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更合一 “血月，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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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更合一 “血月，給老子滾出來！”……
夏兮風獨自帶隊的時候神經一直緊繃著。
見到秦瑯後, 夏兮風不僅笑容燦爛，眉眼飛揚，連翹起來的頭發絲好像都精神了不少。
看看旁邊堆著的門衛屍體, 我家老秦就是這麽厲害，就算沒有滿級, 也可以在副本裏橫著走。
夏兮風昂著腦袋摸索聖堂的大門，解密開鎖。
他那趾高氣揚的模樣, 就像是狼狽為奸的那只狽, 狐假虎威那只狐。
秦瑯繼續坐在臺階上休息。
被夏兮風帶來的人在離秦瑯五六步遠的地方站著, 竟不敢上前。
吉姆想著自己和秦瑯也算熟人，好幾次想開口問候。
但他的嘴張張合合幾次, 楞是發不出聲音。
現實中的秦瑯只是一個沈默寡言但不倨傲冷僻的青年, 除了那張臉俊得不像人, 沒什麽特殊的地方。
怎麽到了夢境, 秦瑯變得如此可怕？
難道是夢境扭曲了秦瑯的性格？
吉姆默默縮在眾人中間, 放棄了上前打招呼。
聖堂大門的解密和游戲裏差不多。
玩家只要找齊了神職人員的權杖碎片，再按照《聖典》殘片上的暗示, 在門扉上拼圖案，就能打開聖典大門。
夏兮風很久之前做的任務，門上的圖案已經記不清。但解密思路他還是記得的, 摸索一下就把門打開了。
打開門後，夏兮風和秦瑯沒有立刻進去。
門衛已經被秦瑯幹掉，這附近沒有其餘小怪，算是安全區。
夏兮風架起篝火, 拿出鍋碗瓢盆，讓眾人原地休息，飽餐一頓, 養精蓄銳後再開BOSS。
按照夏兮風曾經做過的任務的暗示，以及吉姆在現實中半死不活的狀態，夏兮風猜測這幾個人恐怕回不到現實。
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死亡的恐懼，大部分亡靈在得知自己已死的事實時都會崩潰。
夏兮風希望在送他們上路前，先讓他們吃頓好的。
這是咱國人最樸素的善意。
“你先瞇一會兒。”夏兮風拿出睡袋和帳篷，把秦瑯推進去，自己拿著狼牙棒法杖守在帳篷門口。
他只是隨處走走砸砸，消耗的體力能通過食物補回來。
秦瑯殺空了一座小城鎮的怪物，就算面板上的狀態沒問題，夏兮風也堅信秦瑯本身的精神力肯定透支了。
就像是人打了一天的游戲，就算身體不累，腦袋也告訴你趕緊停。
秦瑯離開眾人視線，眾人放輕的呼吸終於可以正常一點了。
前方危險未知，這時眾人停下來吃一頓飽飯，雖然感覺不太符合現在的氣氛，但他們的神經也放松了不少。
兩個天真的小孩臉上甚至浮現出笑容。
“好吃。我在現……呃，我在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蛋糕居然如此好吃！”吉姆一手一個果醬小蛋糕，一手一個奶油小蛋糕，吃得胡須都臟了。
夏兮風給吉姆開了一瓶矮人最愛的麥酒：“稍稍喝點，別喝多了。”
吉姆擦了擦手和胡須，笑著道：“我知道。矮人都愛喝酒，但優秀的矮人都知道如何克制自己對酒的喜好。”
思及吉姆在“未來”是因為酗酒誤殺蘿茜，夏兮風覺得吉姆這句話有點諷刺。
不過意識清醒的吉姆確實喝酒很克制，只在大口吃肉的同時，小口小口品著麥酒。
夏兮風架起烤架，拿出早就腌制的新鮮肉片、蘑菇、蔬菜，讓眾人自己烤肉吃。
因為秦瑯每天都要刷怪練級，夏兮風的野營準備很充分。
加正面狀態的食物吃再多，已經加上的正面狀態也不會疊加，頂多刷新時間，所以野營的時候，秦瑯等人自己動手做點吃的，也算一種樂趣。
至少夏兮風和萊歐是這麽認為的，秦瑯和佩瑞拉沒有發表意見。
夜鶯真是博學多才，不僅唱歌好聽，能用大錐子“治病”，還有一手好廚藝。
夏兮風把調料都拿了出來，她對珍貴的香料挑挑揀揀，十分熟練地在烤肉上揮灑。
夏兮風越發好奇夜鶯真正的身份。
夜鶯只在最底層的平民間活動。但這只夜鶯，看著可不像個貧苦人。
他沒有詢問。
等進了聖堂的大門，無論眾人是否願意，所有謎團都會解開。
一頓酒足飯飽，眾人之間警惕生疏的氣氛緩和不少。
