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1：初遇-養貓日記（1）:找了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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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番外1：初遇-養貓日記（1）:找了個祖宗
魏光可和葉宓的初遇起始於葉宓的從天而降。
說起來也沒什麽可說的，但魏光可挑選的沈睡地是他私人空間，可以看成是魏光可本人的臥室，突然掉下來這麽個大活人，難免讓人感到困惑。
魏光可把人拎起來。
人還暈著，魏光可捏著他的下巴擡起臉。
很漂亮的一張臉。
活了一百年的魏光可什麽人沒見過，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讓他那麽驚艷的臉。
少年似乎是徹底暈死過去，軟若無骨地趴在他懷裏。
眉眼殊麗、毫無防備。
魏光可很有良心，把人送到宇宙管理處，管理處又轉交孵化局
這年頭人類出生率低，神明也同樣，這幾年刪減了不少冗雜機構，否則按照公職人員的辦事速度，魏光可這一件事得去個五六回。
“你是說你在家準備睡覺被砸醒了對嗎？”
孵化局的老頭問。
這已經是魏光可重覆的第三遍，他嘖聲：“是。”
於是老頭給魏光可說了一個又短又長的故事。短是因為真的短，長是因為老頭那催眠的聲音。
在老頭絮絮叨叨的語調裏，魏光可打斷：“……所以他是你們走丟的那顆最原始的蛋？”
孵化了幾千年都沒孵出來的蛋，第一顆蛋。
老頭嘆氣，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子：“是啊，我都這麽老了，他才剛出生。”
魏光可挑眉：“那我把他送回來？”
老頭擺手，“不了，既然他選擇在你身邊，也算是種緣分。”老頭爽朗：“你就幫我養他好了。”
葉宓破殼的第一眼看見的是魏光可，總有些雛鳥情節，由魏光可照顧葉宓再好不過。
魏光可：“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把推卸責任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人。”
老頭也不反駁，孵化局現在就他一個人，其他人要麽隕落要麽長眠，他嘆氣：“我很老了，沒辦法陪他很久。”
到底是孵化了幾千年，怎麽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老頭又說了一長串關於蛋的註意事項，魏光可臨走前還收到了老頭給的東西，據說是少年的阿貝貝。
一本超級無敵厚的綠江小說大全。
老頭原話：“他還是蛋的時候挺喜歡的，每次我給他讀這些小說，蛋都會很開心地動動。”
魏光可翻開第一頁，《命定Omega他帶球跑了》，不由唇角抽動，確定不是憤怒地動動嗎。
於是從那天起，魏光可就成為了葉宓半個監護人。
因為孵化了幾千年，葉宓直接跳過了人類的前十八年，成為首例生下來就十八歲的蛋。
好消息：十八歲
壞消息：不會說話，容易生病，比小孩還脆弱，需要魏光可時時刻刻盯著。
魏光可沒照顧過小孩，只能特地打了個電話給已經結婚生子的朋友詢問。
朋友剛照顧完孩子，聽到這個問題，興致勃勃分享心得。
——包括但不限於沖奶粉要多長時間啦、給孩子洗澡的小tips啦、喝完奶要怎麽拍背緩解、抱小孩的正確姿勢，諸如此類小心得。
一句話也接不上的魏光可：“……”
他總不能說是十八歲的孩子，那會被人當成變態扭送警察局。
魏光可本人還沒扭曲到這種程度。
半句話都對不上腦電波，魏光可看了眼手表，和朋友又聊了幾句掛斷。
幾步走到浴室門口輕敲，“葉宓，洗澡不能超過半小時。”
現在已經31分鐘過去，葉宓不會說話，身體也弱，他怕葉宓暈倒在裏面。
敲了五分鐘還沒動靜，魏光可試探打開門。
真暈了。
魏光可：“……”
草。
魏光可低低罵了句，大步上前把人從水裏撈出來用浴巾裹好。
泡了快四十分鐘，因為浴缸裏水涼，葉宓當晚就發起高燒。
領監護人身份不到一周，魏光可就害得葉宓生病發燒。
按理來說，只見面幾次的陌生人，魏光可根本不會有那麽大的責任心，答應做監護人，也是因為那老頭說不想要了可以隨時給他送回去。
