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 第 2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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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第 211 章
玉瓶裏裝的是千日醉的解藥, 胡鐵花聞上一聞，便覺得頭腦暈暈乎乎，一睜開眼, 對上了三張瞅著他的視線。
“嘿，老臭蟲，咱們怎麽躺這兒呢？”
一如往常的語氣, 不過即使遲鈍如他, 此刻也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面色逐漸嚴肅地看向了楚留香。
楚留香摸了摸額頭，他真是一刻也不想承認這個瓜蛋是自己摯友, 明明關鍵時刻都挺靠譜的，怎麽偶爾就是這麽掉鏈子的？
“長話短說, 李玉涵夥同了兩方勢力，只為將我們斬於馬下，不過，幸得中原一點紅臨時反水，反而放了我們一條生路，不然你就等著被剝皮拆骨吧。”
胡鐵花一聽, 一咕嚕地坐了起來，腦子裏轉得機靈著呢，他一摸渾身上下, 一旁的薛衣人暗自調息，靜坐了片刻，都不由得被他的動靜打斷。
“現在倒是好些了, 不過他們說那罌粟制成的東西……”
楚留香搖搖頭, “那不算是毒, 這東西我卻是曾經在百藥志中見過, 先人用其治病救人，以其劑量為標準，若是一時之間攝入劑量過大，便會渾身麻痹，肌肉無力，而若是長期服用，多則至癮，難以戒斷。
那柳無眉將其日日下在我們的飯食茶水中，這東西不是毒藥，自然無人察覺，他們下這罌粟在前，又有千日醉在後，雙管齊下，才會造成如今我們這般成果，但是若是忍上一段時間，這效果過了，之後不再碰這東西便相安無事。”
練武之人意志力高強，這點感覺，自然無需多慮，忍一忍效果便也過去了，只是那柳無眉實在不安好心。
江湖人皆知，若是條件合理，盜帥一貫不會拒絕別人，但是若要以陰謀詭計來得之，楚留香捏緊了拳頭，他向來恩怨分明！
彥卿沒聽過這東西，而這劑量對於他，也壓根沒什麽用，只是苦了薛衣人、楚留香和胡鐵花了，三個人緩了幾個時辰，終於有了餘力。
而他們商議的計劃，卻是兵分三路。
眼下姬冰雁生死不知，胡鐵花快馬加鞭去往蘭州，查清姬冰雁遭遇了何事，而薛衣人回到薛家莊，調動自己的勢力，力查此次究竟有多少勢力參與這件事，以及幕後勢力的大本營在何處，楚留香還要為蘇蓉蓉三人的處境考慮。
而楚留香和彥卿兩人極速返回擁翠山莊，趁著那夫婦二人不備，將他們扣押，詢問出主謀。
既已商定，彥卿也沒有多做停留，只待眾人調息，恢覆個七七八八之後，和計劃一樣，他和楚留香就著現場，牽了兩匹馬兒，腳一蹬，便追隨前人騎馬狂奔。
彥卿可沒切實駕著馬趕路過，但是他學得快，身體又好，區區半日顛簸，他跟著楚留香快馬加鞭回到擁翠山莊的時候，這莊園裏一片靜悄悄的，再也不負往日的熱鬧。
楚留香和彥卿站在門前，內心壓抑著的怒火熊熊燃燒，推開這蕭瑟的院落，一日前，它尚且風光無限，可待薛衣人回去之後，恐怕擁翠山莊也得在江湖中除名了。
“往裏走！下山只有這一條路，我們上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看見，他們不可能收拾的如此之快。”
遣散仆人，自己又收拾著行李遠走高飛，這夫婦倆打的是個好主意，只是可惜了李觀魚老前輩昔日打下來的名聲，被這個不孝兒子敗了個幹凈。
彥卿手握劍柄，頗為謹慎的往屋內移動，一切都是靜悄悄的，他越往裏走，卻越是什麽也沒有，直到楚留香似乎聽到了些什麽動靜，很細微，但是清脆的敲擊聲卻讓楚留香聽了個仔細。
“這裏。”
那是後院的方向，先前應該是李玉涵夫婦住的地方，他們卻把這裏守得很嚴密，往常很少有人來這裏，據說是李觀魚前輩靜養的地方。