他們也靠坐在斷壁枯木下小憩了一會兒。半個小時後，秦瑯從帳篷裏出來，他們重新啟程。
看著夏兮風把野營道具收起來，佳肴美酒的香味還縈繞在鼻間久久不散，眾人都露出不舍的神情。
他們都記不得，自己徘徊在這種地獄般的城池中，已經多久沒有享受過正常人的生活。
恐懼太多，疲憊太多，導致他們的記憶都模糊了。
外面是行屍走肉拼湊成的怪物。他們戰戰兢兢地在陰暗的角落裏躲躲藏藏，過的也是行屍走肉般的日子。
一頓飯，讓他們想起了“活人”的生活是什麽模樣。
陰郁的中年男人道：“我妻子很會做餡餅，我最愛吃她做的漿果餡餅，配上東街賣的果子酒，真是一絕。”
會占蔔的老婦人咂吧嘴：“烤肉還是有點廢牙，還是燉菜好。燉菜裏一定要放削好皮的土豆，把土豆全部燉化，再倒入濃濃的奶油，冬日喝上一口，一天都很暖和。”
兩個小朋友嘰嘰喳喳，想念五顏六色的糖果。
吉姆想著夢醒之後，纏著夏兮風多吃幾個蛋糕。他會教夏兮風鐵錘家族的鍛造技藝，多吃夏兮風幾個蛋糕應該沒問題吧？
夜鶯只是微笑，不知道她是否也想起了快樂的時光。
秦瑯根據夏兮風對BOSS的描述，重新調整了裝備。
他握緊短劍，走進聖堂大門。
夏兮風探查城鎮的時候，找到了許多神職人員的物品，但很少見到神職人員的屍體。
那些消失的神職人員都在聖堂裏。
他們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做出祈禱的姿勢，如果不看釘入他們胸口的長釘，他們面容栩栩如生，好像睡著了一樣。
夏兮風嘀咕：“我總覺得他們會拔出胸口的釘子，變身怪物攻擊我們。”
夏兮風話音未落，神職人員睜開了眼睛。
秦瑯瞥了 夏兮風一眼，夏兮風趕緊捂住嘴。
身後眾人嚇得不輕，吉姆握著斧頭的手都在顫抖。
雖然矮人商隊走南闖北，遇到無數危險，但這個世界已經和平太久，吉姆只是普通人，這麽詭異的事件，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真的……真的是第一次嗎？吉姆精神出現了一瞬恍惚。
神職人員們艱難地站起來，釘子仍舊紮在他們胸口，一看就很疼。
秦瑯沒有動作。
這群人還沒有亮血條，可能要過很長很無聊的劇情。
他只是後退了幾步，讓夏兮風在自己身後躲好，看這群神職人員表演。
胸口紮著釘子的神職人員聚在聖堂那座損毀嚴重，看不出面貌的神像前，雙手在胸前合十，虔誠地向神像祈禱。
安靜地祈禱了一會兒後，他們跳起了歪七扭八的舞，好像在舉行什麽儀式。
夏兮風想了想，戳了戳秦瑯的胳膊：“要不要試試打斷？”
秦瑯看著夏兮風臉上的躍躍欲試，想著反正在夢境中不會死，點頭同意。
雖然神職人員沒有亮血條，但在游戲中都能通過“碰撞”打斷他們的行動，換成現實就更容易了。
秦瑯和夏兮風往跳舞的神職人員中丟了幾個爆炸/彈，矮人出品，開山碎石超級好用。
矮人吉姆嘴角微抽，捂住耳朵。
轟隆幾聲，跳舞的神職人員被炸飛，儀式中斷。
被炸飛的神職人員還沒有動作，秦瑯和夏兮風身後傳來一聲憤怒的尖叫。
他們轉身，看見漂亮的夜鶯捂住肚子，倒在地上，向兩人投來憤怒的眼神。
她的身體上被發著光的鎖鏈束縛，越掙紮，鎖鏈的束縛越緊。
夏兮風在見到她的時候，就悄悄砸了封印卷軸。
雖然封印技能暫時沒顯出作用，但每到封印卷軸失效，夏兮風就會又砸一個，補充封印狀態時間。
這個封印卷軸只有一個效果，就是短暫封印敵人的行動三秒。
夜鶯的人設是一個沒有職業的普通人，所以她沒有察覺夏兮風不斷給她加負面狀態。
當夜鶯的名字從黃色中立變成了紅色敵對的那一瞬，封印效果發動，她倒在了地上。
只是三秒時間，秦瑯就架起了弓/弩，附了魔的利箭飛了過去。
利箭被一道紅光彈開，鎖鏈也隨之崩斷。
夜鶯就像是幽靈般飄了起來。
她疑惑道：“其他人比我更可疑，為什麽你只防備我？”
夏兮風道：“不止防備你。”
他雖然沒有戰鬥技能，但有蘇爾和阿穆若幾乎無限的普通材料供應，巨額的債務都變成了背包裏疊到了極限數量的道具。
當有用的道具超過一個格子堆疊極限，或者夏兮風能做出上位道具替代的時候，他才會將其賣給系統回收。
所有人身上都有封印buff，只要他們變成紅名，就會給夏兮風留下三秒逃命時間。
即使系統說在夢境中不會受傷，夏兮風也會盡可能地謹慎。
身為生活玩家，夏兮風戰鬥不行，但茍命跑路的技能點滿了的，不然怎麽蹭素材？
