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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會哭的餘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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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會哭的餘銀

倒是餘銀目光惡狠狠的死盯著柳光宗, 仿佛下一秒真的要掐死他。

柳光宗縮在王大花的懷裏,被嚇得直哆嗦,連哭都是毫無聲息的悄悄掉眼淚。

生怕餘銀真的過來掐死他了。

剛才餘銀是真想掐死他, 他感覺到了, 那是離死亡沒多少時間了。

柳光宗雖然不知道什麽是死, 但是那種快要窒息喘不上氣的感覺, 和能感受到自己好像要慢慢消失的恐懼感。

都讓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雙胞胎之間的感應, 讓連一旁的柳耀祖也同樣深陷在恐懼中。

兄弟倆對視了一眼,將頭使勁往下埋, 把存在感降低, 希望不要被註意到。

王大花也被餘銀弄的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就這樣僵持了沒多久, 本來去叫村裏婦女主任,結果剛好碰上縣城過來的兩個婦聯領導。

去喊村裏婦女主任是老楊家的趙嬸子, 餘銀剛把那個輕松的活給了她家懷孕的兒媳婦, 她一看還來了倆領導。

就故意讓那倆領導也一並去。

村裏這會能有個頭銜管事的, 只有張紅這個婦女主任了,但張紅的男人是柳華青, 和柳大牛們也一家, 是柳大牛的親表嫂, 這關系在那擺著, 兩個婦聯領導也不好推辭, 跟著一起過來了。

但柳華青的親爹就是即將退任的村支書,他們家本想將位置留給柳華青,但當初早就說好了這是人家餘阿舅的。

柳村書記那時候剛坐上村支書的位置沒兩天。

餘阿舅就回來了,他當時想著都是一個村裏的,柳支書又剛上位。就說等到柳支書六十歲年齡到了再說,畢竟村書記那個位置可是很多人眼紅盯著的, 餘阿舅這樣做,當初柳村支書為了感恩還寫了承諾書。

這些年上頭一直想把餘阿舅往上提提位置,可最近也不知是誰說的,柳支書的位置當初本該是餘阿舅的,還約好了等他六十歲,就把村書記的還給餘阿舅。

可餘阿舅一直也沒表過態跟他提過,現在他們不想認了。

柳村支書本想著,餘阿舅一直沒提過,且他自己還是個能幹的,應該不會想著村支書的事,就想著自己也裝糊塗,等到差不多的時候,直接給他兒子柳華青。

到時餘阿舅一看這位置有人,應該就不會再讓兒子退下去了。

最近離柳支書六十歲沒多久了,他們家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些事,趙嬸子是知道當初一點的,就是也想到了這些齷齪,才開口說了張紅和打架的王大花是一家的,但也沒提還有關於村支書位置一事。

這件事不管最後怎麽處理,趙嬸子既能兩邊不得罪,還能兩邊都落到好。

趙嬸子打著小算盤,帶著張紅和那兩個婦聯領導擠進來。

“讓讓,婦聯主任來了。”

“這倆可是城裏來的領導。”

張嬸子大家都認識,她身邊還多了兩個臉生的,看著年紀都不小了,穿著藏藍色的工作服,一聽是縣城來的領導,趕緊騰出一條道來。

張紅看了一眼柳家的人,問道:“怎麽回事啊,鬧成這樣。”

來的路上,趙嬸子只說餘家和王大花發生口角後來動起手來。

也沒說是誰先挑的事,和餘阿娘暈倒了。

柳家的人也是聽說王大花被打,一頭霧水的趕過來,具體實情也不知道。周圍看閑事的就叭叭地將她們吵起來再動手的事一一說出來了。

將王大花是怎麽罵的餘銀,最後打起來,再到王大花那兩個小的給餘阿娘撞暈在地上。

遊霧州此時才聽到了事情起因,臉黑了又黑,攬著餘銀肩膀的手掌也不自覺地用力。

餘銀擡眸,只能看到她緊繃的下頜,晃了下肩膀,從他手下脫離出來。

張紅原本還有看熱鬧心態,在心裏盤算著怎麽將事情鬧大,好讓餘阿舅不好再向他們家提村支書的事情。

可聽到將餘阿娘都給撞暈了,她是剛飄上去的心情,瞬間又跌落下去。

那兩個婦聯的人也不好插手人家村裏的事,只是在一旁就行,但聽到人暈了,便開口道:“暈倒的嬸子怎麽樣了?”

她一開口問,看熱鬧的村民們這才想起來,光說餘阿娘暈倒,但也沒人去看看她咋了。

大家四周看了看,才發現,餘阿娘在旁邊的大樹下躺著,王桂香也在她身邊。

趙嬸子喊王桂香,“桂香啊,你姐沒啥事吧?”

