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你幹的好事 夜半出宮搜佟家

關燈
第81章 你幹的好事 夜半出宮搜佟家

鄂倫岱心裏有怒氣, 看到她一直望著宮門口,眼珠一轉,“你想出宮?呵!可惜你出不去。”

長綺推著輪椅到了門口, 盯著那裏望了很久,鄂倫岱忽而道:“你若是真想出去,也不是不能。”

她立刻望向他,露出純真的期盼, 眼睛黑亮, 滿是好奇和欲言又止。

“求我。”

“求求你, 大好人。”長綺懇切道,眼巴巴地看著他, 有些忐忑又有些向往。

鄂倫岱被一個女子這麽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移開視線,覺得她也沒有傳言中的那麽心機深沈可以蠱惑人心。

“你出去做什麽?”

“我想出去看看, 想吃外面的東西,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城外的樣子。”她咬著紅唇, 低聲道。

鄂倫岱想了想, 手扶到了她的輪椅上,輪椅開始推動起來。

長綺仰頭,崇拜地看著他,烏眸裏滿是欣喜,語調歡快得像是三月的黃鶯兒, “謝謝你, 你人真不錯。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鄂倫岱手微微一頓,輕哼一聲,這是做什麽, 想要討好他。

他推動輪椅,將人帶了出去。

長綺穿梭在長街上,興奮地看著兩邊的酒樓茶肆,“這些地方我一次都沒有來過。”

她看到賣糖葫蘆的,立刻道:“我想那個。”

“你有錢嗎?”

她茫然道:“你沒有嗎?”

“我有我為何要給你買。”

長綺將手腕上的水晶脫了下來,“給你,我沒有銀子,他明明說我是大臣,卻不給俸祿,只是讓我不停地畫圖,這個可以買一根糖葫蘆。”

她白皙的手闖入他的視線,鄂倫岱知道她說的是誰,沒想到內情是這樣的,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的傷口,她雖飛快地收了手,也讓他不由得多想,手腕上有傷,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走過去買了一串糖葫蘆,心思百轉,走來,遞給她,“想去上面吃點東西嗎?”

“可以嗎?”長綺含著一顆糖葫蘆含混道。

鄂倫岱將她帶到了樓上,“你想吃什麽?”

“我沒有來過,我也不知道什麽好吃,你決定。”她一心專註於手裏的糖葫蘆。

鄂倫岱點了幾道菜,看了眼吃糖葫蘆的女人,見她滿嘴的糖漬,舌頭不時舔一舔唇瓣,表情嬌憨,但是這舉動甚是不規矩,他一下紅了臉,有心要說她,還是忍住了,只移開了視線。

這個女人,真是不知道檢點,皇上若是看見,哼,有的她受的!

飯菜端了上來,有清真魚,還有排骨海帶湯,長綺立刻拿起來筷子,一點也不客氣。

“太好了,我就愛吃飯。”

“愛吃飯,這是你的愛好。”他譏誚。

“嗯!”她應得幹脆,沒有聽出他的嘲諷。

“小人謀食不謀道!高估你了。”鄂倫岱拽了一句文,有心看她的表情,卻見她沒有絲毫傷心,反而笑道:“說的對,我就想當個小人,大人物總是很累的。”

他一時無言,覺得雞同鴨講,只見她動作迅速,猶如風卷殘雲,心中鄙夷多了幾分,皇上喜歡這樣的女子?

假的吧?

雖然長得還行,但是這麽不規矩,皇上喜歡她什麽?

吃完飯,鄂倫岱將她推走了,樓上一人看到,詫異不已,“鄂倫岱那個渾人怎麽同她在一起,還給她推輪椅?”

“誰?”一道清冷低沈的聲音立刻問了一句,俊眉蹙著,沒等常寧回答就來到了窗前。

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他立時眸孔一縮,是她……

她怎麽會在這兒?

還與鄂倫岱一起,皇上許她出宮嗎?

“我去看看,免得她又在打什麽主意,鄂倫岱那個人一向不是個謹慎的。”福全冷聲道,飛快地下了樓。

常寧喊了一聲,這時與他同坐的人皆好奇不已,“誰啊!”

“沒誰,沒誰,來來來,喝!”常寧趕緊將眾人的註意力拉走,熱情地勸酒。

鄂倫岱將她帶到了一處河水翻滾處,周圍長滿了高大的梧桐樹,到了秋日的時候必定金黃一片。

河水翻滾,顯得有些迅疾,翻起的白色浪花很快就被湧過來的河水吞噬了。

身後的人似乎離得遠了些,不知道在想什麽,他佇立在她的身後,手不停地在她身後的推手上忽起忽落。

他似乎在什麽決定。

沒一會她感覺離河水近了許多,不由嘆道:“水裏的寒冷好像撲面而來,這也不是秋日,你說它有多深。”

“你手上的傷是怎麽來的?”他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道:“你自己劃傷的?”