高等級劇情任務中的怪也很難打，夏兮風雖然能拉秦瑯當苦力，自己好歹不能給秦瑯拖後腿，至少不能躺屍吧？
夜鶯沈默地看著夏兮風，眼神十分靈動。
在她身邊，年老的婦人，中年的男人，年幼的男孩女孩，眼色都變得渾濁木訥。
吉姆狠狠打了個寒顫，提著斧頭迅速跑到夏兮風和秦瑯身邊。
“除了我之外，全是怪物？”吉姆聲音顫抖。
夏兮風心道，你可能也是怪物。
但吉姆目前似乎和這些人是不同的，他的身體在現實中還“活著”，除了忘記了遇襲和女兒，他對生前的記憶很清晰。
夏兮風試探其他人，他們對生前的記憶都模糊了。
光是他們堅信自己是這一座城鎮的居民，就很有問題。
這座在游戲裏出現過的夢境城鎮，肯定不是現實。他們不可能在這座夢境城鎮裏“活著”。
夜鶯好奇道：“你已經防備，為什麽還要帶著我們一同來？”
夏兮風理所當然道：“過劇情啊。”
夜鶯：“？？？”
秦瑯看著小boss滿頭霧水的表情，有點想笑。
是的，夏兮風只是在過劇情。
不把劇情NPC帶到劇情地點，怎麽過劇情？
玩家的思維很難懂吧？
被炸飛的神職人員仍舊沒有亮血條，面前的夜鶯亮出了血條，秦瑯便揮刀向已經亮血條的敵人。
夏兮風找了個角落躲著，保證沖上來的怪物一定能撞上自己的法杖。
吉姆被兩個小孩纏住。他似乎不忍心對孩童模樣的怪物動手，戰鬥束手束腳。
老年婦人和中年男人擋住了秦瑯。
夜鶯沒有動作，只是漂浮在半空中，隔著戰鬥的人與夏兮風相望。
她的眼神中是濃濃的好奇。
夏兮風打量她的眼神也很好奇。
夏兮風一見夜鶯就很警惕。玩過類似邪神副本的玩家，見到“妓/女”都會警惕。
以各種西幻教派的傳統，教中都有“神/妓”，許多女性神職人員都有這一重身份。
每當“邪神降臨”，“神子”都是從“神/妓”肚子裏降生。所以在邪神副本見到妓/女，玩家就要警惕了。
哦，最近的游戲，“神/妓”已經不限制性別了。小男娘也容易被當成祭品母體。
這種已經淪落到最底層的可憐人，總是會被當成祭品，連死都死不安穩。
夏兮風一看見夜鶯，就猜到她估計就是邪神母體。
而夜鶯表現出的不像底層平民的智慧，讓他更加確信這一點。
看吧，之前夜鶯吃許多飯菜都平坦的肚子，現在已經鼓了起來。
唉。
夜鶯道：“夏兮風，你是個好人。你不應該阻止我。你不知道這座城池的人犯了什麽罪孽。”
BOSS向夏兮風嘴炮，夏兮風隨意嘴炮回去：“我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麽罪孽，但知道你背後的神靈不會為你申冤。本土的神靈都不聽你的祈願，你怎麽確信外來的神靈就一定能成為你的救贖？”
夏兮風擡頭看向夜鶯：“如果是忍無可忍不計後果同歸於盡，那隨便信個什麽神靈也無所謂，反正是雙傷。但……你真的是被迫害到無路可走的人嗎？”
夏兮風的語氣很平靜。
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根據玩家梳理的劇情，外神滲透時操控的“傀儡”，可能有善意者被蠱惑變成了施暴者，如佩瑞拉，但祂們從來沒有接觸過真正的底層。
玩家們原本很困惑。
既然外神是要破壞規則，那為什麽不引誘底層人起義，直接推翻上層？這不也是一種破壞規則嘛。
等劇情看得多了，玩家才明白原因。
外神只想破壞，不想建設。
而破壞，直接引誘已經擁有力量的人更為容易。
一個底層的平民要推翻一個國家，那多麻煩啊。但一個國王變得昏庸，砸毀教堂，舉行血祭，用手無寸鐵的平民的靈魂來扭曲規則，達成他的欲/望，那就太容易了。
所以外神要扭曲的人，是佩瑞拉這樣的神眷者，是領主和國王，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和主教。
平民？培養起來太慢了。
而且有毅力有野心，身處淤泥中仍舊想著改變世界的平民，他們的意志會堅定到神靈也難以蠱惑。
既然夜鶯不是祭品，而是主導這一切的人，那夏兮風就能給她“定罪”。
她的身份地位一定不是被迫害到只能和人同歸於盡的地步。
BOSS沒能繼續和夏兮風聊天。
夜鶯只顧著和夏兮風聊天，問過秦瑯的意見了嗎？
只是兩個小怪，秦瑯手起劍落，迅速就來到了夜鶯面前。
秦瑯的劍脫手，刺向夜鶯的腹部。
夜鶯忙護住腹部，秦瑯的身形一閃，瞬移幾米，手握在了劍上，劍遞了出去，劃破了夜鶯的腹部。
