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是我哥 謝碭多久後會發現他的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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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是我哥 謝碭多久後會發現他的心頭肉……
一夏雙謝
謝磐心提得老高。
他神情不變, 也不問如何，“那我請啞伯先燒壺熱水。”
自顧自走在謝碭前頭，推開院門, “我這都是陳年舊茶, 還請兄長莫嫌棄。”
謝碭銳利的目光緊盯住他，可謝磐泰然自若，沒半點心虛。
難道是他想多了？謝碭狐疑。
可就算他想多了，他也得進去看看！
院門敞開，雅致的小院映入眼簾。
謝碭環顧一周, 無甚特別。倒是沒想到謝磐竟在聽竹軒中挖了個地窖，說著像地窖，又有門頭在外頭, 有些怪異。
謝碭看謝磐一眼, 謝磐便低眸解釋，“啞伯年歲漸長, 愛吃瓜果, 地窖放得住。”
謝碭點頭。
他知曉啞伯，當初與姨娘一起長大的。兩人此生無緣, 啞伯就不遠不近地守著。
當初族人鬧事，啞伯為護女眷傷了喉嚨，徹底無法言語。
雖是仆從, 感情甚深。謝磐重情義，會為啞伯這般打算也算意外。
謝碭了然, 收回疑惑的目光。
又毫不客氣地往院內走得更深。
謝磐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 正此時，啞伯恰巧從地窖出來，懷中捧著甜瓜。看到兩位主子忙恭敬行禮, 謝碭也風度翩翩回了禮。
在謝碭轉過頭看向另一邊時，啞伯朝謝磐輕輕搖頭，謝磐眸光微閃，終是悄悄松口氣。
謝碭自顧自往前走，令謝磐沒想到的是，謝碭竟毫不客氣推開正房房門。
謝磐背脊繃緊，骨節因用力泛白。
謝碭到底高看這庶弟兩分，並未踏入正房。
可房門一開，一股馨香味撲鼻而來，聞著有些熟悉，卻又不同。他擰眉又看一圈，裏頭陳設均是尋常，也無甚女眷擺設。
難道是他想多了？
廂房旁邊有一處不起眼的角門，謝碭看一眼。
猶豫幾番，還是往前，一擡手便推開。
不大的後院，開了菜圃。
角落處有桌凳，桌凳旁有鋤頭小鍬，還有一木秋千和烤火的炭盆。
應是謝磐給啞伯撥的地兒。
有秋千？
謝碭失笑，沒想到他這庶弟還怪有童v趣。
謝碭拍拍庶弟手臂，眼含歉意。
怎會聽聞庶弟院子裏好似藏了女子便不管不顧闖了進來？
真是昏了頭！
但他自恃兄長，又尊為侯爺，便未說什麽。
他與庶弟不分你我，庶弟應都懂他。
謝磐一如既往寡言，將兄長送出聽竹軒。
待兄長走遠後才將院門輕輕合上，門軸轉動發出吱呀輕響。
謝碭忽然止步，心頭有股莫名的滋味，他回眸望去。
謝磐自不知，他忙進正房。
啞伯也朝他走來，朝他比劃著。謝磐看清後，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真真放下。可轉瞬又緊緊提起。
啞伯說她出門了，她去哪了？
心頭酸澀難耐，她去哪，怎不知會他一聲呢？
都這般久了，她還信不著他嗎？
夏如是不是信不著謝磐，只是她這回幹的事嘛……不合她平常溫婉賢淑的性情。
不知從何時開始，夏如是竟然開始在意她在謝磐眼中是何模樣。
她可不想當成那兇巴巴的母大蟲。
雖然她心知肚明，她且是呢。
而且這事，謝磐不好摻和其中。
謝磐那性子，估麽又得抱住她，無聲浸濕她的衣料。
回頭再哄吧。
暗衛圍繞夏如是一周，讓她護在中央。
夏如是瞧一眼魏明昭交代，“明昭去將那野種逮出來！”
又囑咐，“小聲些。”
