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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發高燒 摸摸看,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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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發高燒 摸摸看,很燙。

睡裙淺淡的藍襯得她的肌膚像脆弱易碎的白瓷, 仿佛輕輕一碰都會留下痕跡。謝銘洲大氣不敢喘,任由她握著自己的雙手隨心所欲。

掌心隔著薄薄一層布料被緊緊按壓著覆在她心臟的位置,如同握住那顆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清晰可見。

他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麽, 一開口嗓音過分沙啞, “我知道, 我只是害怕……”

沒等他把話說完,溫清漪便松開鉗制他的手, 身體後撤轉而跪坐在床墊上擡頭望他。

柔軟溫暖的觸感霎時遠離, 他的手懸在半空, 心裏被填滿的地方有一瞬落空,話說到一半跟著停止。

對上溫清漪粲然的笑,她眸光閃動, 眼底藏幾分狡黠, “好啦, 想說的我已經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說完了,現在你該去睡覺了。”

燃起的火苗兀自燒著,眼看將有燎原之勢,始作俑者卻頂著一張單純無辜的臉企圖全身而退, 偏偏還拿他說過的話來治他。

謝銘洲無言以對, 甚至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

內心掙紮片刻,他忽而生出一種破釜沈舟的決心, 反拉過溫清漪的手,自腰腹一路上移, 順著胸膛寸寸劃過,最終停在胸口。

“那你也確認一下我的。”

溫清漪承認自己今晚的行為存在故意的成分,但並沒真想發生些什麽。她只是想在給謝銘洲回應的同時看看他吃癟的樣子, 誰料他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偏偏自己遇上他總是定力不足。

念及此,溫清漪直接附耳貼在他胸前。謝銘洲身體t滾燙,心跳有力,每一次毫無規律的跳動都令她震耳欲聾。

輕柔的呼吸噴在胸口,如同無數根羽毛掃過肌膚,在表面引起戰栗後深入內裏,向四肢百骸蔓延,有意無意地擾亂神經。

謝銘洲眸色不可察覺地暗下去,藏著幾分不可言明的欲意。空氣染上黏稠,光影交錯間暗流湧動。

“一、二、三……”溫清漪輕聲數著他的心跳,一分鐘過去,聲音戛然而止,她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將人推開,“我確認完了,你和我愛你一樣愛我。所以時間不早了,快去睡覺吧,少熬夜才能活得長,愛得更久。”

暧昧的氣氛被她一句話就破壞,謝銘洲忍俊不禁。

他舉雙手作投降狀,“是是,你也要少熬夜,我看你睡下再走。”

見他應下聲來,溫清漪又露出一抹失望神色,一邊往被子裏鉆,一邊盯著他,“真走了?”

謝銘洲幫她掖好被角,“溫清漪,逗我就這麽好玩?”

“算啦,不逗你了,”她指了指床頭的那盞燈,“幫我關一下。”

謝銘洲依言照做,旋下按鈕,昏黃光線消失,四周驟然陷入黑暗。

雙眼無法視物,吻卻準確無誤落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般剛觸及就分離,他說:“晚安,明天見。”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溫清漪輕不可聞的聲音:“晚安。”

/

山裏一到白天就下雨,時停時歇時急時緩,毫無規律可言。在民宿又窩了兩天,四人把所有能玩的游戲都玩了個遍,眼看天公不作美,人都要被水汽悶到發黴。

許立平明天要提前走,他找準時機,在雨停後立刻抱著提前準備好的皮劃艇沖出去,“我們漂完一段先暫停,如果沒下雨就再往下。”

另外三人換上速幹衣,拿了用具跟在後面。

他們帶的是橢圓形皮劃艇,許立平負責看方向縱覽大局,因此坐在最上方。謝銘洲從後面控制速度,溫清漪和傅椿櫻分側而坐,只需在途中遇上阻礙時劃一下槳。

許是因為下過雨,溪流水位偏高,水流較往常更湍急。穿好救生衣,放下皮劃艇,許立平站在岸邊拉住,另外三人按照座位順序依次爬上去,等三人坐穩,再由溫清漪用槳撐在石隙間固定艇身,等許立平也上來,確認都準備好了才松手。

許立平選的出發點水勢較緩,除了他們還有不少人在陸陸續續下水。

傅椿櫻放下戒備,把套在防水袋裏的手機拿出來,視頻拍到一半,遇上急彎,皮劃艇左搖右晃,水流激起一層又一層,她一個沒拿穩,手機飛出去,幸好腕上有掛繩,飛到一半又蕩回來,險些砸在她臉上。