夜鶯一聲尖叫，手指甲變得很長很長。
神職人員又開始起舞。
“吵死了。”夏兮風又扔了幾個爆炸/彈，再次中斷儀式。
夜鶯和秦瑯戰成一團，無暇顧及夏兮風。她命令其他小怪攻擊夏兮風，逼迫秦瑯回援。
吉姆終於戰勝了心中的憐惜，劈裂了纏著他的兩個孩子。
他雙目赤紅，擋在夏兮風面前，破口大罵：“操控孩子戰鬥，你還自詡什麽正義？其他人有罪，你也是罪人！”
吉姆身上冒出刀鋒般的旋風氣勢，朝著被秦瑯殺了後又覆活的中年男人和老年婦人撞去。
兩人就像是被丟進了切割機，身體碎做幾塊。
吉姆拄著斧頭，半跪在地上大喘氣。
這一招耗費了他太多力氣。
“接住！”夏兮風將紅藍藥瓶砸在了吉姆的頭像上。
在吉姆擋在夏兮風面前那一刻，他的名字不僅變成了綠色，系統裏還彈出了吉姆的入隊申請。
如之前萊歐和佩瑞拉帶著秦瑯、夏兮風刷怪一樣，吉姆也能入隊。入隊後，夏兮風也能像給秦瑯餵藥一樣，遠程給吉姆餵藥。
吉姆身上立刻有了力氣。
他回頭對夏兮風燦爛一笑，豎起大拇指：“好牧師！”
夏兮風對吉姆回了個大拇指。
別人看不到他是從系統面板直接砸藥瓶，身穿鎖鏈重甲，扛著狼牙棒法杖的他，當然就是貨真價實的牧師。
吉姆進了夏兮風的隊伍面板，夏兮風就能從系統裏查看吉姆的簡易介紹。
【吉姆：被囚禁在夢境中的亡靈。至少在夢境裏，他還清醒著。】
夏兮風將狼牙棒法杖狠狠砸在地上，心情特別壞。
他橫了又開始跳舞的神職人員一眼：“煩死了，有完沒完！”
夏兮風朝著神職人員沖去，仗著他們只會跳舞，不會攻擊，用狼牙棒法杖狠狠把他們往地上砸。
就算沒有擊飛技能，夏兮風靠著自身的力量和狼牙棒法杖的硬度，也能把神職人員砸趴下。
沒有血條就不是小怪，就沒有抗性。傷害少又如何？我又不打傷害！
夏兮風狼牙棒法杖和丟爆炸/彈輪流用，把那群神職人員再次全部擊倒。
擊倒後，他換了能用生活技能的大錘子。
大錘子能擊碎物品，沒有血條的死屍算不算物品？
看我的無敵爆炸錘！
夏兮風盯準了神職人員胸口的長釘砸。
長釘砸飛，神職人員變得四分五裂。飽滿如生前的死屍迅速幹癟。
夏兮風眼睛一亮。
夜鶯尖嘯，想要繞開秦瑯。
秦瑯耷拉著的眼皮子擡了一下，穿上了嘲諷披風：“回來。”
劍刃擦過夜鶯的臉頰，夜鶯不由自主地朝著秦瑯轉頭。
夏兮風也穿上了隱藏氣息的披風。不過他已經暴露了所在，穿著披風也沒用，只是心理安慰。
“瑯！我來助你！”矮人吉姆恢覆了力氣，扛著巨斧給秦瑯助戰。
夏兮風滿臉獰笑，朝著毫無反抗之力的神職人員沖去。
來啊！建築工夏兮風來敲釘子了！
給我中！
矮人吉姆抽空看了夏兮風一眼：“我怎麽覺得牧師比我們還暴力？”
秦瑯沒說話，只在系統裏發消息，讓夏兮風別興奮過頭，註意安全。
夜鶯攻擊力不高，能加打斷戰鬥節奏的負面狀態的小招式很多，是符合血月糞怪特性的眷屬糞怪。
秦瑯百無聊賴地磨了夜鶯大半條血，夏兮風已經把神職人員胸口的釘子全敲了。
夜鶯進入狂暴，攻擊力和速度都暴漲。
秦瑯提起了幾分精神。太好了，狂暴後，BOSS會使用更多的直接攻擊技能，減少控制招式。
夏兮風補了點藥，擡頭看向損毀嚴重的神像。
他舉起了手中的大錘子。
夜鶯剛被秦瑯一劍刺穿脖子，打出了一個暴擊。
她一邊蠕動血肉恢覆傷口，一邊朝著夏兮風憤怒尖叫：“不！不準褻瀆神靈！”
夏兮風回頭對夜鶯點頭。
嗯，知道了，這個神像可以砸。
夏兮風深深吸了一口氣，下盤站穩。
“大錘！八十！”
爆炸錘發出土黃色光芒，重重撞在神像底座上。
轟隆巨響，神像裂開。
“不！！！”夜鶯慘叫，不顧正被攻擊，朝著神像伸出雙手。
這次連秦瑯的嘲諷披風和矮人吉姆的嘲諷技能都沒用了。
夏兮風知道BOSS正朝他飄來，但他沒有躲藏，而是掄錘如飛，將神像砸得更碎。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夏兮風把神像砸成了石塊，石塊砸成了碎礫，然後轉身換武器。
“走你！”
夏兮風像揮舞棒球棒一樣揮舞狼牙棒法杖，擊中了直直飛來的BOSS。
秦瑯趕緊往旁邊小跳一步。
BOSS直線飛了出去。
秦瑯換弓追了幾箭，繼續和BOSS纏鬥。
夏兮風再次轉身，對著碎得再也拼不起來的神像豎了根中指。
“血月，別躲了，給老子滾出來！”
夏兮風叫出了外神在此世的代稱，血色月光籠罩了整個夢境世界。
秦瑯手一抖。
