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事
關燈
小
中
大
十幾年前,杭州市,某高級公寓裏,黑夜。
“臣臣,乖,不怕,不要怕,媽媽馬上就到家了,你在等媽媽一會,就一會……”一個七八歲出頭的小男孩拿著電話,電話的那頭傳出來溫柔的聲音。
與其說是小男孩,不如說更像小女孩,白皙的臉上嵌著烏黑亮麗的大眼睛,小男孩臉上稚氣未減,發育有些許緩慢,看起來十分嬌小可愛,柔順的黑發微微有些長,被幾個俏皮可愛的發夾別在了耳後,小男孩經她媽媽這樣一番打扮後,倒真有了幾分小女孩的可愛模樣。
此時的小男孩看著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時不時有一道閃電突破天際,把漆黑的天空硬生生的劃分成兩半,伴隨著詭異的光。說不怕那是假的,不過也不至於把這個小鬼靈精給嚇哭。
小男孩一手拿著電話,故意哽咽著對電話另一頭說著:“媽媽快回來,我會乖乖在房間裏,等著媽媽回來,哪也不去。”
小尹臣這些年來跟媽媽相依為命,但是他一直很想讓媽媽去把他那從未露過面的“爸爸”給找回來,倒也不是他非常想要一個爸爸,是他不想讓自己柔弱的媽媽一直受委屈,受到周圍不好的有色眼光跟評論,以前他小不懂事,現在他是時候保護媽媽了。
“師傅,麻煩你了。”蘇彩雲遞給的士司機百元大鈔後,打開車門,快速的跑進狂風暴雨中,不顧一秒就被淋濕的身體,快速的往公寓跑去。
“欸……女士,您的錢還沒有找!……”司機先生朝著一會就跑遠了的蘇彩雲的背影大聲呼喊。無奈的搖搖頭,只好開車走了。
蘇彩雲一身濕透的打開公寓大門,直直的跑進裏屋,“臣臣……你在哪?”
此時的小蘇辰聽見門外蘇彩雲的聲音,便把頭深深的埋進膝蓋裏,雙手緊緊的環抱住自己,一個人躲在沒開燈的漆黑房間的角落裏。
窗外的雷聲依然在持續中,小蘇臣的身體就伴隨著雷聲的響動,時不時的抖兩下。蘇彩雲推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果然蘇臣不在他自己的房間,而在蘇彩雲的臥室裏。
她一把沖過去抱住小蘇臣,“臣臣,不怕,媽媽回來了,媽媽對不起你。”蘇彩雲的淚水也隨著聲音滑落下來。
小蘇臣終於擡起埋在膝蓋裏的頭,睜著烏黑的大眼,眼角還掛著使勁擠出來的淚水,伸出小爪子,輕輕的抹去了蘇彩雲臉上的淚水,對蘇彩雲暖暖的一笑,“媽媽,不哭,我不怕了。”
蘇彩雲看見從小到大一直這麽懂事的小蘇臣,淚水更加洶湧,“媽媽,對不起你。”心裏也暗暗的做了一個她一直逃避不敢面對的決定。
一周後,蘇臣的媽媽蘇彩雲帶著小蘇臣回了一趟鄉下小鎮,這是小蘇臣的外婆久居的鄉下小鎮,一個相對較偏僻的鄉下小鎮,小鎮是面朝大海的某山下一相對隔絕的存在,沿海,由於地理的原因,小鎮歷年來都是要經過臺風洗禮一番的。
尹臣外婆靠海而居,兩層的水泥平房,靠海岸建成,從窗戶往外看就是大海,是名副其實的海景房。
此時的小蘇臣因為來到了陌生的地方,十分的好奇,白皙的臉上,烏黑的大眼炯炯有神,一路上左顧右看,對這個從未來過的小鎮,新奇的不得了。這就是媽媽從小長大的地方啊,風景還不錯。
蘇彩雲大學一畢業遇人不淑,未婚先孕,一個人在杭州市偷偷的生下了小蘇臣,外婆那段時間一直在杭州市照顧蘇彩雲跟小蘇臣母子倆,直到小蘇臣上了幼兒園,這才回了老家。
外婆好幾次明裏暗裏的問過蘇彩雲,小蘇臣的生父是誰?但是蘇彩雲一直閉口不提。
就連蘇彩雲分娩的那天,也未曾見過小蘇臣的親生父親一眼。
