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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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資料,Q0是除了Quere[1]最重要的基地之一,負責新來者引導,有大部分喰種喜歡來這裏,不僅可以淩辱實力弱小的新來者,還喜歡拖人類過來吃。Q0所在地也是任務之一,然後,現在看來,只能在這裏伏擊青銅樹了。

‘殉道者’的‘王’,像獨眼之梟一樣神秘,以Q為巢穴,偶爾出現在其它基地,毫無規律。傳話者只有有限幾個,要想進一步取得信息,博得信任,恐怕還需要很長時間。

4 我的庫因克總被稱讚

“到了。”

‘牛奶’說,他在開滿了一片野花的草地裏摸索。雜草幾乎長到他的腰,雛實的身影隱藏在其中,就像是難以吐露的秘密。

“這裏做為新加入者基地的備選,暫時命名為N0。”‘牛奶’蹲下身體,雙手在草叢中摸索,很快摸到了缺口。有馬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所以即使雜草叢生,也清楚看到了喰種的尾赫:紅黑條紋,像是小醜表演用的滑稽襪子,最特殊的是尾端的形狀,如同吊車的鉤子。

有馬見過他用來擋兔子羽赫的赫子,很明顯是甲赫。由此推斷,這也是一個赫者。‘殉道者’中共喰成性,恐怕半赫者或赫者,比想像中的要多。

“真是實用性的赫子,”月山說,他似乎不願放棄,還在尋找搭話的機會,“雖然沒親眼見過,聽說他最喜歡吃心臟——不管是喰種還是人的。”月山不露聲色的打量著有馬,“這種赫子鉤起心臟來,好像挺方便啊。”他偽裝出一種感興趣的語氣——事實上,這種赫子根本不符合他的美學——為了進化而任意共喰,早臭的要死了。此時,這只是醞釀陰謀的一個話題。

有馬沒說話,顯得很冷淡。月山笑了笑,看似毫不在意,“話說,你的赫子呢——嗯,其實,我挺好奇的,你身後的吉他箱裏是什麽?聞起來特別香——難道你喜歡儲備糧食?”他問的自然,不死心的試探著往過湊,好象他們很熟似的。

有馬仍然沒說話,甚至也沒有動作。

月山越湊越近,‘研’開始緊張,不禁蜷縮起自己的赫子,”咚!“一聲挺大的聲響——他不小心碰到了箱壁。

“嗯?”月山頓住,疑惑的問,“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金木僵住了,不敢再有絲毫動靜。

“蓋子被掀開了。”有馬忽然開口,背上的吉他箱與月山擦肩而過,“該走了。”

‘牛奶’剛剛用尾赫上的鉤子,輕巧的把下水道蓋子掀開了。

又是很長的一段路,彎曲,但是更加寬敞。而且顯然經過二次建設,有些地方重刷了水泥,還沒有徹底幹燥。這片土地荒蕪日久,以這個規模,雖說是備用基地,N0也會是替代Q0的首選。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盡頭,同樣是一扇門,很新而且幹凈,還有木頭的香味,沒有經過血液驚慌的洗禮。

‘牛奶’這次十分恭敬而順從的敲了門,一下一下,毫不急躁狂暴。有馬數了數,總共11次。

然後,‘牛奶’推開門,他手上的血早幹了,沒在門上留下痕跡。

入眼的是很大的空間,裏面還什麽都沒有,無論是鏡子——事後才知道這是‘美食家’要求的——還是絞刑架。只有頂上的一盞節能燈,一個喰種站在中間,燈光打在身上,就像他是舞臺的主角。

喰種戴著奇怪的狐貍面具——就像日本傳說中陰陽師。然而,他有一頭金黃色的頭發,略微過肩,被隨意綁起來,搭在肩膀。更奇怪的是,他穿著香檳色的燕尾服和配套的西裝褲,沒有戴手套,手裏拿著一本書。如果沒有面具,他看起來就像一位紳士。

“Buenas noches.[2]”他開口問候,聲音像絲綢一樣順滑,“晚上好,歡迎來到N0。”

有馬註意到,這個喰種用西班牙語問候,口音很純正。

“事情進行的順利嗎?”

“當然,‘王’,我出手,放心!”‘牛奶’的嗓門很大,說起話來像喊,邊講邊手舞足蹈,手臂上的肌肉都鼓起來了。

“我相信你。”然後,‘王’轉向兔子的方向,“覺得這裏怎麽樣?”

“我都無所謂。”兔子回答。

“你們呢?”

