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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皇上的心事 大清差點兒因為這一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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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皇上的心事 大清差點兒因為這一仗少了……

小陶扶著岫鈺進了暖閣, 關上暖閣門後,方才開口道:“佟妃娘娘和旁的娘娘不太一樣,照理說, 她進宮做了皇上的妃子, 是不是該像旁的娘娘一樣, 整日裏想著如何討皇上高興?”

岫鈺斬釘截鐵道:“她可不像那樣的人。”

“是了。”小陶給岫鈺奉上一盞茶, 繼續說道:“奴才之前在乾清宮伺候的時候, 見過旁的娘娘由一頂暖轎送過來侍寢, 可從未見過佟娘娘過來。而且…”她壓低了聲音道:“皇上即便晚間去了佟娘娘那兒,次日一早也都是從乾清宮出發去練功聽政的。”

“哦?”岫鈺好奇起來:“依你的意思…”

小陶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般:“依我看, 佟娘娘和皇上爺之間似乎更像是純純的表哥表妹之情,所以,皇上爺喜歡您,佟娘娘自然就不討厭您,反倒願意同您親近。”

岫鈺緩緩搖著手中團扇, 笑道:“如此說來,這位‘皇家表妹’倒是值得交上一交?”

小陶卻又搖了搖頭:“這後宮之中,大概也和當年的職場一樣,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雖然當下, 這位佟娘娘可能的確只是把皇上爺視作表哥, 可是再過幾年, 或者再過幾個月, 她還這麽看?”

“謔!”岫鈺的眼睛明顯亮了,道:“果然是在這後宮裏面兒待得久了,頭腦清醒得很吶。”

“也談不上清醒啦。”被師父誇獎,小陶還是多少有些靦腆的:“只是師父和我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 是利益共同體。做徒兒的,當然最好什麽都能想在師父前頭,避免師父踩坑。這樣的話,做奴才的日子自然也會好過一些。”

“說得不錯。不過麽…”岫鈺嫣然道:“你啊,當年還未經過職場淘洗就過來了,師父也還沒來得及教你‘左右逢源’之術。”

聽到岫鈺這麽說,小陶就有些不信了:“旁的項目經理左右逢源,那我是見識過的。可是師父您是走技術路線的,誰不知道您那張臉黑起來堪比‘包公’!您會左右逢源?我不信。”

瞧著小徒兒那副樣子,岫鈺嘆道:“我呢,也是從年輕的時候走過來的。你還真當你師父情商很低,單憑技術走天下?當年,我也是給領導拉過行李箱的。”

“啊?”小陶多少還是有些吃驚,她要相貌有相貌,要本事有本事的師父,竟然還給別人拉過行李箱?還真是想象不出來。

岫鈺又說:“當年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已經是總工了,作為項目總工,又怎麽可能把那些剛入行的時候發生的事兒拿出來講給你這個小姑娘。”

小陶有些疑惑:“可我跟您出差的時候,您從沒讓我給您拎過包啊。”

岫鈺拍了拍小陶的肩膀,笑道:“人和人多有不同,有些人上了位,想的是如何把上位之前吃過的虧全都補回來,有些人上了位,還是願意保留一顆真心。你師父我恰好是後者。不過…”岫鈺又蹙了眉頭,“這後宮似乎又多有不同了。”

小陶一拍胸脯保證著:“師父盡管放心,徒兒是看宮鬥劇長大的!”

“可這兒,是真正的大清後宮啊。”岫鈺走到多寶閣前面,摸著那支竹笛,道:“當年我也摸了好長一段時間,這回,不知道要摸多久。不過好在…”

“好在皇上的心是向著您的!”小陶替岫鈺說出了她心裏的話:“不論是因為什麽吧,只要這一點不變,您吶,就能安安穩穩住在這翊坤宮中,什麽都不必擔心。”

“什麽都不必擔心?”岫鈺搖了搖頭,未置可否:“你想想坤寧宮中的那位,還有幾位阿哥的親身額娘,那些個或早幾年入宮,或是和我一同入宮的格格們,有多少人時時刻刻盯著翊坤宮,你那十根手指頭可數的過來啊?”

聽岫鈺這麽說,小陶不禁打了個冷顫:“您已經想這麽多了?”

“未雨綢繆總不會錯。”岫鈺在臥榻上坐了,重又搖起團扇,目光中滿是堅定:“不過不用害怕,萬事萬物,只要肯用心鉆營,總會捋出頭緒來的。我想,這後宮中的道道大概也是如此。”

話分兩頭,慈寧宮中,玄燁在榻上睡了一個多時辰,才醒過來。

孝莊彼時正瞧著手裏的書,見玄燁醒了,道:“蘇茉兒給你備了茶,喝一口,清醒清醒。”

玄燁多少還有些迷瞪,起身後道:“瑪嬤,孫兒怎麽在您這兒睡了?”