但是所有一切有關蘇彩雲母子的事情,包括蘇彩雲的分娩住院事宜,蘇彩雲的月子事宜,母子倆的住房事宜,就連小蘇臣的上哪個幼兒園都被那個小蘇臣不知名的父親安排的妥妥當當,外婆便知道對方是個惹不起攀不起的人物,便再無多嘴的過問蘇彩雲任何一句。
可是外婆一直對這個不孝的女兒心存埋怨,不肯原諒女兒。
“媽媽,我回來了。”蘇彩雲拉著小蘇臣,帶著大號行李箱,走進了水泥平房裏。
“臣臣來了,快過來,外婆親親,可想死外婆了。”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和藹老人,從平房的樓梯下來,直接忽略旁邊杵著的女兒,一把抱起了小蘇臣,狠狠的親了小蘇臣一口。
“外婆,好久不見,我也好想你呀。”小蘇臣也親了外婆一口,還附加了一個甜甜的大微笑,簡直甜到外婆的心裏去了。他是真心喜歡外婆的。
小蘇臣牽起外婆的手,把外婆的手放在了蘇彩雲的手上。看了兩人一眼,甜甜的笑了一下,便自己拖著個海綿寶寶的小行李箱,往裏屋走去。走之前還不忘對蘇彩雲使了下眼色,讓她跟外婆好好聊一聊。
蘇彩雲對著兒子微微一笑,很慶幸自己當時沒有扼殺掉這樣一條可愛又暖心的生命。
“媽媽,這些年來,對不起!”蘇彩雲一把抱住蘇母哽咽道:“你的女兒一直以來負了你的期望……”說到這蘇彩雲停頓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已經滑落,隨即她沈重的開口說:“我已經決定不再等待著一個不可能的人了,這次回去,我會去做個了斷。”
蘇母縱使再鐵石心腸,面對著此時失聲痛哭的女兒,也終於心軟了下來,她輕輕拍打著蘇彩雲的背:“你能斷了那份念想,就好。臣臣我給你帶著,你不用擔心,媽媽會好好照顧臣臣的。”
“媽媽,對不起,臣臣你先照看一段時間,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好,就來接你倆,我們一起去杭州市生活,臣臣等這個暑假過完就可以上小學了,他很懂事,你不用擔心,只是我有點怕,怕他會受鎮上的小朋友欺負,畢竟他沒有……沒有爸爸……媽媽也是……未婚先孕……”蘇彩雲艱難的說完。
蘇母無奈的嘆了口氣說,“我不跟你回杭州市不杭州市的,我一個在這裏呆著很好,一把年紀了我也懶得瞎折騰,倒是臣臣,你一定要接回去,鎮上的教學水平肯定比不上大城市。”
“媽媽……”蘇彩雲深知自己母親的性格,便也不再多說什麽,她慢慢蘇母的懷裏離開,對著慈祥的媽媽破涕為笑,“謝謝……”
“自己家母女,什麽謝不謝的。”蘇母簡單的說了句後,便走向小蘇臣在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蘇彩雲便離開了小鎮,回到了杭州市。
夏日陽光十分燦爛,一束陽光照射進小蘇臣的房間,此時的小蘇臣慵懶的轉了個身,抱住毛絨絨的公仔狗,繼續睡去。
日上三竿,小蘇臣終於睡醒了,穿著寬松的黑貓警長樣式睡衣的小蘇臣,拖著他的毛絨狗,頂著個睡亂的蓬蓬頭,走進客廳,此時的外婆正在客廳看著電視,“外婆,我媽媽走了嗎?”
“臣臣起來啦,餓了沒,想吃什麽?外婆給你做,你媽媽有事情要忙,回城裏了,你在外婆這住一段時間,跟著外婆一起生活,好嗎?”外婆走到小蘇臣的身邊,蹲下來,柔聲的隊小蘇臣說道。
“好,臣臣最喜歡外婆了。”小蘇臣在外婆的臉上親了一大口,又再一次成功的收買了外婆的心。
婆孫倆簡單的吃過中飯後,外婆翻開了蘇彩雲給小蘇臣帶來的行李,小蘇臣見著塞滿整整一箱的可愛衣服,瞬間黑線布滿了人畜無害的臉,但凡他有能力掙錢,他一定打死也不會穿他媽買的任何衣服!
