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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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幾乎所有相關的商業雜志都大寫特寫金蘭殊將會過檔HF,甚至已經有雜志寫“相關人士透漏金蘭殊的年薪將會是傅丞的三倍”、“據稱,傅丞將會退出HF中國公司,將公司總裁的職位讓賢金蘭殊,自己則穩坐董事會”、“據相關人士透露,夔龍集團將出1億挽留金蘭殊”……種種報道,連這樣的細節都有了,講得是繪聲繪色,活像記者蹲在了金蘭殊家裏寫報告一樣,真是讓人驚訝。

更讓人驚訝的是,金蘭殊主動辭去了寶梵琉總裁的職務後,並沒有立即到HF走馬上任。

大家也開始覺得困惑了。

數月之後,一切風聲、雨聲,總算都落定了,成了金蘭殊新品牌發布會的掌聲。

沒錯,金蘭殊不留在寶梵琉,也不跳槽HF,他成立了自己的品牌——“雲想”。當然,他頻頻接觸HF,也不是拿來玩的。他從傅丞那兒也獲得了可觀的資金。HF成為了“雲想”的大股東——但也大不過金蘭殊。

金蘭殊是該品牌的絕對掌權人。

這個消息發出,夔龍集團內部是相當震驚的。因為“雲想”,原本是金蘭殊提出的本土化項目。夔龍集團瞄準了大中華地區成為了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市場,但本土品牌卻不多,未成氣候,打算分一杯羹。金蘭殊是集團裏的高管,又是中國人,因此將這個項目委托給了金蘭殊一手處理。

大家都覺得金蘭殊要跳槽的,唯獨是周翊翊認為金蘭殊應該是想“單打獨鬥”,不伺候這些老大爺了。所以,周翊翊一直追著要本土化項目的資料,也是追得急了,才有了之前女秘書羅莉去寶梵琉鬧事討資料的事情。沒想到,金蘭殊卻借口所有資料都刪除了,但是,他卻一個轉身搞起了本土品牌,而且理念都是和原項目吻合的。

真真是氣死人了。

金蘭殊卻沒覺得有什麽問題:這個項目本來就是我的“孩子”,我當然要帶走。一根頭發也不留給你們。

周翊翊諷刺過金蘭殊單打獨鬥是沒有出路的,而宋風時其實也有些擔心,現在競爭非常激烈,市場很兇險。創業艱難、風險也高,真的不如打工呢。像金蘭殊這種人,是真正的“打工皇帝”,穩掙不賠,比一般的老板都掙得多,還不擔風險。

金蘭殊對宋風時是毫無防備的, 很多資料宋風時都能直接看到。宋風時看過文件後,便小心問:“你這個投入很大啊,不怕虧錢?”

金蘭殊笑了:“怕什麽?”

宋風時的肝顫悠悠的,心想: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呢?

“可……可雖然你之前高薪厚祿的,但掙回來也不容易啊?”宋風時定了定神,說,“這……這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吧?不然一下子全……”他想說“全賠進去”,卻又怕做生意的人忌諱講這樣的話。於是,宋風時便改口,說:“一下子全……全投進去……”

金蘭殊明白宋風時的意思,便揉著宋風時的肩膀,笑著揶揄說:“哦,你怕我破產了,養不起你?”

宋風時把頭一撇,說:“我也不必你養著。”

金蘭殊笑了:“你別傻啦。我怎麽可能花自己積蓄?都是投資人的錢啊。”

宋風時咽了咽唾沫,說:“都是別人的錢?”

“對啊。”金蘭殊攤攤手,“他們一聽見我的名字,就都爭著塞錢,我有什麽辦法?”

宋風時看著金蘭殊那個志得意滿的拽樣,也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

他也算是白擔心一場了。

但沒關系,白擔心就白擔心吧,總好過有真憂患!

