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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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月。。。。。。

覆蓋著大地的聖潔之雪,開始逐漸融化,在午後的空氣中仿佛還回蕩著冰塊碎裂的聲音,春季微涼的風,含著一絲冰雪的清靈拂過人們的面頰,從上到下都體會到了一種通透感。

而在那漸漸褪去的潔白裏,清新的綠色生命蓬□□來,一切都被洗凈得無比透澈。

真魔國的後花園裏,枯萎的‘美麗耀眼的保魯夫拉姆’從新挺拔了起來。

那來至天上的雪白,似乎帶走了它的沈重,每一片綠葉都在微風中盡情的舒張著嬌美的身姿,以一種新生的姿態重新生長在了這裏。

魔王有利坐在椅子上,手裏還捧著一封信,盡管只有‘多謝’兩個字,但是他卻愛若珍寶般,一直凝視著,嘴角微微上揚。

至從保魯夫拉姆離開之後,有利每個星期都會給他發出一封信,從來沒有間斷過,也會把從地球帶過來的獨特物品一起捎過去。

上一次,有利準備了一套嬰兒用品送給了保魯夫拉姆,因為對方已經懷孕8個月了。

而手裏拿著的正是保魯夫拉姆的回信,一直以來,來信都是寥寥的幾個字,

沒有提起過自己的生活,也沒有提起之前的往事,連火之國慶典上那次的魔術表演,也從來沒有提起過,仿佛一切都沒有在他心裏留下過痕跡。

這一點,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讓有利感到沮喪,但他還是堅持下來了,

畢竟除此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的辦法來延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再找不到理由前往火之國。

現在,有利仿佛已經習慣了對方的淡然,他寫好了信件和一些進補食品交給了仆人。

有利已經做好了計劃,在保魯夫拉姆孩子出生之後,他便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前去看望他了。

畢竟,保魯夫拉姆是火之國的王妃殿下了,他想他不能任性的突然前往,而給他帶去麻煩。

事實上奧薩早有遺願,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任何時候都是自由的,所以如果他要離開也是不會有人說什麽的。

但是,不管有利出於那種考慮,他的這種決定都是正確的,一段安全的距離,也讓保魯夫拉姆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放松和愜意,從而有了信心去遺忘那些痛苦的回憶。

時間總是會毫不猶豫的帶走那些美好的瞬間,但常常對於遺忘這種事無可奈何,總有些刻骨銘心的人或事,他會不依不撓的糾纏著你,一直到你真正失去記憶或者死去的那天。

深刻感受到這一無奈事實的有利低下了頭,曾今想用這雙腳逃離,但不管是策馬狂奔,還是練習劍術到渾身散架,還是瘋狂的喝酒,都奈何不了從心底深處湧出的自責的鼓動。

至從有利得知真相的那天起,過往的某些片段經常會因為熟悉的物品,或者對白,甚至毫無預兆的就突然浮現在了腦海,

即使是以前已經遺忘掉的情景也會清晰的回蕩在眼前,而金發少年那深沈而淡然卻透著一絲絕望的琥珀色眸子,一直深深的盤旋在有利的大腦深處。

每當這個時候,一股酸楚的苦澀便會從舌尖湧出,隨後傳遍全身,麻木又無處可逃的挫敗感,壓軋著有利脆弱的神經。

有利曾不止一次絕望的想過逃回地球,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但,只要他一想到保魯夫拉姆13年平靜的等候,他就一個腳趾都動不了了。

我這樣懦弱算什麽?如果只是這樣,又有什麽資格去說愛他?

有利這樣質問自己,清醒的明白自己的責任和心底的渴望之後,他安定了下來。

有利在花園裏坐了一會,起身離開了。

現在,他必須要去處理國家事務,上一次的突然取消婚禮,已經讓十貴族們頗為不滿,同盟國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好在一幫朋友芙琳夫人、薩拉雷基陛下、和已經回到了自己國家掌權的古蕾塔,等人的全面支持,因此也並未造成太過惡劣的後果。

並且這幾個月以來,有利的成熟和兢兢業業也再次贏得了人民的信心,那場風波所帶來的負面效果正在慢慢消退。

人們開始惋惜,如果不是兩年多以前的那場戰爭,魔王陛下現在應該已經和保魯夫拉姆閣下幸福 的生活在一起了吧!

每當這種嘆息傳達到有利的耳膜的時候,他總是低下頭靜靜的走開,未知的時間裏,將會發生什麽,沒有人可以預測得到。

但是,即使沒有那場戰爭,現在有利也相信他和保魯夫拉姆並不一定幸福!

愛情中的幸與不幸,並不僅僅只是愛與不愛,而是你給的是不是對方想要的,如果彼此沒有真正了解對方的心意,那麽再強烈的愛情也會在隔閡與猜忌中枯萎掉!

意識到了這點的有利,也不得不苦笑的看待了那場戰爭所帶來的震蕩,它只不過是在兩個人原本就千瘡百孔的愛情上撕開了一個口而已。

對比起來,身在火之國的保魯夫拉姆則要舒適很多。

已經懷孕8個月的他,很快就將面臨分娩,行動上的不便,使得他不得不暫時放棄政務,向來清閑的德萊斯自然是常常陪伴在他左右。

“保魯夫拉姆,我認為你應該起來活動一下。”

“哼!你要不要變成這麽大個肚子試試!手也腫了、腳也腫了,現在我一點也不想要活動。”

“正是因為你幾天都沒有動過了,所以才會腫起來。。。。。。”

“你又不是醫生你怎麽知道。”保魯夫拉姆動也懶得動一下,側躺在松軟的沙發上。

“當然是禦醫說的了,他們也拿你沒有辦法,所以不得不求助於我。”

“反正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讓我就這樣度過一個月好了。”

“。。。。。。還真是任性。”德萊斯無奈的扶住額頭,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我給你揉揉,這樣可以緩解浮腫的現象。”

“不要!”

