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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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了那條短信後,陸馳譽就等著郝恬給他回信,知道小家夥手速感人,他握著手機猜測多久才能收到消息。

手上傳來振動,來了。

“哈都有@”

陸馳譽眉頭一皺,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撥了郝恬的號碼。

“您好,你呼叫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老爺機什麽功能少,續航極強,郝恬平時也沒有關機的習慣。陸馳譽毫不遲疑播撥了另一個號碼。

“把華真路那一帶的監控調出來,讓一隊待命。”

手下人的動作很迅速,不出十分鐘他就從監控裏看到郝恬在路口上了一輛老舊的出租車,陸馳譽冷著聲對一旁待命的人說:“查下車牌號,我要知道這輛車的全部動向。”

這需要動用官方的力量,手下的人並無異議,應聲後便開始動作。

陸馳譽交疊著手,一遍又一遍的看郝恬最後消失的畫面,眉頭擰緊。才出了陸家大門就被拐走,他心裏懊惱,他不該就這麽放那小傻瓜離開的,起碼也該給他做足了功課。

正在他懊惱之際,門衛處傳來消息,有人造訪。

聽到陸振興的名字,陸馳譽的目光陡然一寒,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嗎……

陸振興不是一個人來的,隨行的還有他的老朋友,或者說是狗腿子,陸氏的一個小股東,兩人一前一後,含著笑走進廳內,一見到陸馳譽,頓時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馳譽啊,沒有提前通知就來叨擾,你不介意吧。”說著抱歉的話語,臉上卻全然沒有一絲歉意,還很自然的在他對面尋了張椅子坐。也是,如今他自覺掌握了陸氏半壁江山,自然不必在陸馳譽這個失勢的殘廢身上浪費做戲的力氣。

旁邊的小股東也跟著陪笑點頭:“真是打擾陸總了。”對於已經名存實亡的陸馳譽來說,這聲陸總的諷刺意味十足。

“您說的什麽話,您能來看我,我怎會不高興。”

陸馳譽看著他的目光冷然,背靠輪椅,交疊著的手閑適的擺放在腹部。

這看似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模樣刺痛了陸振興的眼睛,但陸振興可不是陸馳聲,他打量了陸馳譽兩眼,噙著笑說:

“那就好。”

說完他環顧四周,看著忙活得熱火朝天的黑衣保鏢們,轉頭笑容滿面的問:“唉呀這是在忙什麽?馳譽你要是有什麽麻煩盡管跟我說。”

那小股東也跟著看了兩眼,裝作困惑地說:“是啊,哎這畫面裏都是同一輛車,是在找什麽人吧?”

這明目張膽的暗示令陸馳譽周身的氣壓直線降低,小股東離得近被寒氣直接輻射,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陸振興回轉頭,笑容滿面地對陸馳譽說:“馳譽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他在哪?”陸馳譽直直看向他。

“你說什麽?”陸振興狀似疑惑不解。

陸馳譽眼皮一掀,唯有寒光四射,他已經厭煩了虛與委蛇。

見已經沒有演戲的必要,陸振興也撕下假面:“對,人在我手裏,想要他完好無損就拿股份來換。”他說完又開始笑,那種不明意味的,充滿令人作嘔氣息的笑。

聽到這陸馳譽緊繃的心稍緩,既然被用作籌碼,應是暫時無虞。

陸振興戲謔地看著陸馳譽,想知道陸馳譽到底願意為了小情兒付出多少。他這個侄子,自小就喜怒不形於色,但據陸馳聲說,那日他可是為了那小情兒動氣了,還讓人打了陸馳聲,要知道小時候陸馳聲闖了禍讓他背黑鍋時他可都沒什麽反應。

這個要求沒有出乎陸馳譽的意料,他的個人控股比例足有35%,這在如此一個巨型商業帝國裏,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加上部分董事的支持,陸馳譽既是董事長也是總裁,所以才能坐擁S市半壁江山。

他自車禍後就越來越少參與公司事務,陸氏集團人心浮動,早就心懷不軌的陸振興一派趁機出來興風作浪,動搖那些原本支持陸馳譽的董事還不夠,這還把主意動到了本人身上,想要徹底將他拉下董事長的位置,最好還能趕出董事會,甚至是陸氏。

就在陸振興以為沒戲時。

“你要多少?”

陸振興險些沒反應過來,慣常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是真的沒想到陸馳譽會如此輕易的答應他,就為了一個小玩意兒?

“我全要。”

陸馳譽突然嗤笑了一聲:“你買得起?”

