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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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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默裏:薛嶼,我比孩子更需要你◎

工友們看到文英摘下面罩, 沒出什麽事後,也一起摘下面罩。

大家擦拭滿臉汗水,抱怨道:

“上頭真的是, 有這種輻射清除儀幹嘛不早拿給我們用,多方便呀。還讓我們穿這種防輻射服,跟個螞蟻一樣, 悶死了。”

他們吃飯喝水閑聊著, 又再問薛嶼海戰隊的事, 還問了薛嶼去平藍湖打仗是個什麽情形。

薛嶼一邊和他們聊天, 一邊打開腕表的虛擬屏。

她和烏賊男在下洞道前,綁定了雙方的位置, 她可以在腕表上看到烏賊男和她的距離, 只剩下十米了。

薛嶼豎起手指對文英姐道:

“我來這裏是執行任務的, 這裏有惡物,我要過來清除惡物。惡物馬上就過來了, 你們都安靜點,一切交給我。”

“薛嶼有出息了!”

文英姐驚嘆一聲, 而後也對周邊的工友做噤聲手勢:“大家都安靜, 好好配合薛嶼執行任務。”

洞道裏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薛嶼屏息凝神, 逐漸聽到軍靴踩地的聲音,烏賊男過來了。

烏賊男遠遠看到這邊的影子, 喊道:“薛嶼, 不要和蟻人交流,開槍吧。”

薛嶼朝他走過來:“這邊沒有蟻人, 都是礦工。”

“不是礦工, 都是蟻人。”

烏賊男亮起手電往裏頭照, 很不耐煩:“別管礦工還是蟻人, 都殺了就行。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條洞道的活物都殺了,明白嗎?”

“好,那你走前面。”薛嶼主動繞到烏賊男背後。

在烏賊男低頭裝子彈時,薛嶼舉起沖鋒槍抵在他的後頸,按下扳機直接開槍。連續打了三顆子彈,烏賊男的頸骨都被打爛了。

他的精神體烏賊迅速沖出來,只要精神體還活著,主人不管受多重的傷都有救回來的機會。

薛嶼把藍莓召喚出來。

藍莓飛過去,嘴部長長的吻管刺穿烏賊的頭部。

薛嶼趁機入侵了烏賊男的精神圖景,把裏面攪得稀巴爛,又用沖鋒槍往烏賊身上掃射。徹底把烏賊男和他的精神體殺死。

幾個礦工在洞道那頭緩緩起身。

槍聲停止後,文英朝薛嶼這邊邁開步子:“薛嶼,那個就是惡物嗎,你殺死了它沒?要不要我們幫你?”

薛嶼抹掉臉上的血,對文英喊道:“你們這條洞道的礦工是不是都穿著蟻人服?”

文英:“是的。”

薛嶼:“把大家都叫過來,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洞道並不寬敞,五百個“蟻人”聚集在一起,如同黑色的線在洞道裏延伸。

薛嶼給大家出示了自己的傭兵卡,以及這次任務的資料。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所有人。

眾人面色沈沈,站在前面的一個男人道:“其實大家都應該能猜到的,白塔的機械采礦技術很發達了,這裏就不需要這麽多礦工了。”

文英握住薛嶼的手:“還好你認出了我們,不然的話我們就只能死在這裏。”

“還好我認出了你們......”

薛嶼重覆著她的話,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在不知情下殺了這麽多昔日的工友,今後該怎麽活下去。她一定會心理扭曲的,和白塔人一樣。

“薛嶼,你覺醒了精神體,你比我們厲害,現在該怎麽辦啊?”

大家圍著她問。

薛嶼深呼吸讓自己冷靜:“必須要逃出白塔。其實外面並沒有那麽危險,我之前出去過了,外面有河流有植物,還有不少廢棄小鎮,總能找到吃的。”

文英:“可外面到處都是汙染地......”

