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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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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等。”

發現誤會了封愁的意思之後, 白悠覺得自己整個腦袋頂都冒著騰騰的熱氣。

他很久都沒有這麽尷尬過了。

偏偏面對他的誤解,封愁卻擺出了一副十分從容大度的模樣,除了那個嘲笑之外, 居然表現得與之前那個紈絝混蛋幾乎完全相反。

似乎,他現在的樣子,更加符合路西法心中的那個【哈迪斯】。

將小飯盒裏的食物全部吃完,白悠裝作尋找哪裏收納它才好的模樣, “不經意”間,瞥向封愁。

“覺得你老公帥可以直說,用不著這麽含情脈脈地看著, 小寶貝。”雙手握著方向盤的男人雙眼緊盯前方,卻並不妨礙他開口說話。

超絕氣泡音,瞬間就讓白悠戴上了痛苦面具。

我剛剛肯定是腦子出問題了, 才會覺得他之前的所有表現, 都是不得已的偽裝。

現在這樣,就是他的本性吧!

好歹記掛著對方的“一飯之恩”, 白悠把已經到了嘴邊的吐槽給重新咽回去, 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聲, 就徹底將註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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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魯祖魯山是W國與D國天然的國界線。

海拔五千米的大山將山麓兩側的地區分隔成了完全不同的兩種氣候,一側是晝夜溫差極大的不毛之地, 另一側則是水草豐茂的平原沼澤。

W國這邊是只能勉強作為世界一大奇觀的死亡大峽谷, 水草豐茂的平原則被D國整個獨享。

而且D國對覺醒者的態度與W國截然不同, 這裏的覺醒者是上等公民的存在, 可以率先享有國家的一切優待,即便和普通人一起工作,也能領取獨屬於覺醒者的補貼。

但這個國家不成熟的軍隊加上處處被遏制的軍工生產,導致治安跟W國也就是半斤八兩。這裏婚姻自由度極高, 生育率也因此水漲船高。

和生育率同樣高居不下的,卻是由於醫療落後而造成的高死亡率。毫不誇張地說,D國一個婦女一生能生育20個孩子,能活過青春期的數量,不會超過一只手。

所以這裏遍地都是孩子,也沒人會在乎孩子,孩子長到可以到處跑的年紀,父母就當起了甩手掌櫃的,更不會有人在乎孩子都去了哪。

就像農村散養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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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從死亡大峽谷中的據點運一次“貨物”,需要花費至少兩天的時間,偶爾駕駛員趕上了布萊克弄妞兒過去,還要額外耗費一天。

最多72小時,直升機就能往返一趟。

而白悠和封愁開著車到達彭羅杜文外圍的時候,已經過去了62個小時。

也就是說,他們只有不到10個小時的時間,混進彭羅杜文,找到克莉絲汀,在不驚動武裝巡邏的前提下,將這孩子給帶走。

也就是說,他們只有不到10個小時的時間,殺穿彭羅杜文,找到克莉絲汀,把所有的武裝巡邏徹底打服,將這孩子給帶走。

封愁:“你這偷偷摸摸的,跟蟊賊有什麽區別?”

白悠:“你這大張旗鼓的,跟靶子有什麽區別?”

兩個人提出了兩種截然相反的方案,互相嘲諷,誰也說服不了誰。

而爭吵的原因,便是彭羅杜文這個特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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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穿過祖魯祖魯山中由遷徙的野獸、原始部族及古老行商用腳蹚出來的野路,從W國的死亡大峽谷來到D國肥沃的濕地平原,在經過一大片被鐵絲電網圍起來的種植園過後,便到了彭羅杜文。

原本的彭羅杜文是D國一個普通的村落,村外就是一片混雜著許多翁法翁樹的林子。

由於這種樹生長緩慢,最多只能隔一年結一次果,而且果子還需要經過程序覆雜的炮制才能最終成為可食用的堅果,對村民們來說是十分雞肋的存在,遠不如旁邊的芒果樹方便實惠。

直到菲芘茨食品公司開發實驗室的研究員在D國度假期間,偶然從彭羅杜文的村民手裏,用一瓶可樂換了一袋翁法翁堅果,順手化驗,於是便有了驚人的發現。

這種堅果中含有微量的,可以讓細胞返老還童的成分。

於是菲芘茨公司便迅速行動,買下這片地,建立加工廠,雇傭彭羅杜文村民采摘與加工,最後在權威期刊上發表了這一驚人發現。

資本界震動,開始瘋狂收購D國長有翁法翁樹的土地,卻遺憾的發現,無論是數量還是品質,其他地方的翁法翁樹,都遠不如彭羅杜文。

這大概就是彭羅杜文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最主要原因了,外圍修築著高墻,墻頭有巡邏的武裝人員,每隔約五百米就是一個立在高墻上的崗樓,崗樓中同樣有人執勤。

