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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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學校刮起一陣電視劇風,班上女同學聚在一起不是在討論快樂男生誰晉級誰長的最好看就是在討論電視劇裏的林志穎有多帥,語文課背書的時候,都還可以聽見前排女同桌正唱著電視劇主題曲。

蘇洋最近存錢買了一個mp3,因為住讀不方便就叫班上走讀生幫忙下載了林宥嘉、蘇打綠的歌,還有一些比較喜歡的歌手比如許嵩、陳珊妮、楊乃文、魏如萱她們的歌。

聽音樂是一項很治愈的耳朵運動項目。

有一陣子蘇洋很愛追華娛衛視頻道,然後有一天不經意看得到有個節目叫《超級星光大道》,剛好林宥嘉參加了,蘇洋剛開始覺得上面評委很好玩然後點評也比較有意思,特別是袁惟仁老師。一首莫文蔚版本的《愛》從林宥嘉嗓子裏唱出來的時候,蘇洋覺得很舒服,就默默的關註了後來的比賽,林宥嘉拿冠軍後簽約公司就出道發行了專輯,蘇洋雖然沒有買過他的專輯,但是每次出新歌都會聽。

周日下午五點多鐘到學校,六點半晚點名,然後九點中下自習。

蘇洋寢室住了十來個人,上下鋪。班上有個哥們和蘇洋挺好,叫陳霄,走讀生。

蘇洋挺喜歡蘇打綠,陳霄喜歡蘇打綠和五月天,下課總是一起去上廁所,還一起看過小說《壞蛋是怎樣煉成的》。至於蘇洋為什麽知道陳霄喜歡蘇打綠,那大概就是上輩子蘇洋在武漢看蘇打綠演唱會的時候不約而同的看了同一場吧,人因喜好而結緣嘛,再說了,陳霄每天早上還會給蘇洋帶早餐!

陳霄聲音挺好聽,可惜就是有點胖。陳霄喜歡撩妹,只要是性格好的,長得好看的,來者不拒.現在是同班同學,以後就是同年級學姐學妹,再後來就是同行師姐師妹。按陳霄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陳霄在讀高中的時候和蘇洋說過他想做聲優,就是配音啊什麽的,那時候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就是單純的想。後來陰差陽錯的去做了個小節目主持人,什麽結婚啊,晚會啊的單子都接,至於後來蘇洋都不知道他搞得這些到底賺不賺錢,反正每次去見他都是窮困潦倒。

陳霄腦子比蘇洋聰明,在學習上。蘇洋總是需要提前覆習,有時候聽完老師講的題以後還得做好筆記再看琢磨才會明白,陳霄就不一樣了,陳霄不愛學習,但是腦瓜子反應快轉的快,有些題即時當時沒看書,但聽老師講一遍就會了。

上輩子自己和陳霄都是不愛學習那一掛的,從來都是放任自流。

但是現在回來了,或許,一步一步都可以好好經營。

今天是數學課晚自習,老師過來講了幾個題,就發了張卷子下來,讓下自習之前交。

蘇洋看了眼題目,會的題先寫,打算等會兒再學寫不太會的,等到蘇洋寫完會寫的題之後,這才發現自己的同桌卷子上一個字都沒寫!

蘇洋戳了戳陳霄:“餵,兄弟,你咋一個字都沒寫的呢?”

“嘿嘿,借我抄唄,”陳霄將手裏的信紙往蘇洋眼前揮了揮,亮出一口大白牙“看我這封家書。”

蘇洋用筆敲了下陳霄額頭,“抄?是不可能的。反正下自習前我得看你寫完,你自己看著辦吧。”

下自習前,陳霄還是將卷子寫了,雖然沒有全部寫完,但蘇洋看過一遍,覺得基礎題是掌握了,還行吧。

學校寢室沒有熱水器,接洗澡水得繞過大半個操場帶上桶過去提,一來一回十幾二十分鐘,遇上人多時就得等。女孩子愛幹凈就去的多一些,蘇洋除非冬天不然都是每天涼水。寢室樓道裏很嘈雜,蘇洋寢室裏頭也很少有人全部到齊,基本上都是等老師查寢以後再翻墻半夜溜出去上網吧。

不是周末的網吧晚上人也很多,這時候學校沒WiFi,家裏有點電腦的也是少數,夜晚網吧基本上都是街上的混混和學校裏的學生。老師們也會去突擊檢查網吧,不過在網吧老板和混混的幫助下,老師們也很少抓到本校的學生,聽說有老師進去逮到人後來又被揍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蘇洋在這方面是乖孩子,在晚上從來不去網吧,陳霄還說過蘇洋你是不是膽小怕被老師抓到告家長啊。

