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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囚徒 “你還挺喜歡偷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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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囚徒 “你還挺喜歡偷情的。”……

蕭遙也無法解釋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 他就是憤恨就是嫉妒,這種嫉妒發洩出來就成了對溫蘭殊的占有。他縱手伸入溫蘭殊的袍衫,解開盤扣, 帶著老繭的手掌在溫蘭殊前胸游移, 另一只手按住了溫蘭殊的腰, 強迫對方和自己貼合, 無法逃脫。

他感受到一滴液體劃過自己的臉頰。

溫蘭殊嘴角出血, 眼角帶著水汽,月色照耀下更加易碎,喘息之餘輕輕嗚咽。他一頭紮進蕭遙的胸膛,回應著蕭遙愈演愈烈的需求, 雙手緊緊扣著蕭遙的肩膀。

蕭遙沒有質問他, “我弄疼你了?”

“不……我知道你對獨孤逸群一直耿耿於懷,可我並非草木,和昔日好友分道揚鑣我也會難受。你沒來的時候, 我跟他勤奮苦讀, 他考過一次,比我更明白,所以會不厭其煩教我,我也會幫他。我只是難受, 你能……你能懂我麽?”

蕭遙拍著他的肩膀,“我知道。那你也應該明白我, 說實話,我對獨孤逸群沒什麽感覺,若說有,那也是厭惡。娶妻這事,他若是一口咬死了不娶, 溫相會不幫他?而他又是得了韓蔓縈的好處,又在你這兒鬧出酒肆決裂這種貽笑大方的事兒來,然後喝酒裝深情,裝被逼無奈,我看不起他。”

溫蘭殊不語。

“走。”蕭遙給溫蘭殊系好扣子,神情依舊嚴峻,“今夜有點遲了,我家就在附近。”

他們剛消失在小巷盡頭,街邊就有一位白衣公子乘馬前行,正好擦肩而過。

聶松不敢離遠,有意控制自己的轡頭比李昇的稍微靠後,“主子,您何必親自來,召溫侍禦入宮不就成了?”

李昇道,“那樣沒意思,我可以強迫,但他會恨我,那不是我想要的。”

聶松也是不懂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昇敲溫宅的門環,在何老的質問下長驅直入,直接去了溫蘭殊的房間,而他只能豎起自己的令牌,“潛淵衛。”

何老心涼了半截,“我家公子應該沒犯什麽事吧?不知上使……”

“沒你的事,該幹嘛幹嘛去,今晚不要出來。”聶松等何老回屋後,就在院中找了棵樹打坐,給李昇把風。

李昇推門一看,屋裏沒人,桌子上還有一些臨帖的書法,架子那兒掛了幾件平時穿的衣服。他想等溫蘭殊來,又覺得無聊,於是走近架子,嗅上面的味道。

溫蘭殊因為丹毒的作用,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蘭花香氣,這也是蘭殊一名的由來。李昇讓那些貼身的衣服緊貼自己的鼻子,竟然得到了幾分安寧,他猛吸了幾口,喚起了身上許久未曾出現的快感。

他的確好久沒見溫蘭殊了,那種感覺愈演愈烈,渾身躁動難耐,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跳急劇加速。他可以在溫蘭殊的房間撒野,當初在不記年的時候就是這樣,溫蘭殊習以為常,並不會苛責他,也不會說什麽不幹凈,總是順著他。

一團白袷被他團成一團,他發了瘋地嗅著,想象著溫蘭殊就在身前。如果能繼續回到不記年,回到人生中最美好的記憶,他可以什麽都不要。

他還記得溫蘭殊找到他的時候,因為和軍士失散,只有一人一馬,所以溫蘭殊把馬給李昇騎,自己則在前面牽著馬。他們走得很慢,蜀道難行,兩側崢嶸群山,時不時有野獸竄出來。溫蘭殊拔出長劍,手起刀落,還會割野獸肉起火炙烤為李昇飽腹,說一點也不餓。

他們在山洞棲居,溫蘭殊坐著,讓李昇躺著枕自己的大腿,下面還墊了自己的白袍和白披風,那件帶著汗味許久未洗的衣服,是李昇對晦暗歲月的記憶,讓他在極度困窘與畏懼中能生存下來,在之後演變成了能慰藉他的氣味。

李昇躺在地上,望向曲折鬥拱和房梁,雙眸渙散,景象重疊。他知道自己這樣肯定是瘋了,手背青筋在皮肉下浮動,像是捆縛他的繩索,至於那橫平豎直的梁木,就是圍困他的牢籠,把他關在這麽溫暖的一個囚籠裏。

囚人者亦為人所囚。

李昇心想他要是死了說不定也好,這樣就不用一直回想,如同被禁錮在那段記憶裏似的。

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又覺得刺激不夠,拼命翻找著溫蘭殊的衣櫃,從洗好的嶄新衣服裏尋找溫蘭殊的痕跡。他把溫蘭殊疊好的衣服弄亂,一旁的官袍疊得整整齊齊,上面還有折痕,一看就是不常穿的,味道最濃郁的只有那幾件黃色的圓領衫。