薛嶼:“沒那麽危險的,大家都有汙染值測試儀吧,帶好測試儀,隨時註意做好測試就可以。如果生病了就去南洲,南洲那邊有很多黑醫,他們技術很好的。”

旁邊一個女生道:“那你怎麽辦,你破壞了白塔的規則,後果很嚴重。”

薛嶼一咬牙:“管不了那麽多,這個白塔我不待了,我們都出去外面流浪吧。”

大家一致同意和薛嶼一起逃離白塔。

薛嶼對 這裏的洞道還算是熟悉。

她又問莊信章要了一份整個礦區的礦道圖,之後帶領大家從G12號礦道轉移到D3號洞道。

D3號洞道五米外就是護城河,只要挖通這條洞道就能出去。

薛嶼先前挖礦時,做過不少爆破工作。這次也算是得心應手。

她判斷好位置,挖了個小縱溝,讓大家都後退,隨後將任務中心給的手.榴.彈扔進去。

炸開了較硬的巖石層,再帶領大家一起開挖。

花費了兩個小時,用了三枚手.榴.彈,終於把D3號洞道挖了護城河,河水一下子灌進洞道。

白塔人即使沒有覺醒精神體,體質也比地球人強悍很多,各個都會游泳。

薛嶼在前面給大家帶路,又把藍莓召喚出來,讓藍莓在隊伍最後方斷後,防止有人落下。

護城河的河水依舊湍急,下面還有水.雷區和各種鐵絲網。

薛嶼上次從平藍湖戰場連夜回來陪封啟洲生孩子時,就經過了這裏。

有了上次的經驗,她順利帶大家繞開水.雷區,來帶鐵絲網前,徒手撕開鐵絲網。

這段護城河水域寬度超過六十米,薛嶼帶著大家一直往外游。

上了岸,又快速清點人數,一共518名礦工。

來不及休息,薛嶼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半,她領著大家繼續往外跑。

在黑夜中狂奔,一直到早上六點半,天微微亮了,大家徹底離開安全區,進入汙染區緩沖地帶。

這些礦工在地下封閉式工作,都隨身帶有幹糧和水,還有汙染測試儀。

繞過一處山坡,實在是累了,薛嶼讓大家先停下吃點東西。

沒幾分鐘,一個女生拿著自己雲音匣站起來,大聲道:“薛嶼,已經被發現了,快看這個!你被白塔通緝了,通緝令都發出來了!”

薛嶼咬著壓縮餅幹,側頭看過去,在白塔的實時新聞播報中視頻中,有通緝人員的輪放信息。

視頻中的通緝人員就有她。

放的是她在剛進入海戰隊時拍的證件照,穿著海戰隊的正式軍裝,笑得很傻氣。

薛嶼一拍腦袋,這下子糟了!

她身上的裝備都是海戰隊的裝備。

頭盔、作戰服、甚至沖鋒槍、還有自己的腕表和雲音匣這些通訊工具都設有定位器。

白塔的人肯定能順著定位信息,很快追過來。

薛嶼咽下嘴裏的壓縮餅幹,從行囊包裏取出紙和筆,快速在紙上畫地形圖,拼命回憶自己和周斯衍去南洲生孩子時在路上看到的信息。

將大家叫過來圍在自己身邊。

“這裏是白塔,我們現在來到了緩沖帶了。緩沖帶汙染值不嚴重,大家不需要擔心,盡管跑就行了。”

“往南走可以到達南洲,這裏有廢棄公路,很好走的。這個方向有片蘆葦蕩,裏面有很多魚,魚可以吃,我之前試過了。”

“再繼續往這裏走,這邊是沙漠地帶,會有沙塵暴很危險,大家要小心。”

“這個方向有個安全區,是亞加安全區,那裏是流浪人員的聚集地,你們可以去那裏休整一下......”

