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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琬琰明昭 誰說冬日沒有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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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琬琰明昭 誰說冬日沒有好春……

琬琰明昭

番外八

走過去不過幾十步, 可每步都好似慢景一般,令他能清晰瞧見她柔和的神情。

自嫁他,她從未那般看他。

再挪眼看去, 也能看清謝循眉眼間抑制不住的擔憂。

擔憂什麽?

魏明昭冷笑。

而她在不斷低聲說著什麽, 好似在安撫謝循。

是對他沒有的耐心包容,但他過去見過,因為她之前也這樣看他。

魏明昭心痛不已,好似裂開一般。

他的好姑娘心裏沒他了。

他不知當初她看見自己跟旁人在畫舫上是何滋味,如今顛倒個個, 他倒是極清楚自己是何心情。她想來也是此般難過吧?

魏明昭心中酸澀不已。

為當初的她,也為如今的自己。

再走兩步,踩過枯枝, 細碎聲響驚吵到他們二人。他們同時側頭看過來。

甚至謝循同時往前半步將謝琬琰擋在身後, 那維護的姿態顯些讓魏明昭一口氣沒上來。

可魏明昭是多要面子的人,他端得一番端莊模樣, 在他們看過來時立時將脆弱難過盡數收斂。

他朝謝循頷首淡笑, 又泰然自若擠進二人之間,立於謝琬琰身旁, 朝謝循又笑著招呼,“謝大人。”

謝循神情略不自然,目光從謝琬琰臉上到魏明昭臉上, 在謝琬琰輕輕頷首後,謝循也放松緊繃的肩膀, 笑著回, “魏大人。”

一瞬沈默,二人都未再言語,四目相對, 頗顯詭異。

謝琬琰先看魏明昭一眼,又看向謝循,“那就勞煩謝大人了。”

說罷略一行禮,示意魏明昭與自己一道離去。

魏明昭沈默,心中譏諷。

作何這麽護著?他還敢將人打死不成?

可他敢想卻不敢說。

昨日那剛浮起的心吶,又沈沈落入水底。

他再想騙自己,此刻也騙不下去了。

忽然想起成親那日,她連合巹酒都未和他喝。

謝琬琰落在他身後,嘴唇微動剛想說什麽,便聽一陣匆匆腳步聲,有人來尋魏明昭。

魏明昭聽後沈默半晌才轉身,卻低垂眼眸沒看謝琬琰,“我先……去忙。”

謝琬琰打量著他的神情,淡聲說,“好,那我先回府。”

待謝琬琰走後,魏明昭目光沈沈凝視著她離去的方向。

就這般不願與他一起?

魏明昭低眸看向鑰匙將手心印出的血跡。

“大人?”

手下輕喚,魏明昭回神,又攥緊鑰匙,“走吧,去暗牢。”

將事處理好,再出暗牢時,外頭天色漸暗。

今日滴水未進,幹渴得很,他嘴唇都因幹裂起皮,裂開處隱有血腥味。他仿若未覺。

策馬揚鞭,快速回府。

他快步回了正房,那沈郁的神情到正院門前到底盡數斂盡。他揉了揉自己的臉。

推開門,謝琬琰已準備就寢。

魏明昭神色如常走到她身旁,謝琬琰也聞聲望來,眸中似有打量。

魏明昭從懷中摸出鑰匙遞給她,同時往前一步,扯下褲腰露出金鎖,示意她開鎖。

自回府後,謝琬琰想過許多種魏明昭看見她和謝循後會有什麽反應,畢竟他那時神情不好。

可怎麽都沒想到是這種!

謝琬琰動作微滯,掃過魏明昭幹澀的唇邊時到底還是動了,面無表情給他開了鎖。

魏明昭輕哼一聲道:“謝過夫人。”

而後便揪著衣褲去了凈房,謝琬琰捂住臉。

她沒想到魏明昭現今能渾到如此地步!

鑰匙都在他手中,他都憋著嗎!

