見她身上冒出前所未有的尖刺，不明白事情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副天地。
之前不一直是這樣嗎？
明明她已經預訂好餐廳，打算落地就跟謝梔一起吃燭光晚餐。
她也很期待自己的到來不是嗎？
陳笙茗攥緊方向盤，沒由頭來一句：“是因為那個女孩嗎？”
“什麽？”
陳笙茗：“那個幫你拉拉鏈的女孩。”
謝梔不知道她思維怎麽跳到這裏，只感覺很可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從來不會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陳笙茗：“我怎麽不會？你是我視如己出的妹妹，人心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我只是想讓你聽我的話！”
謝梔扣著門把手，胸口劇烈起伏，冷冷地說：“我不認為你能決定我的社交生活。”
陳笙茗難以置信：“你為了那些陪伴不了你幾年的人跟我置氣到現在？”
謝梔拉開車門：“沒有置氣，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如果上面的問題你沒有想通，那我們先暫時不要見面了。”
“我不想擁有施舍的感情。”
“砰，”門輕輕被關上，謝梔慢慢踱到家門前，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刺耳的鳴笛，汽車轟鳴聲響起。感受到那陣疾風消失後，她垂眸把發冷的指尖哈熱，擰開了門。
“陳笙茗沒怎麽你吧？”孫意如摟著謝梔的肩問。
“沒……”
只是昨天晚上睡不著翻到了她朋友圈，又去BBU玩，還摟著蘇伊知。
看來沒怎麽把她的話放在心裏。
謝梔分神，差點踩到潑灑在地的湯汁，幸好衣領被人及時拉住。
“怎麽回事，這麽心不在焉？”
剛反應過來，手裏就被塞了一袋熱乎乎的豆奶。
聞衿南嘴角銜著笑意，懶懶地看著她。
“找個位置坐著吃飯？”
謝梔：“行。”
聞衿南待人溫和，見她沒有想說的欲望，便巧妙地轉移話題，不讓場子冷下去。
……
學校不小，謝梔原以為與聞衿南的碰見是偶遇。雖說明天見，可她們相遇最多的地點還是每周五下午的社團教室。
直到謝梔發現遇見聞衿南的次數越來越多，才隱隱發現不對勁，孫意如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讓她無數次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
接下來的日子，四人順水推舟的一起吃飯，謝梔知道自己的朋友不算多，所以對難得的友誼格外珍惜。
期間陳笙茗沒來找她，翻看陳笙茗的朋友圈，多姿多彩。
沒了她，她過的更加恰意。
“怎麽了？眉頭皺得這麽緊，”溫熱的手指撫上她的眉間，輕輕地揉平那些褶皺。
“沒什麽，”謝梔垂眸，幹脆把陳笙茗設為僅聊天，同時取消她的置頂。
陳笙茗的頭像瞬間被一大堆廣告信息淹沒，謝梔下意識滑動屏幕，在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後，驀地按滅手機。
“玩游戲麽？”聞衿南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謝梔經常能從聞衿南身上抓到一抹熟稔的感覺。
包括她撫平自己額間疙瘩的手法，包括她用游戲安慰自己的方式……
“聖水滿了，”耳邊傳來提醒。
謝梔回神，有些慌亂地點擊卡牌：“丟哪個？”
聞衿南靠近，手臂抓著她的椅背，從遠處看像是把謝梔半圈在懷裏。
“隨便丟。”
“？輸了怎麽辦。”
聞衿南笑：“又不是只有這一局，輸了就輸了，下次贏回來不就好了。”
謝梔一頓，在她鼓勵的目光下點擊屏幕：“這個可以嗎？”
“三費的哥布林飛桶，當然可以啊。”
“不過你丟到別人小塔那裏，這個是偷塔用的。”
謝梔在胡亂操作下打掉一座塔，贏得了游戲。
“有天賦。”聞衿南表揚道。
謝梔不好意思地撓頭，在她引導下順便開了個黃金寶箱。
“咦？傳說卡。”
謝梔疑惑：“你怎麽知道？”
聞衿南：“它右上角是彩色的，你點開看看是什麽？”
“你想要什麽？”
聞衿南彎眼：“這哪是想要就能有的，如果真要有一個，那我想要公……”
謝梔偏頭看她：“這個公主行麽？”
“！”
聞衿南：“可太行了，我就想要這個。”
“我差一張卡就能升級了！”
謝梔被她眼底的興奮燙到，眨了眨眼，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哎哎，分開分開，”孫意如買完喝的瞧見她們都快抱在一起，沒好氣地用奶茶將她們劈開。
“幾號了？”
聞衿南看了看手裏的票，廣播剛好叫到她們：“走吧，進去了。”
這是她們這學期最後一次聚餐，飯桌上，江聆問聞衿南寒假是出國還是回鄉下。
“我父母在國外工作，一年見不到幾次。回鄉下是看望爺爺奶奶。，聞衿南看到孫意如疑惑的神色，笑著解釋。
“哦，原來如此，那梔梔你呢？”
“我……”
謝梔攥著筷子，半天沒說話。
孫意如：“我這個寒假不會又見不到你吧？”
“之前你們放假不見面的？”聞衿南訝異。
“對啊，你是不知道，梔梔每次放假都去陳……”
