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看見衍生站在他家的樓梯口，還是離開之前的模樣，莫南正猶豫，要不要過去，又或者回事務所睡辦公室得了，還有一張沙發，被子也有，將就湊合。

莫南還沒想好的時候，衍生一回頭就看見莫南，莫南這下想撤退都不行了，扭頭就走，好像自己怕了他似的。

莫南走了過去，走到了樓梯口，他看了看衍生一眼，沒有管他，繼續向家裏走去。衍生跟在他的身後。

莫南開門進了房門，走了進去，坐在了沙發邊，從桌子邊把煙灰缸拿近了一點，從桌子底下，拿了一包煙和打火機，準備點煙。

莫南嘴裏叼著煙，拿著打火機，準備點，一只手伸過來拿走了他嘴裏的煙，還有打火機，莫南擡頭看了看走近的衍生。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不了解衍生的，不然也不會混成如此地步，莫南拿了一個抱枕抱在懷裏，靠在沙發上，說道：“你不是走了嗎，回來做什麽。”

衍生站在他的身邊，看著靠在沙發上的莫南，看著他的側臉，說道：“你就是我的歸處，何談來，又何談走。只有一直未曾離去。”

莫南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果真這是那沒皮沒臉的情話臭和尚，莫南把手放在自己的腦袋後面靠著。

“和尚，你打算如何。”

“你想如何。”

莫南伸出一只手沖衍生勾了勾手指，衍生於是坐在他身邊，挨得近了些，莫南伸手去勾住衍生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跟前帶了帶。

莫南另一只手在他唇邊摩挲了一下，然後勾住他脖子的手，在把他往自己身邊湊的更近，莫南吻了上去，與之前的不同，這次的吻和風細雨，他感覺到了衍生的呼吸有些紊亂。

三十秒過後，莫南送開了他。

“和尚，以後你就做好當楊白勞準備吧，我就是黃世仁，弄死人不償命，不要怪我欺負人，我要是心中不爽，你就別想過踏實了，如何，還想留下？”

衍生嘴角微彎，湊近莫南的身邊，被給擋住了，他笑了一下：“心肝兒，你想搶我女兒嗎，可惜我沒有，不如換我如何。”

莫南一把把衍生推到在沙發上，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臭和尚，真不要臉，你臉是不是用搟面杖搟過，臉怎麽這麽大，你的工資否要了，以後你就給我燒水，做飯，洗衣，拖地，工作。以後你就是免費的長工。”

莫南起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不過他還是能察覺到身後的衍生應該是在笑，他轉過身瞪了他一眼：“我睡醒了，要吃粥，要是沒有，我就把你趕出去，你睡大街去吧。”

莫南回到自己房間關了門，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笑意，看了一會兒，莫南睡著了。

衍生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了看門口，掩不住的笑意，心中說道：心肝兒，你可真心軟。

衍生去了廚房，他找出了一個砂鍋，洗了米，切了一些碎肉，還有青菜，加水，加了一些姜末，開火。

粥需要不時的攪動，以免糊了鍋底，粥熬了一個小時，也差不多了，衍生把火關了，看了看客廳，幾天不見，這個屋子亂得又回到當初他沒來時的模樣，客廳啤酒瓶，啤酒罐什麽都有，衣服也到處亂扔。

衍生把客廳的都收拾幹凈，把垃圾都扔在了門口，把莫南扔的衣服都給放進洗衣機裏洗了，把地面拖了趕緊，裏裏外外的給家裏做了一個大掃除。

莫南醒來的時候已是兩個小時過後，他在林海家裏睡了覺，回家睡也睡不了多長時間，他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他從床上起身，打開房門，看見家裏確實幹凈了不少。

他走到廚房看見竈上放著一個砂鍋，裏面是粥，一旁還有小菜，莫南出了廚房，看了看側臥，也沒有人。

這和尚不會走了吧，莫南想，怎麽回事，這幾個意思，他都大人大量的給了改錯機會了，怎麽還跑了。

大門口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衍生開門進來了，手裏還拿著提著一口袋的東西。

“你去哪了，買什麽了？”莫南看著他手裏的袋子，應該是附近超市的袋子。

衍生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把東西提了進來，放在了客廳茶幾上，說道：“我不會走的，我說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出去買了一些晚上做飯用的菜。”