晚上蘇洋在寢室忙完後就會躺在床上看小說,聽mp3。

小說是蘇洋去書店租的一本《我為歌狂》,小神龍俱樂部好像播過這個動畫,當時配音好像還是胡歌和袁弘,其實蘇洋是想去買有沒有幾米漫畫集,但是小鎮上書籍種類有些少,買這些需要跑到市裏書店才能買到。

現在又都不興淘寶,爸媽以前在自己讀小學時每次都會自己寄學習用品回來,郵費也不算便宜吧,上初中以後就是蘇洋自己買了。

張傑今年好像還挺火,同學給自己下載了張傑的十幾首歌,張靚穎的十幾首歌,外面有些小店也在播張傑的《我們都一樣》。

大家下都說蘇洋挺安靜的,除了不太愛說話,但是大家又都願意和蘇洋一塊兒玩,蘇洋每天早上起的都挺早,每次出門前都會和室友們說“那我先去教室了哦。”本來蘇洋覺得這是一個習慣性的問題,就比如說洗澡前會說那我先去洗澡了哦,吃飯時如果是自己最後盛飯就會問你們還要添之類的嗎,很習以自然。直到有次室友說蘇洋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個很好的習慣嗎?就是你每次走之前都會打招呼,我們寢室只有你每次都會說。

每天早起節約的時間蘇洋就會背英語單詞,背句型。

這天下早讀的時候,陳霄去了一趟小賣部,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包裹,還有點厚。

“蘇洋,有你的東西,”陳霄將包裹放在蘇洋課桌上,又將手指了指寄件人地址說“是上海哎?你爸媽托人寄的嗎?……唔謝百川,誰啊?”

謝百川?

蘇洋湊近看了看地址,上面寫:“寄件人:上海覆旦附屬中學高一(1)年級謝百川。”

蘇洋拆開包裹,是一本書,《我愛奧數》,還有幾張紙。

翻開書看了下,發現上面很多題都用紅筆備註過,一邊還有自己寫的解析。

打開夾在上面的信紙,一行剛勁有力帶點潦草的字出現在眼前:

蘇洋你好:

我已將你上次留言的題目寫好,紅筆標註的是我覺得也可以掌握的部分。希望能夠幫助到你,好好學習。

小弟弟:)

落筆:謝百川。

“所以他就是你網友咯 ?”陳霄拿著信看了兩眼,還說這字寫得真好看,比語文老師的字寫得都還好。

蘇洋將書快速翻了一遍,又放進抽屜,本來以為只會一封信幾頁紙,沒想到是將整本書都寄過來了。

今天天氣可真好。

初中時候學校流行過一陣交筆友,範圍涵蓋全國各地,也就是現在的網友,那時候班上幾乎沒人有手機,去網吧的機會又少,QQ比較流行的時候,申請QQ時會隨機添加網友,然後聊天,一般選擇年紀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這樣才會有話題聊嘛。

大多數在女生那裏比較流行,且多為異性,女孩子和男孩子互相寫信傾訴內心,介紹環境,有時候還可以看見女生收到信看完以後紅紅的臉蛋。

蘇洋有空就會翻書出來看題,等到周末放學的時候,又去郵政買了信封和郵票,晚上回到家裏,帶上耳機趴在床上一邊聽歌一邊回信。

嗨你好,謝百川:

我是蘇洋,很謝謝你,書收到了,你的字寫得還蠻好看的。(笑)

蘇洋頓了頓筆,發現不知道該寫什麽,拿起mp3又換了首歌,選了一首周傑倫的晴天,繼續寫:

你那邊天氣好嗎?

我這邊今天是晴天。我現在正一邊聽歌一邊給你回信,時間是晚上八點十分,我們這兒人都開始看電視睡覺了。第一次給人回信(笑),而且還有點距離,不過貌似還不錯,筆友嗎?(笑)。你讀書很厲害的吧,我看寄件人地址寫的是上海市覆旦附屬中學。