他從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偏可愛系的,黃色,藍色,甚至還粉色的居多,有個少女心的老媽也是挺頭疼的事。外婆仔細的替小蘇臣穿好衣服,看著眼前可愛的孫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又替小蘇臣帶上淺藍色的帶邊的遮陽帽,兩人這才離開了家。
蘇臣的外婆家離鎮上有些距離,外婆騎著她相伴已久的小三輪車,放了張小板凳在小三輪車後面,抱著蘇臣坐下後,還遞給小蘇臣一把可愛的遮陽傘,兩人便一起向鎮上駛去。
外婆在這個鎮子上生活了大半輩子,自然認識很多鎮上的居民,一路上,遇到個照面的熟人,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遠處鎮上一王伯帶著他老婆騎著三輪車迎面而來:“阿素婆,去哪呢?”
“帶著孫子去鎮上小學報個名,這不快開學了嗎?”小蘇臣外婆沒有停下的意思,騎著三輪車向前駛去。
身後傳來了王伯夫婦的碎嘴子:“孫子?!她什麽時候有個這麽大的孫子了……”
“你還不知道?阿素婆也是可憐,早早的就死了老公,連唯一的女兒也不讓她省心,彩雲都還沒嫁人,也不知道在哪裏懷上的孩子,還給生下來了。有段時間阿素不是離開鎮子好一段時間嘛,就是去照看他們母子去的。”
“現在的您年輕人啊,真是亂來!”
“可不是嗎?連孩子他爸是誰都不知道呢……”
隨著外婆騎車越來越遠,王伯夫婦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外婆騎著車,回頭看了眼小蘇臣,只見這小家夥,睜大眼睛直溜溜的忙著看周圍的風景,應該是沒聽見剛剛王伯他們的對話。可是外婆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小蘇臣的臉瞬間暗了下來,他從小到大都是聽著這些閑言碎語長大,做到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鎮中心小學。
外婆停放好三輪車,外婆見外頭烈日炎炎,一方面怕小蘇臣中暑,另一方面她有私心,不想待會跟校方談論起什麽家庭成員以及入學原因之類的敏感話題等被小蘇臣聽見,便牽著小蘇臣來到了校園綠化帶的樹蔭下,“臣臣先在這等一下外婆,外婆過去跟老師們辦個入學手續,你在這不要走,外婆馬上回來。”
“好,外婆你去吧。”蘇臣收起了小陽傘,乖乖的回答著外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臣臣,乖,不怕,不要怕,媽媽馬上就到家了,你在等媽媽一會,就一會……”一個七八歲出頭的小男孩拿著電話,電話的那頭傳出來溫柔的聲音。
與其說是小男孩,不如說更像小女孩,白皙的臉上嵌著烏黑亮麗的大眼睛,小男孩臉上稚氣未減,發育有些許緩慢,看起來十分嬌小可愛,柔順的黑發微微有些長,被幾個俏皮可愛的發夾別在了耳後,小男孩經她媽媽這樣一番打扮後,倒真有了幾分小女孩的可愛模樣。
此時的小男孩看著窗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時不時有一道閃電突破天際,把漆黑的天空硬生生的劃分成兩半,伴隨著詭異的光。說不怕那是假的,不過也不至於把這個小鬼靈精給嚇哭。
小男孩一手拿著電話,故意哽咽著對電話另一頭說著:“媽媽快回來,我會乖乖在房間裏,等著媽媽回來,哪也不去。”
小尹臣這些年來跟媽媽相依為命,但是他一直很想讓媽媽去把他那從未露過面的“爸爸”給找回來,倒也不是他非常想要一個爸爸,是他不想讓自己柔弱的媽媽一直受委屈,受到周圍不好的有色眼光跟評論,以前他小不懂事,現在他是時候保護媽媽了。
“師傅,麻煩你了。”蘇彩雲遞給的士司機百元大鈔後,打開車門,快速的跑進狂風暴雨中,不顧一秒就被淋濕的身體,快速的往公寓跑去。
“欸……女士,您的錢還沒有找!……”司機先生朝著一會就跑遠了的蘇彩雲的背影大聲呼喊。無奈的搖搖頭,只好開車走了。
蘇彩雲一身濕透的打開公寓大門,直直的跑進裏屋,“臣臣……你在哪?”