“啊,哪裏都好吧,只要我把鏡子運過來,都一樣。”‘美食家’說,他的目光還是緊緊追隨著吉他箱。

雛實沒說話,看樣子‘王’已經習慣她的沈默,此時越過她,緩緩走向有馬貴將。

“你就是新加入的吧。”他說,“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啊——你還沒進門,我就聞到了。”

“怪不得‘美食家’一直盯著你瞅,”他頗感興趣,“看來你要小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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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所有喰種都說我香?

月山:金木君的味道,溶入血管的香味我一輩子都忘記不了~

雛實:哥哥……嗚嗚

有馬:……我聞不到:(

董香:不用遺憾,不是每個喰種都有狗鼻子——我也不怎麽聞得到:(

5 我的庫因克這集沒有戲分

月山古怪的’哼‘了一聲,接著,片刻的沈默降臨在室內。

‘王’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介意讓我看看你的吉他箱嗎?”他沒拿書籍的右手向前伸,在燈光下五指細長,骨節粗大,充滿力量。

“恐怕不行。”有馬說。

“這樣……”‘王’沈默片刻,了然道,“沒關系,每個個體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然而然的收回右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時間差不多了,她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每一次的間隔幾乎相同,完美的像是手裏拿著懷表在計算。

——是個謹慎的喰種。

門被輕輕推開了,來者是位女性,紮著雙馬尾,卷起的發尾尖是嫩黃色,像初春的柳葉。她戴著的面具畫滿蟒蛇似的花紋,穿著一件白色小西裝和藏青色的短裙。

“Buenas noches. 巴比倫。”

“Buenas.”她一邊回答,一邊走過來。身姿窈窕,儀態優雅。

像其它喰種一樣,經過有馬時,她略微停頓,然而只是片刻,她就繼續向前,並沒有就有馬身上奇特的味道發表任何評論。

巴比倫從胸口掏出一疊資料,交給王。

“這是新來者資料,也已經分別安置。初步看來,沒有問題。只是’花‘和’桃心‘都不見了,收不到那一組的資料。”

“哦?”‘王’仔細的翻看資料,“‘牛奶’那一組是青銅樹,‘花’那一組——”他擡起頭看向有馬,“介紹一下,這位新來者就屬於‘花’那一組。這是巴比倫,”他履行職責,開始介紹組織的成員,“不像其他喰種,這不是她的代稱,就是她的名字。不要叫她蟒蛇之類的其他稱呼,上次這麽叫的,被她吃掉了。”

‘王’的語氣沒有波動,同類相食,因各種矛盾而彼此獵殺,在‘殉道者’裏,就像四季有更替,生命有盡頭,如此天經地義。

“本來應該是‘花’和‘桃心’——我估計他們恐怕已經被殺了。”他將資料夾在書裏,鄭重其事的宣布,“‘虎殺’,既然你沒有資料,無法證明你的忠誠——那麽,要留下來,你需要展示你的實力。”

“巴比倫,帶著他回到Q0,好好招待一下不請自來的客人。”

今夜潮濕、陰冷,月光照在破爛的荒地,空氣裏充滿香蕉在枝頭腐爛的味道——或許,因為他很久沒有真正嘗過了,久到幾乎忘記。

每當此刻,那些陪伴他度過流亡歲月的記憶,和記憶裏的每一個身影,就變得更加清晰。而若恰逢饑餓之時,進食的欲望嬌艷迷人,他無法壓制。終於,他不得不學會喰種的進食方式,生活方式,如何在人群中,偽裝成一個人類。

他只吃過喰種,在兩個月前,為了捱過饑餓,剛剛吃過。吃起來就像殘羹剩飯,但總歸不像蛋糕,如同浸了肥皂水的海綿,吃的時候仿佛有蠕蟲在嘴裏爬。那曾經是他最喜歡的蛋糕——他終於只能盯著被咬了一口的蛋糕,拼命抑制嘔吐的沖動,直到眼前模糊,淚水一滴滴的打在鮮奶油上。

那時候,他開始回憶‘眼罩’——從人類到喰種,他又是怎樣捱過這樣的日子?在這種命運無可抵擋,同樣降臨在他身上時,他忽然明白,有些東西,不曾體會,永遠難以捉摸。

那日,他從廢棄的垃圾場醒來,斷掉的胳膊神奇的存在,身體充滿了蓬勃暴發的力量。拖著人類進食的喰種闖進來,快速的撕下肉塊,狼狽吞咽,人肉的香味鉆起他的鼻孔,這原來不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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