更誇張的是,圍著整個彭羅杜文有一條鋼鐵澆築的水渠,寬約五米。裏面的水看上去清澈無比,水渠兩側,十米之內卻寸草不生。

無法想象這裏面到底含了多少的劇毒物質。

一道護城河,一道高墻,一道電網,三重防護,把菲芘茨公司設立在D國的種植園給牢牢地保護了起來。

畢竟現在的翁法翁堅果,一千克就能炒到十幾萬美金的天價,怎麽保護,都不為過。

彭羅杜文只有一個大門作為出入口,兩個帶槍的職業保鏢站在大門兩側執勤,一左一右的崗樓上還有重機槍隨時警戒,確保能第一時間將入侵者射成篩子。

畢竟是價比黃金的昂貴堅果,似乎怎麽保護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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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深吸了一口氣,強制性地讓自己保持冷靜,“假設我同意你的方案,咱們也成功避開了外圍的所有子彈,但如果對方為了規避風險主動撕票,怎麽辦?”

“我可以讓整個彭羅杜文都燒起來,他們就沒工夫撕票了。”封愁咧嘴一笑,像猛獸齜著獠牙。

猛獸觀察著白悠的反應,也就沒有註意到,有一輛廂式貨車通過門禁,緩緩駛入彭羅杜文,正好被白悠看在眼裏。

“這個辦法暫時不能采納。”於是猛獸被斷然拒絕。

“那我們現在幹什麽?”封愁當即便問。

白悠惜字如金。

“等。”

顯然他並不想等,但白悠不僅死死盯住了他的眼睛,還舉起了一只準備打響指的手。

猛獸暫時偃旗息鼓。

行吧。

既然你說要等,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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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到底在等什麽?”封愁已然失去耐心,語氣相當暴躁。

從下午等到日落,從黃昏等到天黑,墻頭上巡邏的跟門口的保鏢都換了一輪崗,白悠卻像入定了一樣,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雙眼盯著彭羅杜文唯一的出入口。

“等車出來。

“裏面肯定已經知道直升機廢掉了。

“他們接下來就會采用陸路運送的方式,把孩子們趁著天黑,送出彭羅杜文,到下一站去。”

就在封愁以為自己會得到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時,白悠卻十分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小綠茶轉性了?

忽略封愁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白悠的下一句話就原形畢露,“我以為你在我說完‘等’之後馬上就會問了呢,沒想到系統居然響應了這麽長時間,是不是該換個CPU了?”

“!”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那你就給我從頭解釋幹等的必要性,以及直接燒光的不必要性。”封愁於是冷笑一聲,臉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花來”的表情。

“首先,我們不確定綁票到底是菲芘茨公司的行為,還是這個分部負責人的個人行為。

“其次,若是真的按著你想的,點火莽穿彭羅杜文,先不說會不會因此讓對方撕票,就是那些非常易燃的翁法翁樹,燒毀一棵,菲芘茨公司都能告得你傾家蕩產。”

白悠特意強調了那個“你”,沒有提什麽“封家”。

“最後,就在你跟我強調你可以莽穿整個彭羅杜文的時候,我看見有一輛印著菲芘茨食品公司標志的廂式貨車從大門開進去了。

“現在不是運輸翁法翁堅果的時間,這輛車裏肯定有貓膩,走這條路,天亮就能到D國的首都,那有機場,能把人發往世界各地。”

說著,白悠還伸出手,指了指門口那條在探照燈直射下,比白天還亮的土路。

本以為自己的解釋已經足夠清楚明白了,轉頭看向封愁,白悠卻對上了他略顯茫然的雙眼。

好像CPU微燒的狗子。

“有哪裏沒懂嗎?”白悠微微皺起眉頭。

“想那麽多幹嘛?”封愁確實有哪裏沒懂,“把這地方整個點了,用火把所有人聚在一起,該殺的殺,該放的放,該救的救,不就結了?”

“……”白悠這下徹底明白了,封愁根本不是沒聽懂,他是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難怪一直當孤狼呢。就這個神奇腦回路,誰跟他組隊誰都得血壓值爆表。

但白悠的行事原則一直都是盡量避免麻煩,所以就更得按住封愁蠢蠢欲動的離譜想法。

“結不了。你無所謂,以後白氏還要發展海外市場,我不能給家裏找事兒。”最後,白悠也只能勉強找到這麽一個理由,幹巴巴地反駁道。

封愁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白悠分辨不出的覆雜情緒。

來不及深究,因為之前那輛進入彭羅杜文的廂式貨車,從大門開了出來,車屁股牌照上方的轎廂門邊緣,夾著一個布條。

布條上用血寫著“HELP”,上面散發出來的精神力告訴白悠,布條只有他這種可以伸出援手的人能看見,其餘人等,皆是被屏蔽的對象。

駕駛位上的白悠發動車子掛上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的。夜間狩獵,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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