莫南覺得自己那一點點小心思，被衍生看的透透的，心中不由得郁悶說道：“你去哪，關我什麽事。”

衍生把袋子裏的菜拿到了廚房冰箱內，一些吃的就放在了茶幾上：“楊白勞還能跑哪去，跑了也還是黃世仁的長工，你說是不是。”

衍生靠在他家的冰箱上，正經中透著一些不正經，莫南覺得衍生蔫壞兒蔫壞兒的，真的想上前把他嘴給用膠布封住。

衍生盛了一碗粥，把菜端了出來，莫南吃過後，覺得自己一身酒味，他吃完後碗筷一放，自己就回房間洗澡去了，反正有衍生會收拾，他也體會之下有傭人的感覺。

莫南洗完澡後換了一身衣服，出了衛生間，他看見衍生正在收走他剛剛的衣服準備去洗，莫南覺得不錯，不錯，傭人當的還是挺合格的。

莫南躺在床上，準備無所事事的繼續追他的電視劇，突然他想到一件事，他三下兩下的沖出房間，看見陽臺上，衍生正在洗他的貼身小內內，莫南覺得自己的臉有些掛不住了。

莫南從自己能動手洗衣服以來，都是自己洗衣服，沒有讓外人洗過，尤其是貼身衣物，莫南覺得自己臉就像被洗衣臺上搓洗的小內內，都丟盡了，翻個面繼續丟，還要打上肥皂，洗幹凈，在丟一次臉。

“和尚，下次貼身衣物，你不用幫我洗。”莫南實在尬不住了，用手指了指衍生手裏的東西。

衍生洗幹凈後，把它晾好，在一旁的毛巾上擦幹自己的手。

“怎麽，地主還要親自動手？地主我都是你的人了，怕什麽，反正又不用給錢，不用白不用。”衍生挑眉笑道的看著莫南。

莫南覺得他話裏有話，趕緊打斷他：“臭和尚，你想表達什麽，我說的是貼身衣物，我自己洗，我不習慣別人替我洗，你說什麽呢。”

“沒說什麽，不是你說的，我是楊白勞，我是你家的長工，難道不算你家的人，當然不用白不用，否則如何對得起黃世仁這個稱呼，你說是吧”衍生說著，停頓了一下，“又或者說，是你想的太多，就覺得我說的話不對勁，也可以這樣理解嗎。”

“……………………”莫南覺得有這麽囂張的楊白勞嗎！簡直欠揍。“和尚，我真的想把你按洗衣臺上，把你腦仁用肥皂洗洗幹凈。”

“要不吃核桃吧，人家說吃哪補哪，你覺得呢，這事你有經驗。”

莫南覺得衍生絕對是故意的，直接上手就是一拳揮了過去，打在了衍生的肩上，莫南只用了五分力，衍生沒有躲，受了他這一拳，莫南打完後就往揚長而去，留下一個自認為帥氣的背影。

莫南覺得在呆下去，指不定跳多少坑裏去。

吃過飯的下午，莫南要在去一去那個古董行，既然他什麽都記起來了，有些事他想弄明白一點。

下午兩點，莫南睡了個午覺，帶著長工衍生，去了那域海古董行。

今天初六，街上的行人都沒有那麽多了，每到過年的時候，城市裏的大部分人都返鄉回家過年了，顯得有些冷清。

莫南開車來到了那個古董行外面超市邊，把車停了，超市已經關門，關門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過年放假，初八上班。

