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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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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但她不知謝瑯夜視極好。◎

第二十六章

成親後他們第一次在他們這不算大的新房中共渡日夜。

待他身子漸好,這幾日他靠床上看兵書時,她就遠遠躲在美人榻上看話本子。

還好美人榻與床鋪離得遠,中間又隔著屏風,若他不是特地往後,是瞧不見她的。只要謝瑯有動靜她就立刻合上書放到內側。謝瑯又不是閑散惱人的性子,從不會主動碰她的東西。

待看完要收起來時,她就趁洗漱時用提前備好的小衣將話本子包起來,再以衣裙卷之,後置於衣櫃中。

層層疊疊,輕易不會被發現。

等她陷入這擾人的情.愛故事中,臉又紅又驚時,謝瑯已不知何時睜開眼,看了她半晌。

目光從她漫是霞光的臉上移到封皮上,又重新移到她的臉上。

他咳了一聲,柳清卿這才反應過來他醒了,但陷入故事中的思緒抽離時還是慢了半拍,慌亂將書冊收好放到美人榻內側。

謝瑯眸色幽深地瞧著她。

柳清卿一驚,生怕他看出什麽,但在她望過去時,越過屏風只能瞧見謝瑯的腦袋尖。這才松口氣。

見人醒了,柳清卿忙下榻又去倒了溫水。

她還記著他剛剛要喝水的事。

謝瑯接過瓷碗,仰頭一飲而盡,喉結因他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有水滴順他下顎流下。好一幅美男飲水圖,柳清卿不由看住了。

下一瞬不可抑制地想到剛剛話本子裏寫的那香.艷畫面,垂下的睫毛顫抖著。

喝慣濃茶,這幾日被她管著只喝清水,倒是口淡。

不過謝瑯並未說什麽,她說什麽他都依。

要將瓷碗還給她時,就見她裸露在外的肌膚全是紅的,就像他幼時養過剛出生的奶貓。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可是發熱了?”

肌膚相觸發現並沒有,她也跟驚醒似的奪過瓷碗便匆匆走了。

謝瑯若有所思地看向美人榻上她常放書冊的位置。

過了片刻,她又回了,從門口探出半張臉問他晚食是想吃粥還是湯面。那心虛閃躲的樣子,跟闖禍的奶貓一模一樣。

“我隨你吃。”

謝瑯答後,柳清卿矜持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即又轉身快步走了。

他便確定,那書冊裏,應有貓膩。

不過既然她想藏著,他也不便拆穿。

到了晚食時,兩人之間的氣氛頗為詭異。

柳清卿仿佛餓極,埋頭苦吃,不肯擡頭看他。謝瑯看她幾次,見她只吃主食還替她布了幾次菜,每每這時,她白嫩的小臉紅的就像惹人喜愛的山楂球。

柳清卿也並未道謝,痛快吃下他夾的菜後也給他夾了幾道她覺得味道雖一般,但對他身體極好的菜。

謝瑯脾性極好地全吃了。

他們好似已初具夫妻默契。

用過晚食,兩人各懷心思,房裏有靜了下來。

仿佛有狗追一般,待下人將熱水擡來後,柳清卿就匆匆進了浴房。

謝瑯在這方面頗為講究,凈室裏又專門隔了一間浴房。

當初重新修葺時,怕她嫁來後不便還特地在浴房外的阻隔棄了簾子,特地實打實又隔出一間屋子,也正經裝了門。

於是謝瑯就聽兩道關門聲後,隱有水聲。

兵書中夾雜的公務細則卻忽然看不進去了,謝瑯想起神醫囑咐過他的話不由擡手按住眉心。

要盡快圓房,圓房後半年內暫且只能一月兩次。

且這藥在圓房後殘存的藥效還會爆發,頻次逐漸降低,直至沒有。

神醫囑咐他,定不能心軟嬌慣妻子。

多了不行,適度才是對她好。

此事甚是難做,哪能圓房後如膠似漆,卻又推拒了她?