可在這一瞬,心中卻不是沒有觸動。那金鎖鎖芯上有她之前無意留下的香粉,能看出他真是未碰這金鎖。

總歸是說到做到了。

謝琬琰望向緊閉的凈房門,聽見下人來送熱水伺候魏明昭沐浴的聲音,眸色覆雜。

自成親後,魏明昭每每下值第一件事便是先洗漱一番,怕若帶回血腥味惹她不喜。

謝琬琰不是不知曉魏明昭想要什麽,可她覺得自己好像給不了。

她與他之前,母親與父親,最初都是好好的,不都落個不好的結果?

若是不碰那情情愛愛,只談現實與利益,說不定會更好。

以他當初為她好而撇開她的行為,他應懂這道理啊。

魏明昭卻不知謝琬琰心裏正想著將他推遠。

魏明昭此刻反倒給自己哄好了。他心想,謝循再如何能如何,他才是謝琬琰過了禮法的夫君!

可待他一切妥當從凈房出來時,謝琬琰竟睡著了!

只留給他一道無情的背影。

一口氣哽住,他大步去了書房。

寢房門合上,床上人緊繃的脊背才終於舒展些許。

魏明昭給自己灌了酒,整個人宛若泡在苦澀的酒湯之中。

他想去找謝瑯喝兩杯,可那狗東西還不如他呢,莫不得得把他氣死!之前的賬還沒清,誰找他喝酒。

魏明昭孤身悶在書房裏,直接手捧酒罐,仰頭一口接一口,喝個痛快!

真傷心吶。

在過去每個熬不下去的日子裏,他只想著她能好就成。

他哄著自己,若是命好能活著熬過來,就去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諒!

可……他怎麽都沒想到她會心裏揣別的狗啊!

當初她是否像自己這般傷心?

魏明昭胸口驟痛,跌在地上任酒水浸濕自己,像受了委屈的幼童似的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他閉著眼,眼睫輕顫,有水珠砸進地上的酒液之中。

房中謝琬琰不知他心中所想。

翌日清晨,身旁一如昨日。

他沒回來睡。

謝琬琰盯著出神。

說不上什麽滋味,像懸在空中的刀終於落下。

但這對他們算是最好了,不是麽?

謝琬琰收斂心神,洗漱一番後稍作打扮,獨自出府。

她去了嘉蘭居,推開房門,謝循聞聲望來,起身迎她。

此番謝循是給她帶了信。

之前約定成親,因自身緣故誆了她一回,讓謝循心中愧疚。故而想能幫她些就幫她些。

恐於錦衣衛名聲,也不知她成親後過得好不好。

可此等夫妻間的事,謝循也不好問。只好吩咐手下對她多加關照。

謝琬琰得了信,對謝循道謝便要走。謝循起身留她,謝琬琰倒是想起來問他親事可定了下來?

弄得謝循滿臉通紅,在她打趣的目光下終是不敢再留人。

待她離去後,謝循才出來。

躲在暗處的人瞧見謝循,眸光微閃,轉身便朝錦衣衛疾行而去。

而謝琬琰得了信便雇了輛尋常馬車,向城外駛去。

謝琬琰請謝循幫忙請隱士高人看了事,那人說奇得很,那女子命中並無婚緣吶。

她也知自己這是胡亂出招,這不是沒辦法了。

可並無婚緣?

魏明昭分明說那林氏在邊疆成過婚,那是怎麽回事?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謝琬琰平日也無事,她準備去瞧瞧。

在車上她稍作修整,用尋常土布圍兜頭圍了一圈。

如今天氣漸涼,京郊暴土揚長,尋常婦人都如此打扮,不引人註目。

這村莊人少,只有十餘戶,都快貓冬的時節也不出門。

謝琬琰躲在樹上,這才放心打量四周。

不得不說他父親給選的地方可真好啊,她不禁冷嗤。

直盯著那小院。

那對母子時進時出,在院子裏忙活。

好像在烤雞?