金蘭殊是沒這方面的擔憂的,但最近忙的是還是不少,只是結果都是好的。比如說,借著他在這一行積累的財富和資源,“雲想”品牌很快啟動了。不然,像他這樣壞脾氣、性格差的人,要是做那種低聲下氣、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拉投資的活兒,那是肯定不成的。現在,他光把自己的名字亮出去,就已經有人搶著投資了。

然而,控制權他還是要牢牢把握在自己手心的。

除了“雲想”順利起步之外,另一個好消息就是金蘭殊拿到了“甘泉居”的會籍了。之前,他借了傅丞的會籍帶宋風詩去吃飯,總覺得很掉面子,因此,他還是費了些力氣,拿到了甘泉居的VVIP。“雲想”品牌發布會的當晚,他還包場甘泉居,舉辦慶祝會。

慶祝會自然有他“雲想”初創團隊的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以前在寶梵琉裏跟他的幹將,宋風時自不必說,更有歐文、黃老熱、曹大頭、瑞克、露絲等人。除了這些“自己人”之外,他也邀請了名流明星。還有不少業內知名人士前來一同恭賀——這堆人之中,來真心恭賀的人恐怕不多,因為這些人既然是“業內”,也就等於是“同行”,既然是“同行”,那就是“仇敵”了。

連周翊翊都請來了。

“真的請他來呀?”宋風時在金蘭殊的耳邊說。

“對啊,讓他看看我多風光。”金蘭殊笑著跟宋風時說。

這宴會頗為隆重,人也多。宋風時還不習慣自己已經成為了“總監”了,在這樣的場合中不是特別自在。他便尋空就在金蘭殊身邊呆著。金蘭殊也喜歡宋風時在自己身邊,便笑著與他說閑話。

二人聊了幾句閑謁,金蘭殊的手忽然伸出,將宋風時的腰摟了摟,將宋風時往自己懷裏一帶,仿佛要擁抱似的。

宋風時就算認為自己現在是金蘭殊“可公開的對象”,但也沒想在這麽多人的場合卿卿我我的,頗為驚愕。他還沒說什麽呢,就見金蘭殊的目光落在別處。金蘭殊一邊摟著宋風時,一邊朝客人伸手:“劉總,大駕光臨,招呼不周。”

劉易斯微微一笑,和金蘭殊握了握手。

宋風時在金蘭殊的懷裏,頓生尷尬困窘之感,但也朝劉易斯點頭微笑:“劉總,晚上好。”

劉易斯看了看宋風時,說:“小宋,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金蘭殊笑著說,“那就好了,我還想給你介紹,這是我對象。”

劉易斯牽了牽嘴角,算是笑了。

宋風時也勉勉強強地笑。

劉易斯朝金蘭殊點頭,說:“今天白天的發布會我也去了。GOOD SHOW!Congrats!”

“Cheers。”金蘭殊用英文答著,心想:假洋鬼子就愛裝。

劉易斯淡淡說:“那以後就petition了。”

金蘭殊笑著答:“競爭者麽?”

“哦。”劉易斯笑了,“更貼切地用中文說,應該是‘同行’。”

金蘭殊以前在寶梵琉和呂氏,都不礙著劉易斯什麽事。因為劉易斯做的不是“大眾意義上”的奢侈品,更像是“小眾”的中國品牌。但金蘭殊現在開啟的本土品牌“雲想”,就真的是和劉易斯爭同一片領地了。

金蘭殊從容笑道:“不會不歡迎我入行吧?”

劉易斯恰如其分地笑答:“很高興又來了一個本土品牌,發揚中華文化。我開心都來不及,怎麽會不歡迎?”

“劉總真是偉大。”金蘭殊笑答,“我可沒有發揚光大傳統文化的宏願,只是出於戰略考慮。現在大中華地區已經成為了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市場,自己的本土品牌卻尚未成熟,是可以分蛋糕的地方。”

劉易斯對金蘭殊的回答不感到意外:“哦,金總說話還是這麽直白。”

今天是金蘭殊做主人的日子,金蘭殊自然不會太擺譜,便笑著答:“劉總見笑。”

劉易斯搖頭:“不會的,我還記得金總說過,上苑春虧損五年,貽笑大方。”

金蘭殊記起當初自己是帶著“宋風時偷人”的氣來對劉易斯“惡語相向”的。現在金蘭殊佳人在懷,自然就沒這個惱意了,只笑:“是嗎?我不記得啦!真是失禮!”