游戲中開最終BOSS的劇情流程是這樣嗎？他怎麽覺得不太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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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兮風獨自帶隊的時候神經一直緊繃著。
見到秦瑯後, 夏兮風不僅笑容燦爛，眉眼飛揚，連翹起來的頭發絲好像都精神了不少。
看看旁邊堆著的門衛屍體, 我家老秦就是這麽厲害，就算沒有滿級, 也可以在副本裏橫著走。
夏兮風昂著腦袋摸索聖堂的大門，解密開鎖。
他那趾高氣揚的模樣, 就像是狼狽為奸的那只狽, 狐假虎威那只狐。
秦瑯繼續坐在臺階上休息。
被夏兮風帶來的人在離秦瑯五六步遠的地方站著, 竟不敢上前。
吉姆想著自己和秦瑯也算熟人，好幾次想開口問候。
但他的嘴張張合合幾次, 楞是發不出聲音。
現實中的秦瑯只是一個沈默寡言但不倨傲冷僻的青年, 除了那張臉俊得不像人, 沒什麽特殊的地方。
怎麽到了夢境, 秦瑯變得如此可怕？
難道是夢境扭曲了秦瑯的性格？
吉姆默默縮在眾人中間, 放棄了上前打招呼。
聖堂大門的解密和游戲裏差不多。
玩家只要找齊了神職人員的權杖碎片，再按照《聖典》殘片上的暗示, 在門扉上拼圖案，就能打開聖典大門。
夏兮風很久之前做的任務，門上的圖案已經記不清。但解密思路他還是記得的, 摸索一下就把門打開了。
打開門後，夏兮風和秦瑯沒有立刻進去。
門衛已經被秦瑯幹掉，這附近沒有其餘小怪，算是安全區。
夏兮風架起篝火, 拿出鍋碗瓢盆，讓眾人原地休息，飽餐一頓, 養精蓄銳後再開BOSS。
按照夏兮風曾經做過的任務的暗示，以及吉姆在現實中半死不活的狀態，夏兮風猜測這幾個人恐怕回不到現實。
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死亡的恐懼，大部分亡靈在得知自己已死的事實時都會崩潰。
夏兮風希望在送他們上路前，先讓他們吃頓好的。
這是咱國人最樸素的善意。
“你先瞇一會兒。”夏兮風拿出睡袋和帳篷，把秦瑯推進去，自己拿著狼牙棒法杖守在帳篷門口。
他只是隨處走走砸砸，消耗的體力能通過食物補回來。
秦瑯殺空了一座小城鎮的怪物，就算面板上的狀態沒問題，夏兮風也堅信秦瑯本身的精神力肯定透支了。
就像是人打了一天的游戲，就算身體不累，腦袋也告訴你趕緊停。
秦瑯離開眾人視線，眾人放輕的呼吸終於可以正常一點了。
前方危險未知，這時眾人停下來吃一頓飽飯，雖然感覺不太符合現在的氣氛，但他們的神經也放松了不少。
兩個天真的小孩臉上甚至浮現出笑容。
“好吃。我在現……呃，我在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蛋糕居然如此好吃！”吉姆一手一個果醬小蛋糕，一手一個奶油小蛋糕，吃得胡須都臟了。
夏兮風給吉姆開了一瓶矮人最愛的麥酒：“稍稍喝點，別喝多了。”
吉姆擦了擦手和胡須，笑著道：“我知道。矮人都愛喝酒，但優秀的矮人都知道如何克制自己對酒的喜好。”
思及吉姆在“未來”是因為酗酒誤殺蘿茜，夏兮風覺得吉姆這句話有點諷刺。
不過意識清醒的吉姆確實喝酒很克制，只在大口吃肉的同時，小口小口品著麥酒。
夏兮風架起烤架，拿出早就腌制的新鮮肉片、蘑菇、蔬菜，讓眾人自己烤肉吃。
因為秦瑯每天都要刷怪練級，夏兮風的野營準備很充分。
加正面狀態的食物吃再多，已經加上的正面狀態也不會疊加，頂多刷新時間，所以野營的時候，秦瑯等人自己動手做點吃的，也算一種樂趣。
至少夏兮風和萊歐是這麽認為的，秦瑯和佩瑞拉沒有發表意見。
夜鶯真是博學多才，不僅唱歌好聽，能用大錐子“治病”，還有一手好廚藝。
夏兮風把調料都拿了出來，她對珍貴的香料挑挑揀揀，十分熟練地在烤肉上揮灑。
夏兮風越發好奇夜鶯真正的身份。
夜鶯只在最底層的平民間活動。但這只夜鶯，看著可不像個貧苦人。
他沒有詢問。
等進了聖堂的大門，無論眾人是否願意，所有謎團都會解開。
一頓酒足飯飽，眾人之間警惕生疏的氣氛緩和不少。
他們也靠坐在斷壁枯木下小憩了一會兒。半個小時後，秦瑯從帳篷裏出來，他們重新啟程。