此時的小蘇辰聽見門外蘇彩雲的聲音,便把頭深深的埋進膝蓋裏,雙手緊緊的環抱住自己,一個人躲在沒開燈的漆黑房間的角落裏。
窗外的雷聲依然在持續中,小蘇臣的身體就伴隨著雷聲的響動,時不時的抖兩下。蘇彩雲推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果然蘇臣不在他自己的房間,而在蘇彩雲的臥室裏。
她一把沖過去抱住小蘇臣,“臣臣,不怕,媽媽回來了,媽媽對不起你。”蘇彩雲的淚水也隨著聲音滑落下來。
小蘇臣終於擡起埋在膝蓋裏的頭,睜著烏黑的大眼,眼角還掛著使勁擠出來的淚水,伸出小爪子,輕輕的抹去了蘇彩雲臉上的淚水,對蘇彩雲暖暖的一笑,“媽媽,不哭,我不怕了。”
蘇彩雲看見從小到大一直這麽懂事的小蘇臣,淚水更加洶湧,“媽媽,對不起你。”心裏也暗暗的做了一個她一直逃避不敢面對的決定。
一周後,蘇臣的媽媽蘇彩雲帶著小蘇臣回了一趟鄉下小鎮,這是小蘇臣的外婆久居的鄉下小鎮,一個相對較偏僻的鄉下小鎮,小鎮是面朝大海的某山下一相對隔絕的存在,沿海,由於地理的原因,小鎮歷年來都是要經過臺風洗禮一番的。
尹臣外婆靠海而居,兩層的水泥平房,靠海岸建成,從窗戶往外看就是大海,是名副其實的海景房。
此時的小蘇臣因為來到了陌生的地方,十分的好奇,白皙的臉上,烏黑的大眼炯炯有神,一路上左顧右看,對這個從未來過的小鎮,新奇的不得了。這就是媽媽從小長大的地方啊,風景還不錯。
蘇彩雲大學一畢業遇人不淑,未婚先孕,一個人在杭州市偷偷的生下了小蘇臣,外婆那段時間一直在杭州市照顧蘇彩雲跟小蘇臣母子倆,直到小蘇臣上了幼兒園,這才回了老家。
外婆好幾次明裏暗裏的問過蘇彩雲,小蘇臣的生父是誰?但是蘇彩雲一直閉口不提。
就連蘇彩雲分娩的那天,也未曾見過小蘇臣的親生父親一眼。
但是所有一切有關蘇彩雲母子的事情,包括蘇彩雲的分娩住院事宜,蘇彩雲的月子事宜,母子倆的住房事宜,就連小蘇臣的上哪個幼兒園都被那個小蘇臣不知名的父親安排的妥妥當當,外婆便知道對方是個惹不起攀不起的人物,便再無多嘴的過問蘇彩雲任何一句。
可是外婆一直對這個不孝的女兒心存埋怨,不肯原諒女兒。
“媽媽,我回來了。”蘇彩雲拉著小蘇臣,帶著大號行李箱,走進了水泥平房裏。
“臣臣來了,快過來,外婆親親,可想死外婆了。”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和藹老人,從平房的樓梯下來,直接忽略旁邊杵著的女兒,一把抱起了小蘇臣,狠狠的親了小蘇臣一口。
“外婆,好久不見,我也好想你呀。”小蘇臣也親了外婆一口,還附加了一個甜甜的大微笑,簡直甜到外婆的心裏去了。他是真心喜歡外婆的。
小蘇臣牽起外婆的手,把外婆的手放在了蘇彩雲的手上。看了兩人一眼,甜甜的笑了一下,便自己拖著個海綿寶寶的小行李箱,往裏屋走去。走之前還不忘對蘇彩雲使了下眼色,讓她跟外婆好好聊一聊。
蘇彩雲對著兒子微微一笑,很慶幸自己當時沒有扼殺掉這樣一條可愛又暖心的生命。
“媽媽,這些年來,對不起!”蘇彩雲一把抱住蘇母哽咽道:“你的女兒一直以來負了你的期望……”說到這蘇彩雲停頓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已經滑落,隨即她沈重的開口說:“我已經決定不再等待著一個不可能的人了,這次回去,我會去做個了斷。”
蘇母縱使再鐵石心腸,面對著此時失聲痛哭的女兒,也終於心軟了下來,她輕輕拍打著蘇彩雲的背:“你能斷了那份念想,就好。臣臣我給你帶著,你不用擔心,媽媽會好好照顧臣臣的。”
“媽媽,對不起,臣臣你先照看一段時間,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好,就來接你倆,我們一起去杭州市生活,臣臣等這個暑假過完就可以上小學了,他很懂事,你不用擔心,只是我有點怕,怕他會受鎮上的小朋友欺負,畢竟他沒有……沒有爸爸……媽媽也是……未婚先孕……”蘇彩雲艱難的說完。
蘇母無奈的嘆了口氣說,“我不跟你回杭州市不杭州市的,我一個在這裏呆著很好,一把年紀了我也懶得瞎折騰,倒是臣臣,你一定要接回去,鎮上的教學水平肯定比不上大城市。”
“媽媽……”蘇彩雲深知自己母親的性格,便也不再多說什麽,她慢慢蘇母的懷裏離開,對著慈祥的媽媽破涕為笑,“謝謝……”
“自己家母女,什麽謝不謝的。”蘇母簡單的說了句後,便走向小蘇臣在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蘇彩雲便離開了小鎮,回到了杭州市。
夏日陽光十分燦爛,一束陽光照射進小蘇臣的房間,此時的小蘇臣慵懶的轉了個身,抱住毛絨絨的公仔狗,繼續睡去。
日上三竿,小蘇臣終於睡醒了,穿著寬松的黑貓警長樣式睡衣的小蘇臣,拖著他的毛絨狗,頂著個睡亂的蓬蓬頭,走進客廳,此時的外婆正在客廳看著電視,“外婆,我媽媽走了嗎?”
