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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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種人他身上發著光,你看他,看他發光的時候你會忍不住的想要靠近,越靠近,你就越會發現,接近的過程即使和想象的不太一樣,可那些足夠支撐自己的信念,去追的勇氣,會帶領自己去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一個自己的小星球,在這裏,你也發著光,發光著的你也會影響著那些追光的人。

晚上蘇洋聽到一首老歌,黃韻玲的《事情本來就是這樣》。

寫的真好。

文字組合的魅力真的是太大了。

蘇洋覺得自己這輩子念書不然就學文去吧,讀中文也ok啊,以後希望是個自由自在的人吧,寫詩這輩子是沒可能了。

於是蘇洋沈浸在自己的想象中睡著了。

軍訓來得快去的也快,比起大學那種為期一個月的軍訓生活,高中的軍訓實在不算事。

新學校已經又開始了周而覆始的學習,新學校的老師不像以前鎮上的老師,這裏老師講課都會比較快,新班級學生也多一些。

有時候晚上寫作業的時候蘇洋會打開蜻蜓fm,收聽湖北廣播電臺的樂哥,一邊聽著上面的故事,一邊埋頭作業。

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蘇洋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些源源不斷的信念支撐著自己,或許是從前的記憶吧。可青春,不就是要這樣毫無保留的付出嗎?更何況是學習這種單行線,付出就會有回報的東西,總比那些付出努力又得不到回報的強吧。

偶爾還可以看見謝百川送的那幾張專輯,然後就會照著打開mp3聽這兩張專輯裏的歌,循環播放。

學習哪有一直沖的時候,蘇洋有時候也會覺得累了,但每當這種累和記憶中的累重疊在一起的時候,蘇洋只會懼怕從前。

有時候會搜一下網上的視屏訊息,然後就又會覺得滿血覆活,所以,追星有什麽不好的,蘇洋實在是無法詬病這一點,只要不是歪門邪道的,能夠引導自己積極向上的就是好的方向啊。

一中,市裏最好的高中,優秀的學生有很多,蘇洋只是這些優秀學生中的其中一個而已。

蘇洋在一班,因為蘇洋覺得自己不善言辭,推脫了老師委以重任的班幹部職務,老老實實的當一名學生。

蘇洋還是喜歡座位坐在後排,因為背後沒人看自己,但是自己卻看得到別人,就跟上班一樣,經理的辦工桌總是在最後一個,只要他一擡頭,就可以看見你的電腦屏幕。

班上重排了一次坐,按照入學成績選座位,蘇洋是第十個進去的人,發現好學生都愛前排,唯獨自己是個例外,選了最後一排靠窗。

新學期,和同學們認識的速度抵不上遺忘的速度,大家稱呼總是會用餵來替代,蘇洋的同桌是個愛看書的女孩子,看各種書,愛買各種雜志,蘇洋看見過《最小說》好幾本,班上女孩子好像很多都愛買這系列的書。

蘇洋也愛跟著看。

班上老師講課的速度挺快的,一個星期就開始發卷子試題寫,英文老師也會督促晚讀。蘇洋挺喜歡上英文課的,因為這個老師看上去挺有喜感。每次進教室都會用英文開頭,下課英文結束,這就叫有始有終吧很好笑。

有時候是陳霄拍圖發過來問蘇洋今天的卷子是不是一樣的,或者問老劉去你們班了嗎?

老劉是一班和二班的數學老師,蘇洋一班,陳霄二班,恰好晚修也是,兩班星期一和星期三都是數學晚自習,多數情況下,兩個班的考試卷子都是一樣的,同一期老師會在這個班待上一節課,另外一個班再待上一節課,所以,陳霄每次都會問蘇洋老師在不在。

興許是同款答案多了起來,老師就開始會出兩套卷子,兩個班分開交叉使用,避免雷同。所以陳霄有時候寫到一半的時候,問蘇洋寫完了沒有。

蘇洋說寫完了,陳霄就會把不會的題目拍給蘇洋,蘇洋寫完了晚上回家給陳霄講。

蘇洋說還沒寫完,陳霄也會把不會的題目拍給蘇洋,蘇洋寫完了卷子然後看陳霄的卷子晚上回家再給陳霄講。

那麽,蘇洋有時候就會寫出兩套卷子,下次晚修就會自己覆習課程。

陳霄有時候也是因為懶,因為這種方法就是可以寫完兩張卷子,下次晚自習可以自娛自樂的幹自己喜歡的事。

抽空蘇洋也會和謝百川問題。

嚴飛還是偶爾來找蘇洋聊天,但和以前不一樣談學習,只是問最近好嗎?你那裏天氣怎麽樣這些話。蘇洋也會也嚴飛談到學習,問嚴飛學校老師同學,問到嚴飛就會說都好啊,沒什麽差別。

蘇洋想到嚴飛枕頭邊的那本《堂吉訶德》,就問嚴飛是不是還在看這本書。

“嗯,還沒看完,不想看了。”

得到的答覆是這樣的。

蘇洋沒看過這本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好讀完,但是蘇洋看書就喜歡看完,實在看不下去了,也會看個結尾。

所以這種叫不叫看完?

