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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對質和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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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李俏佩背上出了一層冷冷的汗,手腳因為極度的恐懼變得冰冷,但她臉上卻強裝淡定,努力微笑著,用筷子慢慢地吃著鹹菜,對江城子淡淡地說道:“城子真是好記性啊,不過你爸不介意,想來你也沒什麽好說的,是吧,你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一會就出去逛街了,約了姐妹。”說著就打算走,準備離席而起。

江城子立馬說道:“逛街也要力氣,阿姨早餐才吃那麽一點,你不會是看到我害怕,想逃吧?”說完淩厲的視線如刀一般看定她,帶著諷刺。

仿佛自己是水晶玻璃做的,一下被他看穿,李俏佩真的害怕起來,可是越害怕越不能讓他知道,雙腿軟得像面條,整個人感覺要像一陀果凍癱軟在地上,因此,她又重新重重地坐下來,往自己嘴巴裏塞了一大勺粥,冷笑道:“笑話,我怎麽會怕你呢,我們是一家人,從名份上講,你都得叫我一聲媽呢,雖然你從來沒叫過!”

聽到李俏佩這麽說,江城子只想大吼一聲,然後撲上去把她掐死!一個比自己大十歲的舞女而己,居然想讓他叫媽,她也配?!

不過他兩只手緊緊握著輪椅的扶手,扶手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他也變得冰冷清醒,沈默幾分鐘,克制著自己,讓那陣怒氣退去,他重新擡起頭來,面帶微笑地看著李俏佩。

李俏佩旁若無人地繼續在吃著早餐,幾個韓國泡菜碟子基本已經吃光了。

江城子淡淡道:“阿姨,口味真重啊。”

李俏佩沒說話,

江城子卻話峰一轉,對她質問道:“我媽當年,是怎麽死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此話一出,只聽“當”的一聲,李俏佩手中的勺子掉到地上,摔成兩瓣,應聲而碎,

她面色蒼白,黃豆大般的汗珠從額頭滾滾落下。

江城子眼睛曝出精光來,他太傻了,太傻了!居然從來沒有懷疑到她頭上!

如果論到動機殺人,他媽如果是謀殺死的,那麽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李俏佩!

當年,她是破壞他爸和他媽感情的小三,她一個舞女急著嫁入有錢有勢的豪門,所以如果他媽死了,她就能成功上位!

江城子冷冷地看著李俏佩,眼神如同墓地,如果不是心裏有鬼,她的反應怎麽會如此反常,不是作賊心虛嗎?

時間過去了幾分鐘,對於李俏佩來說,卻漫長得像幾個世紀。

她叫自己不要露怯,江城子不可能有真憑實據!事隔多年,那個老女人已經燒成一把灰,扔到海裏去了,當年的那輛車子也已經妥善處理好了,不可能有紕漏,所以她不要害怕,江城子只是試探她。

她反覆地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拿起筷子夾菜,可是手卻控制不住地發抖,筷子在半空中打架,整個人如同中了風。她害怕被江城子發現,“啪”的一聲,把筷子重重放下。

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冒金星,耳朵邊都是嗡嗡的聲音,如無數只蜜蜂排著隊飛過。

她叫自己鎮定,對江城子笑了笑說道:“城子,這事你問我,我怎麽知道,你媽的事你去問你爸啊!”

江城子一直在盯著李俏佩,聽到這裏,笑了笑,淡淡道:“你不是說我爸出去玩了嗎,你當年不和我爸好著嗎,我想你知道呀,我那個時候才十歲呢,很多事都忘了。”

房間突然變得恐怖起來,如同太平間。

聽到這裏,李俏佩只覺得心臟怦怦狂跳,如同擂鼓,她故意虛張聲勢,誇張說道:“哈哈,我怎麽知道,我也是從報紙上看來的啊,當年你媽的事不上報紙了嗎,報紙上說開車出去失事,撞斷護欄,掉進了護城河,溺水而死。”

江城子面不改色,慢悠悠地說道:“可我現在想來,我媽是一個老司機,在國外都開車很多年,怎麽可能犯這種弱智的錯誤呢,一般只有新手才會犯那種錯誤,阿姨你認為呢。”

李俏佩的手在餐桌底下抖成一團,如同狂風中的一片樹葉。她笑了笑,對江城子說道:“哈,城子,你工作忙,怎麽會突然想到要調查這件事情啊?”

江城子淡淡道:“昨天去見了繁綺,那丫頭突然問我我媽是新手還是老司機,我想想不對勁,我媽不是老司機嗎?!”

聽到鐘繁綺的名字,李俏佩不由咬牙切齒,嘴裏一股鹹味,仿佛舌頭被自己咬出血來,又是這個死丫頭!她想著工作狂的江城子怎麽會突然問起十多年前那次意外,他都忘了好嗎,怎麽會突然提起。

是鐘繁綺那個丫頭片子!

這丫頭片子真是魔鬼。

李俏佩差點咬碎了一嘴的牙齒,嘴裏的血腥昧越來越重,自從鐘繁綺那個丫頭上次問江別怨為什麽呆在鄉下之後,她回家後就和老頭子吵了起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夫妻感情越變越淡,江建軍罵她是怨婦,是女瘋子,最後受不了她,和其它同城的老頭老太太出國旅游去了,這全是那鬼丫頭所賜!

另外,再往前推,她寄希望鐘繁綺嫁給別怨,曾經和她提過這方面的意思,然而,她不但沒有嫁給他,據別怨說,他幾次三番出意外坐牢,都是因為等著鐘繁綺的緣故,感覺是那鬼丫頭挖著坑在等他跳!

現在,江城子又突然像變了一個人,放下集團的事情不管,開始著手調查十幾年前的舊事。

她不會是?李俏佩想到這裏緊張起來,她後怕地想著,她不會是那個老女人的魂魄,來覆仇的吧!

不然,如何解釋這一切,這個丫頭從來看著自己都是冷冷的,沒好氣的,她長大後,她先是針對別怨現在又開始叫江城子懷疑到她頭上。

處處與她做對,只要那丫頭出現的地方,自己就一直不順。

李俏佩越想越害怕,大股大股的汗水滲出來,整個人被汗水打濕,如同落湯雞。

江城子盯著李俏佩,發現她長時間沒有出聲,整個人仿佛靈魂出竅,他慢悠悠地問道:“阿姨,你在害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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