彥卿提著劍走進去的時候，層層紗幔吹拂，那堂上便是李家先祖的祠堂，臺下靠著一個老人，他聽見了聲音，指尖發力，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去敲動身旁的桌腿，這才吸引來了旁人。
“快，救人。”
楚留香踏步走上去，連忙先給這老人把把脈，他的生命跡象已經很虛弱了，看見楚留香來，眼睛一閉，便那樣無力地倒了下去。
彥卿看著眼前這個老人，他沒在莊園裏見過他，但是現在既然出現在這裏，就算他不知道，恐怕也猜測出他的身份了。
擁翠山莊曾經的主人，李觀魚。
英雄末路，曾經的天下一劍，如今卻將死在至親之人的陰謀裏，何其可悲可嘆，楚留香將老人背了起來。
“走吧，彥卿，他們恐怕消息率先一步傳了回來，那兩人此刻已經跑了，只能期盼薛前輩能找住一些蛛絲馬跡。”
“那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下一步？”
楚留香勾起嘴角，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煩，有些人平白無故招惹了他，那麽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下一步就是找！那個殺手組織、還有蝙蝠島！”
他說的一字一頓，彥卿也握緊了劍，既然楚留香這麽說，那麽就有一場大戰等著他了，不論這些人實力如何，又有著什麽樣的陰謀詭計，這都沒關系，他們的下場只能和石觀音一樣，埋入黃沙、陷入海底，死在陰影裏……
背著李觀魚，他們沒法快馬前行，因此楚留香只能租借了一輛馬車，往薛家莊趕去，路上已經盡可能的提了速度，他們到的時候，薛衣人站在山莊外。
比起同他們一起共患難的時候，緩了幾天，有休整調息了一些時日，如今的他比誰都更謹慎，眼見著楚留香和彥卿二人到來，以及被他們帶上，身體虛弱不堪的李觀魚。
他真切地嘆了口氣，“進來吧，來人，速去請大夫回來瞧瞧。”
一連幾日，李觀魚路上即使醒了，似乎也說不太清楚話，只看著他兩眼老淚縱橫，昔日輝煌過的劍客，如今遭遇令人感慨。
薛衣人看著落到這個境地的前輩，他也責怪不起來，真正犯下大錯的是他的兒子和兒媳，他的人即使如今潛入四處探聽消息，卻也什麽都沒發現。
幕後之人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他前腳發下了什麽樣的命令，後腳所有過往的蛛絲馬跡全都消匿了個幹凈，這令他越發惱怒，即使平日裏練劍打坐，卻也靜不下心來。
“老胡昨日傳來消息，姬冰雁遇襲，他身邊的小廝死了兩三個，他也受了內傷，不過好在逃過一劫。”
這紛亂的局勢，讓幾人一時之間都有些低迷，彥卿卻是一股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他自有驚天一劍，可卻不知敵人是誰。
走進薛家莊，薛衣人往主位上一坐，或許是近幾日心情的原因，莊園內氣氛都是有一些低沈的，來來去去的仆人們都低頭靜默的做著自己手中的事，唯一一道嚎哭的聲音穿得很遠很遠。
“我要吃糖，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我要告訴我的兄長！”
前頭，一個衣服邋遢的男人躺在地上，他穿得花裏胡哨的，頭發都打結了，年齡和薛衣人差不太多，現在卻撒潑打滾，一時之間，兩人形成了個對比。
彥卿看了那人一眼，神色間似乎有些疑惑，一旁的薛衣人表情有些尷尬，向他們解釋道，“那是我弟弟，薛笑人，不過心性宛若孩童，時常如此，見笑了。”
彥卿搖搖頭，他並沒有任何看不起或者歧視的想法，只是薛衣人原來有這麽個弟弟，他確實有些驚訝。
畢竟，在他的感覺裏，薛衣人是一個無論對自己，還是對別人要求都很高的人，做事情嚴嚴謹謹，務求達到最好，他的弟弟卻與他的行事完全不一樣，若非是心智低下，恐怕也不會這樣吧。
“薛老先生，我們幾人算是逃過一劫，之後若是再謹慎些，非是那樣天時地利人和的場面，以我們如今的武功，都不會是在遭那暗算的人，只是如今，我實在擔心我的三個妹子。”