蘇洋對此保持疑問。

嚴飛最近回市裏比較勤,只要放假就會抽空回來,回來的時候也會順帶去一下蘇洋和陳霄這兒。

“什麽時候去武漢?”嚴飛每次走的時候都會問。

蘇洋想嚴飛是不是很寂寞才會這樣問,寂寞的味道是什麽,蘇洋仰頭想了想,大概就是王家衛重慶森林裏給的那種感覺吧。

學校廣播裏最近總是播最近湖南臺很火的電視劇《一起來看流星雨》裏的歌,還有林宥嘉的《神秘嘉賓》專輯,在早餐晚餐空閑的那半個小時到四十分鐘的時間裏,同學們偶爾會放松下來聊聊偶像劇,聊聊人生理想。

蘇洋拍了幾張照片,學校的還有同學的,突然間想記錄一下這樣簡單清純的時光。

拍上一張晚自習下的教室外面走廊,蘇洋打開很久沒看的博客,發表動態:靜默的走廊。

附圖。

點進去謝百川主頁看,發現並沒有更新的動態。

蘇洋申請了一個微博賬號。

第一個關註的還是蘇打綠吳青峰。

蘇洋又看了一遍蘇打綠08年小巨蛋現場紀實,只有吳青峰的聲音可以治愈自己,或許他教會了自己要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溫柔的推翻這個世界吧。

蘇洋月考成績中規中矩拿了年級第十,自己不太滿意,因為想要變得突破更多。

和謝百川的聯系,也是斷斷續續,聊些沒輕沒重的話,後來蘇洋收到過一封謝百川的信件。

上面沒寫什麽,只是學習資料。

從這開始,蘇洋和謝百川還是恢覆了寫信的方式,只不過,寄的就不是單純的信了,因為開始用快遞了,蘇洋有時候會在網上買書送給謝百川,謝百川有時候也會買東西送給蘇洋,大多時候都是覆習資料,有時候,蘇洋還會收到一些專輯,自己喜歡的也好,謝百川喜歡的也好,都有。

蘇洋每次收到專輯,都會在網上搜索一下價格,看看貴不貴,如果貴,那就貴吧哎,難不成退了不成,自己還喜歡。

收了禮就得還禮,蘇洋回禮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送一些東西,比方說送了一次比較貴的香水。

打電話就基本沒有了,不過蘇洋倒是背的出謝百川的電話,自己有一次迷迷糊糊說打電話給爸媽,結果一個號撥給了謝百川,不可思議。

原來每個學校都會有校園霸淩的事件發生。

蘇洋班上有個女孩子,因為長得大家覺得不好看,學習成績不行,就被其他女孩子孤立了,就是這樣,只要有一部分開始孤立你,那麽這種孤立性就會被傳染,在別人的耳朵裏你可能還存在著各種陋習,盡管你沒有,可她們依然覺得你是怪獸。

女孩每天踩著上課鈴聲上學,放學也是踩著鈴聲。

很好,班上有了一個很奇怪準時準點上課下課的怪同學,傳言如此。

於是蘇洋開始關註起來這個女孩子。

女孩子上課下課都很少與人講話,安靜的幹自己的事,蘇洋有次經過她課桌,收拾也很幹凈,桌上正科副科課本的資料分界明顯,有點強迫癥?嗯?蘇洋在課桌縫隙中間發現了一本臺灣詩人的詩集,感到很驚訝,因為蘇洋也看她的詩集。

詩人叫夏宇,也叫李格弟,臺灣的。

“你好,我可以借一下這本書嗎?”於是,蘇洋在不唐突的情況下問可不可以借這本書。

“呃,可……可以啊。”女孩子不太好意思的說,然後將書遞給蘇洋。

蘇洋並沒有理會其他女同學的眼光,只是徑直的開始收試卷。

“那……謝謝。”蘇洋舉起書笑著說,露出牙齒。

嘿嘿,坐在最後一排的好處。

蘇洋其實看過其中幾篇詩集,比方說《其他》、《你正百無聊賴我正美麗》,還有一個有意思的《連連看》。

蘇洋抄了一篇《失明想記起的47件事》給謝百川,並說了下這位詩人。

於是自己也想創作一下,又寫下蘇洋版《寫信》:

《寫信》

我東拼西湊,

寫給你,

合成一頁紙,

等它見到你的時候,

我就住進了你的眼睛,

等你出門時,

我就到了你的城市。

蘇洋富有情感的朗讀了一遍這首詩,發現還真有那麽回事。

完美!

