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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折疊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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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折疊手套

說補覺, 葉祈安就真的開始補覺了。

封今的精神狀態卻還不錯,哪怕也一晚上沒有睡覺,但好在這之前的作息都還算健康, 稍微調整一下倒也不顯得疲憊。

窗外的景色被框定在了方形車窗之間,葉祈安沖著窗戶的方向偏著頭, 在飛掠的景色中晃蕩出了困倦的睡意, 就這短暫的十幾分鐘的路程淺寐了一會兒。

在感受到地下停車場特有的冷風時,葉祈安便自覺地睜開了眼, 那副敏感警覺的模樣倒讓封今懷疑起他到底睡沒睡著。

又或者說因為職業特性,葉祈安必須保持著淺眠的狀態, 醫院一有事, 病人一出問題便要立刻處於清醒狀態。

這真的挺痛苦的。

封今目視著葉祈安伸手解開安全帶,然後擡眼看過來。

封今把鑰匙遞過去,問:“今天你怎麽安排?”

“中午沒有空。”葉祈安道, “晚上吧, 如果沒事的話我給你發消息。”

見封今頷首,葉祈安也順勢接過了鑰匙, 說:“那我進去了, 你回去吧, 再見。”

說罷, 葉祈安率先下了車, 將車鑰匙收進口袋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封今目送著葉祈安離開,直到完全看不到葉祈安的身影後才冷靜地拿出手機, 開始緊急搖人來接他。

葉祈安本準備習慣性地按照慣常路線進電梯, 但在穿過B區時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然後徑直望向昨天封今停車的位置。

那輛惹眼的布加迪已經不在了。

葉祈安瞇眼看了一會兒,意念一動, 又回頭看向來時的方向,定定地盯了半響後才心情微妙地離開了。

還挺會忽悠人。

葉祈安去了趟ICU看那個男孩兒的情況,昨晚上他突然呼吸暫停把護士嚇的夠嗆,不過好在沒出什麽大事,插管插的及時,葉祈安到的也及時,判斷是腦幹水腫壓迫到了呼吸中樞後便安排註射了甘露醇脫水。

直至今天早晨葉祈安來檢查,狀態也漸趨穩定。

查完危重病人後緊接著就是早交班和查房,這都是日常例行任務,葉祈安按部就班地完成了工作,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收到了左薇的消息。

【左薇】:安安,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我們臨時改了簽,馬上就到A市了,你中午能空出點吃飯時間嗎?

只要不涉及到伴侶問題,左薇對待葉祈安都挺小心翼翼的,說話都是詢問居多,總是習慣性地征詢葉祈安的意見,也似乎習慣於被葉祈安拒絕。

好說話的時候特別好說話,不好說話的時候也確實聽不進去。

可能大多數東亞父母都是這樣的。

葉祈安不太適應這種謹慎探尋,甚至有些卑微的態度,別扭地盯著消息看了許久才回了消息。

【葉祈安】:行,我待會兒去機場接你們。

左薇幾乎是立刻就看到了葉祈安的消息,又似乎再一次被葉祈安的話驚到了,楞是反覆刪減了好半天措辭才把消息回過來。

【左薇】:可以嗎?你有空嗎?

也不知怎的,葉祈安莫名就從這七個字裏隱約窺見了左薇在對面激動喜悅的表情。

原身確實和他們不親近。

連一點關心和幫助都吝於提供。

葉祈安按下了繁雜的心緒,回了句沒關系後便準備出發去機場接人。

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

葉祈安上輩子和父母的關系也不好,生疏漠然,充滿著距離感和不信任,全部的話題永遠都是醫學和他的事業,其他的他們都一律不關心,似乎只想從葉祈安身上獲取他在事業上擁有過人成就的情緒價值。

但是對他們來說永遠都不夠。

葉祈安有些心煩意亂地敲打著方向盤,目光在前方的道路上游弋,在綠燈亮起後駛過了最後一段距離。

時間剛剛好。

左薇一眼就看見了葉祈安,眼睛倏地一亮,把行李往旁邊的葉舒友手裏一塞,就踩著步子快速地奔到了葉祈安面前,伸手搭在葉祈安的胳膊上,細細地打量摸索了一遍,責怪道:“你看你,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吧?病一回怎麽瘦了這麽多?”