看著夏兮風把野營道具收起來，佳肴美酒的香味還縈繞在鼻間久久不散，眾人都露出不舍的神情。
他們都記不得，自己徘徊在這種地獄般的城池中，已經多久沒有享受過正常人的生活。
恐懼太多，疲憊太多，導致他們的記憶都模糊了。
外面是行屍走肉拼湊成的怪物。他們戰戰兢兢地在陰暗的角落裏躲躲藏藏，過的也是行屍走肉般的日子。
一頓飯，讓他們想起了“活人”的生活是什麽模樣。
陰郁的中年男人道：“我妻子很會做餡餅，我最愛吃她做的漿果餡餅，配上東街賣的果子酒，真是一絕。”
會占蔔的老婦人咂吧嘴：“烤肉還是有點廢牙，還是燉菜好。燉菜裏一定要放削好皮的土豆，把土豆全部燉化，再倒入濃濃的奶油，冬日喝上一口，一天都很暖和。”
兩個小朋友嘰嘰喳喳，想念五顏六色的糖果。
吉姆想著夢醒之後，纏著夏兮風多吃幾個蛋糕。他會教夏兮風鐵錘家族的鍛造技藝，多吃夏兮風幾個蛋糕應該沒問題吧？
夜鶯只是微笑，不知道她是否也想起了快樂的時光。
秦瑯根據夏兮風對BOSS的描述，重新調整了裝備。
他握緊短劍，走進聖堂大門。
夏兮風探查城鎮的時候，找到了許多神職人員的物品，但很少見到神職人員的屍體。
那些消失的神職人員都在聖堂裏。
他們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做出祈禱的姿勢，如果不看釘入他們胸口的長釘，他們面容栩栩如生，好像睡著了一樣。
夏兮風嘀咕：“我總覺得他們會拔出胸口的釘子，變身怪物攻擊我們。”
夏兮風話音未落，神職人員睜開了眼睛。
秦瑯瞥了 夏兮風一眼，夏兮風趕緊捂住嘴。
身後眾人嚇得不輕，吉姆握著斧頭的手都在顫抖。
雖然矮人商隊走南闖北，遇到無數危險，但這個世界已經和平太久，吉姆只是普通人，這麽詭異的事件，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真的……真的是第一次嗎？吉姆精神出現了一瞬恍惚。
神職人員們艱難地站起來，釘子仍舊紮在他們胸口，一看就很疼。
秦瑯沒有動作。
這群人還沒有亮血條，可能要過很長很無聊的劇情。
他只是後退了幾步，讓夏兮風在自己身後躲好，看這群神職人員表演。
胸口紮著釘子的神職人員聚在聖堂那座損毀嚴重，看不出面貌的神像前，雙手在胸前合十，虔誠地向神像祈禱。
安靜地祈禱了一會兒後，他們跳起了歪七扭八的舞，好像在舉行什麽儀式。
夏兮風想了想，戳了戳秦瑯的胳膊：“要不要試試打斷？”
秦瑯看著夏兮風臉上的躍躍欲試，想著反正在夢境中不會死，點頭同意。
雖然神職人員沒有亮血條，但在游戲中都能通過“碰撞”打斷他們的行動，換成現實就更容易了。
秦瑯和夏兮風往跳舞的神職人員中丟了幾個爆炸/彈，矮人出品，開山碎石超級好用。
矮人吉姆嘴角微抽，捂住耳朵。
轟隆幾聲，跳舞的神職人員被炸飛，儀式中斷。
被炸飛的神職人員還沒有動作，秦瑯和夏兮風身後傳來一聲憤怒的尖叫。
他們轉身，看見漂亮的夜鶯捂住肚子，倒在地上，向兩人投來憤怒的眼神。
她的身體上被發著光的鎖鏈束縛，越掙紮，鎖鏈的束縛越緊。
夏兮風在見到她的時候，就悄悄砸了封印卷軸。
雖然封印技能暫時沒顯出作用，但每到封印卷軸失效，夏兮風就會又砸一個，補充封印狀態時間。
這個封印卷軸只有一個效果，就是短暫封印敵人的行動三秒。
夜鶯的人設是一個沒有職業的普通人，所以她沒有察覺夏兮風不斷給她加負面狀態。
當夜鶯的名字從黃色中立變成了紅色敵對的那一瞬，封印效果發動，她倒在了地上。
只是三秒時間，秦瑯就架起了弓/弩，附了魔的利箭飛了過去。
利箭被一道紅光彈開，鎖鏈也隨之崩斷。
夜鶯就像是幽靈般飄了起來。
她疑惑道：“其他人比我更可疑，為什麽你只防備我？”
夏兮風道：“不止防備你。”
他雖然沒有戰鬥技能，但有蘇爾和阿穆若幾乎無限的普通材料供應，巨額的債務都變成了背包裏疊到了極限數量的道具。
當有用的道具超過一個格子堆疊極限，或者夏兮風能做出上位道具替代的時候，他才會將其賣給系統回收。
所有人身上都有封印buff，只要他們變成紅名，就會給夏兮風留下三秒逃命時間。
即使系統說在夢境中不會受傷，夏兮風也會盡可能地謹慎。
身為生活玩家，夏兮風戰鬥不行，但茍命跑路的技能點滿了的，不然怎麽蹭素材？
高等級劇情任務中的怪也很難打，夏兮風雖然能拉秦瑯當苦力，自己好歹不能給秦瑯拖後腿，至少不能躺屍吧？
夜鶯沈默地看著夏兮風，眼神十分靈動。