這可是嘉姨頭一回這般叫他！
魏明昭可是幹勁滿滿！
他回去得好好跟謝琬琰邀功，謝琬琰這人記仇得很，哪怕現在他倆都有兩個孩子了，她還記著之前的事呢，沒全然跟他交心，好似時刻做著與他分離的準備。
魏明昭冤啊！
悔恨不已，若能回到過去，恨不得給自己百八十個耳光。當初哪怕怕連累她，可為什麽不好好與她說呢？
到底傷了她。
魏明昭在錦衣衛幹慣這事，嫻熟極了。進了房拿帕子往那少年口鼻上一捂，那少年掙紮沒幾下便沒動靜了。
魏明昭打量一圈，這民房瞧著不起眼，這家具，被衾，身上的衣衫，樣樣不尋常。
他冷嗤，將少年拎出來毫不留情扔到地上，將布團塞進人嘴裏。
數九寒冬，他睨眼只著寢衣的少年，眼中並無波動。
這瞧著也沒虧著啊，上門找好幾回。這對母子怕是沒安好心！
夏如是直接踢開房門，驚得床上女子瑟縮嚇醒。
身後有人舉著火把，火光映在身後，夏如是能仔細瞧清林氏的臉，林氏卻看不清對面是誰。只覺陣仗格外大。
“你可是林氏？”夏如是問。
林氏怯懦頷首，攥著錦被掩在自己身前，顫聲問，“娘子可是有何誤會？”
誤會？
夏如是笑了。
若不是各方查驗都是一個結果，她還真得被唬住以為冤枉好人了呢。
又仔細端詳林氏好幾眼，這弱柳扶風惹人憐惜的模樣，謝碭如今是這口味？
與魏明昭相比，夏如是顯得文雅多了，反客為主在對面坐下。
這一坐下，林氏才看清夏如是的臉，瞳孔驟縮，她咬緊唇瓣，輕喚了一聲，“姐姐。”
這可給夏如是惡心壞了。
她眉心都要擰出繩結來，“別胡亂攀咬。”
誰是你姐。
“你應知曉我來尋你是何事”，
夏如是環顧一周，這寢房中件件樣樣都略熟悉，刺目得很啊，她瞇起眼，心中嗤然。
林氏自然知曉，她垂著柔弱的肩頭，在旁人瞧不見的地方眼珠子卻轉了一圈，裏頭隱有得意。
再擡頭，又是一派無辜淡然，“姐……夫人，當初全是我不對，您莫跟侯爺生氣。”
“那時我夫君中毒命不久矣，便將我托付給侯爺。恰好侯爺也要擾人耳目，我便在侯爺的院子住了下來，可那探子著實煩人，日日夜夜都來。”
林氏擡頭小心覷她一眼，才說，“我們才不得不宿在一間房裏。”
好一個不得不啊。
夏如是擱在桌上的手都癢得想打人了！
“繼續說。”夏如是冷聲。
林氏又看眼夏如是的面色，百般難為似的捂住了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那夜正是正月十五，我們都思念家人，一時喝多了酒釀，便……便……”
林氏咬了唇瓣，好似說不下去了。
夏如是冷臉接下她的未盡之意：“便滾上了床榻，生下了外頭的野種。”
一直佯裝柔弱的林氏聽到這句話登時如護崽的母虎猛地擡頭，一雙杏眼灼灼如火，“夫人，那是侯爺的血脈，尊貴得很。”
夏如是笑了。
她可沒謝碭那憐香惜玉的勁，直上前拽住林氏萬千黑絲，將人往外拖。
林氏被扽到地上，拖拽往前，頭皮揪痛不已，忙伸手想掙脫，一時間狼狽不堪。
但夏如是可是武將之後啊，等閑不是吃素的，哪給她機會。
直將人拖進院子，離了寢房內的銀絲碳，冷冽寒風瞬時打透了單薄寢衣。林氏被凍得瑟瑟發抖，正要出言請求時，餘光掃見滿臉驚慌的兒子，面色瞬時大變，不顧疼痛，朝兒子那撲去。
夏如是隨她意，松開手。
暗衛想上前，也被夏如是攔住。
林氏緊緊抱住兒子，這可是她千辛萬苦來的兒子。
這一會兒便被凍得臉色發紅，身上卻冰得很。
夏如是睨著她：“若再不說實話……”
夏如是撣了撣身上光滑的長裘，若無其事道：“那你的好兒子，侯爺的孽種就要凍死在這院子裏了。”
四周都是夏如是的人。
小村裏靜得仿佛無人居住。
林氏不可置信，明明在侯爺口中，侯夫人最是善解人意端莊大方！
“不開口，那便凍著吧。”
夏如是好整以暇，“看看你和你的寶貝兒子，誰先受不住。”