他本來就是因為太無聊才選擇沈睡，現在……
魏光可覺得他惹了個大麻煩。
認命給人餵藥，換毛巾擦身體換衣服，守了整整三天，葉宓才退燒醒過來。
為了方便照顧，魏光可弄了另外一張小床睡在葉宓房間裏，這樣葉宓有什麽動靜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註意到葉宓坐起來，魏光可替他在腰後墊了墊子，伸手探體溫。
降下來了。
魏光可松一口氣，語氣也懶下來，“終於好了，感覺怎麽樣？”
葉宓不會說話，給不了反饋，魏光可也當自言自語。熟練地蹲下身給人穿襪子，穿完了才想到葉宓已經醒了，不用他幫忙換衣服。
“……”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好在葉宓沒發現什麽不對，魏光可也就順手做下去了。
套上外套，穿好棉拖，魏光可起身，“我做了點粥，想吃就點頭。”
床上的少年似乎還學不會做表情，仰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還挺乖。
魏光可輕笑，揉了揉葉宓腦袋，“等著。”
葉宓似乎不太情願被揉，很快就別過腦袋。
“還挺有脾氣。”
魏光可收回手，出去前還因為睡眠不足打了個哈欠。
房門關上，葉宓看了眼臥室。
很幹凈，就算是照顧他三天，魏光可本人的潔癖也讓臥室時刻保持幹凈整潔。
床頭花瓶插著一朵花，淡淡的花香彌漫，葉宓看向窗外，今天出了太陽，窗簾輕輕拂動。
魏光可端著餐盤進來，看見的就是葉宓想下床結果因為腿沒有力氣差點摔在地上的情形。
“…祖宗。”
魏光可近乎嘆氣的語調，再次認命把人從地上抱起來，“想上廁所？”
葉宓耳垂已經血紅，垂著腦袋不擡頭。
魏光可抱小孩的姿勢，拍拍他的後背算是安撫，把人放在廁所門口，“能站穩麽，要不要給你找個椅子…？”
砰。
門板擦著魏光可鼻尖關上。
魏光可堪堪後退，保住了臉，不由嘖聲：“真是祖宗，脾氣真大。”
很快，葉宓從衛生間裏出來，魏光可自覺把人抱到床上，支起小桌板，放好勺子，空氣裏多了分粥的香甜氣息。
魏光可廚藝很好，不出五分鐘，桌子上的粥空了。魏光可繼續添。他支著下巴，看葉宓吃飯。
人長得好看，吃飯也很美觀。魏光可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把餐盤收起來，“你現在身體還沒好完，有什麽需要按這個按鈕。”
魏光可特地給葉宓做的小按鈕，類似戳一戳，只要葉宓一按，魏光可就會出現在他身邊。
面前男人十分高大，居家服下緊實的肌肉若隱若現，寬大的手掌捏了捏他的側臉。
葉宓還是不太情願地別過臉，魏光可的手只碰了兩秒就離開了，只能看見葉宓緊抿的唇。
魏光可舉手投降。
“好了，不碰你了。”
葉宓這才回過頭看他，然後被魏光可使勁揉了揉腦袋。
葉宓：“……”
魏光可被咬了，手掌虎口一個大牙印。
疼倒是沒多疼。
打不得罵不得，魏光可嘶聲。
這下真是他祖宗了。
……
晚上，魏光可做了晚飯端上去。
臥室很暗，沒開燈，只能看見床上一個鼓包。
“葉宓？”
沒有回應。
魏光可心感不妙，放下餐盤就朝床的方向走去。
葉宓團在被子裏，臉色病態泛紅，呼吸很熱很急促，額發完全被打濕。魏光可看了眼他放在床邊的按鈕，葉宓一點沒用。
是不是中午把人惹急了？
早知道不逗小孩了。
魏光可懊惱後悔地把人從被窩裏挖出來，低聲哄著：“中午是我不對，以後都不逗你了好不好？”
“晚飯是你最愛吃的魚，病好了就能吃更多好吃的了。”
“不消氣還可以再給你咬一下。”
他沒有哄人的經驗，說得很磕巴。手指穿過濕熱的額發，明知道對方生病，虎口還是歉意似的蹭了蹭對方的唇。
“喝點藥？嗯？”
魏光可看見黑發下的那雙眼睛睜開了一點，眼尾溢出點眼淚，手指緊緊捉住他的衣袖，不太情願地吐出幾個字。
“送走，不，要…”
送走，不要？
他什麽時候說要送走葉宓了？
不對。
魏光可怔了怔，那是前兩天孵化局老頭給他打電話，被葉宓聽到了？
那時候葉宓病得太厲害，還把剛吃下去的藥全吐了，魏光可查了很多經驗貼，焦頭爛額的時候接到孵化局老頭的電話。
老頭：“小葉怎麽樣？怎麽他的那盞魂燈一閃一閃的？”
魏光可：“……”
床上的人動了動，魏光可過去替他換毛巾、掖好被子。
魏光可面無表情：“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掛了。”