“還有你這黑眼圈噢,這是多久沒睡覺了?唉,媽都不知道怎麽說你了。”

左薇嘆氣,扶在葉祈安胳膊上的手也緩緩往下墜。

葉祈安的目光從左薇臉上移開,下意識地伸手托了一下左薇的手臂,見左薇有些意外地擡眼看過來時,嘴唇輕微動了動,沒有接上左薇的話,只是喊了一句“媽。”

左薇似乎有些困惑,卻也沒問,卻像是被這聲稱呼喚起了好心情似的,本就秀美的五官輪廓更柔和了幾分,笑著應了聲後才又回頭看向葉舒友,大聲催促道:“你能不能快點,真墨跡。”

葉舒友摘下眼鏡,翻出張紙擦了擦額頭拼命往外冒的汗,故意沖著左薇翻了個白眼,抱怨道:“你也不看看我拿了多少東西?驢也不能這樣使喚啊。”

葉祈安沒忍住笑了聲,然後主動上前接過了葉舒友手裏的大件行李,低聲道:“爸,我來吧。”

葉舒友也沒拒絕,順從地把行李遞出去,不忘細細地打量了葉祈安一圈,半響後才問:“最近怎麽樣,還好嗎?”

葉祈安一頓,攥緊了行李箱的把手,道:“最近做了個手術,效果還不錯,過兩周就可以進行術後運動恢覆了,如果順利的話,我應該會以這個手術為基礎寫一篇......”

葉舒友有些困惑地打斷了葉祈安,伸出根手指隔空點了點葉祈安的胸口,道:“我是問你還好嗎?”

葉舒友將“你”這個字加重了一點。

明白了葉舒友的意思,葉祈安微楞,驀地感覺自己嗓子像上了發條一樣緊,過了幾秒後才遲疑道:“我挺好的。”

“那就好。”葉舒友笑了,鏡片後的眼睛彎起,看向葉祈安的目光充滿了慈愛和關懷,“照顧好自己,多吃點,別一忙起來就不吃飯。”

左薇在一旁不給面子地打岔,“你沒退休的時候不也這樣,還教育起安安來了。”

葉舒友無奈道:“哎喲,你真是,我教育也不是,不教育也不是。”

見兩人視若無人地打情罵俏了起來,葉祈安頗為啞然地在一旁觀察了許久,一向聰明靈活的腦子在這一刻也遲滯了。

“懶得和你吵,走走走,吃飯去。”左薇一把勾住了葉祈安的胳膊,扯著人往外走。

葉祈安無奈地跟上左薇的腳步,回頭看向葉舒友時,葉舒友誇張地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然後還是沒脾氣地跟了上去。

左薇和葉舒友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早就餓的夠嗆了,不過好在葉祈安足夠細心,在來接人的時候就提前定好了餐廳和點好了菜,三人到餐廳後便直接吃上了現成的午餐。

吃飯過程還挺平和,葉祈安只是剛見到兩人的時候有些別扭和不適應,但接觸久了也逐漸接受了這種和上輩子截然相反的相處方式。

美中不足的還是左薇話裏話外的依舊在暗示著葉祈安的伴侶問題。

葉祈安倒也能理解。

左薇對他做的一切行為都是居於關心他的基礎上。

或許是那場病確實嚇到了左薇。

或許也是他們在這場半個月的旅程中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年紀大了,哪怕狀態再好,也一定會走在葉祈安前面。

那如果他們走了,葉祈安怎麽辦?