我看了幾個題,懂也有,不懂也有。

下次有機會給你講講我這邊的風景吧。

落筆:蘇洋。

蘇洋第二天上鎮上先去將信封遞到了郵筒,然後又約陳霄去了網吧。

鎮上的郵局還是那樣,裏面營業員也是自己常見的臉。

蘇洋投完信又看了一眼營業廳那厚厚的一層玻璃,和坐在那裏面的櫃員,真辛苦啊,不知道為什麽,蘇洋現在看到裏面的人就會倍感同情,有種上墳的感覺。

站在外面默哀了幾秒,蘇洋就去了網吧。

開機子登陸QQ,發現哆啦A夢在線忙碌狀態,蘇洋就給他留言說給你回信了記得收信。然後又下載了一些新歌,到貼吧看了下關於學習的帖子和留言。

陳霄很愛打DNF,蘇洋覺得也就那樣吧,但陳霄非得拉著蘇洋一塊兒玩,理由就是蘇洋玩得還行。

蘇洋覺得lol好玩。

直到寫信投遞出去蘇洋發現自己還有這樣童真的一面,心底笑著搖頭,還好現在是頂著個未成年的年紀。

打完一把游戲發現哆啦A夢回覆了消息:“好。”

蘇洋點開頭像回過去:“在幹嘛呢?”

看著對方忙碌的狀態顯示又變成了在線,看來是在電腦跟前。

於是蘇洋就和陳霄說:“這局你先玩,我等會兒再打。”

陳霄轉過頭看蘇洋正在和人聊天,就說哦。

蘇洋打開音樂,點了一首外灘十八號。這首歌是蘇洋想起網吧的網吧之歌,原因就是以前一網吧老板特別愛這首歌,每次都是重覆這首歌,所以蘇洋想起網吧就想起外灘十八號。

“隨便看看,書看了嗎?”哆啦A夢。

“看了一點,沒事兒就會看。有些題我懂也不懂。”,蘇洋。

“正常,奧數就是拓展的,想動動腦子的時候就去看看。”哆啦A夢。

“你很喜歡看哆啦A夢?”蘇洋問。

“;)”哆啦A夢。

……

“打游戲麽?DNF。我和朋友在一起玩。”蘇洋

“不了,時間不夠,我在玩五子棋,你來嗎?”哆啦A夢 。

“Q游嗎?”蘇洋。

“嗯”哆啦A夢。

“好哦,上了Q你。”蘇洋。

蘇洋上學時候經常和同桌拿作業本出來畫的玩,可想贏也是有套用公式的,進去登陸後,蘇洋Q了下謝百川,謝百川回覆Ok之後,就邀請蘇洋進了房間。

蘇洋執黑子,謝百川執白子,蘇洋先下。

一個來回以後,蘇洋認輸了。

“承讓了,(拱手)”哆啦A夢。

陳霄這局打完,喊蘇洋一起組,蘇洋又問謝百川來不來,謝百川說要出去上課了,來不了,以後有機會再說。

蘇洋就說哦。

和陳霄組隊時,陳霄說等等,邀個人,然後就三個人一起打了幾局。

快要下線的時候,坐在陳霄隔壁機子上的男孩子,將耳機掛在脖子上,翹起二郎腿,朝陳霄這邊說;“哎喲不錯喔,下次還一起?”然後又若有似無的看了眼蘇洋。

蘇洋正好準備下線,看到那人的視線有點看自己,禮貌回以一笑。

剛準備和陳霄說走,然後就聽見陳霄對那人說:“好嘞,飛哥。”

什麽人需要喊飛哥?蘇洋多看了那人兩眼。

非主流斜劉海,黑色牛仔緊身褲,白色牛仔外套,耳朵上戴著十字架耳釘,妥妥的非主流男主角。

那人正好越過陳霄頭頂和蘇洋對視,笑著對蘇洋說:“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你是隔壁學校學生吧?”說著又掏了一根煙出來,剛準備點火抽起來,點煙的時候又看了眼蘇洋。

蘇洋看了看他這架勢,估計就是街上混混了,皺眉說:“太早吸煙對身體不好的。”

那人也沒聽,繼續點煙,吸一口,吐出一口白煙。

蘇洋不喜歡聞煙的味道,用手扇了扇飄在自己跟前的煙味,催促陳霄說:“好了,我要回家了。你下不下線?不下線我就先走了。”

“唔,我還玩一會兒。那你路上註意安全。”陳霄扯下耳機略有歉意的和蘇洋說。

“嗯,先走了。”蘇洋拍拍陳霄肩膀說完就走了。

蘇洋剛出網吧,那位吸煙的非主流哥問陳霄說:“你朋友?”說完剛準備吸一口煙,然後又掐熄了。

“是啊,飛哥,我哥們兒,學霸一枚。怎麽樣?還來一局嗎?”陳霄說。

“不了,哥出去辦點事。”說完非主流哥也走出了網吧。

非主流哥一出門就看見剛剛和自己打游戲的男孩子彎著腰正解自行車鎖,個子瘦小瘦小的。

蘇洋剛打開鎖,就看見自己腳旁站落了另一雙白色匡威帆布鞋,然後視線慢慢往上挪,黑色緊身牛仔褲,白色牛仔外套,斜劉海……,蘇洋拿起鎖站起身將鎖放在前面車籃裏,推上自行車就讓了個位置,正準備走,車子就被攔住,然後站在對面的人伸出手說:“你好,我叫嚴飛。”

蘇洋看了看伸在半空中嚴飛的手,修長但不白,有點黑,腦子裏有點愕然,沒想到現在這地方還有人用這種方式打招呼。不妙啊!