保魯夫拉姆懶洋洋的望了德萊斯一眼,那慵懶的動作像極了一直驕傲的小貓。

“為什麽?”還真是可愛誒。

“你不要老是往我這裏跑,說不定還會讓人誤會也!”

保魯夫拉姆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了德萊斯一眼。

當然,德萊斯差點沒有笑出來,他強忍著笑意,打算逗逗保魯夫拉姆。

“誤會?誤會什麽啊?”

“你!我懶得跟你說,總之你快點回去吧。你應該去研究你那些神奇的畫作,或者來至古老時代的藝術之類的!一想到你的那種樣子,我覺得你應該換上深色的長袍和一副眼鏡,那種應該才是古老學者的作風吧。”

“啊啊!實在是太打擊我了,天生浪漫多情的帥氣王子,竟然被你說成了那種老頭的形象。看來我有必要改變你的這種認知才行!”

德萊斯緊挨著保魯夫拉姆的腳坐在了沙發上,兩個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面對面的姿勢頗有些暧昧。

“餵,你要做什麽!”

保魯夫拉姆微微的直起了身子,事實上從雪山之行回來之後,他已經微微察覺到了德萊斯的用意,畢竟牽手什麽的只是屬於情侶間的動作。

但是,盡管保魯夫拉姆有意無意的暗示,對方依然沒有退縮的跡象。

對此,保魯夫拉姆深感無奈,雖然他也明白火之國的愛情信仰,何況許多王室素有親屬聯姻的這種做法,這點在真魔國也是很常見的。

但是,現在的保魯夫拉姆並不想要從新接受一段感情,愛情不是他生命中的重點,現在他有太多想要做的事情。

這點對有利也一樣,盡管他明白自己對有利還是愛著的,但也只是把他放在了和其他男人一樣的位置,因此,保魯夫拉姆總是平淡的面對那些飽含愛意的信件和禮物。

“沒什麽,給你揉揉。”

德萊斯拉開天鵝絨毯和褲腳,握著保魯夫拉姆的小腿,開始溫柔的按摩。

指尖的熱度透過肌膚傳達到了保魯夫拉姆的大腦,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小腿條件反射般的退縮了一下,被德萊斯握著腳踝,因此並沒能掙脫。這是奧薩之後的,第一個與他如此親密接觸的人。

“餵,你放開,不要碰到我!”

“你這個再不處理,明天起來一定褲子都穿不下了!”

德萊斯並沒有放開,手指依然溫柔的動作著。

“穿不了就穿不了,就算奧薩還在他也不會介意。”保魯夫拉姆有些尷尬的扭開頭。

“我也不會介意,但是你自己難受啊。”

德萊斯定定的望著對方的眼睛,似乎發現了些什麽。

兩個人突然都沒有了言語,氣氛一下尷尬了起來,某些點就像是紙窗一樣,一碰就破了。

午後的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流瀉進來,照耀在兩個人的臉上,金色的光暈中泛著淡淡的紅。

如果拋棄以往的記憶,眼前的兩個人般配到了極致。

“你、你放開我!”保魯夫拉姆移開視線,輕輕的搖晃了腿部,畢竟他現在不能大力的做出什麽來。

德萊斯溫柔的放下他的小腿,把卷起的褲腳放了下來,然後拉過毯子為他蓋上,

之後他站起身來,走到保魯夫拉姆的面前,單腳跪在那裏,另一只腳撐著地面,而同時一只手肘擱在膝蓋上(不是求婚的用意哦,只是這樣兩個人的高度會一致),深情的註視著保魯夫拉姆。

“我喜歡你,我愛你!保魯夫,我想代替大哥在你身邊照顧你。”

“。。。。。。我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但是並沒有接受一段感情的打算。”

保魯夫拉姆緩緩的坐起身來,這樣的姿勢讓他感到尷尬。

保魯夫拉姆突然有些感觸,這樣的事情算是魔咒嗎?總是兄弟間愛上了同一個人,他和孔拉德是這樣,而奧薩和德萊斯也是這樣。

“我就知道你要這麽說,所以我並沒有要你答應什麽,不過既然你發現了,我也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事實上在你和大哥結婚之前我就愛著你,不過那並不代表什麽,只是希望你可以過得幸福,這一點我跟大哥也是一樣的。現在,大哥已經不在了,所以我想要代替他守護你。”

“何必呢,你這樣說出來,我只是想要逃離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是一涉及感情的問題,總是會讓他覺得驚恐,這也包括有利的那些炙熱情話和舉動。

如果說現在他唯一想要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那麽一定是奧薩,那正是他可以毫無顧忌的想要表達情感的人。

“好啦,你現在的確不適應想這些問題,就讓我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吧。還是多想想肚子裏面的寶寶吧,我倒是很期待他,到底是長得像我大哥呢還是像你。”

“希望像奧薩吧,我希望他像奧薩。”

“既然這樣,那你就更應該起來活動了,我大哥可是一直熱愛運動的人,像你這樣整天呆著不動,肚子裏面的寶寶也會很懶的也,我讓侍女來扶你起來去花園走走,今天天氣不錯。”

說完德萊斯起身出了門叫來了一名侍女。

保魯夫拉姆不再說些什麽,在侍女的攙扶下出了門,而德萊斯面色毫無異常的跟在他身後,但也沒有再說些什麽,也許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對方最大的限制了,保持一點距離才不會讓他受到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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