“哎哎哎，別，我就隨口一提。”老頭嘆氣：“我這不是怕你沒把人照顧好？”
的確沒照顧好。
魏光可低頭，葉宓還沒退燒。他碰了碰對方滾燙的臉頰，深呼吸，離遠了點壓低聲音：“我說真的，老頭，要不你把人帶回去？”
話說出口，魏光可又有點後悔，這老頭都幾千歲了，腿腳還沒他利索，怎麽照顧葉宓？
沒等老頭反應，魏光可又自己補充：“算了，你更不靠譜。”
什麽都沒說，但是感覺被羞辱嫌棄了的老頭：“……”
葉宓又翻了個身，魏光可怕吵醒他，掛斷電話，再次壓低聲音：“忙，下次聊。”
不到三分鐘的電話，被葉宓全部聽到了。
所以醒來脾氣才那麽大？所以才沒有按按鈕喊他？
前因後果連在一起，沖擊著魏光可的思緒。他怔怔低頭，懷裏的人皮膚滾燙，因為生病，臉色算不上好看，難受地蜷縮在他懷裏。
“抱歉，我，”魏光可嗓音艱澀，他活了一百年，第一次那麽無措，“我只是和他開玩笑的。”
“小葉那麽乖，哪舍得送走。”
“是我的錯，小葉別生氣了。”
無數懊悔的情緒襲來，魏光可深呼吸，緩慢打開葉宓掌心，輕拍背，哄著懷裏緊繃的人放松下來。
待葉宓呼吸沒有那麽急促，魏光可想把人放下去拿藥，衣袖卻被握住。
力道不大，魏光可低頭。
三秒之後，熟練地把人抱起來。
體型差的存在讓他抱得很輕松。因為要找東西，魏光可單手抱著，葉宓也緊緊抱著他的脖頸，一言不發。
魏光可很快找到所有需要的東西，順利餵藥，擦身體換衣服這一系列操作更是熟練工。
把人塞進被子裏，葉宓已經因為藥效沈沈睡去。
魏光可看著被窩裏的人，想笑又想嘆氣。
“我還以為你學會的第一句話是哥哥呢，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句。”
魏光可另一只手還被牽著，換另一只手揉了揉葉宓的腦袋。
“小葉同學，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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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可把人拎起來。
人還暈著，魏光可捏著他的下巴擡起臉。
很漂亮的一張臉。
活了一百年的魏光可什麽人沒見過，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讓他那麽驚艷的臉。
少年似乎是徹底暈死過去，軟若無骨地趴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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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人類出生率低，神明也同樣，這幾年刪減了不少冗雜機構，否則按照公職人員的辦事速度，魏光可這一件事得去個五六回。
“你是說你在家準備睡覺被砸醒了對嗎？”
孵化局的老頭問。
這已經是魏光可重覆的第三遍，他嘖聲：“是。”
於是老頭給魏光可說了一個又短又長的故事。短是因為真的短，長是因為老頭那催眠的聲音。
在老頭絮絮叨叨的語調裏，魏光可打斷：“……所以他是你們走丟的那顆最原始的蛋？”
孵化了幾千年都沒孵出來的蛋，第一顆蛋。
老頭嘆氣，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子：“是啊，我都這麽老了，他才剛出生。”
魏光可挑眉：“那我把他送回來？”
老頭擺手，“不了，既然他選擇在你身邊，也算是種緣分。”老頭爽朗：“你就幫我養他好了。”
葉宓破殼的第一眼看見的是魏光可，總有些雛鳥情節，由魏光可照顧葉宓再好不過。
魏光可：“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把推卸責任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人。”
老頭也不反駁，孵化局現在就他一個人，其他人要麽隕落要麽長眠，他嘆氣：“我很老了，沒辦法陪他很久。”