他就徹底只有一個人了。

左薇其實並不畏懼死亡,只是擔心自己和葉舒友要是離開了,葉祈安能不能照顧好自己,會不會.......會不會孤獨。

只是理解是理解,但葉祈安也有自己的想法。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

葉祈安始終不認為真的能有人做到毫無怨言地去照顧另一個人,會死心塌地地愛一個人一輩子。

更何況他現在的情況其實也不適合擁有另一半。

工作忙,事情多,三天兩頭不著家,誰能受得了?就算受得了,又能堅持多長時間?

午飯吃完,左薇和葉舒友說要去葉祈安家裏看看,葉祈安沒有意見,剛好餐廳離家也不遠,便直接領著兩人進了小區。

左薇和葉舒友熟門熟路地進了門,葉祈安帶上門後便又低頭看起了手機。

他這次出來接人和陪他們吃飯都是麻煩了一下謝共秋,這回出來的時間長了,心裏也始終有些顧慮,時不時關註一下消息擔心出什麽急事。

而且下午他還需要趕回去門診。

“安安。”葉舒友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葉祈安把手機往口袋裏塞,靠近後問:“怎麽了?”

葉舒友一臉納悶地拎起一串“三折疊”手套,一本正經地問:“你在家裏給人開顱了?”

葉祈安:“......”

呵。

封今。

葉祈安差點沒忍住笑,唇角都不小心往上揚了一下,而後又很快地被他壓下,故作鎮定地開口:“不是,昨天打掃了一下衛生,戴手套打掃的。”

葉舒友懷疑地盯了葉祈安兩秒,嘟囔道:“打掃個衛生還帶三個手套?平時怎麽不見你這麽講究。”

葉祈安幹幹地伸手抵了抵鼻尖,沒敢吭聲。

左薇和葉舒友似乎真的只是來他家看看他的生活環境,完全沒有註意到任何不同尋常的地方,只是轉了兩圈就準備離開了。

葉祈安也不怎麽失望就是了。

畢竟唯一不同尋常的事就是三折疊手套。

連這個都無人在意,那其他的就更別指望了。

葉祈安把倆人送走,然後又返回家裏,撿起了那副三折疊手套,默默地看了半響後拍了張照發給封今。

【葉祈安】:圖片.jpg

【葉祈安】:這就是你留在我家的生活痕跡?

消息發出去之後封今當下沒有回覆,葉祈安也沒有在意,把手機放回口袋後就準備把那三雙手套丟掉。

只是在丟進垃圾桶的前一秒,葉祈安又沒由頭地猶豫了。

葉祈安無言地盯了手套半響,最終還是輕嘆了口氣,拉開抽屜,將手套收了起來。

放進手套後,抽屜又被葉祈安緩緩合上,在徹底關攏的同時,葉祈安才註意到抽屜下的透明櫥櫃裏似乎多了個東西。

略微遲疑了一下,葉祈安還是彎下了腰,將櫥櫃拉開後才將那個不明物品完全暴露在了視野範圍內。

是一個乳白色的小奶鍋。

小小的一個,輕便又精致,一看就不是原身的風格。

葉祈安拿出來仔細端詳了半響,也立刻排除了是左薇買的可能性。

鬼使神差地,葉祈安回頭看了眼那個放盤子的櫥櫃,而後才緩緩扭頭看向小奶鍋,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又將小奶鍋放回了櫥櫃。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手機才響了一聲。

葉祈安看了眼消息。

是封今。

【封今】:其實我還在床上滾了兩圈的。

【封今】:但是你要非說這個是生活痕跡,倒也可以,我沒意見。

葉祈安沒急著回封今的消息,又去瞅了眼客房。

客房很幹凈,封今留宿了一晚上也沒怎麽打亂房間的格局,幹幹凈凈的像沒住過人似的。

能看得出封今估計是真有潔癖。

連他嘴裏說的那兩個滾都無比克制。

葉祈安看了眼床上那一小塊矜持的褶皺,無語地移開了目光。

沒再回消息,葉祈安就緊趕慢趕地回醫院幹活去了。

不過好在下午都沒什麽事,葉祈安開了兩個會,參加了一次急診會診就順利且準時地下班了。

本還想著左薇他倆上午才去了他家,大概率今天不會再來了,封今也沒有了非來不可的必要,但葉祈安剛踏進電梯,就收到了封今的消息,說已經在停車場等他了。

葉祈安無言地盯了會兒消息,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誇封今敬業還是貶他確實夠閑。

封今這回連車都沒開,非常自覺地在葉祈安的車旁等他。

葉祈安也沒問,直接道:“你開車?”