莫南想買包煙都不行了，莫南進了巷子，冬天那棵槐樹還是郁郁蔥蔥的，就是不像上次來的時候，上次來正是它開花的季節。

莫南踏入巷子，與上次來時一樣，鬼氣森森，不過現如今的他能看見陰氣了，這裏陰氣沖天，而陰氣又彌漫整個老宅子，卻又不外洩，不影響其他住戶。

莫南叩了叩門把手上的環，與門之前發生碰撞，發出聲響，依舊是那個老伯來開門，這次老伯什麽都沒有說就放他們進來了。

一路走過，院子裏的彼岸花都雕謝了，只剩下的莖桿和葉子，看上去就像種的韭菜苗一樣。

一路來到待客廳，這裏的主人已經泡好茶葉等他們來，似提前就知道了一般。供桌上上了三支香，供的是陰天子。

今日的木公子身穿深藍色的對襟長衫，皮膚襯的煞白，正在替面前的兩個茶杯續茶。

“判官大人，這麽好心思泡茶呢，別客氣了，我不愛喝那玩意兒，又不解渴，又難喝的，還不如給我上一杯白開水。”莫南走到桌子邊，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衍生也跟著坐了下來，衍生拿著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香還不錯，入口帶點茶的苦澀。更多的是清香。

“哦，是嗎？我看看。”木公子從袖子裏掏出一本書冊，就跟古代那種書冊一般，約莫有一指厚，莫南看著那封面幾個大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魔尊追夫記。

哎喲，臥槽，這什麽鬼？莫南敲了敲桌面，說道：“判官大人，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當我面看什麽呢。”

木公子翻了兩三頁，像是在確認什麽一般，等看到自己想看的，於是把書冊卷起來，放他那寬松的袖子中。

“魔尊，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你愛喝君山銀針，就差當飯吃了，所以我才用這茶葉招待你，怎麽口味變這麽快。”

莫南覺得他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了，是死人臉袖子裏的書，他指了指他袖子：“勞駕，能不能拿來我看一看。”

木公子從袖子裏拿出書冊，遞到了莫南跟前，莫南拿過來就翻閱了起來，木公子邊喝茶邊說道：“現在這書冊可俏的很，好不容易才搶到的這一本，閑暇時解解乏還是很不錯的。”

莫南越看臉色越黑，這什麽狗屁書冊，這明明就是他的黑歷史，臥槽，這他媽誰寫的，老子弄死他。莫南翻了翻書冊背後，沒有看到寫書人的名字。

“木大判官，這誰寫的，寫這麽好，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謝謝他祖宗十八代。”莫南臉上帶著笑意，心中早就想把那人給大耳刮子扇死。

“嗯，你也覺得不錯，我覺得我寫的也還行………………”

木伺話還沒說完，莫南直接就起身踹了桌子，感情是你小子寫的，把老子的黑歷史給編成書冊供人消遣，我說誰他媽的寫這麽詳細。

“死人臉，你他媽的是批改生死簿，他媽的批傻了吧，還是沒事做，編這個來做什麽，我他媽的把你踹回黃泉游兩圈，給你洗洗腦子，省的腦子裏一天不知道裝的些什麽。”

莫南直接動手跟木伺打上了，兩位一個鬼界的判官，一個魔尊，兩人都未使用法力，直接上手打，以免波及周圍的居民。

打到最後，整個待客廳都一片狼藉，陰天子的畫像都快掉下來了，幸好木伺眼疾手快的去接住了。

“莫南，你是不是喝孟婆湯喝傻了，不介意，我把你吊外面那棵老槐樹給你醒醒神，你他媽的追人，看見我地府什麽好東西都往那和尚屋裏搬，我地府的黃泉你都有能耐給引到金山寺，就為讓和尚，看看黃泉裏的孤魂，哎喲，你老多浪漫，天上的星星都給摘，我還頭一次聽說引黃泉看孤魂的，我寫書怎麽了，你拿了我多少東西送金山寺，靠你賺點錢怎麽了。”

莫南覺得這死人臉真不夠朋友，打架歸打架，翻舊賬是怎麽回事兒。

“哎，哎，這都多久的事兒了，得八百年前的事兒了，你老叨叨幹啥。”

“不翻兩下，你老貴人多忘事，我還記得我的東海夜明珠，掛在和尚那房裏，給人當燈使呢。”木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理了理整齊。

作者有話要說：

黃世仁，楊白勞，出自《白毛女》，黃世仁是一個惡霸地主，想搶楊白勞的女兒，經常用黃世仁比喻惡人，楊白勞是被壓榨的工人。

嗯，和尚，相信一點，只要臉皮厚，沒有什麽是做不成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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