謝從林已凍得渾身發抖，眼睛翻著白眼幾乎黏在一起。
他現在被凍大勁，只覺得渾身熱得很，掙紮著要解開衣衫。
林氏見狀咬牙，“說！我說！”
夏如是輕笑，“將人都綁起來，帶走！”
林氏驚愕瞪大眼，滿臉震驚。
夏如是又笑：“難道還在這等著你的情郎來救你不成？”
於是夏如是趁夜帶著人來，又趁夜帶著人走。
來去如風。
在這小小村落，似乎什麽都沒留下。
夏如是將人帶走後，卻未著急再問。
魏明昭有一處暗牢，派人將這對母子分隔關了起來後，夏如是坐在林氏牢房外頭，隔著柵欄仔細看著這纖弱無力的女子。
她沒旁的想法，就是想看看。
這人身上有何特別之處，竟輕易將她以為完美的婚姻給毀了呢？
謝從林。
那孩子叫謝從林。
謝碭怎麽能同意叫這名字的？
這無異於當面打她夏如是的臉！
林氏許是凍著了，昏睡過去。
夏如是冷嗤，這些年倒是養得精細，凍這一會兒便挨不住了？想當初她抱著瑯兒，牽著琬琰，獨自走在風雪中去尋謝碭。
“給她找醫師看看。”
夏如是撂下話便走。
她還有許多話問這林氏，且她也好奇，謝碭多久後會發現他的心頭肉不見了呢？
夏如是走出暗牢，經這一遭折騰，冰冷的月色灑在她的身上。
一如她的心情。
她有時想，都這般地步，知道又能如何呢？
可轉念又想，就算是死，她也得死個明明白白！
就算與謝碭撕破臉，她也無所畏懼。
反正“她”已死了，就算謝碭再娶，那也是續弦！
夏如是沒讓人跟著，獨自在夜色中漫步。
卻下一眼看到立於風雪中的高大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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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謝碭瞇起眼，眼見謝磐驅馬進城，並未往侯府方向走。
他悄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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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碭銳利的目光緊盯住他，可謝磐泰然自若，沒半點心虛。
難道是他想多了？謝碭狐疑。
可就算他想多了，他也得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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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碭看謝磐一眼, 謝磐便低眸解釋，“啞伯年歲漸長, 愛吃瓜果, 地窖放得住。”
謝碭點頭。
他知曉啞伯，當初與姨娘一起長大的。兩人此生無緣, 啞伯就不遠不近地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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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仆從, 感情甚深。謝磐重情義，會為啞伯這般打算也算意外。
謝碭了然, 收回疑惑的目光。
又毫不客氣地往院內走得更深。
謝磐垂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 正此時，啞伯恰巧從地窖出來，懷中捧著甜瓜。看到兩位主子忙恭敬行禮, 謝碭也風度翩翩回了禮。