薛嶼盡可能把所有信息都畫出來。

連她去平藍湖打仗的路線和地形也畫出來了。

平藍湖那邊生態不錯,蛙人暫時也被趕跑了,如果去那裏荒野求生應該餓不死。

畫好地形圖後,薛嶼讓文英用雲音匣拍照發給大家。

她站起來看向大家:

“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走了,我現在是通緝犯,身上的裝備還有定位器。我得往另一個反向走,先把追兵引開。”

她用力搓了一把臉,繼續說:“大家不用太擔心,上級要殺你們是為了解決人口壓力。你們現在逃出來了,他們估計不會追著不放,你們盡管出去尋找自己的活路吧!”

眾人看著薛嶼,不知道該說什麽。

薛嶼轉身朝北面走,對大家揮手:“快走吧!不用擔心我,我也會找到自己的活路的!”

她沒給大家告別的機會,在晨曦出現在天邊那一瞬間,跑得越來越遠。

她一邊跑,一邊看向白塔的方向。

我的寶貝女兒們,媽媽執行任務第一天就變成了通緝犯,以後你們不能考公了哦。

再見了,女兒們,媽媽暫時先去遠航了,等風頭過了,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

薛嶼之前對孩子們沒那麽大感觸。

這一刻被迫分離來,恍然醒悟,她真的很愛孩子們,很舍不得她們,她對她們不僅僅只有責任了,還有愛。

大饞貓薛小海、愛哭的薛小北、還有剛出生不久的薛小南......都是流著她血脈的女兒。

薛嶼跑著跑著,逐漸被風迷了眼睛,眼眶濕了。

藍莓盤在她肩上,長長的尾鰭環繞她的脖子,似乎在安慰她。

藍莓力氣越來越大,尾鰭這麽一環,薛嶼被它勒得直吐舌頭,把這家夥扯下來:“死海馬,你要謀殺我拿賞金是不是!”

天越來越亮,薛嶼一刻也不敢停歇。

朝北面一直跑,一直跑到九點多。

來到一處喀斯特地貌的石山,感覺差不多了,薛嶼脫下自己的裝備。她這些裝備都有定位器,她打算把裝備放在這個地方。

作戰服、頭盔、軍靴、沖鋒槍全部摘下,藏在草叢中。

拿起雲音匣查看情況。

率先收到嚴晚棠的一條消息:廢物薛,你居然走上我的老路也成為通緝犯了,剛好我接到了要去抓捕你的任務,你快逃吧哈哈哈。

周斯衍、封啟洲都還沒有動靜,可能是還沒得到她成為通緝犯的消息。

他們有給她發消息,只是問她任務執行得怎麽樣。

周斯衍:這個任務要執行多久,今天能回來嗎,給你做飯吃。

封啟洲:我在醫院的庫房發現一個叫貞操鎖的東西,好搞笑,也不知道是怎麽戴的。

封啟洲:別誤會,我沒有想戴的意思,只是覺得好笑就給你發,不要打我的主意。

默裏:需要幫忙的話請隨時告訴我。

薛嶼沒時間給他們一一回覆。

她往群裏轉發了那條通緝犯的視頻。

同時,盡量用輕松的語氣在群裏發消息告知情況——

薛嶼:家人們,誰懂啊!當傭兵第一天就變成了通緝犯(大哭大哭)。蟻人不是惡物,都是我的工友,下不去手呀家人們!

薛嶼:我先溜了,正在往北面跑,可惡,鞋子都給我跑飛了。身上的裝備和通訊工具都有定位器,我只能先扔了。

薛嶼:照顧好孩子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一定會回來的,愛你們!(愛心玫瑰花)