王桂香點點頭又搖搖頭,“剛才醒過一次,說難受的慌。”

婦聯的那倆人看著衣服和頭發亂糟糟的王桂香和餘阿娘,對視了一眼,眼底的無奈清晰可見。

她倆也不是什麽領導,只是楊柳村遠還偏,她們婦聯的人都不願意過來,有問題也是讓下面那些小姑娘跑一趟。

前短時間其他地方有小姑娘去鄉下,出了點事,差點回不來,讓那村裏的軍官給救了出來,事後婦聯的主任領導都挨了頓批,不再讓小姑娘下鄉,說不安全。

下鄉的全換成已婚年齡大的老油條。

她倆本想著走個過程吃個飯就走了,這還趕上事了。

出於人道主義也不好推辭跟著一起來了。

這誰知道,人都暈倒了,差點出人命啊。

張紅對著婦聯這倆人幹笑一聲,“醒了就行。”

村裏人暈倒了就掐人中,醒了就沒事,至於醫院,那是去了有病沒病都要掏錢的地方,她們是不去的。

婦聯的這兩個人聽張紅的話,皺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麽。

畢竟再怎麽樣也不歸她們管。

張紅看了看餘阿娘,又看了看王大花。

前者躺在那,實在不好說什麽,後者一見她看過來,就嚷嚷道:“張主任,你看看餘銀那死丫頭給我們娘幾個欺負的,我這麽大年紀了,她還問我叫一聲嬸子呢。我不過就作為一個過來人,提點她幾句夫妻間的相處之事,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我,我王大花的臉以後還往哪放,以後還怎麽見人啊。”

說著擡手抹了把臉,擦著不存在的淚花。

“就是,王大花再怎麽也是餘丫頭的長輩,怎麽動手打長輩啊。”

“餘銀這丫頭也太霸道了,就說了兩句,又不會掉塊肉,還動手打人,剛才還想掐死人。”

村裏人聽風就是雨,王大花這一說,風向瞬間變成了餘銀的不對,完全忘記了到底是為啥了。

躺在樹下乘涼的餘阿娘,聽到這急的想趕緊起來辯解兩句。

張紅看向餘銀,冷著臉訓她:“餘銀,你不能仗著你舅舅是大隊長,就以為能在村裏一手遮天,為所欲為了?平日裏就算了,怎麽還能動手打長輩?”

她這話說的缺德,也不愧是婦女主任。

不僅給餘阿舅按了個徇私了罪名,還想將事情過錯都推到餘銀身上,將餘銀這個人直接定下了,她平日裏就仗著餘阿舅為所欲為的印象。

像餘銀這種不懂彎彎繞繞的,只覺得她這話說的不對勁,她確實是打了王大花,那也確實算她長輩。

可就是說不出這些話哪裏不對。

遊霧州打小就跟著他外公,也知曉這會兒張紅打的什麽主意,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

“等會學一下虎丫。”

他說完,就將餘銀攔在胸口,手掌在她背後輕撫,“張主任,餘銀同志平日裏是不愛上工,她從小身體不算太康健,餘阿娘心疼女兒,但餘家沒指望著她掙那幾個公分來吃飯。餘家阿舅作為大隊長也從來沒偏袒過餘銀一二,不論村裏幹不了重活的知青,還是誰家身子不好或懷孕的媳婦,都是給挑輕松活。”

“餘銀同志即使身子不算康健,在我們結婚後也是主動提出去參與重一點的農活,來替村民們分擔,她知道她舅舅是村裏大隊長,也不想拖後腿。我不知道王嬸子是從何處聽到的餘家是逼迫我和餘銀結婚的,但餘銀和餘阿娘畢竟作為軍人家屬,王嬸子將那些汙言穢語安在他們身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在軍營的餘金同志心裏作何感想。餘金同志不畏艱苦,沖在最前面,王嬸子卻在他的身後如此欺負餘家阿娘和餘銀同志。”

“王嬸子這番做派,當真是讓人心寒。張主任一向正派,也應該好好查一下王嬸子的身份,畢竟餘銀同志好好的在做活,王嬸子上趕著對軍人家屬餘銀同志咄咄逼人的侮辱,這樣的作風問題,我們淳樸的農民是做不出來的。”

又是作風問題,又是對軍人家屬主動挑事。

王大花和張紅的臉都青了又白,人家再懶那也是身體不好做不了重活,再說了吃的是餘家的糧食,幹她們何事。

村裏人在餘阿舅的帶領下那確實是平平穩穩,沒出過什麽大事,雖然苦,但也至少平均的對待每一家,比起那只想著攬自家的,不知道要好多少。

更是對於那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孕婦和知青,那確實是多加照顧的。

你要說他偏心家裏人,可餘阿娘和王桂香也都是做著一樣的農活,她家餘銀也是有著割豬草的活,沒說整日閑著,比那個村支書家小兒子對象,那個記分員的活還要累一些。

那記分員的活才是啥也不幹,沒什麽用處的。

餘銀觀察到村裏人頓時沈默,他們心裏也是有一桿秤的。

游霧州讓她學虎丫,可不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虎丫還能邊哭邊把糖都吃了,餘銀垂著的手狠狠的在大腿了擰了一把。

疼的她眼淚瞬間流出來了,學著虎丫,嘴一張,哇的一聲哭起來。

哭喊著說:“我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麽,嬸子們眼神不好,我正穿著線,王嬸子過來說我沒臉沒皮,不要臉,壞了村裏的名聲,還有許多難聽的話我都說不出口。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麽錯事要讓王嬸子如此侮辱我,難道就因為掉水裏被我男人救了,我就不該活在這世上了嗎?”

“可是現在不是新時代了嗎,我已經因為落水嫁給游霧州了,難道非要我去死,還是新時代不能給落水的女人一條活路嗎?我哥哥臨走之前讓我好好照顧我阿娘,要是真的沒有活路了,我、我現在就去死。”

說著就要往她娘躺著的樹上撞,被游霧走攔著,捶著胸口哽咽著:“我沒臉活下去了,王嬸子不給我活路啊,我辜負了我哥留給我的任務,也不能給娘好好盡孝,哥哥,對不起。”

餘銀哭的一抽一抽的,加上那聲聲控訴,連那個不想管事的婦聯的人聽了,都覺得都覺得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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