在謝碭轉過頭看向另一邊時，啞伯朝謝磐輕輕搖頭，謝磐眸光微閃，終是悄悄松口氣。
謝碭自顧自往前走，令謝磐沒想到的是，謝碭竟毫不客氣推開正房房門。
謝磐背脊繃緊，骨節因用力泛白。
謝碭到底高看這庶弟兩分，並未踏入正房。
可房門一開，一股馨香味撲鼻而來，聞著有些熟悉，卻又不同。他擰眉又看一圈，裏頭陳設均是尋常，也無甚女眷擺設。
難道是他想多了？
廂房旁邊有一處不起眼的角門，謝碭看一眼。
猶豫幾番，還是往前，一擡手便推開。
不大的後院，開了菜圃。
角落處有桌凳，桌凳旁有鋤頭小鍬，還有一木秋千和烤火的炭盆。
應是謝磐給啞伯撥的地兒。
有秋千？
謝碭失笑，沒想到他這庶弟還怪有童v趣。
謝碭拍拍庶弟手臂，眼含歉意。
怎會聽聞庶弟院子裏好似藏了女子便不管不顧闖了進來？
真是昏了頭！
但他自恃兄長，又尊為侯爺，便未說什麽。
他與庶弟不分你我，庶弟應都懂他。
謝磐一如既往寡言，將兄長送出聽竹軒。
待兄長走遠後才將院門輕輕合上，門軸轉動發出吱呀輕響。
謝碭忽然止步，心頭有股莫名的滋味，他回眸望去。
謝磐自不知，他忙進正房。
啞伯也朝他走來，朝他比劃著。謝磐看清後，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真真放下。可轉瞬又緊緊提起。
啞伯說她出門了，她去哪了？
心頭酸澀難耐，她去哪，怎不知會他一聲呢？
都這般久了，她還信不著他嗎？
夏如是不是信不著謝磐，只是她這回幹的事嘛……不合她平常溫婉賢淑的性情。
不知從何時開始，夏如是竟然開始在意她在謝磐眼中是何模樣。
她可不想當成那兇巴巴的母大蟲。
雖然她心知肚明，她且是呢。
而且這事，謝磐不好摻和其中。
謝磐那性子，估麽又得抱住她，無聲浸濕她的衣料。
回頭再哄吧。
暗衛圍繞夏如是一周，讓她護在中央。
夏如是瞧一眼魏明昭交代，“明昭去將那野種逮出來！”
又囑咐，“小聲些。”
這可是嘉姨頭一回這般叫他！
魏明昭可是幹勁滿滿！
他回去得好好跟謝琬琰邀功，謝琬琰這人記仇得很，哪怕現在他倆都有兩個孩子了，她還記著之前的事呢，沒全然跟他交心，好似時刻做著與他分離的準備。
魏明昭冤啊！
悔恨不已，若能回到過去，恨不得給自己百八十個耳光。當初哪怕怕連累她，可為什麽不好好與她說呢？
到底傷了她。
魏明昭在錦衣衛幹慣這事，嫻熟極了。進了房拿帕子往那少年口鼻上一捂，那少年掙紮沒幾下便沒動靜了。
魏明昭打量一圈，這民房瞧著不起眼，這家具，被衾，身上的衣衫，樣樣不尋常。
他冷嗤，將少年拎出來毫不留情扔到地上，將布團塞進人嘴裏。
數九寒冬，他睨眼只著寢衣的少年，眼中並無波動。
這瞧著也沒虧著啊，上門找好幾回。這對母子怕是沒安好心！
夏如是直接踢開房門，驚得床上女子瑟縮嚇醒。
身後有人舉著火把，火光映在身後，夏如是能仔細瞧清林氏的臉，林氏卻看不清對面是誰。只覺陣仗格外大。
“你可是林氏？”夏如是問。
林氏怯懦頷首，攥著錦被掩在自己身前，顫聲問，“娘子可是有何誤會？”
誤會？
夏如是笑了。
若不是各方查驗都是一個結果，她還真得被唬住以為冤枉好人了呢。
又仔細端詳林氏好幾眼，這弱柳扶風惹人憐惜的模樣，謝碭如今是這口味？
與魏明昭相比，夏如是顯得文雅多了，反客為主在對面坐下。
這一坐下，林氏才看清夏如是的臉，瞳孔驟縮，她咬緊唇瓣，輕喚了一聲，“姐姐。”
這可給夏如是惡心壞了。
她眉心都要擰出繩結來，“別胡亂攀咬。”
誰是你姐。
“你應知曉我來尋你是何事”，
夏如是環顧一周，這寢房中件件樣樣都略熟悉，刺目得很啊，她瞇起眼，心中嗤然。
林氏自然知曉，她垂著柔弱的肩頭，在旁人瞧不見的地方眼珠子卻轉了一圈，裏頭隱有得意。