“臣臣起來啦,餓了沒,想吃什麽?外婆給你做,你媽媽有事情要忙,回城裏了,你在外婆這住一段時間,跟著外婆一起生活,好嗎?”外婆走到小蘇臣的身邊,蹲下來,柔聲的隊小蘇臣說道。
“好,臣臣最喜歡外婆了。”小蘇臣在外婆的臉上親了一大口,又再一次成功的收買了外婆的心。
婆孫倆簡單的吃過中飯後,外婆翻開了蘇彩雲給小蘇臣帶來的行李,小蘇臣見著塞滿整整一箱的可愛衣服,瞬間黑線布滿了人畜無害的臉,但凡他有能力掙錢,他一定打死也不會穿他媽買的任何衣服!
他從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偏可愛系的,黃色,藍色,甚至還粉色的居多,有個少女心的老媽也是挺頭疼的事。外婆仔細的替小蘇臣穿好衣服,看著眼前可愛的孫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又替小蘇臣帶上淺藍色的帶邊的遮陽帽,兩人這才離開了家。
蘇臣的外婆家離鎮上有些距離,外婆騎著她相伴已久的小三輪車,放了張小板凳在小三輪車後面,抱著蘇臣坐下後,還遞給小蘇臣一把可愛的遮陽傘,兩人便一起向鎮上駛去。
外婆在這個鎮子上生活了大半輩子,自然認識很多鎮上的居民,一路上,遇到個照面的熟人,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遠處鎮上一王伯帶著他老婆騎著三輪車迎面而來:“阿素婆,去哪呢?”
“帶著孫子去鎮上小學報個名,這不快開學了嗎?”小蘇臣外婆沒有停下的意思,騎著三輪車向前駛去。
身後傳來了王伯夫婦的碎嘴子:“孫子?!她什麽時候有個這麽大的孫子了……”
“你還不知道?阿素婆也是可憐,早早的就死了老公,連唯一的女兒也不讓她省心,彩雲都還沒嫁人,也不知道在哪裏懷上的孩子,還給生下來了。有段時間阿素不是離開鎮子好一段時間嘛,就是去照看他們母子去的。”
“現在的您年輕人啊,真是亂來!”
“可不是嗎?連孩子他爸是誰都不知道呢……”
隨著外婆騎車越來越遠,王伯夫婦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外婆騎著車,回頭看了眼小蘇臣,只見這小家夥,睜大眼睛直溜溜的忙著看周圍的風景,應該是沒聽見剛剛王伯他們的對話。可是外婆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小蘇臣的臉瞬間暗了下來,他從小到大都是聽著這些閑言碎語長大,做到完全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
鎮中心小學。
外婆停放好三輪車,外婆見外頭烈日炎炎,一方面怕小蘇臣中暑,另一方面她有私心,不想待會跟校方談論起什麽家庭成員以及入學原因之類的敏感話題等被小蘇臣聽見,便牽著小蘇臣來到了校園綠化帶的樹蔭下,“臣臣先在這等一下外婆,外婆過去跟老師們辦個入學手續,你在這不要走,外婆馬上回來。”
“好,外婆你去吧。”蘇臣收起了小陽傘,乖乖的回答著外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