見陸振興面色難看,他又說:“二伯的心未免太大了,白送?哪有那麽便宜的事,看在你是我二伯的份上,我就不提價了。”

陸馳譽的面上很冷靜,甚至有心思開口譏諷,但他心裏不然,見那邊的保鏢領隊調查完向他點頭致意,陸馳譽瞥去一個眼神,領隊立馬心領神會,悄聲帶著一隊人馬從另一側離開。

陸振興在忙著憋火沒有註意,那小股東倒是註意到了,但這不影響大局,只要陸馳譽答應賣股份,那小玩意兒如何沒有人在意。

考慮了情況後,陸振興給出了一個數字,陸馳譽點頭表示接受,而後問他:“他在哪?”

陸振興達成目的心情愉悅,也沒在這事上故意刁難他:“被馳聲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然後他就看見陸馳譽的面色頓時變得鐵青:“你說什麽!”

陸振興顯然不知道陸馳聲與郝恬有過節,何況郝恬會如何對他來說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於是他不以為然又說了一遍。

……

昏暗的大車庫裏,兩個大塊頭扭扭脖子走近綁在椅子上的郝恬。

郝恬聽到他們骨骼喀拉的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眨巴著眼睛仰頭看著兩人。其中一位立馬用充滿戾氣的眼神剜了他一眼。

“大哥,能…能輕點嗎……”郝恬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雖然他修覆力強,但要是被打成爛草莓,也不知道能不能變回來,而且,真的會很疼的啊……最重要的是,受傷時的氣味濃郁到完全無法忽視,口袋裏吸收氣味的東西早就被搜走了。

鐵石心腸的兩個打手不為所動,揮起拳頭正要落下。

“等下!”郝恬閉著眼淚汪汪的大叫,“我很硬的,打我你們手會很痛,我不騙人的!”兩人自然不信,並且有些不耐煩了,他們幹這行的,連女人孩子都打,這細皮嫩肉的小青年有什麽打不得,長再好看也沒用。

郝恬此刻又慌又害怕,要是被打出草莓汁,他會被認出來吃掉的吧。

快想想辦法呀。

第一拳落在肚子上的時候,郝恬小聲的哼唧了一聲,臉都皺成一團,腹部劇烈的疼痛感讓他飈出淚來,邊流淚邊想,好像沒發病時那麽痛,但還是好痛喔。

異常好聞的香氣突兀的出現,在空曠的車庫內逸散開來,本想接著動手的兩人俱是一怔,聳動著鼻子想要找到源頭,他倆從天還沒亮就等著了,沒怎麽吃好,眼下聞到這股誘人的草莓味,胃裏立馬開始泛酸。

這香氣濃郁到連遠處的陸馳聲都被驚動了,他就在車庫角落裏坐著看郝恬受刑,這時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什麽味道?”循著香氣他起身走向三人所在的地方。

三人面面相覷,都懷疑對方買了草莓,連教訓郝恬都顧不上了,這香氣實在誘人,聞著還有股神清氣爽的感覺,順帶勾起肚子裏的饞蟲。

“你們什麽時候買的?在哪呢?”

郝恬身前的兩個大塊頭茫然搖頭,陸馳聲不死心又去問遠處看門的幾人,結果當然是無功而返,隨著郝恬的組織液越滲越多,香氣也越來越濃郁,幾人面上明顯煩躁起來。

被擊中腹部,忍不住咳嗽欲望的郝恬只敢小聲的咳,怕引起註意。心裏祈禱這些人不會發現香源是他。

但天不如草莓願,陸馳聲明顯感到越靠近郝恬這處香氣越濃郁,他瞇著眼往郝恬這邊走來。

皮鞋與水泥地摩擦的聲音,一步一步,仿佛是踩在郝恬的心上。

恰在這時,手機鈴聲在空曠的車庫內響起,腳步聲停下,郝恬看到陸馳聲皺著眉接起。

“馳聲,千萬別對那人動手!”

“二伯,怎麽回事?”他轉了個身,看著門口,沒覺得有什麽異常。

那頭的聲音透著急切,完全不像是平日裏笑裏藏刀的陸振興。

“你別管,不要動他!”

陸馳聲顯然是不樂意的,表情很不好看,但陸振興和他關系匪淺,他的話陸馳聲沒辦法不理,只好不情不願的答應。

那邊受雇的兩人也一直註意著陸馳聲的動靜,看他臉色,心裏忐忑這活還要不要幹下去。

掛了電話,陸馳聲回過頭來,眼皮重重一跳。

“人呢?!”

那兩大塊頭一楞,回頭一看,椅子上只剩下松散的繩子和一堆淩亂的衣物,人卻是不見了蹤影,與此同時那股撩人的香氣也跟著變淡了。

陸馳聲不死心的翻動衣物,沒有任何發現,神情變得很慌張,他自然知道郝恬是有分量的籌碼,要是因為少了他而導致二伯沒能從陸馳譽那討得好,陸馳聲必定少不了一頓教訓,心慌意亂的他沒有發現衣物中少了一條內褲,而不遠處的黑暗中,有什麽小小的物體正偷偷摸摸往角落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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