還挺有生活情趣的。

瞧著母子感情不錯,就是兩人時不時都望向院門口,一副等人模樣。

等的是誰,謝琬琰不用猜也知道。

心裏恨得很!

竟欺辱我母親至此!

一陣冷風呼嘯,鉆進她脖頸,冷得她打顫。

恍惚間,謝琬琰居然想到了魏明昭,不知魏明昭在做什麽,他在外頭穿不穿那金絲褲。

大冬天的,不冷啊?

待天色漸暗,她準備回了。

正此時,有一健壯男子自村道走來,帶著一條大黑狗,竟拐進了那小院中。

那對母子紛紛迎了上去。

這?

什麽情況?

謝琬琰瞪大了眼,可離得遠根本聽不見什麽。

思前想後,她覺得這是不可錯過之機。

悄悄下樹靠近小院,貼墻站著踮起腳,卻不想踩中一枯枝。

院中說話聲一靜,一聲犬吠。

謝琬琰扭頭就往林中跑。

那只大黑狗兇得很,緊追不舍。

謝琬琰一回頭就見那大黑狗虎視眈眈,喉間發出顫聲警告。她僵住,摸到藏在腳踝內側的迷魂粉。

她也不是傻的,自然不會空手出來探險,早有準備。

可當真沒考慮過狗。

焦急之下,謝琬琰踩中石塊崴了腳,跌下土坡。

疼得無法動彈,擦黑的夜色中,只能仰頭瞧著那黑狗晶亮發光的眼睛。

不會今日要死在這吧?

她抽出匕首。

另一邊。

魏明昭正在正在騎馬在城外等謝琬琰,卻怎都不見人回來,濃眉擰住,心中不安。

忽然看到馬車疾馳而來,他趕忙迎上去,卻見車夫面色慌張,心咯噔一聲。

魏明昭攔住人,“我夫人呢?”

老伯瞧這人氣宇不凡,也猜出跟那姑娘是一家,忙說,“姑娘讓我遠些等著,可我等到現在都沒等找她。”

老伯緊張不安,“我還好似看著了狼在追人!我叫村人出來救人,無人出來。我才趕緊回來求救兵。”

聽到這話,魏明昭英俊的臉立時繃緊。

謝過老伯,手下已趕緊回去找人。魏明昭一馬當先,策馬向那村落跑去。

魏明昭快,他的手下也快。

等魏明昭到村莊時,手下們已幾乎追上來。

這樣大的動靜將還沒入睡的村人都鬧了出來。

為數不多的青壯男丁手握鋤頭,耙子攔在村口。

聽說是錦衣衛在尋人,村中人又趕緊躲回家中。

魏明昭掃視一圈,沒見那林氏母子。

無數火把幾乎照亮大半夜空。

魏明昭手握火把,如鷹隼的雙眼早就猩紅無比,他仔細照過地上每一處,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熬了大半夜,卻無蹤跡。

天越來越冷,天上烏雲密布,卷起的寒風已摻上雪粒。

心腹瞧著魏明昭陰沈的神情心道不好,這如果再不快尋到夫人,不說大人會不會瘋了。這天再熬下去,活人都得凍成冰棍了!

眾人更不敢言語,加緊找人。

魏明昭周身黑沈的氣息幾乎要凝為實質。

忽然,聽到有一人驚呼,魏明昭顧不得大人風度,連忙跑過去。甚至顧不仔細猜在石塊上踉蹌,險些跌了一跤。

終於瞧見爪印,分不清是狼還是狗。

霎時間,魏明昭心提得老高。

再往前,是個土坡。

他快步上前,手下連忙攔他。

“大人,下頭不知艱險,我們下去就成!”