到底是孵化了幾千年，怎麽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老頭又說了一長串關於蛋的註意事項，魏光可臨走前還收到了老頭給的東西，據說是少年的阿貝貝。
一本超級無敵厚的綠江小說大全。
老頭原話：“他還是蛋的時候挺喜歡的，每次我給他讀這些小說，蛋都會很開心地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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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從那天起，魏光可就成為了葉宓半個監護人。
因為孵化了幾千年，葉宓直接跳過了人類的前十八年，成為首例生下來就十八歲的蛋。
好消息：十八歲
壞消息：不會說話，容易生病，比小孩還脆弱，需要魏光可時時刻刻盯著。
魏光可沒照顧過小孩，只能特地打了個電話給已經結婚生子的朋友詢問。
朋友剛照顧完孩子，聽到這個問題，興致勃勃分享心得。
——包括但不限於沖奶粉要多長時間啦、給孩子洗澡的小tips啦、喝完奶要怎麽拍背緩解、抱小孩的正確姿勢，諸如此類小心得。
一句話也接不上的魏光可：“……”
他總不能說是十八歲的孩子，那會被人當成變態扭送警察局。
魏光可本人還沒扭曲到這種程度。
半句話都對不上腦電波，魏光可看了眼手表，和朋友又聊了幾句掛斷。
幾步走到浴室門口輕敲，“葉宓，洗澡不能超過半小時。”
現在已經31分鐘過去，葉宓不會說話，身體也弱，他怕葉宓暈倒在裏面。
敲了五分鐘還沒動靜，魏光可試探打開門。
真暈了。
魏光可：“……”
草。
魏光可低低罵了句，大步上前把人從水裏撈出來用浴巾裹好。
泡了快四十分鐘，因為浴缸裏水涼，葉宓當晚就發起高燒。
領監護人身份不到一周，魏光可就害得葉宓生病發燒。
按理來說，只見面幾次的陌生人，魏光可根本不會有那麽大的責任心，答應做監護人，也是因為那老頭說不想要了可以隨時給他送回去。
他本來就是因為太無聊才選擇沈睡，現在……
魏光可覺得他惹了個大麻煩。
認命給人餵藥，換毛巾擦身體換衣服，守了整整三天，葉宓才退燒醒過來。
為了方便照顧，魏光可弄了另外一張小床睡在葉宓房間裏，這樣葉宓有什麽動靜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註意到葉宓坐起來，魏光可替他在腰後墊了墊子，伸手探體溫。
降下來了。
魏光可松一口氣，語氣也懶下來，“終於好了，感覺怎麽樣？”
葉宓不會說話，給不了反饋，魏光可也當自言自語。熟練地蹲下身給人穿襪子，穿完了才想到葉宓已經醒了，不用他幫忙換衣服。
“……”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好在葉宓沒發現什麽不對，魏光可也就順手做下去了。
套上外套，穿好棉拖，魏光可起身，“我做了點粥，想吃就點頭。”
床上的少年似乎還學不會做表情，仰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還挺乖。
魏光可輕笑，揉了揉葉宓腦袋，“等著。”
葉宓似乎不太情願被揉，很快就別過腦袋。
“還挺有脾氣。”
魏光可收回手，出去前還因為睡眠不足打了個哈欠。
房門關上，葉宓看了眼臥室。
很幹凈，就算是照顧他三天，魏光可本人的潔癖也讓臥室時刻保持幹凈整潔。
床頭花瓶插著一朵花，淡淡的花香彌漫，葉宓看向窗外，今天出了太陽，窗簾輕輕拂動。
魏光可端著餐盤進來，看見的就是葉宓想下床結果因為腿沒有力氣差點摔在地上的情形。
“…祖宗。”
魏光可近乎嘆氣的語調，再次認命把人從地上抱起來，“想上廁所？”
葉宓耳垂已經血紅，垂著腦袋不擡頭。
魏光可抱小孩的姿勢，拍拍他的後背算是安撫，把人放在廁所門口，“能站穩麽，要不要給你找個椅子…？”
砰。
門板擦著魏光可鼻尖關上。
魏光可堪堪後退，保住了臉，不由嘖聲：“真是祖宗，脾氣真大。”
很快，葉宓從衛生間裏出來，魏光可自覺把人抱到床上，支起小桌板，放好勺子，空氣裏多了分粥的香甜氣息。
魏光可廚藝很好，不出五分鐘，桌子上的粥空了。魏光可繼續添。他支著下巴，看葉宓吃飯。
人長得好看，吃飯也很美觀。魏光可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把餐盤收起來，“你現在身體還沒好完，有什麽需要按這個按鈕。”
