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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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就不用了吧。”蘇洋有點兒心慌。
“來，要的要的。”謝百川搬一把椅子過來書桌邊，拉著蘇洋坐下，翻開相冊，指著一張蘇洋吃肯德基的照片說：“這張是我剛來武漢的時候，你請我吃肯德基。”
照片上的蘇洋說不出的文靜。
謝百川又指了一張照片，“這是一起去曇華林。”
“這是去戶部巷的時候買的叫花雞，可你告訴我，戶部巷就是騙外來人的，你也不愛來。”
“這張，是咱們一起坐輪渡的時候。”
謝百川一張一張講著那些蘇洋不知道的流逝的事情，而且，謝百川還刻意的不去介紹一些看上去有些暧昧的照片，這令蘇洋不那麽緊張。
“來，還有這張。”謝百川指著一張蘇洋的照片給蘇洋看。
這是演唱會時候的照片，蘇洋拿著熒光棒，還沒開場的時候坐在椅子上拍的一張，臉上還貼著綠色的貼畫。
“這是……”
“2012年“當我們一起走過”武漢站的時候。”
蘇洋湊近的看這張照片，照片裏的人眼睛裏真的住著一個小星球一般明亮。
“沒想到，我竟然去過這次現場！”蘇洋有點兒激動。
“哎，可以給我講講當天的事嗎”蘇洋仍然有點兒激動。
“可以是可以。”謝百川說。
“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
蘇洋很抱歉，說“不記得了，要不然有機會再講吧，現在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了。”
謝百川仿佛一下子又像很不高興一樣，賭氣的說：“看我不講你也不記得。”
蘇洋覺得這下子有點涼。
“所以，我們真的在談戀愛？”蘇洋決定還是好好談一下。
“嗯。”謝百川點頭。
“那，你可以給我講講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蘇洋有點兒緊張，生怕知道一件讓自己不能承受的事情。
謝百川擡起手，平覆了下自己表情，輕輕地拍了下蘇洋的肩，這種輕的力度讓蘇洋只能稍微感覺到一丁點兒皮膚的溫度，笑著說:“可以是可以，不過，現在不告訴你，”仿佛是為了逗蘇洋，又說：“或許，我還可以發現另一面的你。”
“不是說今晚好好聊聊？”蘇洋問。
“改主意了，再說吧。”謝百川又開始若無其事的給蘇洋收拾桌上的東西。
或許現場氣氛給謝百川不那麽明朗，他開始用手機播放音樂了，李克勤的《玉蝴蝶》，蘇洋記得這首。
謝百川收拾桌子很慢，也沒講話，就安靜的收拾桌子，手機裏的音樂一遍又一遍，蘇洋又很想問很多話，但是又無從問起的感覺。
“你不去學校沒事的？”
“嗯。”
“那，你現在學的什麽專業？”
“建築。”
“學建築你怎麽不去……”蘇洋將老建築五校卡在喉嚨裏沒出聲。
謝百川仍然在收拾桌子，頭也沒擡的就說：“武大也挺好的。”
“別沒事就瞎用自己的定義去解讀別人。”謝百川又說。
“哦。”
謝百川收拾完桌子之後，叫蘇洋好好休息，然後就出去了。
蘇洋在心底又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些啥事啊。
拿出手機播了一首黃立行《黑夜盡頭》。
第二天，蘇洋醒的時候，謝百川和陳霄已經叫來了車，陳霄那屋正在搬行李。
“醒啦，趕緊收拾收拾，回村啦。”陳霄正搬著他的電腦出去。