“你啊,是太累了。”孝莊看向玄燁,目光中透著慈愛:“也不怪你,三藩一戰拖了太久,到今年已經第七年了。如今尚之信降了,我想那吳三桂也蹦跶不了太久了。”

“是啊。”玄燁盤腿坐了,看著攤在茶桌上的奏本,笑道:“瑪嬤,真不容易啊。”

“是啊,真不容易。”孝莊叫玄燁先喝茶,而後道:“大清差點兒因為這一仗少了個皇帝,可不是不容易麽。”

玄燁一下子嗆住了:“瑪嬤,您怎麽總揭孫兒這個短處。”

“蘇茉兒又不是旁人,不時時敲打著你,瑪嬤怕你用不了多久,傲氣又現。”孝莊白了玄燁一眼:“你啊,終究還是年輕氣盛。如若不然,不過就是這麽一本折子,你又早知道那尚之信要降了,何必擺出這副樣子,好像多大一塊心頭上的石頭終於放下了一樣。”

玄燁朝站在孝莊旁邊的蘇茉兒眨了眨眼睛,準備搬救兵出來。

蘇茉兒收到了玄燁的暗示,笑道:“格格您也知道皇上這幾年有多難,今兒個收到了這樣的折子,可不是心頭那塊大石就要放下了麽。”

“你們兩個又來唱雙簧了?”孝莊雖然嘴上這麽說,可玄燁畢竟是她嫡親的孫兒,她又怎麽可能不疼:“罷了,今兒個是過節,你啊,就好好歇歇。歇上一天,天也塌不下來。”

玄燁嬉笑道:“便是天塌下來了,不是還有瑪嬤替孫兒頂著麽。”

孝莊真是對她這個時不時有些不著調的孫兒感到無語,她揮手道:“你這酒也醒了,想去哪兒隨你,別在我這兒賴著了。”

“瑪嬤怎麽還趕起人來了。”玄燁撩袍下榻:“孫兒這頭還疼呢。”

“我可不治頭疼。”孝莊擺明了要趕人:“你啊,去找那些能治頭疼的,愛去誰那兒去誰那兒!”

“那…”玄燁還是恭恭敬敬行了禮:“孫兒跪安了。”

待玄燁離開慈寧宮,孝莊才對蘇茉兒道:“三藩這一仗真的要勝了,還真是給玄燁做到了。”

“皇上做了皇上該做的事兒,格格不也做了您該做的事兒麽。”蘇茉兒笑道:“您心底裏明顯高興得不得了,在皇上面前兒呢,一絲一毫都不肯露,奴才都替皇上難過。”

“你瞧他那樣子可像是難過的!”孝莊不以為然:“玄燁啊,且要磨練了。一關一關的過,他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出了慈寧宮的玄燁是神采飛揚的,雖然他的確有些頭疼,可是心底裏的高興完全可以抵得過那點兒頭疼。

“梁九功!”他高聲一喚,語調中都透著雀躍。

梁九功即刻道:“主子您吩咐。”

玄燁一邊往乾清宮走,一邊吩咐道:“去翊坤宮,把鈺格格給朕請到乾清宮來。”

“奴才領旨!”

乾清宮東暖閣,岫鈺來的時候,玄燁正背對著她,瞧著墻上掛著的那張地圖。

岫鈺示意小陶將帶來的食盒放在桌上,她走到玄燁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那張地圖,道:“如今,只剩西南了?”

玄燁哼了一聲兒,道:“西南,朕倒要看看他吳三桂還有多久的運道。”說完了這句話,他才看向岫鈺,奇道:“怎麽你也了解三藩戰事?”

岫鈺笑說:“您別忘了,鈺兒的阿瑪是佐領啊。雖然人在關外,可是好打仗的人也是關註戰事的。更何況,三藩一役,如此精彩。”

“精彩?”玄燁不明白岫鈺言語間的意思。

岫鈺回說:“皇上難道不覺得麽?這一仗開始打的時候鈺兒還很小,不過關外是有傳聞的。”她說到這兒,沒再繼續說下去。

玄燁卻道:“可是傳聞著,朕和皇瑪嬤要不了多久便要退到山海關外頭,回關外做皇帝了?”

岫鈺嫣然道:“不論他們怎麽傳,我阿瑪是不信的,我也是不信的。那吳三桂…”她擺手道:“人品委實太差,薩滿神怎麽可能讓這樣的人成大事。”

玄燁被岫鈺逗笑了:“你這想法,倒也特別。”

“您不信?”岫鈺微揚起頭,瞧著玄燁的眼睛,道:“這天下事皆有定數,大清既然能入主中原,這氣運自然不是一天兩天就會沒的。同理,那吳三桂叛了大明又叛大清,這樣的人又怎麽能做得了天下之主!我是薩滿神,我都看不過眼。”

“有理。”玄燁點著頭,而後又去看那副地圖:“最多一年,吳三桂必敗,朕必勝!到那時…”他的那雙眼睛看向東南一角。

岫鈺也跟著看過去,看著那座小小的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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