楚留香嘆口氣，彥卿也看著眼前的薛衣人，他此前疑惑的問過楚留香，難道他們找不見的消息，薛衣人就能找著？
不過他活了半輩子，見識過的事情，總歸要比他們多的。
薛衣人當然也知道他們的來意，對於蝙蝠島，他略微聽說過那麽三言兩語的消息，不過其中的真真假假，他就不知道了。
“那個殺手組織我亦還在苦苦追查，但是那蝙蝠島，又被稱為海上消金窟，其所作所為無法無天，偏生他們的據點又在海外，聽說朝廷也有人想管過這裏，但是最終一無所獲，茫茫大海上波浪翻天，去的人大多都回不來，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龐大的黑暗勢力，聽說在那裏，只要有錢，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
薛衣人這麽說，他卻是個正經人，雖然聽過，卻也沒有心思去那裏一探究竟，何況據說這地方是個見不得光的地方，去的人都得經過一段時間的避光航行，他還沒興趣去淌這樣的渾水。
“所以，有人對我和楚大哥感興趣，他們才會摻和進這一場戲裏，用一整個盛大的英雄會來吸引我們的目光？”
“哼，這些我都不感興趣，那個敢點名要殺我的組織……”
薛衣人眼裏露出兇光，他血衣人的名頭，可不是江湖人吹出來的，而是他一招一式，從這江湖裏明明白白闖出來的，如果被他查出些什麽蛛絲馬跡，他定要這夥人以血償血！
三人的話語絲毫沒有避諱什麽，遠處笑得咯咯咯的老頑童卻就地一滾，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看著眼前的幾人。
“俊俏哥哥，要抱要抱！那是什麽？我也想玩！”
他指著彥卿身後背負著的劍，即使身後的仆人努力的想要安撫住他，卻也難以擋住他鼓足了勁要往彥卿身邊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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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瓶裏裝的是千日醉的解藥, 胡鐵花聞上一聞，便覺得頭腦暈暈乎乎，一睜開眼, 對上了三張瞅著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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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的語氣, 不過即使遲鈍如他, 此刻也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面色逐漸嚴肅地看向了楚留香。
楚留香摸了摸額頭，他真是一刻也不想承認這個瓜蛋是自己摯友, 明明關鍵時刻都挺靠譜的，怎麽偶爾就是這麽掉鏈子的？
“長話短說, 李玉涵夥同了兩方勢力，只為將我們斬於馬下，不過，幸得中原一點紅臨時反水，反而放了我們一條生路，不然你就等著被剝皮拆骨吧。”
胡鐵花一聽, 一咕嚕地坐了起來，腦子裏轉得機靈著呢，他一摸渾身上下, 一旁的薛衣人暗自調息，靜坐了片刻，都不由得被他的動靜打斷。
“現在倒是好些了, 不過他們說那罌粟制成的東西……”
楚留香搖搖頭, “那不算是毒, 這東西我卻是曾經在百藥志中見過, 先人用其治病救人，以其劑量為標準，若是一時之間攝入劑量過大，便會渾身麻痹，肌肉無力，而若是長期服用，多則至癮，難以戒斷。
那柳無眉將其日日下在我們的飯食茶水中，這東西不是毒藥，自然無人察覺，他們下這罌粟在前，又有千日醉在後，雙管齊下，才會造成如今我們這般成果，但是若是忍上一段時間，這效果過了，之後不再碰這東西便相安無事。”
練武之人意志力高強，這點感覺，自然無需多慮，忍一忍效果便也過去了，只是那柳無眉實在不安好心。