“那個男人做的好事,他最喜歡折磨我了,我的腿也是因為他殘廢的。”她說得很輕易,仿佛不在意似的。

鄂倫岱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也由不得他多想,這個人是害貴妃位份被降,害他父親被擼了職位的人,朝中許多大臣也對其不滿早已,皇上更是受其蠱惑,這樣的人若是沒了對大家都好。

他眼中一冷,立刻出手。

“鄂倫岱!”遠處傳來一聲急喊,鄂倫岱手一抖沒控制住氣力將人推了一下,這時輪椅滑了下去,長綺翻進了滾滾的河水裏,瞬間被河水吞沒。

“哎!”鄂倫岱傻了,撲到河邊。

“你幹的好事!”福全看到入水的人不見了蹤影,想也沒想,立刻躍入。

鄂倫岱心裏發抖,看到裕親王在水裏撲騰,而那個女人卻沒了蹤影,理智像是回歸了一般,他後怕起來,若是皇上知道他將人推下水,怕是饒不了他。

他打了個寒噤,在岸邊等了一會,只見裕親王也滾在了水裏,被水帶著去了下游。

鄂倫岱怕他出事,立刻跑走沖路人急喊救命。

……

康熙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梁九功那張急吼吼的樣子,脖子一痛,他立刻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麽,環顧屋裏,不見人影,“那個女人呢!”

梁九功道:“應該回體仁閣了,奴才這就去傳人。”

康熙氣得一把將枕頭扔在地上,“讓侍衛去,見到直接斬殺!不必猶豫!”

梁九功楞了,“皇上,這如何使得……”

“她敢襲君,說不準下此就敢弒君!不殺了她還留著做什麽!”

“哎呦,這個衛大人怎麽這麽糊塗,之前看她是個好的,不顧安危救皇上,沒想到會做出這種事兒,奴才這就去叫人傳話,直接將人砍了算了!”梁九功邊說邊看帝王的神色,道:“皇上只是她好歹是皇上的女人,這叫侍衛砍是不是不大合規矩,要不交給宗人府,或者交給刑部?”

“那你還楞著做什麽!”

梁九功暗暗松了口氣,立刻道:“是,奴才這就去,叫人將她抓來,讓皇上處置。”

……

不到半個時辰,梁九功回來了,擦著汗,急的要死,“這都是什麽事兒!她是真不要命了不成,不是還有三個孩子在宮裏!”

梁九功急吼吼趕到乾清宮,稟道:“皇上,皇上,衛貴人,她……她將紅綾紅綢打暈跑了。”

“跑了?她能跑哪兒去,她又沒有出宮的令牌。”梁九功立刻道:“那兩個宮女說衛貴人說想出宮去看看,她們攔人的時候被打暈了,還是被人送去體仁閣的,奴才已經命侍衛去宮門處問了。”

康熙起身,將乾清宮砸了個遍。

戌時到時,事情終於查清,侍衛鄂倫岱下職的時候將人推了出去,

康熙聞言立刻蹙眉,“他將人帶走是為何?”

想到他平日裏的行事無忌,他雙目染上一絲憂慮,“出宮!”

梁九功詫異,“皇上,這個時候?”

“難道讓她在宮外過夜?”他厲色道:“敲打乾清宮的奴才,誰敢驚動老祖宗,或者將今夜的事說漏嘴,朕砍了他們。”

“是,奴才這就吩咐人去敲打一二。”

佟家得知皇上深夜來訪,俱是錯愕之極,佟國綱急急穿上衣服,不知道皇上怎麽忽然來了?

他趕緊出了後院,疾步朝前院而來,看到皇上一身便衣,在黑夜之中,神色不善,陰沈沈的,立在原地,其身後俱是帶刀侍衛,一個二個提著燈籠,軍容整肅。

他心頭狂跳,趕忙俯跪於地,“臣叩見皇上,皇上萬福!”

“鄂倫岱呢?”帝王皺眉,一寸寸掃過佟家人,沒有看到鄂倫岱的身影。

佟國綱心頭一跳,那個孽障幹了什麽?他立刻扭頭問鄂倫岱的長隨,“那個畜生呢!”

長隨連忙爬過來,回道:“主子今日沒回來。”

康熙聞言立刻冷了神色,鄂倫岱他要幹什麽……

“去搜!”康熙吩咐道。

侍衛們立刻魚貫而入,將佟家搜了個遍,佟國綱遭遇這事,一張臉扭曲不已,皇上這架勢到底是找那個逆子還是要抄他的家!

“舅舅起來吧。”康熙淡淡道。

侍衛前來回稟,“皇上,鄂倫岱確實不在,也沒有看到衛大人。”

佟國綱楞了一楞,“衛大人,哪個衛大人?”

康熙凝視著佟國綱,“鄂倫岱擄走了衛氏,還半夜未歸,舅舅,你說他想做什麽?”

佟國綱怔住,立刻氣得要死,這個混賬找死不成,但是想想皇上是為了那個女人前來,一時梗著脖子質問道:“所以皇上是為了那個女人才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還來搜佟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