見封今點頭,葉祈安便熟稔地把鑰匙交出去了。

兩個不會做飯的人只能完全依靠外力,葉祈安還好,封今倒是挑剔的很,所以每每要和葉祈安吃飯,都會提前和私廚訂好,食材的品質和幹凈程度都被拉的了一個葉祈安從未接觸過的level。

但是葉祈安也吃不出來就是了。

而且分量也有些過多,兩個人絕對吃不完的程度。

封今倒是坦然,說:“你可以回頭熱一熱帶去醫院吃。”

葉祈安也十分坦然:“我家沒有微波爐。”

封今這下不吭聲了。

封今又進廚房轉了一圈,半響後才頗為遺憾地沖葉祈安道:“你把我的生活痕跡清理掉了?”

葉祈安一頓,然後面不改色地開口:“嗯,丟了。”

見封今表情控訴,葉祈安又道:“不然留著幹嘛?我爸媽來的時候倒是看到了,但是根本無人在意。”

封今:“他們就沒有想過你不洗碗?”

葉祈安諷刺:“誰會一口氣用三個手套洗碗?不瞞你說,我爸以為我在家給人開顱了。”

封今:“......”

得虧葉祈安是醫生,還能用開顱找補,要換個人可能都得懷疑是分屍。

沒再接話,封今若無其事地在桌前坐了下來,擡著下巴示意葉祈安也坐下吃飯。

葉祈安覷了封今幾眼,才一聲不吭地坐下。

兩人第二次一起吃飯要比第一次氣氛輕松自在得多,都沒有那麽局促和生疏,葉祈安坐下後就開始踐行自己以往的習慣,一邊吃飯一邊看點別的東西。

他這次看的是財經新聞。

在動作間,屏幕稍微往封今的方向偏了偏,封今無意間瞥見了熟悉的頁面,開口問了一句,“你還對金融感興趣?”

葉祈安搖頭,冷漠道:“不感興趣。”

“.....那你看這個幹什麽?”

葉祈安擡眸看向封今,“也不能讓我的生活全是醫學吧。”

見封今盯著他看,葉祈安微微抿了下唇,又解釋了一句,“就像我經常拿手術刀,所以平時生活裏就非常不願意碰刀,還有衣服,在醫院裏穿多了白大褂,我就不想在醫院之外還穿白色的衣服。”

葉祈安說的是實話。

封今清楚。

家裏一把刀都沒有,且不說菜刀,連水果刀都沒有,封今倒是看過葉祈安家的冰箱,偶爾能看見點水果的痕跡,但都是水果店處理好了的水果。

衣服也是,他見過葉祈安很多次,雖然他的衣服普遍都是淺色系,但也確實沒有白色的。

這又和葉祈安曾一度展現出來的對醫學熱忱的態度十分違和。

老實說,在封今看來,葉祈安是一個很覆雜的人,但也就是因著那點覆雜,讓封今不由自主地想去了解和探索。

封今看人總是會有一種輕易就把人看透的無力感,一眼就能看見他全部的優點和缺點,就此完全喪失了任何的探究欲望,因為清楚地知道他背後是一片荒蕪。

但葉祈安不是。

葉祈安身上總是有種非常微妙且吸引人的矛盾感。

封今靜靜地盯著葉祈安看了半響才收回目光,把那股子不合時宜的探究欲收好藏起,調整好表情後才道:“也是,但也沒必要逼著自己看不感興趣的東西,你要真想看......”