就她之前發作之際那般粘人,他許是能抵擋地住罷。

因幼時遭遇,她慣謹小慎微,若她覺得被他冷待,定會難過。

謝瑯覺得頗為頭痛。

正此時,謝瑯忽然聽到有人喚他的名字,再仔細一聽。

“夫君!”

果然是柳清卿,他揚聲回她,“夫人?”

一陣淅瀝淋漓的水聲,聽著像她從泡池中出來,緊接著吱呀一聲,內裏的門開了。

謝瑯擰眉走過去:“可是有事?”

“煩請夫君幫……我拿件洗凈的衣裙。”

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我剛進來時太急,忘記拿了。”

見她無異,謝瑯這才松口氣,忙詢問在哪。

她撐住鎮定答了:“在衣櫃中,夫君打開櫃門便能瞧見。”

“好,你莫急。”

謝瑯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

雖這衣櫃他倆共用,但他幾乎不怎麽熟悉。先看了一圈分布,他的長衫占了大半空間,擠得她的衣裙縮在角落中。謝瑯蹙眉撥了撥自己這邊,想著明日要叮囑她的丫鬟將她的衣裙理好,他用不上那麽多衣衫。

剛要收回手去她那側,手腕不知碰到什麽,忽然一個布包掉到地上,一聲悶響。

謝瑯立時察覺有異,輕飄飄的布包怎會有悶響,便蹲下去查。

定睛認出是她的長裙,食指撥弄,衣裙散開。

凈室旁只有一盞燭火,剛剛進去時又幾乎燃盡,較為昏暗,柳清卿這才敢出來。

但她不知謝瑯夜視極好。

恰此時,躲在浴室門後的柳清卿猛然清醒,想起她那藏在櫃中的書冊後倒吸口涼氣。草草裹上夏日的薄透外衫便往外沖。

【作者有話說】

零點入v,更萬字,然後這三天都是零點更,下夾子後恢覆晚六點更新,日六~

會看情況有沒有加更,這是第一次來古言,寫得很認真很謹慎,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熱情!!溫暖,開心心~

這本開文在評論區看到了兩三年前眼熟的id,很開心~希望入V後也能跟寶子們也每天相見!

下章預告:“成親,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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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預收《天作難合》,球球收藏一下吧~

柳惜月與謝瀾川自幼相伴,情意深重,兩家早已默許姻緣。

可一場橫禍,謝瀾川為護她周全,重傷昏迷。

再醒來時,他仍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君子,卻唯獨忘了如何愛她。

他待她一如既往地好,卻再無法回應她的情深。

轉瞬一個冬夏,他忽然冷淡疏遠她,“我不能這般誤你,你應尋個真心愛你的公子。”

而不是在他身旁,總黯然神傷。

真心愛她?不是他,還會有誰呢?

她說,“我不在意。”

“但是我在意”,他輕聲重覆,“我在意。”

後來。她摔倒,襦裙都被血浸濕,讓下人去尋他來接她。他沒來,等到血都凝固,天都亮了,也沒等到他。

那夜真冷,一如他的心。她決意隨他的意,還他自在,聽從家中長輩安排遠下江南散心。

謝瀾川聽聞柳家已在為她相看,有傅將軍這樣的新貴,也有太師府的李公子,都是好人家。

她已被他耽誤,合該這般,可在她與旁人泛舟游湖時,他為何心口那般難受?

再遇是在一場春日宴上,柳惜月誤中邪藥匆匆踉蹌躲進空殿。聽身後有人跟來,猛一回頭卻見是他。

她用盡僅剩的力氣合上門,嗓音尖利,“你別過來!”

咬住顫聲,“勞謝公子去幫我尋人,傅少將軍或是太師府的李公子都可。”

“尋人作甚?”他聽到自己低聲問。

她卻不答他,傳來難耐泣聲,又似靈鳥吟唱。

謝瀾川正推門的手凝滯住緊攥成拳,忽地笑了。

他們都行,偏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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