魏明昭雙眸猩紅,將人撥開,“我下。”

他有預感,她就在下頭。

心腹聞言只好給他找繩索,可一轉身便聽到連聲驚呼。

心腹心道不好,轉過身果然見大人已失去理智,已施輕功一躍而下。

魏明昭顧不得,以手攀在石壁上,指甲翻開碎裂。他跟無知無覺似的快速往下,這副不要命的架勢,很快便到底。

轉身要朝上喊讓手下扔火把下來。

可剛一動,餘光便瞧見什麽。他快步過去。

謝琬琰躲在凹陷處,凍得臉發白,一雙眼只睜了一道縫隙。

手中還攥著匕首。

魏明昭立時解開大氅給她系上,同時大聲喊人。

上頭的人聽到終於找到了,可算松口氣。

可接下來卻頭疼,掃視周圍,大片斷崖似的,這處雖不似懸崖高,但也不容易上下。

這下去容易,不好將人弄上來啊。

這一時片刻還真不好將人弄上去。

魏明昭也知曉,撿些幹柴點燃,又過去將人抱在懷裏。

謝琬琰這時半夢半醒也精神一些,仰頭瞧著他緊繃的下顎,“魏明昭?”

忽然,有淚砸到她臉上。

魏明昭盯著謝琬琰幾乎咬牙切齒,“你是不是非得逼死我才行?”

謝琬琰半夢半醒,根本不知道他說得什麽。

恍惚間她覺得好像看到了曾經的魏明昭,不太沈穩的魏明昭。

曾經的魏明昭啊,好像跟現在也沒什麽兩樣。都是在外頭裝得人模人樣,卻在她面前幼稚奇怪。

謝琬琰閉上眼,最後好像聽到有人氣惱直哭。

昏睡過去,不知多久一陣涼風,謝琬琰是被熱醒的。一睜開眼,眼前一堵肉墻。借著月光瞧見自己原來是被他緊緊護在懷中,她身上裹著他的大氅,他只著單袍。

一擡頭果真發現他臉紅異常,伸手一模,熱得很。

謝琬琰焦急,忙推他,又扯開大氅要往他身上裹。可魏明昭抱得緊,她用力都沒扯出多少。

魏明昭被這小動物撓來撓去的動作擾得睜開眼,瞧見她急切的目光,湊近碰了碰她的鼻尖,仿若在夢中那般低喃,“這回你可嚇死我了。”

風霜掛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我想著,若是你沒了,給你報完仇,我就隨你一道去。”

謝琬琰哽住,“……去作何?”

魏明昭:“陪你。”

話音稍頓,才說,“幼時你就怕黑,地府若是黑你該怕了。”

沒想到得到這回答,謝琬琰楞住。這一會兒魏明昭也清醒過來,瞧著她的雙眼黑沈黑沈的。

看得謝琬琰難得心虛,這回自己跑出來險些出事。

回過神摸出一粒藥碗塞進他嘴裏,苦澀味散開,魏明昭乖順吞下,也沒問是什麽。

以為魏明昭會責怪她,他卻沒說什麽,反倒是開了旁的話頭,“有事尋謝循幫忙,為何不問我?”

謝琬琰抿唇,推他,“你先把大氅穿上。”

魏明昭竟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你不答,我不穿。”

謝琬琰瞧著他愈發紅的臉,怕給他凍死了,只好低頭將心裏頭想法說了。

魏明昭聽著垂眸,沈默半晌後才悶聲說,“謝琬琰,我才是你夫君。”

這一副哪怕凍死自己都要護她的架勢,謝琬琰哪還有不懂的。

她也不是十足鐵石心腸的人,當初他也是有苦難言,何苦要再為難他呢?

“知曉了,你是我夫君。”

謝琬琰趁他發呆趕緊抽開大氅,草草裹住他的大半身軀,瞪他一眼,“再不裹上,等你燒沒了可就不一定是我夫君了。”

魏明昭回神,沈著臉手上動作卻不停,將自己裹進大氅。這回兩個人同在大氅裏,四目相對。

他忽然低頭咬住她的唇瓣,謝琬琰想躲,魏明昭卻不讓,撬開唇瓣,莽了進去。

近來積攢的醋意,今日的恐懼全部都傾瀉而出。

連謝琬琰都無法欺騙自己,他的情意。

許久,謝琬琰推開他。

“要喘……不過氣了……”

魏明昭才戀戀不舍停下。

謝琬琰盯著他赤紅的眼,忙說,“我們說說話。”

魏明昭喘著粗氣:“說什麽?”