孫意如意識到什麽，突然止住話題，含糊過去：“反正就是因為非常規因素，導致我倆見不了面。”
“意如……”謝梔無奈，“我今年應該去找我媽。”
“最後一個假期，我想多陪陪她。”
“好啊好啊，駱阿姨一定很開心的。”
謝梔嘆氣：“但願如此。”
聞衿南把她們對話全部收入耳底，眼波閃了閃。
學期結束，謝梔乘車前往療養院，提著箱子走到熟悉的大門旁。
往日的痛苦浮現在眼前，相比駱女士的惦念，她無比恐懼回到這處。
她乘坐電梯來到房前，推開門，裏面空無一人，謝梔腳步一頓，心涼了半截。
打開手機，點開駱女士的頭像，劈裏啪啦地打字。
【我今天過來，你還記得嗎？】
看著聊天框的綠線一閃一閃，謝梔抿唇，將那些字刪掉。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她陷入一個柔軟的懷抱。
耳朵被捏住，身後傳來女人的笑聲：“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
“媽……”熟悉的動作讓謝梔紅了眼眶，她轉身，將頭埋在駱女士的頸間。
“哎呦，我因為買菜才遲到了一會，”駱女士趕忙解釋。
“我以為你忘記我了……”謝梔聲音悶悶的。
“怎麽可能，傻丫頭，”駱女士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來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忘……”
說完她擼起袖子：“這些年我的廚藝見長，你爸是沒口福了，讓你見識下。”
她巧妙的把兩人之間的齟齬攤開，謝梔眉眼一軟：“好啊。”
駱女士還是自謙了，之前家中都是傭人或者她爸掌勺。時過境遷，謝梔看著她眼角的褶皺，心裏酸溜溜的。
“很好吃，如果爸爸能吃到就好了。”她喃喃。
駱女士樂呵：“有他在我還不會學做飯呢。”
她感慨：“我們都要向前看啊。”
“我不想忘記他。”
駱女士笑著摸摸她的發絲：“向前不是忘卻，而是銘記。”
謝梔眨眼，淚水淌過她的面頰，心結在此刻被解開。駱女士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輕輕拍打她的被。
“我……以為……你……早就忘記他了。”謝梔哽咽道。
“不會的，我會帶著他的那份愛繼續來愛你。”駱女士輕聲說。
她：“當初太忙，忽略了你太多。意識到時，你已經開始遠離我。我不知道你還需不需要我。”
“老實說，我很慶幸你現在來找我，讓我們同時獲得解脫。”
“如果我不來呢？你會舍棄我嗎？”
“怎麽會，你可是我最愛的寶貝，”駱女士反駁。她深思，“不過，我會在背後默默的護你，任你自由成長。”
……
駱女士在安撫好謝梔的情緒後問：“有個小姑娘是我的棋友，現在來找我拿棋盤，能讓她來嗎？”
小姑娘，棋友？
謝梔雖然不能把這兩個詞連在一起，但剛才情緒波動大，她來不及多想，胡亂點頭道：“可以。”
“南南，進來吧？”
謝梔看見門口熟悉的身影，瞳孔皺縮。
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狼狽，她吸吸鼻子，往臥室沖去，手腕卻被人抓住。
“怎麽哭了？”
“沒事，”謝梔垂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臉。
柔軟的紙巾撫上她的臉頰，輕輕地替她擦拭掉那些淚痕。
“我帶你去一個可以讓人開心的地方，去麽？”
在聞衿南的誘惑下，謝梔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駱女士拿著棋盤從房裏走出來，看著她們親昵的樣子，疑惑：“你們認識？”
聞衿南：“嗯，朋友。”
頓了頓，她有些歉意地說，“阿姨，我找梔梔有些事，下午陪不了你下棋了。”
駱女士把棋盤放下，眼裏閃過一份探究：“沒事，你們先去忙。”
“我出去逛逛。”
“謝謝阿姨。”
……
“你要帶我去哪？”謝梔跟著聞衿南進電梯。
“到了就知道了。”
謝梔擡眸打量她，她今天沒帶眼鏡，頭發也不像在學校時那樣紮著。
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
電梯門打開，謝梔打量這一層走廊，發現盡頭那間正是之前父親重病時居住的地方。
她的半張臉開始發麻，不由得攥緊聞衿南的手。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近到可以看清房邊上的那盆綠植，父親有精力時會跟它澆水。多年過去，它長的依舊那麽旺盛。
“到了。”
聞衿南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裏扯出，謝梔腳步一頓，看著推開的門，眼睛發展。
那並排擺放的榻榻米、床上的玩具熊、躺在透明盒子裏的掌機。
“這……”謝梔顫聲道。
聞衿南拉開床頭櫃，掀開錦布，把型號有些舊的粉白手柄遞給謝梔。
她的眼裏閃著光，一如之前的邀請。
“玩游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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