封今微微一頓,才頗為遲疑地試探:“不然看看小說?”

葉祈安有些無語地瞥了封今一眼,“我還以為你會提出什麽很有建設性的建議。”

封今爭辯,“這不夠有建設性嗎?”

“建設在哪兒?”

“可以在打發時間的同時學習一下怎麽談戀愛。”封今一本正經道,“不然你爸媽相信我是秦始皇都不會相信我是你男朋友。”

葉祈安沈默。

過了好半響,葉祈安才沒忍住開口道:“為什麽要通過小說來學怎麽談戀愛?難道沒有什麽現實參照嗎?”

葉祈安的話音剛落,兩人就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同一張臉。

空氣凝重了些許。

封今委婉道:“你覺得聞折和他男朋友那種年輕人氣息太強的戀愛方式和我們適配嗎?”

葉祈安表情覆雜地看了眼封今,“......你這說的好像我們只適合最美不過夕陽紅那種史詩型的。”

“......”封今頓了頓,道,“那未免有些太古老了。”

葉祈安不說話了,又想了想謝共秋。

謝共秋和他妻子也在一起很久了,老夫老妻感太重,嚴格來說也沒有什麽參考價值。

考慮半響,葉祈安妥協道:“好吧,那你有什麽想法?”

“或許我們應該嘗試一下約會。”封今回憶了一下最近閱覽的小說內容,裏面無一沒有出現過約會情節,於是便提議道,“包含親吻的那種?”

葉祈安不情願地諷刺了一句:“約會?你是指提前約好時間,精心打扮好之後一起出去吃個飯,然後又假裝被你送回家的那種嗎?”

“我大概率沒時間。”葉祈安直言道,“至於親吻,我現在就可以親你,為什麽非得包含在約會裏?”

封今楞住了,他的腦子像是塞滿了海綿一樣難以運轉,只是側首盯著葉祈安,目光從葉祈安的眸子微微向下,在他紅潤的嘴唇上飛快落了一秒後就觸電似的立刻移開了。

動作很快,但葉祈安還是捕捉到了。

封今註意到葉祈安唇角很輕地彎了下,而後他略帶調侃意味的聲音才傳進他的耳朵。

“你是在期待我現在親你嗎?”

封今哽了一下,感覺嗓子像是被毛絨刷子蹭了好幾下,揉開的絨毛四下散開,搔得他喉管發癢發澀,一時間還說不出話來,皮膚也向上爬升仿佛燃燒著的熱意。

葉祈安顯然只是開玩笑,並沒有要親他的意思,眉梢輕快地揚了一下,心情似是還不錯的樣子,不疾不徐道:“那你最近在看什麽?給我學習學習?”

封今思緒已經跑了一大半了,徒留下來的部分似乎只剩了順服,換言之就是葉祈安說什麽是什麽。

都沒有分出心多考慮兩秒,封今就把手機解鎖了。

葉祈安稍微靠近了一點,頭頂的發絲隱約蹭在封今的脖側上,有點癢,但並不是皮膚上的癢,而是從內心深處生出,逐漸向外泛濫的癢。

封今沒有移開,只是垂眸看了眼葉祈安的後腦勺,然後緩慢地碾了碾發燙的指腹。

“......你平時就看這個?”葉祈安看了兩頁,越看越沈默,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

封今下意識地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在看什麽,沒回憶出個所以然出來,便伸出了根手指推了推葉祈安的肩膀,然後透過空隙看了一眼。

噢。

真不巧。

這兩頁剛好是車。

還是非常非常露骨,尺度大的能打上NC-17的車。

甚至還是有違他直男身份的南通。

餘光捕捉到了葉祈安看向他包含深意的眼神。

封今垂死掙紮。

“我說這是廣告你信嗎?”

葉祈安搖頭,憐憫道:“你還不如說這是聞折的手機。”

封今:“......這是聞折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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