劉易斯卻道:“目前做國風牌子的,我還沒見過在短期內實現盈利的。希望您的是第一個。”說完,劉易斯便帶笑走開了。

宋風時楞了楞,像是過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驚訝無比地說:“劉易斯……他是在諷刺你嗎?”

金蘭殊答:“顯然是呀。”

宋風時頓感驚訝:“真沒想到,他也會說不好聽的話呀?”

金蘭殊便有些惱了:“怎麽?他是黃鸝鳥?嘴裏都是天籟是吧?他是對著你才說的比唱的好聽吧?”

宋風時無奈一嘆:“沒什麽,我就感嘆兩句。”

那邊又有投資人過來拉金蘭殊去說話,宋風時便徑自走開了。他單獨走到了茶席旁,正想拿個糕點,卻迎面撞見了周翊翊。

周翊翊朝他一點頭一笑的,宋風時只覺得好沒意思,但還是笑笑點頭了。

周翊翊看著宋風時,嘆道:“哎呀,宋先生今天穿得訂制西裝,真好看。”

宋風時便答:“怎麽比得您玉樹臨風?”

周翊翊笑了:“你這是笑話我吧?我可沒你漂亮。起碼我是沒有漂亮得可以一年從導購跳到了總監之位。”

宋風時便知道這是來“挑釁”的。他現在也不在夔龍集團做事了,乃是“雲想”的總監,自然也不用看他周總裁的臉色。宋風時便反唇相譏:“我也沒見過一個沒背景的人空降亞太區總裁呢。依我看,長得好不如投胎好。”

周翊翊倒沒想到宋風時平常靜靜的,原來說話也很伶俐。周翊翊就冷笑:“原本看你很乖巧靦腆,原來都是在金總面前裝樣子麽?金總是吃這套的?”

宋風時原本就計較著周翊翊在SPA會所的事,便索性撕破臉,嘲諷道:“反正他是不吃在廁所堵人求婚那一套!”

周翊翊臉色煞白,沒想到宋風時還知道這一關節。宋風時怎麽能夠知道呢?——周翊翊便以為是金蘭殊告訴宋風時的。也不知道金蘭殊這個嘴巴刻薄的人是怎麽描述這個事情的呢!可真夠周翊翊丟臉的了。

宋風時一招占了上風,便也不戀戰,笑著說:“我先失陪了。”他大搖大擺地走開,依舊覺得氣悶,便跑到了露臺去透氣。

卻不想,在露臺見著了劉易斯。

宋風時也是尷尬死了,硬著頭皮說:“劉總。”

劉易斯見到宋風時,也有些驚訝,微微一笑,說:“小宋。”劉易斯仿佛覺察了宋風時的尷尬,便說:“我準備走了。”

宋風時微愕:“這麽早麽?劉總果然是貴人事忙。”

劉易斯輕微地搖搖頭,帶著嘆息:“這個晚上我是特意空出來的,就是來見見你們二人到底如何。可是等我見了,卻坐不住了。”

這話裏的分量很重,宋風時招架不住,只得說:“那……那我先回去了。”

劉易斯說:“不,你留著吧,今天你應該是要高興的。”說著,劉易斯便轉身往樓梯出口的方向走去。

劉易斯並非是一個貪心的人,但卻因為命運眷顧,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看著宋風時的腰被他人摟著的時候,才叫第一次嘗到了妒忌的滋味。

作者有話說:據說有讀者覺得劉易斯會變態(不會的,劉易斯不會黑化。但因為“上苑春”和“雲想”是競爭關系,劉易斯會和金蘭殊使絆子、搶生意。不過我尋思這樣也不算是黑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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