他拎起圓領衫,蓋在他臉上依舊平躺。這次他閉上了眼,滿腦子都是溫蘭殊,欲丨望終於被正確引導去了該去的地方,隨著短暫失去意識的快感消失,他的褲褶也多了一股自己的味道。

呼吸久久難以平覆,意識漸漸清明,溫蘭殊還沒回來……他就這樣閉上了眼,把自己弄得狼狽至極,等溫蘭殊來,無論是罵他還是別的什麽都好,就是別那麽冷漠……

溫蘭殊說過不會背叛他的……說過的……

·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溫蘭殊有點不適,蕭遙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實有點燙。昨晚自己下手沒輕沒重的,因為獨孤逸群,他嫉妒的心難以平覆,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

溫蘭殊憔悴地睜開眼,天還沒亮,他被翻來覆去倒騰到大半夜,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不過他一直沒怨蕭遙這麽做,他比蕭遙還害怕對方會走,至少這種暴風雨一般的雲雨能提醒他們,人還在,不會離開。

蕭遙輕撫著他的臉,窗外露氣重,蟲鳴聲依舊不斷,越發襯得周圍安靜無比。算算時辰,應該是五更天了。

溫蘭殊握著蕭遙的手腕,“嗯,你要準備上朝了麽?我這樣子,怕是去不成了。”

“我也不去了。”蕭遙又躺下,抱著溫蘭殊,“你在我懷裏,我舍不得走。況且我現在也不用上朝,只要去校場練兵就好。對了,今早是不是得迎接建寧王來著?”

“他這次回來得夠晚。”溫蘭殊懶洋洋地枕著蕭遙的肩膀,眼皮子睜不開,說話也含混不清,“蜀中的匪患看來挺嚴重的,之前有人說是我爹養癰遺患,沒能下一劑猛藥。其實我爹有考量,蜀中人不乏血氣方剛的,若是在外患爆發之際逼反了,倒是不好。”

蕭遙吻了吻他的眼皮,“是啊。說起來這建寧王手底下人才不少,他不拘一格,很多科考落第的又或者沒過吏部禮部銓選的,都會去找他,比如說他身邊那個行軍司馬桓興業。”

“那我得去了。”溫蘭殊忽然想起來什麽,掙脫蕭遙的懷抱,起身後頭有些暈,用手按著太陽穴,“有什麽藥嗎,我吃一點。”

“怎麽了,不去不行?”蕭遙替他按摩著。

“建寧王和我爹不對付。當初他要進政事堂,成為宰輔,我爹反對,然後就是封王……我爹也反對了。很多人害怕權從熙成為當年……你應該知道,當年平叛後割據的蜀王,陛下沒聽我爹的建議給公爵,硬是給了權從熙一個建寧王的爵位。”

“這也還好吧,現如今王爵已經不用就藩,權從熙回來也是待在京師,你們不都防著他?”

溫蘭殊擔憂道:“因為建寧王的心思不好揣測。平常大將在外,有妻兒作為人質,建寧王多年未曾娶妻成家,不好掌控,又因節度一方,培植了這麽多手下,你能放心?”

蕭遙把他攏在自己的臂彎裏,“我只知道我要不是姓蕭,絕對會去找權從熙。”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溫蘭殊枕著蕭遙的頸窩,任由蕭遙在他額頭上落下幾個輕吻,眼睛酸澀睜不開,索性再睡會兒,兩個人你儂我儂纏綿了很久,“他……唔,收攏人心,帶兵在外,要是真的想反……”

蕭遙緊抱著他,“有我呢。天色還早,你睡吧,我給你熬藥去。”

溫蘭殊實在困得不行,蕭遙走後蓋上被子又昏昏沈沈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先是起床洗漱,緊接著換上一件官袍。他站不穩,勉強走起路來,蕭遙在一旁扶著他的手肘,與他在檐下用餐。

蕭遙院子裏倒是安靜,二人匆匆用完飯,溫蘭殊一口悶完藥,也恢覆得差不多了,仆人掃完地就來收拾杯盤,溫蘭殊去馬廄牽馬,趁四周沒人,吻了蕭遙臉頰一口,“我先去了,咱們別給人看見。”

“你還挺喜歡偷情的。”

溫蘭殊差點左腳踩右腳被自己絆倒,“你好意思說。”

騎馬在路上,溫蘭殊總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這會兒街上已經隱隱綽綽有金吾衛清道了,他沿路向西,快到開遠門的時候,發覺自己沒帶魚符,沒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只好牽著馬,說自己是禦史臺的侍禦史溫蘭殊。

他兩股戰戰,強行掩飾才不被人發現,剛好遇見趕來的溫行。

溫行難得亂了陣腳,“殊兒,你昨晚去哪兒了?陛下沒找到你,把我們都嚇壞了。”

什麽?李昇昨晚找他做什麽?

溫蘭殊揉了揉眼,遠處驛站旁,一群人前呼後擁侍奉著的,不是李昇是誰?華蓋如雲,將正襟危坐的李昇籠罩在下面。

李昇身姿挺拔,雙手自然下垂,搭在膝蓋上,那眼神充滿著落寞與傷感,讓溫蘭殊心悸了下。他回頭一看,馬臀上還有禁軍的烙印,不禁在腦海裏瘋狂措辭,到底該怎麽解釋這件莫名其妙的衣服,莫名其妙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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