謝百川也在幫忙，蘇洋快速的洗漱，然後剛回房間準備搬東西，謝百川就又上來了。
“來吧，我來搬，你就拿小盒子下去。”
“噢，謝謝。”
東西有的要，有的不要，就像要開始一個新的階段一樣，總是會有需要丟掉的東西，最後，蘇洋和陳霄還有謝百川執叫了一個面包車就回村了。
面包車駛進村裏，蘇洋看村裏也和前兩年差不錯，沒多大感覺，只不過，到家的時候，家裏沒人。
“爹爹婆婆不在家？”蘇洋問陳霄。
“哦，爹爹婆婆現在住那邊呢。”陳霄指了一個位置，蘇洋跟著瞄過去，新修的居委會旁邊。
“怎麽住那去了。”蘇洋記憶中又開始浮現起那些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事。
原本，蘇洋一直到高中，都是和爺爺奶奶生活住在一起，直到爸媽回來後。
上高中那年，蘇洋爸爸身體不太行，從上海回家，又開始種地，回家後因為家庭瑣碎的事，一直和爺爺奶奶爭吵，後來爺爺奶奶搬到之前花兩千塊買的一個小房子裏去。
在蘇洋記憶裏，這一直是一段不太光彩的事，至少是蘇洋眼中。
蘇洋心中一沈，希望不會有太糟糕的事情發生。
“走吧，進去行李。”謝百川先一步打開門，拍拍蘇洋。
“嗯。”蘇洋跟著搬行李。
行李放好後，蘇洋去了趟奶奶家。
家裏環境比以前好，簡單裝修過一番。
蘇洋進去時，爺爺奶奶在後院忙活，蘇洋一喊，奶奶摘下帽子就笑呵呵的說：“回來了，考得怎麽樣了？看上去瘦了點。”
“嘿嘿，”蘇洋笑著叫爺爺奶奶進屋，“考得還行吧，在忙啥啊？這麽熱的天。”
“除草吶，這雜草長的太深了。”蘇洋拿碗給爺爺奶奶倒了杯水遞過去。
“吃飯沒有吶，沒吃叫你婆婆給你做。”蘇洋爺爺喝了一大口又遞給奶奶，奶奶又喝了一大口。
“吃了，別忙活了。”蘇洋在屋裏左看看右看看，房間裏也看看，看到房裏也裝了一個空調，心裏又放下一口氣。
環境比之前要好。
“咦，空調誰安的啊？”蘇洋問。
奶娘跟著走進來，也看著空調，笑呵呵的說：“你爸爸找人過來安的，這安了涼快多了。”
“哦。”
地板磚也貼了，屋頂也不漏水，也挺好。
其實問號挺多，但是問不好問。
感覺問什麽都很奇怪。
蘇洋又陪著爺爺奶奶坐著聊了會兒天，奶奶說放假去不去爸媽那裏玩。
蘇洋說“去啊。”
“爸媽說把武漢那個小超市轉租給別人了。”蘇洋想通過這個話來引出一些話。
“是啊，都快半年了。”奶奶說，“租出去也好，不然忙也忙不過來。”
“哦，是嗎？有這麽忙？”蘇洋繼續裝。
“忙啊，你爸爸說現在也差人手，忙也忙不過來，就算了。”蘇洋奶奶說，然後眉頭又舒心一展，繼續說：“只要賺的到錢，管的它。”
“嗯也是。”原來爸媽還有其他生意。
那麽，現在的我家更加富有了？
蘇洋叫爺爺奶奶照顧好自己身體，爺爺奶奶都有高血壓。
“曉得的，你莫擔心，我們好得很哦。”奶奶這樣說。
哎，家長就是這樣，覺得自己的身體自己比醫生都還清楚一樣。
本來還想旁推側擊一些腦子中的疑慮，蘇洋又嘆口氣，心想管的它。
第二天也沒停歇，幾個人一大早出發一起來了武漢。
第一站就是去醫院。
蘇洋就知道會來看醫生，蘇洋也十足配合，排到醫生，謝百川說明了一下癥狀，醫生又問了蘇洋幾個問題，蘇洋都老實回答。
蘇洋又去拍片，然後又拿片子給醫生看，醫生看完說腦部沒事。
三人聽完都好像松掉一口氣。
但是醫生說一個人失憶的癥狀，也與工作學習頭緒太雜、日程安排過滿、身體過於疲勞，心理抑郁、焦慮等有關，考慮到蘇洋剛剛參加完高考，醫生說可能也和這個有關。
然後蘇洋們出來後，謝百川又進去單獨咨詢了醫生一次，蘇洋只知道謝百川出來的時候，摸了摸蘇洋的頭，啥也沒說。