魏光可特地給葉宓做的小按鈕，類似戳一戳，只要葉宓一按，魏光可就會出現在他身邊。
面前男人十分高大，居家服下緊實的肌肉若隱若現，寬大的手掌捏了捏他的側臉。
葉宓還是不太情願地別過臉，魏光可的手只碰了兩秒就離開了，只能看見葉宓緊抿的唇。
魏光可舉手投降。
“好了，不碰你了。”
葉宓這才回過頭看他，然後被魏光可使勁揉了揉腦袋。
葉宓：“……”
魏光可被咬了，手掌虎口一個大牙印。
疼倒是沒多疼。
打不得罵不得，魏光可嘶聲。
這下真是他祖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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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很暗，沒開燈，只能看見床上一個鼓包。
“葉宓？”
沒有回應。
魏光可心感不妙，放下餐盤就朝床的方向走去。
葉宓團在被子裏，臉色病態泛紅，呼吸很熱很急促，額發完全被打濕。魏光可看了眼他放在床邊的按鈕，葉宓一點沒用。
是不是中午把人惹急了？
早知道不逗小孩了。
魏光可懊惱後悔地把人從被窩裏挖出來，低聲哄著：“中午是我不對，以後都不逗你了好不好？”
“晚飯是你最愛吃的魚，病好了就能吃更多好吃的了。”
“不消氣還可以再給你咬一下。”
他沒有哄人的經驗，說得很磕巴。手指穿過濕熱的額發，明知道對方生病，虎口還是歉意似的蹭了蹭對方的唇。
“喝點藥？嗯？”
魏光可看見黑發下的那雙眼睛睜開了一點，眼尾溢出點眼淚，手指緊緊捉住他的衣袖，不太情願地吐出幾個字。
“送走，不，要…”
送走，不要？
他什麽時候說要送走葉宓了？
不對。
魏光可怔了怔，那是前兩天孵化局老頭給他打電話，被葉宓聽到了？
那時候葉宓病得太厲害，還把剛吃下去的藥全吐了，魏光可查了很多經驗貼，焦頭爛額的時候接到孵化局老頭的電話。
老頭：“小葉怎麽樣？怎麽他的那盞魂燈一閃一閃的？”
魏光可：“……”
床上的人動了動，魏光可過去替他換毛巾、掖好被子。
魏光可面無表情：“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我掛了。”
“哎哎哎，別，我就隨口一提。”老頭嘆氣：“我這不是怕你沒把人照顧好？”
的確沒照顧好。
魏光可低頭，葉宓還沒退燒。他碰了碰對方滾燙的臉頰，深呼吸，離遠了點壓低聲音：“我說真的，老頭，要不你把人帶回去？”
話說出口，魏光可又有點後悔，這老頭都幾千歲了，腿腳還沒他利索，怎麽照顧葉宓？
沒等老頭反應，魏光可又自己補充：“算了，你更不靠譜。”
什麽都沒說，但是感覺被羞辱嫌棄了的老頭：“……”
葉宓又翻了個身，魏光可怕吵醒他，掛斷電話，再次壓低聲音：“忙，下次聊。”
不到三分鐘的電話，被葉宓全部聽到了。
所以醒來脾氣才那麽大？所以才沒有按按鈕喊他？
前因後果連在一起，沖擊著魏光可的思緒。他怔怔低頭，懷裏的人皮膚滾燙，因為生病，臉色算不上好看，難受地蜷縮在他懷裏。
“抱歉，我，”魏光可嗓音艱澀，他活了一百年，第一次那麽無措，“我只是和他開玩笑的。”
“小葉那麽乖，哪舍得送走。”
“是我的錯，小葉別生氣了。”
無數懊悔的情緒襲來，魏光可深呼吸，緩慢打開葉宓掌心，輕拍背，哄著懷裏緊繃的人放松下來。
待葉宓呼吸沒有那麽急促，魏光可想把人放下去拿藥，衣袖卻被握住。
力道不大，魏光可低頭。
三秒之後，熟練地把人抱起來。
體型差的存在讓他抱得很輕松。因為要找東西，魏光可單手抱著，葉宓也緊緊抱著他的脖頸，一言不發。
魏光可很快找到所有需要的東西，順利餵藥，擦身體換衣服這一系列操作更是熟練工。
把人塞進被子裏，葉宓已經因為藥效沈沈睡去。
魏光可看著被窩裏的人，想笑又想嘆氣。
“我還以為你學會的第一句話是哥哥呢，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句。”
魏光可另一只手還被牽著，換另一只手揉了揉葉宓的腦袋。
“小葉同學，快點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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