連續在群裏發了三條消息,薛嶼就把雲音匣徹底關機。

雲音匣關機就可以關閉定位功能,但裝備服、腕表、沖鋒槍的定位無法關閉,她只能留在這裏。

最後,身上只有貼身的速幹服。

還有一個小工具包,裏面是折疊多功能軍刀、防水打火機、剪刀、汙染值檢測儀之類的簡單工具。

薛嶼轉而往東面走,按照地勢尋找水流。

在中午十二點時,進入一條大峽谷,峽谷裏有條不大不小的河。

她跳進河中,把藍莓抱在懷裏,調整好身體狀態潛在水中。

就這麽任由河水漂著走,心想著漂到哪裏算哪裏吧,這樣比在陸地上跑要省力得多。

*

今天是周斯衍難得的一個休息日,他起來後先給薛小海換了衣服,給她餵奶,簡單打掃家務。

薛嶼昨晚要去執行搗毀蟻窩的任務,他剛開始擔憂不下,又一想這是在白塔安全區內執行的任務,任務等級也不算難,應該沒事。

早上給薛嶼發了消息,沒得到回應,心神不寧地等著。

到廚房準備食材,想著中午薛嶼應該能回來,到時候犒勞一下她第一次接任務。

薛小海在客廳的海綿墊上玩,電視上隨便放著白塔的早間新聞。

突然,周斯衍在廚房聽到孩子在大聲叫喊:“媽媽,媽媽!”

他以為是薛嶼回來了,匆匆出來看,看到薛小海趴到嵌於墻上的電子屏,小手在屏幕上亂抓,不停喊:“媽媽,媽媽......”

他往屏幕上看去,主持人正好在播報最新通緝犯的消息。

屏幕裏出現了薛嶼,薛小海就是看到了薛嶼才一直在喊媽媽。

周斯衍按下暫停鍵,停在關於薛嶼的通緝令上。

通緝令信息很簡潔,用的照片是薛嶼剛進入海戰隊的證件照。

姓名:薛嶼。

身份:水系第18隊B組傭兵。

通緝等級:B級。

賞金:五萬。

通緝簡介:該傭兵執行任務期間,和惡物勾結殺害隊友,目前已逃離白塔。

周斯衍頭暈目眩,打開雲音匣的屏幕,這才看到薛嶼在群裏發的消息。

他試圖給薛嶼打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默裏此刻也知道薛嶼成為通緝犯的事了,他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我去找她。

封啟洲是給病人做完一場手術後,到了十點才得到消息。

他立即過來找周斯衍:“怎麽突然就成通緝犯了?”

周斯衍道:“嚴晚棠之前也是通緝犯,她能夠重回白塔是因為殺了事務長,頂替了事務長的位置。”

“如果要讓薛嶼回來,得找準她的一個上司,讓她殺掉上司才能繼續在白塔待下去。”

“還好,還好......”

封啟洲身體輕微發抖:“還好她聰明,沒有直接殺掉那些所謂的蟻人,如果殺了,她心理肯定承受不住。”

薛小海爬過來拉著封啟洲的褲腳,想要找奶糕吃,這個怪叔叔每次出現都會給她一塊甜甜的奶糕。

封啟洲把孩子抱起來:“可憐的孩子,你媽媽變成通緝犯了,這可怎麽辦呢。”

薛小海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哇一聲哭出來。

薛嶼以前每天晚上都會在群裏給大家報平安。

現在,群裏很冷清,三天了,大家都沒收到薛嶼的消息。

幾個男人靠薛嶼成為紐帶聯系在一起,相互幫忙帶孩子,形成了一個家庭的雛形。

現在薛嶼失蹤了,這個還沒正式建立起來的“家庭”成了一盤散沙。

薛嶼之前就算是去打仗,也會和孩子們打視頻、打電話。

而現在,孩子們三天沒得到媽媽的消息,一直哭著要找媽媽。

薛小海夜裏睡著睡著就會醒來,趴著周斯衍身上大哭,不停叫媽媽。

周斯衍打開燈,抱起孩子從臥室走到客廳,又走回來,親在孩子的額頭:“爸爸也在想媽媽。”

薛嶼是蒙巫的兵,蒙巫一直在跟進搜捕薛嶼的線索。

他告訴周斯衍,說是在白塔北面的布裏葉山上,找到了薛嶼的裝備,之後線索就斷了。

周斯衍將薛小海交給封啟洲:“我要去找薛嶼,你來帶孩子。”

封啟洲已經在準備作戰裝備了,道:“我去,你在家帶孩子。”