所以，醫生說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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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要的要的。”謝百川搬一把椅子過來書桌邊，拉著蘇洋坐下，翻開相冊，指著一張蘇洋吃肯德基的照片說：“這張是我剛來武漢的時候，你請我吃肯德基。”
照片上的蘇洋說不出的文靜。
謝百川又指了一張照片，“這是一起去曇華林。”
“這是去戶部巷的時候買的叫花雞，可你告訴我，戶部巷就是騙外來人的，你也不愛來。”
“這張，是咱們一起坐輪渡的時候。”
謝百川一張一張講著那些蘇洋不知道的流逝的事情，而且，謝百川還刻意的不去介紹一些看上去有些暧昧的照片，這令蘇洋不那麽緊張。
“來，還有這張。”謝百川指著一張蘇洋的照片給蘇洋看。
這是演唱會時候的照片，蘇洋拿著熒光棒，還沒開場的時候坐在椅子上拍的一張，臉上還貼著綠色的貼畫。
“這是……”
“2012年“當我們一起走過”武漢站的時候。”
蘇洋湊近的看這張照片，照片裏的人眼睛裏真的住著一個小星球一般明亮。
“沒想到，我竟然去過這次現場！”蘇洋有點兒激動。
“哎，可以給我講講當天的事嗎”蘇洋仍然有點兒激動。
“可以是可以。”謝百川說。
“但，你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
蘇洋很抱歉，說“不記得了，要不然有機會再講吧，現在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了。”
謝百川仿佛一下子又像很不高興一樣，賭氣的說：“看我不講你也不記得。”
蘇洋覺得這下子有點涼。
“所以，我們真的在談戀愛？”蘇洋決定還是好好談一下。
“嗯。”謝百川點頭。
“那，你可以給我講講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蘇洋有點兒緊張，生怕知道一件讓自己不能承受的事情。
謝百川擡起手，平覆了下自己表情，輕輕地拍了下蘇洋的肩，這種輕的力度讓蘇洋只能稍微感覺到一丁點兒皮膚的溫度，笑著說:“可以是可以，不過，現在不告訴你，”仿佛是為了逗蘇洋，又說：“或許，我還可以發現另一面的你。”
“不是說今晚好好聊聊？”蘇洋問。
“改主意了，再說吧。”謝百川又開始若無其事的給蘇洋收拾桌上的東西。
或許現場氣氛給謝百川不那麽明朗，他開始用手機播放音樂了，李克勤的《玉蝴蝶》，蘇洋記得這首。
謝百川收拾桌子很慢，也沒講話，就安靜的收拾桌子，手機裏的音樂一遍又一遍，蘇洋又很想問很多話，但是又無從問起的感覺。
“你不去學校沒事的？”
“嗯。”
“那，你現在學的什麽專業？”
“建築。”
“學建築你怎麽不去……”蘇洋將老建築五校卡在喉嚨裏沒出聲。
謝百川仍然在收拾桌子，頭也沒擡的就說：“武大也挺好的。”
“別沒事就瞎用自己的定義去解讀別人。”謝百川又說。
“哦。”
謝百川收拾完桌子之後，叫蘇洋好好休息，然後就出去了。
蘇洋在心底又嘆了一口氣，這都是些啥事啊。
拿出手機播了一首黃立行《黑夜盡頭》。
第二天，蘇洋醒的時候，謝百川和陳霄已經叫來了車，陳霄那屋正在搬行李。
“醒啦，趕緊收拾收拾，回村啦。”陳霄正搬著他的電腦出去。
謝百川也在幫忙，蘇洋快速的洗漱，然後剛回房間準備搬東西，謝百川就又上來了。
“來吧，我來搬，你就拿小盒子下去。”
“噢，謝謝。”