在她身邊，年老的婦人，中年的男人，年幼的男孩女孩，眼色都變得渾濁木訥。
吉姆狠狠打了個寒顫，提著斧頭迅速跑到夏兮風和秦瑯身邊。
“除了我之外，全是怪物？”吉姆聲音顫抖。
夏兮風心道，你可能也是怪物。
但吉姆目前似乎和這些人是不同的，他的身體在現實中還“活著”，除了忘記了遇襲和女兒，他對生前的記憶很清晰。
夏兮風試探其他人，他們對生前的記憶都模糊了。
光是他們堅信自己是這一座城鎮的居民，就很有問題。
這座在游戲裏出現過的夢境城鎮，肯定不是現實。他們不可能在這座夢境城鎮裏“活著”。
夜鶯好奇道：“你已經防備，為什麽還要帶著我們一同來？”
夏兮風理所當然道：“過劇情啊。”
夜鶯：“？？？”
秦瑯看著小boss滿頭霧水的表情，有點想笑。
是的，夏兮風只是在過劇情。
不把劇情NPC帶到劇情地點，怎麽過劇情？
玩家的思維很難懂吧？
被炸飛的神職人員仍舊沒有亮血條，面前的夜鶯亮出了血條，秦瑯便揮刀向已經亮血條的敵人。
夏兮風找了個角落躲著，保證沖上來的怪物一定能撞上自己的法杖。
吉姆被兩個小孩纏住。他似乎不忍心對孩童模樣的怪物動手，戰鬥束手束腳。
老年婦人和中年男人擋住了秦瑯。
夜鶯沒有動作，只是漂浮在半空中，隔著戰鬥的人與夏兮風相望。
她的眼神中是濃濃的好奇。
夏兮風打量她的眼神也很好奇。
夏兮風一見夜鶯就很警惕。玩過類似邪神副本的玩家，見到“妓/女”都會警惕。
以各種西幻教派的傳統，教中都有“神/妓”，許多女性神職人員都有這一重身份。
每當“邪神降臨”，“神子”都是從“神/妓”肚子裏降生。所以在邪神副本見到妓/女，玩家就要警惕了。
哦，最近的游戲，“神/妓”已經不限制性別了。小男娘也容易被當成祭品母體。
這種已經淪落到最底層的可憐人，總是會被當成祭品，連死都死不安穩。
夏兮風一看見夜鶯，就猜到她估計就是邪神母體。
而夜鶯表現出的不像底層平民的智慧，讓他更加確信這一點。
看吧，之前夜鶯吃許多飯菜都平坦的肚子，現在已經鼓了起來。
唉。
夜鶯道：“夏兮風，你是個好人。你不應該阻止我。你不知道這座城池的人犯了什麽罪孽。”
BOSS向夏兮風嘴炮，夏兮風隨意嘴炮回去：“我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麽罪孽，但知道你背後的神靈不會為你申冤。本土的神靈都不聽你的祈願，你怎麽確信外來的神靈就一定能成為你的救贖？”
夏兮風擡頭看向夜鶯：“如果是忍無可忍不計後果同歸於盡，那隨便信個什麽神靈也無所謂，反正是雙傷。但……你真的是被迫害到無路可走的人嗎？”
夏兮風的語氣很平靜。
他只是在陳述事實。
根據玩家梳理的劇情，外神滲透時操控的“傀儡”，可能有善意者被蠱惑變成了施暴者，如佩瑞拉，但祂們從來沒有接觸過真正的底層。
玩家們原本很困惑。
既然外神是要破壞規則，那為什麽不引誘底層人起義，直接推翻上層？這不也是一種破壞規則嘛。
等劇情看得多了，玩家才明白原因。
外神只想破壞，不想建設。
而破壞，直接引誘已經擁有力量的人更為容易。
一個底層的平民要推翻一個國家，那多麻煩啊。但一個國王變得昏庸，砸毀教堂，舉行血祭，用手無寸鐵的平民的靈魂來扭曲規則，達成他的欲/望，那就太容易了。
所以外神要扭曲的人，是佩瑞拉這樣的神眷者，是領主和國王，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和主教。
平民？培養起來太慢了。
而且有毅力有野心，身處淤泥中仍舊想著改變世界的平民，他們的意志會堅定到神靈也難以蠱惑。
既然夜鶯不是祭品，而是主導這一切的人，那夏兮風就能給她“定罪”。
她的身份地位一定不是被迫害到只能和人同歸於盡的地步。
BOSS沒能繼續和夏兮風聊天。
夜鶯只顧著和夏兮風聊天，問過秦瑯的意見了嗎？
只是兩個小怪，秦瑯手起劍落，迅速就來到了夜鶯面前。
秦瑯的劍脫手，刺向夜鶯的腹部。
夜鶯忙護住腹部，秦瑯的身形一閃，瞬移幾米，手握在了劍上，劍遞了出去，劃破了夜鶯的腹部。
夜鶯一聲尖叫，手指甲變得很長很長。
神職人員又開始起舞。
“吵死了。”夏兮風又扔了幾個爆炸/彈，再次中斷儀式。
夜鶯和秦瑯戰成一團，無暇顧及夏兮風。她命令其他小怪攻擊夏兮風，逼迫秦瑯回援。
吉姆終於戰勝了心中的憐惜，劈裂了纏著他的兩個孩子。