謝琬琰第一次問他:“前兩年離京後,你都去了哪?”

魏明昭想了想,自己險些失去她就是因為隱瞞。現在他已長了記性,於是將從離京到邊疆的事撿著都說給她聽。

兩個人成婚後頭一回敞開心扉說這麽多。

謝琬琰聽著,時而驚詫,時而憂心。

好生可愛,魏明昭瞧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親她。

剛剛迷迷糊糊,都沒品出什麽滋味呢……

到心腹尋到路帶人舉著火把來時,走之前魏明昭還回頭瞧了瞧這處,將一切都印在心裏。

心腹不敢回頭,生怕被大人發現自己瞧見大人追著夫人纏著親的……

心腹咳了咳,心想日後待夫人更得周道八百八十分!

兩人上了馬車,都昏睡過去。

等再醒來時,謝琬琰已在寢房的床榻上,外頭天光大亮。

許久未有的晴天,清澈的日光鋪灑,透過窗欞。

魏明昭正在門外和人說話,謝琬琰靜靜聽著。

聽了一會兒終於明白說得是什麽事,一時心情覆雜。

——魏明昭得了對雙生蠱蟲,能共感,子蠱能替母蠱受傷乃至關鍵時刻替一條命。

魏明昭讓神醫探查可否有誤,若無誤他服子蠱,讓謝琬琰服母蠱。

她偷偷聽那神醫說這蠱蟲霸道,不要服下。

魏明昭卻犟得很,一定要服。

這回可給他嚇著了,他想著說,“她體弱,若是遇著事,我皮糙肉厚,無事的。”

神醫猶豫:“可……可這蠱蟲……”

若真替人擋了死劫怎麽辦。

這可是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啊!哪能這般胡亂行事。

魏明昭卻看得開:“我無甚遠大抱負,報仇後直想待在她身邊護她周全。”

謝琬琰聽著,心裏無比酸澀,扯起被衾,悄悄擦了擦眼。

當夜。

魏明昭跟聞著味似的,不知怎的看出她的態度松動,當夜就喊冷鉆進了她的被窩。他如一條濕冷的蟒蛇將她死死纏住。

有了蠱蟲,他能感受到她的緊張茫然。

魏明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他定然好好表現,早日讓她原諒自己。

而同時,謝琬琰也不可避免感受到他洶湧如浪潮般的愛意,一波一波兜頭澆下。她感受到許多許多,許多覆雜沈重的情緒。

太多了,多得讓她心酸,讓她想替他哭,讓她軟了心腸。

她閉著眼,眼睫顫抖,輕嘆口氣。

罷了,這人從小就死犟,跟他較什麽勁呢。

謝琬琰在他懷裏翻了個身,抱住他脖頸,輕輕親了親他凸起的喉結。

她從未對他說過,她覺得他這處長得極好看。

每回瞧見這來回滾動,她都覺得小腹熱得很。

魏明昭感受到,先是一僵,隨後扯住被衾將二人蓋住。

被衾如海浪般晃動。

誰說冬日沒有好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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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四個月,這篇文結束啦~這是我的第一篇古言,寫得很快樂。能堅持下來也因為有大家的鼓勵呀~不管是眼熟id的老讀者,還是新讀者,每個評論都讓我心口熱乎乎的~看到好幾年的老讀者真的很驚喜,眼睛也熱乎乎的~!這種默默陪伴與支持大概就是碼字的樂趣吧~!!

再次感謝大家一路陪伴,深深鞠躬~

結束我休息一下,然後就存下本的稿,爭取年底之前能開!希望到時候還能見到你們呀~

最後祝各位可愛的寶寶們每一天都開心快樂!健康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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