東西有的要，有的不要，就像要開始一個新的階段一樣，總是會有需要丟掉的東西，最後，蘇洋和陳霄還有謝百川執叫了一個面包車就回村了。
面包車駛進村裏，蘇洋看村裏也和前兩年差不錯，沒多大感覺，只不過，到家的時候，家裏沒人。
“爹爹婆婆不在家？”蘇洋問陳霄。
“哦，爹爹婆婆現在住那邊呢。”陳霄指了一個位置，蘇洋跟著瞄過去，新修的居委會旁邊。
“怎麽住那去了。”蘇洋記憶中又開始浮現起那些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事。
原本，蘇洋一直到高中，都是和爺爺奶奶生活住在一起，直到爸媽回來後。
上高中那年，蘇洋爸爸身體不太行，從上海回家，又開始種地，回家後因為家庭瑣碎的事，一直和爺爺奶奶爭吵，後來爺爺奶奶搬到之前花兩千塊買的一個小房子裏去。
在蘇洋記憶裏，這一直是一段不太光彩的事，至少是蘇洋眼中。
蘇洋心中一沈，希望不會有太糟糕的事情發生。
“走吧，進去行李。”謝百川先一步打開門，拍拍蘇洋。
“嗯。”蘇洋跟著搬行李。
行李放好後，蘇洋去了趟奶奶家。
家裏環境比以前好，簡單裝修過一番。
蘇洋進去時，爺爺奶奶在後院忙活，蘇洋一喊，奶奶摘下帽子就笑呵呵的說：“回來了，考得怎麽樣了？看上去瘦了點。”
“嘿嘿，”蘇洋笑著叫爺爺奶奶進屋，“考得還行吧，在忙啥啊？這麽熱的天。”
“除草吶，這雜草長的太深了。”蘇洋拿碗給爺爺奶奶倒了杯水遞過去。
“吃飯沒有吶，沒吃叫你婆婆給你做。”蘇洋爺爺喝了一大口又遞給奶奶，奶奶又喝了一大口。
“吃了，別忙活了。”蘇洋在屋裏左看看右看看，房間裏也看看，看到房裏也裝了一個空調，心裏又放下一口氣。
環境比之前要好。
“咦，空調誰安的啊？”蘇洋問。
奶娘跟著走進來，也看著空調，笑呵呵的說：“你爸爸找人過來安的，這安了涼快多了。”
“哦。”
地板磚也貼了，屋頂也不漏水，也挺好。
其實問號挺多，但是問不好問。
感覺問什麽都很奇怪。
蘇洋又陪著爺爺奶奶坐著聊了會兒天，奶奶說放假去不去爸媽那裏玩。
蘇洋說“去啊。”
“爸媽說把武漢那個小超市轉租給別人了。”蘇洋想通過這個話來引出一些話。
“是啊，都快半年了。”奶奶說，“租出去也好，不然忙也忙不過來。”
“哦，是嗎？有這麽忙？”蘇洋繼續裝。
“忙啊，你爸爸說現在也差人手，忙也忙不過來，就算了。”蘇洋奶奶說，然後眉頭又舒心一展，繼續說：“只要賺的到錢，管的它。”
“嗯也是。”原來爸媽還有其他生意。
那麽，現在的我家更加富有了？
蘇洋叫爺爺奶奶照顧好自己身體，爺爺奶奶都有高血壓。
“曉得的，你莫擔心，我們好得很哦。”奶奶這樣說。
哎，家長就是這樣，覺得自己的身體自己比醫生都還清楚一樣。
本來還想旁推側擊一些腦子中的疑慮，蘇洋又嘆口氣，心想管的它。
第二天也沒停歇，幾個人一大早出發一起來了武漢。
第一站就是去醫院。
蘇洋就知道會來看醫生，蘇洋也十足配合，排到醫生，謝百川說明了一下癥狀，醫生又問了蘇洋幾個問題，蘇洋都老實回答。
蘇洋又去拍片，然後又拿片子給醫生看，醫生看完說腦部沒事。
三人聽完都好像松掉一口氣。
但是醫生說一個人失憶的癥狀，也與工作學習頭緒太雜、日程安排過滿、身體過於疲勞，心理抑郁、焦慮等有關，考慮到蘇洋剛剛參加完高考，醫生說可能也和這個有關。
然後蘇洋們出來後，謝百川又進去單獨咨詢了醫生一次，蘇洋只知道謝百川出來的時候，摸了摸蘇洋的頭，啥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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