再擡頭，又是一派無辜淡然，“姐……夫人，當初全是我不對，您莫跟侯爺生氣。”
“那時我夫君中毒命不久矣，便將我托付給侯爺。恰好侯爺也要擾人耳目，我便在侯爺的院子住了下來，可那探子著實煩人，日日夜夜都來。”
林氏擡頭小心覷她一眼，才說，“我們才不得不宿在一間房裏。”
好一個不得不啊。
夏如是擱在桌上的手都癢得想打人了！
“繼續說。”夏如是冷聲。
林氏又看眼夏如是的面色，百般難為似的捂住了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那夜正是正月十五，我們都思念家人，一時喝多了酒釀，便……便……”
林氏咬了唇瓣，好似說不下去了。
夏如是冷臉接下她的未盡之意：“便滾上了床榻，生下了外頭的野種。”
一直佯裝柔弱的林氏聽到這句話登時如護崽的母虎猛地擡頭，一雙杏眼灼灼如火，“夫人，那是侯爺的血脈，尊貴得很。”
夏如是笑了。
她可沒謝碭那憐香惜玉的勁，直上前拽住林氏萬千黑絲，將人往外拖。
林氏被扽到地上，拖拽往前，頭皮揪痛不已，忙伸手想掙脫，一時間狼狽不堪。
但夏如是可是武將之後啊，等閑不是吃素的，哪給她機會。
直將人拖進院子，離了寢房內的銀絲碳，冷冽寒風瞬時打透了單薄寢衣。林氏被凍得瑟瑟發抖，正要出言請求時，餘光掃見滿臉驚慌的兒子，面色瞬時大變，不顧疼痛，朝兒子那撲去。
夏如是隨她意，松開手。
暗衛想上前，也被夏如是攔住。
林氏緊緊抱住兒子，這可是她千辛萬苦來的兒子。
這一會兒便被凍得臉色發紅，身上卻冰得很。
夏如是睨著她：“若再不說實話……”
夏如是撣了撣身上光滑的長裘，若無其事道：“那你的好兒子，侯爺的孽種就要凍死在這院子裏了。”
四周都是夏如是的人。
小村裏靜得仿佛無人居住。
林氏不可置信，明明在侯爺口中，侯夫人最是善解人意端莊大方！
“不開口，那便凍著吧。”
夏如是好整以暇，“看看你和你的寶貝兒子，誰先受不住。”
謝從林已凍得渾身發抖，眼睛翻著白眼幾乎黏在一起。
他現在被凍大勁，只覺得渾身熱得很，掙紮著要解開衣衫。
林氏見狀咬牙，“說！我說！”
夏如是輕笑，“將人都綁起來，帶走！”
林氏驚愕瞪大眼，滿臉震驚。
夏如是又笑：“難道還在這等著你的情郎來救你不成？”
於是夏如是趁夜帶著人來，又趁夜帶著人走。
來去如風。
在這小小村落，似乎什麽都沒留下。
夏如是將人帶走後，卻未著急再問。
魏明昭有一處暗牢，派人將這對母子分隔關了起來後，夏如是坐在林氏牢房外頭，隔著柵欄仔細看著這纖弱無力的女子。
她沒旁的想法，就是想看看。
這人身上有何特別之處，竟輕易將她以為完美的婚姻給毀了呢？
謝從林。
那孩子叫謝從林。
謝碭怎麽能同意叫這名字的？
這無異於當面打她夏如是的臉！
林氏許是凍著了，昏睡過去。
夏如是冷嗤，這些年倒是養得精細，凍這一會兒便挨不住了？想當初她抱著瑯兒，牽著琬琰，獨自走在風雪中去尋謝碭。
“給她找醫師看看。”
夏如是撂下話便走。
她還有許多話問這林氏，且她也好奇，謝碭多久後會發現他的心頭肉不見了呢？
夏如是走出暗牢，經這一遭折騰，冰冷的月色灑在她的身上。
一如她的心情。
她有時想，都這般地步，知道又能如何呢？
可轉念又想，就算是死，她也得死個明明白白！
就算與謝碭撕破臉，她也無所畏懼。
反正“她”已死了，就算謝碭再娶，那也是續弦！
夏如是沒讓人跟著，獨自在夜色中漫步。
卻下一眼看到立於風雪中的高大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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