周斯衍:“小南還太小,我帶不了。”

封啟洲只能作罷。

周斯衍找嚴晚棠走了點關系,讓她把通緝薛嶼的案子轉到安全司。嚴晚棠挺好說話,很快給他辦妥。

之後,周斯衍以出去追捕惡物和通緝薛嶼為由,拿到了出外勤的機會。

他離開那天,去封啟洲家裏看了薛小海。

薛小海現在每天的任務是,喝奶,睡覺,玩皮球,找媽媽,是個很好帶的孩子。

封啟洲問:“如果找不到薛嶼,你打算怎麽辦?”

周斯衍:“找得到。”

薛嶼迷迷糊糊順著河流漂蕩,餓了就撈幾條魚,上岸烤魚吃,吃完了又在水裏漂。

她完全適應了在水裏睡覺的狀態,昏天黑地睡著。

逐漸發現,這條河是漂去南洲的方向。

她打算去南洲找關汛,讓關汛幫忙聯系周斯衍,告訴他們她先躲避一段時間,之後再計劃要在哪裏安定。

漂了八天後,薛嶼被河流沖進了海裏。

這還是她穿越過來後,第一次來到海中。

藍莓很興奮,仿佛來到了游樂場,到處和海豚、鯨魚各類海洋生物一起玩。

薛嶼記得南洲是個海濱城市,應該就在這片海的海岸線邊上,可在哪個方向她就不清楚了,只能胡亂在海裏繼續漂蕩。

又漂了三天,薛嶼在海中找到一座無人島,帶著藍莓上岸,急匆匆撈了魚出來烤著吃。

填飽肚子,稍作休息後,開始探索這座島嶼。

這島面積不小,是個熱帶島,喬木與藤本郁郁蔥蔥,娑羅樹、火焰樹到處都是。

薛嶼到處測了汙染值,發現這座島幾乎沒受什麽汙染,完完全全可以當做一個安全區來建設。

她喜出望外,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她可以把這座島建成自己安全區,到時候把老公孩子都接過來住。

不停在島上晃悠,薛嶼嘴角期然翹起來。

已經想好了,這塊地方弄個小游樂場,讓孩子們在裏面玩。

還要建個大房子,三間主臥,周斯衍、封啟洲、默裏各一間。

至於她嘛,她睡哪裏都行,只要男人們孩子們過得好,她吃點苦又算得了什麽。

在島上待了兩天,薛嶼試圖尋找南洲在哪個位置。可茫茫大海,她沒有指南針沒有導航器,實在是太難。

想要找藍莓商量一下,藍莓已經玩瘋了,整天往海裏鉆。

這天,薛嶼身體感受到異常的快.感,以為是藍莓又在調戲哪條良家男魚,打算下去捶它一頓。

她順利找到藏在珊瑚樹後面的藍莓,藍莓正在和一只章魚玩。

薛嶼激動萬分,是默裏的藍環章魚!

她四處游,猛然被一道沖擊過來的黑影抱住,是默裏。默裏的肚子大了很多,在水下更是明顯。

“默裏,你怎麽找到這裏來?”薛嶼捧住他的臉,親了又親。

默裏說:“肚子裏的孩子可以感受到你的方向,我按照孩子的指引,一路找過來的。”

在水裏說話不方便,薛嶼拉著默裏的手,帶他游出水面,來到自己的小島上。

她抱住默裏哭了:“我成了通緝犯,我沒辦法好好照顧你和孩子,默裏,對不起。”

“不要道歉,薛嶼,這不是你的錯。”默裏擦拭她臉上的水珠。

薛嶼吸了一下鼻子:“你怎麽會大老遠來找我,是不是孩子在鬧你了?肚子疼不疼啊?”

“沒有,孩子很乖。”

默裏眼神始終放在她的臉上,嗓音沈啞,聲音平靜而堅定:“薛嶼,不是孩子需要你我才來找你,是我需要你,我比孩子更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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