也一並寄給謝百川。

某一周下課,蘇洋走到女孩課桌前還書。

“嘿,還你書,謝謝你,沒想到你也看臺灣這位詩人的書。”蘇洋笑著說。

女孩不好意思的說不客氣。

“你還有其他書嗎?我還想借的看看。”蘇洋站著溫和的問。

“你喜歡看嗎?”女孩有點驚訝的問。

“嗯,挺好看的,我以前也讀過她寫的一點詩。”蘇洋說。

“說不定我們能成為一個好的書友。”蘇洋笑嘿嘿的說。

蘇洋這一笑,女孩子也不好意思起來,就說自己也還有一些書,可以分享,希望大家一起喜歡。

女孩之後會不定期的給蘇洋帶書,帶雜志,然後漸漸熟絡起來。

班上最近有一種傳言:

“你們說蘇洋和翠花什麽關系?走得那麽近。”

“我看他們有時候一塊兒上學放學。”

“哎,我也看見過幾次,有時候是帶早餐。”

“蘇洋什麽時候喜歡和她玩了呀?”

“餵!你是不是喜歡蘇洋啊,我看你們倆經常在一起。”

或許,班上的女孩子竊竊私語算得上大廣播,不少人都會開始流傳出女孩喜歡蘇洋的流言。

為什麽不說蘇洋追女孩,蘇洋也覺得奇怪。

她們給女孩起了一個外號,叫翠花。

女孩本名不叫翠花,叫薛姍,卻因為嘴邊一顆濃黑大痣被喊成翠花,其實翠花也沒什麽關系,大家就是喜歡這麽叫而已。

就和很多口頭禪一樣,沒什麽太大的意義,就是喜歡這麽叫而已。

蘇洋發現了,高中生們就是有一種忸怩的心態,傳言中說我喜歡你,那就是我喜歡你。薛姍就是這樣,路上有時候看到蘇洋就故意走開。

幾次來回以後,蘇洋問:“你累麽?”

“我怕給你帶來困擾。”蘇洋繼續問?

“我……我不是喜歡你……”、“我只是怕給你帶來麻煩。”女孩連擺雙手搖頭的說,然後又更加窘迫的看著蘇洋。

不自覺間蘇洋腦子裏浮現的是夏目那張溫柔的臉還有眼,他教蘇洋對人溫柔。

於是蘇洋說:“誒,你知道嗎?這世界上的人,傳說中都會有一位朋友讓另一個朋友,充滿疑惑。”

“誒 ?”薛姍疑問臉。

蘇洋告訴薛姍人得活的有自己的想法,不去理會不存在的非議就是第一步。

“時間會告訴你答案的,不信可以試試的。”蘇洋說。

薛姍後來覺得有點道理,然後不造躲避了,有時候遇上了還會一起聊聊。

每個班上的流言經過時間的發酵蒸熟後就會變成食物,被大家吃進去,然後消化,不是變成一坨屎就是變成一個屁,完了啥都沒有。

大家會司空見慣的說哦,薛姍啊,和蘇洋玩的挺好的那個。

於是,薛姍就成了蘇洋第一個意義上的異性朋友,其實薛姍長的真的不醜,仔細來看,以後嘴巴旁邊的痣去掉以後就可以了。

說到嘴巴旁邊有個痣,蘇洋想起有個叫朱珠的女主持,剛看好像感覺這個人長的有點奇怪,但是奇怪的很舒服。

相處久了,就會發現,那些平時喜歡對人評頭品足的人放在學習上好像這就這麽回事,對待學習,可以上升到老師的一雙鞋子一件衣服,然後學習不好也可以推脫到老師一部分責任,而學習不好的小透明,自己開心就好。

薛姍學習就屬於那種中規中矩,但是肯耗費努力的人,上課專心聽講,也會寫作業,但是考試就是不行。

薛姍對自己學習很沒有自信,而且還會很羨慕蘇洋的成績,幾次都說:“我要是像你一樣就好啦。”

看著薛姍,蘇洋有點想起以前的自己,好學生談不上,壞學生不挨邊,臨界感的邊緣徘徊,透明。

所以蘇洋明白薛姍說這句話裏的意思還帶著遺憾和自卑。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你可以努力在身體裏面傾註靈魂,這些誰也帶不走,它們會帶著你,走向一個你都無法察覺的高處,直到你回頭看,看曾經的自己,不過是渺小到需要用顯微鏡才能看的見的東西而已。”,“所以,即使這樣,還是需要加油啊!”

蘇洋不知道,當他對著薛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身上好像有光誒。

薛姍很喜歡。

所以謝謝你,蘇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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