對方還不等蘇洋做出正常的反應,就一把抓住蘇洋的手,握了下,然後又沖蘇洋笑了下,說:“你長的挺眼熟的,挺像我的一個朋友。”

“啊……哦。”蘇洋也不知道說什麽。

“你叫蘇洋?”嚴飛個子比蘇洋高半個頭,個子也有點結實。

嚴飛坐到蘇洋自行車後座上,還帶著一點輕薄的煙味。

蘇洋有點不開心,莫名其妙的感覺,我有和你很熟嗎?

“你可以起來嗎?”蘇洋說。“我要回家了。”

“嗯,好,再見喔。”嚴飛站起來,搓了下蘇洋頭頂的一兩撮小卷毛。

“餵!幹嘛啊!”蘇洋被人抓了下頭發,正有點火氣往上蹭,剛準備懟一下就看見那人進網吧了。

“真是…莫名其妙。”

蘇洋氣溜溜的將車子掉個頭,騎上車蹬蹬的就回家了。

晚上蘇洋爸媽來了個電話,說是打工又換廠子了,原先做椅子的工廠現在不行了。問蘇洋錢夠不夠花,學習怎麽樣,要專心學習,放暑假再過去玩。

蘇洋爸媽在上海青浦區打工。念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去過一次上海玩,怎麽玩呢?也就是每天在出租屋裏邊看電視,或者晚上等爸媽回家後再一起到這邊街上轉轉。游樂園去的也很少,所以說,大概就是換了個位置看電視機吧。然後過兩個月再回家念書。

也沒什麽意思。

對於窮苦人民來說的確也沒什麽意思。

寫信一來一回大概得兩個星期,十一月中旬蘇洋又收到回信。

“蘇洋:

你好。我這邊天氣陰。現在剛剛練完字。

我聽歌比較喜歡周傑倫,沒有固定特別喜歡的,或許你可以給我推薦一些歌。最近學習壓力有點大,參加了幾組竟賽,希望能取得好成績。

你呢?學習怎麽樣?不過對初中生來講,壓力應該還好。

附上幾本我覺得挺有用的資料給你,這是我以前讀書用過的,是學校自己出的,基礎的和提升的都有,初二初三我都給你郵過去吧。

落筆:謝百川。”

蘇洋看著這些書很想問,謝百川你家是很有錢嗎?每次都寄書有點貴的吧!雖然自己現在也有個小存折本本兒,但上面錢不多,才幾百塊。蘇洋舍不得花,除了是父母辛苦錢外,蘇洋還想到時候買個手機,這樣就會很方便。

蘇洋將書都抱回寢室,將看小說的時間都拿來看書,室友們都說蘇洋刻苦認真。蘇洋笑笑說那是因為我想讀個好書呀。

這周模擬考,蘇洋考進了年級第五,比起進班成績提升十多名,老師也誇過蘇洋。

努力真的是沒有白費的,時間會告訴你答案,蘇洋很想告訴自己同學,不要覺得自己無可救藥,不要對自己說反正學也沒有用,你堅持一下,慢慢的堅持一下下就好了。

學習成績好有什麽好處呢?就是隔壁老師也認識你,連帶你會出現在他們班級上,而走在操場上會有不認識的人偷偷跟在你身後或者說你看這就是3班那個長的很好看讀書還厲害的人。

所以蘇洋第一次收到情書的時候還真的覺得有種天道好輪回的感覺,這下陳霄該閉嘴了吧,還不好好學習,這才是最裝逼的方式吧。寫信的人可是隔壁班班花呢,蘇洋沒有回信,只是將信裝在課桌裏就算了。陳霄考試排名仍舊沒什麽變化,年級第五十一。

上課時,老師將蘇洋的試卷拿上去講課,順便也表揚了一下蘇洋的卷面整潔度。蘇洋和陳霄看一張卷子,下課後,蘇洋叫陳霄周末不去網吧了,這周末給陳霄補課。

陳霄在看到蘇洋收到的那封情書後欣然應允了。還說成績要是提高了,就請蘇洋喝奶茶。所以這周蘇洋沒有去網吧,放學直接推著自行車去了陳霄家,到陳霄家給自己家裏的座機打了電話說今天幫同學補習功課,明天下午回。