江湖人皆知，若是條件合理，盜帥一貫不會拒絕別人，但是若要以陰謀詭計來得之，楚留香捏緊了拳頭，他向來恩怨分明！
彥卿沒聽過這東西，而這劑量對於他，也壓根沒什麽用，只是苦了薛衣人、楚留香和胡鐵花了，三個人緩了幾個時辰，終於有了餘力。
而他們商議的計劃，卻是兵分三路。
眼下姬冰雁生死不知，胡鐵花快馬加鞭去往蘭州，查清姬冰雁遭遇了何事，而薛衣人回到薛家莊，調動自己的勢力，力查此次究竟有多少勢力參與這件事，以及幕後勢力的大本營在何處，楚留香還要為蘇蓉蓉三人的處境考慮。
而楚留香和彥卿兩人極速返回擁翠山莊，趁著那夫婦二人不備，將他們扣押，詢問出主謀。
既已商定，彥卿也沒有多做停留，只待眾人調息，恢覆個七七八八之後，和計劃一樣，他和楚留香就著現場，牽了兩匹馬兒，腳一蹬，便追隨前人騎馬狂奔。
彥卿可沒切實駕著馬趕路過，但是他學得快，身體又好，區區半日顛簸，他跟著楚留香快馬加鞭回到擁翠山莊的時候，這莊園裏一片靜悄悄的，再也不負往日的熱鬧。
楚留香和彥卿站在門前，內心壓抑著的怒火熊熊燃燒，推開這蕭瑟的院落，一日前，它尚且風光無限，可待薛衣人回去之後，恐怕擁翠山莊也得在江湖中除名了。
“往裏走！下山只有這一條路，我們上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看見，他們不可能收拾的如此之快。”
遣散仆人，自己又收拾著行李遠走高飛，這夫婦倆打的是個好主意，只是可惜了李觀魚老前輩昔日打下來的名聲，被這個不孝兒子敗了個幹凈。
彥卿手握劍柄，頗為謹慎的往屋內移動，一切都是靜悄悄的，他越往裏走，卻越是什麽也沒有，直到楚留香似乎聽到了些什麽動靜，很細微，但是清脆的敲擊聲卻讓楚留香聽了個仔細。
“這裏。”
那是後院的方向，先前應該是李玉涵夫婦住的地方，他們卻把這裏守得很嚴密，往常很少有人來這裏，據說是李觀魚前輩靜養的地方。
彥卿提著劍走進去的時候，層層紗幔吹拂，那堂上便是李家先祖的祠堂，臺下靠著一個老人，他聽見了聲音，指尖發力，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去敲動身旁的桌腿，這才吸引來了旁人。
“快，救人。”
楚留香踏步走上去，連忙先給這老人把把脈，他的生命跡象已經很虛弱了，看見楚留香來，眼睛一閉，便那樣無力地倒了下去。
彥卿看著眼前這個老人，他沒在莊園裏見過他，但是現在既然出現在這裏，就算他不知道，恐怕也猜測出他的身份了。
擁翠山莊曾經的主人，李觀魚。
英雄末路，曾經的天下一劍，如今卻將死在至親之人的陰謀裏，何其可悲可嘆，楚留香將老人背了起來。
“走吧，彥卿，他們恐怕消息率先一步傳了回來，那兩人此刻已經跑了，只能期盼薛前輩能找住一些蛛絲馬跡。”
“那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下一步？”
楚留香勾起嘴角，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煩，有些人平白無故招惹了他，那麽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下一步就是找！那個殺手組織、還有蝙蝠島！”
他說的一字一頓，彥卿也握緊了劍，既然楚留香這麽說，那麽就有一場大戰等著他了，不論這些人實力如何，又有著什麽樣的陰謀詭計，這都沒關系，他們的下場只能和石觀音一樣，埋入黃沙、陷入海底，死在陰影裏……
背著李觀魚，他們沒法快馬前行，因此楚留香只能租借了一輛馬車，往薛家莊趕去，路上已經盡可能的提了速度，他們到的時候，薛衣人站在山莊外。
比起同他們一起共患難的時候，緩了幾天，有休整調息了一些時日，如今的他比誰都更謹慎，眼見著楚留香和彥卿二人到來，以及被他們帶上，身體虛弱不堪的李觀魚。
他真切地嘆了口氣，“進來吧，來人，速去請大夫回來瞧瞧。”
一連幾日，李觀魚路上即使醒了，似乎也說不太清楚話，只看著他兩眼老淚縱橫，昔日輝煌過的劍客，如今遭遇令人感慨。