他雙目赤紅，擋在夏兮風面前，破口大罵：“操控孩子戰鬥，你還自詡什麽正義？其他人有罪，你也是罪人！”
吉姆身上冒出刀鋒般的旋風氣勢，朝著被秦瑯殺了後又覆活的中年男人和老年婦人撞去。
兩人就像是被丟進了切割機，身體碎做幾塊。
吉姆拄著斧頭，半跪在地上大喘氣。
這一招耗費了他太多力氣。
“接住！”夏兮風將紅藍藥瓶砸在了吉姆的頭像上。
在吉姆擋在夏兮風面前那一刻，他的名字不僅變成了綠色，系統裏還彈出了吉姆的入隊申請。
如之前萊歐和佩瑞拉帶著秦瑯、夏兮風刷怪一樣，吉姆也能入隊。入隊後，夏兮風也能像給秦瑯餵藥一樣，遠程給吉姆餵藥。
吉姆身上立刻有了力氣。
他回頭對夏兮風燦爛一笑，豎起大拇指：“好牧師！”
夏兮風對吉姆回了個大拇指。
別人看不到他是從系統面板直接砸藥瓶，身穿鎖鏈重甲，扛著狼牙棒法杖的他，當然就是貨真價實的牧師。
吉姆進了夏兮風的隊伍面板，夏兮風就能從系統裏查看吉姆的簡易介紹。
【吉姆：被囚禁在夢境中的亡靈。至少在夢境裏，他還清醒著。】
夏兮風將狼牙棒法杖狠狠砸在地上，心情特別壞。
他橫了又開始跳舞的神職人員一眼：“煩死了，有完沒完！”
夏兮風朝著神職人員沖去，仗著他們只會跳舞，不會攻擊，用狼牙棒法杖狠狠把他們往地上砸。
就算沒有擊飛技能，夏兮風靠著自身的力量和狼牙棒法杖的硬度，也能把神職人員砸趴下。
沒有血條就不是小怪，就沒有抗性。傷害少又如何？我又不打傷害！
夏兮風狼牙棒法杖和丟爆炸/彈輪流用，把那群神職人員再次全部擊倒。
擊倒後，他換了能用生活技能的大錘子。
大錘子能擊碎物品，沒有血條的死屍算不算物品？
看我的無敵爆炸錘！
夏兮風盯準了神職人員胸口的長釘砸。
長釘砸飛，神職人員變得四分五裂。飽滿如生前的死屍迅速幹癟。
夏兮風眼睛一亮。
夜鶯尖嘯，想要繞開秦瑯。
秦瑯耷拉著的眼皮子擡了一下，穿上了嘲諷披風：“回來。”
劍刃擦過夜鶯的臉頰，夜鶯不由自主地朝著秦瑯轉頭。
夏兮風也穿上了隱藏氣息的披風。不過他已經暴露了所在，穿著披風也沒用，只是心理安慰。
“瑯！我來助你！”矮人吉姆恢覆了力氣，扛著巨斧給秦瑯助戰。
夏兮風滿臉獰笑，朝著毫無反抗之力的神職人員沖去。
來啊！建築工夏兮風來敲釘子了！
給我中！
矮人吉姆抽空看了夏兮風一眼：“我怎麽覺得牧師比我們還暴力？”
秦瑯沒說話，只在系統裏發消息，讓夏兮風別興奮過頭，註意安全。
夜鶯攻擊力不高，能加打斷戰鬥節奏的負面狀態的小招式很多，是符合血月糞怪特性的眷屬糞怪。
秦瑯百無聊賴地磨了夜鶯大半條血，夏兮風已經把神職人員胸口的釘子全敲了。
夜鶯進入狂暴，攻擊力和速度都暴漲。
秦瑯提起了幾分精神。太好了，狂暴後，BOSS會使用更多的直接攻擊技能，減少控制招式。
夏兮風補了點藥，擡頭看向損毀嚴重的神像。
他舉起了手中的大錘子。
夜鶯剛被秦瑯一劍刺穿脖子，打出了一個暴擊。
她一邊蠕動血肉恢覆傷口，一邊朝著夏兮風憤怒尖叫：“不！不準褻瀆神靈！”
夏兮風回頭對夜鶯點頭。
嗯，知道了，這個神像可以砸。
夏兮風深深吸了一口氣，下盤站穩。
“大錘！八十！”
爆炸錘發出土黃色光芒，重重撞在神像底座上。
轟隆巨響，神像裂開。
“不！！！”夜鶯慘叫，不顧正被攻擊，朝著神像伸出雙手。
這次連秦瑯的嘲諷披風和矮人吉姆的嘲諷技能都沒用了。
夏兮風知道BOSS正朝他飄來，但他沒有躲藏，而是掄錘如飛，將神像砸得更碎。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夏兮風把神像砸成了石塊，石塊砸成了碎礫，然後轉身換武器。
“走你！”
夏兮風像揮舞棒球棒一樣揮舞狼牙棒法杖，擊中了直直飛來的BOSS。
秦瑯趕緊往旁邊小跳一步。
BOSS直線飛了出去。
秦瑯換弓追了幾箭，繼續和BOSS纏鬥。
夏兮風再次轉身，對著碎得再也拼不起來的神像豎了根中指。
“血月，別躲了，給老子滾出來！”
夏兮風叫出了外神在此世的代稱，血色月光籠罩了整個夢境世界。
秦瑯手一抖。
游戲中開最終BOSS的劇情流程是這樣嗎？他怎麽覺得不太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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