陳霄奶奶很熱情,做了幾道好吃的菜招待了蘇洋。陳霄爸媽也不在家,他爸媽在武漢做早點生意。所以也只有寒暑假才過去和父母一起,自己和爺爺奶奶一起居住。不知道是不是爸媽不在身邊的原因,還是蘇洋和陳霄都有一部分父母給的一個寬泛的零花錢的原因,比起班上其他孩子,蘇洋和陳霄對自己要辦的事都會有主意一些。比如班上有個同學吧,很愛學習,可一說到網吧,就覺得網吧像是十惡不赦的學生才會去的一樣。再比如,班上有同學會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過於小氣,但蘇洋和陳霄就不會。

還是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

晚上蘇洋帶陳霄走了一遍數學課本,睡覺前說明天上午學英語,下午回家。說陳霄腦子好還真的,蘇洋只說一遍,有的題說第二遍他就明白了,所以蘇洋還很不爭氣的敲陳霄腦袋說你這鬧腦袋瓜子可比我聰明多了,你多用點心在學習上多好啊,學習好了何愁沒有妹子!比如隔壁班上的你心心念念的班花,人家學習成績還不是比你強,你想和人家交朋友,起碼得跟上去吧。

中學生的想法還是很簡單的,譬如蘇洋說到這裏的時候陳霄就會滿臉很讚同的說嗯嗯嗯有道理,然後就會認真的投入學習的海洋。

第二天早上蘇洋聽陳霄念單詞念的慘不忍睹,鄉村教育口語這方面的確是短板,連老師發音都帶著地方鄉音,更不談學生了,即使腦子裏知道怎麽念出來可舌頭裏吐出來就全變味兒了。

蘇洋口語也不行,雖然也很努力的在跟網上教程學,背了兩篇作文例子後,蘇洋就準備回家了。

剛出門,就碰上從路上走過來的嚴飛。

陳霄上去打了個招呼喊了聲飛哥,然後兩人聊了會兒,還時不時回頭往蘇洋這邊看兩眼。給蘇洋感覺就是有種自己被晾在太陽底下的感覺。大概是看到蘇洋有點不耐煩的樣子,陳霄馬上就過來和蘇洋一起上街裏。

嚴飛也走了。

“這人你很熟嗎?”蘇洋問。

“嗯,他叫嚴飛,住我家隔壁那條巷子裏,小時候經常一起玩,我喊飛哥喊習慣了,飛哥人不錯,挺仗義的。”陳霄說。

“那他是幹嘛的?”蘇洋。

“學生,和我們一樣。”陳霄。

“哦,看上去好非。”蘇洋說。

車輪和腳步聲在不太熱鬧的街上一輕一和的走著。

蘇洋想起那人上次說自己長的像他的一個朋友,不知道為什麽,蘇洋一想起這個人就會想起曾經大熱的非主流歌曲《飛向別人的床》。

現在正是非主流正火的時候,連班上女孩子留劉海也是厚厚的齊劉海,不知道她們以後看到自己這時候的劉海會不會笑。

“看樣子他應該是校園扛把子。”陳霄說。

“我們學校沒他這號人物啊,不是咱學校的吧。”蘇洋說。

“不是,隔壁的,別看現在,他以前讀書很厲害的。”陳霄說。

蘇洋又說:“你怎麽知道他讀書厲害,你這個以前是哪個以前啊?”

蘇洋覺得有點好笑,小時候大家都以為很厲害的人其實稍微長大一點就知道他並不厲害了,說不準還不如自己牛逼。

“就小學吧,老師也都說他腦子挺聰明的,現在嘛,我就不清楚了。”陳霄解釋道。

說到隔壁鎮初中,學生數量大,師資力量強,是蘇洋他們學校的兩倍。兩個鎮騎電動車得用上半個小時。

隔壁初中有個很著名的校幫子,這個校幫子和街上混混一起,沒人惹得起,經常收學生保護費。所以他們學校的校幫子很多人都怕。蘇洋們學校雖然也有校幫子,但是他們從來都是不屑與好學生一塊兒玩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無事。蘇洋曾經見過校幫子在學校廁所打人的事件,所以一直都對校幫子們印象不好。

“那他上幾年級?和我們一級麽?”蘇洋問。

“比我們大一年級,讀初三,要參加中考的人了。”陳霄說。

“哦。”走到街口十字轉盤那裏蘇洋和陳霄告別然後戴上耳機騎車回家。

中午有點太陽,蘇洋耳機裏播著蘇打綠的《蟬想》,覺得這詞寫得可真好,可夏天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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