薛衣人看著落到這個境地的前輩，他也責怪不起來，真正犯下大錯的是他的兒子和兒媳，他的人即使如今潛入四處探聽消息，卻也什麽都沒發現。
幕後之人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他前腳發下了什麽樣的命令，後腳所有過往的蛛絲馬跡全都消匿了個幹凈，這令他越發惱怒，即使平日裏練劍打坐，卻也靜不下心來。
“老胡昨日傳來消息，姬冰雁遇襲，他身邊的小廝死了兩三個，他也受了內傷，不過好在逃過一劫。”
這紛亂的局勢，讓幾人一時之間都有些低迷，彥卿卻是一股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他自有驚天一劍，可卻不知敵人是誰。
走進薛家莊，薛衣人往主位上一坐，或許是近幾日心情的原因，莊園內氣氛都是有一些低沈的，來來去去的仆人們都低頭靜默的做著自己手中的事，唯一一道嚎哭的聲音穿得很遠很遠。
“我要吃糖，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我要告訴我的兄長！”
前頭，一個衣服邋遢的男人躺在地上，他穿得花裏胡哨的，頭發都打結了，年齡和薛衣人差不太多，現在卻撒潑打滾，一時之間，兩人形成了個對比。
彥卿看了那人一眼，神色間似乎有些疑惑，一旁的薛衣人表情有些尷尬，向他們解釋道，“那是我弟弟，薛笑人，不過心性宛若孩童，時常如此，見笑了。”
彥卿搖搖頭，他並沒有任何看不起或者歧視的想法，只是薛衣人原來有這麽個弟弟，他確實有些驚訝。
畢竟，在他的感覺裏，薛衣人是一個無論對自己，還是對別人要求都很高的人，做事情嚴嚴謹謹，務求達到最好，他的弟弟卻與他的行事完全不一樣，若非是心智低下，恐怕也不會這樣吧。
“薛老先生，我們幾人算是逃過一劫，之後若是再謹慎些，非是那樣天時地利人和的場面，以我們如今的武功，都不會是在遭那暗算的人，只是如今，我實在擔心我的三個妹子。”
楚留香嘆口氣，彥卿也看著眼前的薛衣人，他此前疑惑的問過楚留香，難道他們找不見的消息，薛衣人就能找著？
不過他活了半輩子，見識過的事情，總歸要比他們多的。
薛衣人當然也知道他們的來意，對於蝙蝠島，他略微聽說過那麽三言兩語的消息，不過其中的真真假假，他就不知道了。
“那個殺手組織我亦還在苦苦追查，但是那蝙蝠島，又被稱為海上消金窟，其所作所為無法無天，偏生他們的據點又在海外，聽說朝廷也有人想管過這裏，但是最終一無所獲，茫茫大海上波浪翻天，去的人大多都回不來，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龐大的黑暗勢力，聽說在那裏，只要有錢，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
薛衣人這麽說，他卻是個正經人，雖然聽過，卻也沒有心思去那裏一探究竟，何況據說這地方是個見不得光的地方，去的人都得經過一段時間的避光航行，他還沒興趣去淌這樣的渾水。
“所以，有人對我和楚大哥感興趣，他們才會摻和進這一場戲裏，用一整個盛大的英雄會來吸引我們的目光？”
“哼，這些我都不感興趣，那個敢點名要殺我的組織……”
薛衣人眼裏露出兇光，他血衣人的名頭，可不是江湖人吹出來的，而是他一招一式，從這江湖裏明明白白闖出來的，如果被他查出些什麽蛛絲馬跡，他定要這夥人以血償血！
三人的話語絲毫沒有避諱什麽，遠處笑得咯咯咯的老頑童卻就地一滾，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看著眼前的幾人。
“俊俏哥哥，要抱要抱！那是什麽？我也想玩！”
他指著彥卿身後背負著的劍，即使身後的仆人努力的想要安撫住他，卻也難以擋住他鼓足了勁要往彥卿身邊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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