“別拍了,收好。”還好許立平反應迅速,及時向右騙去,否則手機順著慣性還會砸到他。

傅椿櫻心有餘悸,視頻不拍了,把手機塞進口袋,兩手死死攥緊安全繩。

在抵達下一段平緩地帶前,途中又有好幾處激流,濺起的水幾乎全往謝銘洲身上澆,他渾身濕透,頭頂發梢滴下的水像下小雨。

終於停在下一程休息點,許立平正想說還能繼續的時候,天空飄起雨,和他一樣會找時機。

四人沒多猶豫,狼狽地爬上岸,收了艇往回走。走到一半,烏雲聚成一團,豆大的冷雨砸在身上,氣溫驟降。

四人之中只有謝銘洲從頭到腳被溪水打濕,風一吹雨一淋,冷得直打哆嗦。

剩下唯二兩件雨披套在溫清漪和傅椿櫻身上,他們一路跑著回到民宿。

也顧不上在地磚上留下的串串水跡,四人各自奔向浴室沖熱水澡。但因為謝銘洲和許立平共用一間浴室,有一個人必須等著。

“你先去,”許立平把浴巾扔到他頭上,“別待會兒著涼生病了。”

許立平身上還好,除了上半身淋了點雨,裹著毛巾隨意擦兩下,就去廚房燒水泡姜茶。

謝銘洲洗得很快,熱水從頭澆到腳,沖去一身冷意。

他進去得匆忙,沒拿換洗衣物,就這麽裹著浴巾出來,等進了臥室才找衣服換上。

寒氣就是這樣侵入,喝了姜茶也不管用,當晚睡到後半夜,他睜開眼只覺頭腦昏沈,渾身發燙,嗓子幹得像冒煙。

都怪許立平那張烏鴉嘴,他發燒了,而且燒得還不低。

謝銘洲躺了會兒,覺得還是得吃藥,撐著最後一絲力氣下樓,開著手電在客廳翻來找去。他記得民宿管家說過藥箱就在客廳的櫃子裏,但找了一圈也沒見。

手忙腳亂間還不可避免發出噪音,溫清漪就是被這動靜吵醒,打開門,睡眼蒙眬間看到有個人影晃來晃去,手裏還打著一道白光。

她揉了揉眼睛,分辨了會兒,發現那人是謝銘洲,“大半夜不睡覺,你幹嗎呢?”

謝銘洲找累了,渾身乏力,背上一陣陣出著虛汗。他靠著沙發坐下,聲音像從沙礫中磨過般粗糙:“你知道醫藥箱在哪嗎?”

謝銘洲這聲音聽著就不對,溫清漪過去一摸他額頭,燙得直接收回手。二話沒說,開了客廳大燈,一眼看到架子最頂上的箱子。

真不知道這人摸黑找半天的意義在哪,很有第二天起床後他們會在客廳發現燒到不省人事的謝銘洲。

“坐下,躺好。”謝銘洲還想起身幫她拿藥箱,直接被溫清漪一聲呵斥,她搬了張凳子拎下藥箱,取出溫度計、退燒貼和布洛芬。

量過體溫,三十八度三。

“發燒了不知道叫人嗎,許立平就睡你隔壁,喊不出聲也可以打電話。自己硬撐,燒死你算了。”溫清漪邊說邊把布洛芬塞他嘴裏,又沒好氣地給他餵水。

她動作不溫柔,幾乎是強硬地把瓶口對著他的嘴灌進去,冰涼的水順著嘴角淌下,順著下巴滑過喉結落進衣領,如同甘霖降臨沙漠。

謝銘洲握住她的手,仰頭飲了半瓶水。

“你身上好燙,熱死了,離我遠點。”等他喝完,溫清漪把手抽走,蓋上蓋子準備回房睡覺。

謝銘洲沒什麽力氣,眼神倒還不忘幽幽怨怨盯著她,“你就打算把我這麽扔在這?我走不動。”

“你能自己下來也能自己上去,就算是把我盯出洞來,也休想讓我把你扶上去。”

他勾起唇角,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腰,把準備逃之夭夭的人攬進懷裏。

還說自己沒力氣,分明都要把她勒得喘不上氣了。

這個懷抱燙得像烙鐵,溫清漪體恤他是病患,掙紮的兩下沒用全力,“要麽松手睡我房間,要麽你就這樣抱到天亮。”

說完,謝銘洲非但沒松手,反而加了幾分力,頗為無賴地將下巴磕在她肩頭:“我沒力氣,還冷。”

“冷就多蓋兩條被子。”溫清漪斜眼瞥他。

話雖如此,溫清漪還是“拖”著謝銘洲這塊烙鐵進了臥室。

她終於忍無可忍,把這塊牛皮糖甩到床上,冷眼看他重重摔下,又自覺睡到一邊。

溫清漪關掉客廳的燈,鎖上房門,在另一側躺下。

身邊的人安分沒一會兒,灼人的溫度再次貼上來,溫清漪剛要罵人,他就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被子裏一陣窸窸窣窣。

察覺到他的動作,溫清漪腦子一瞬空白,被他牽引的手僵住了。

耳邊的聲音又近又遠,帶著一絲哄騙意味,“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發燒後是什麽感覺嗎?摸摸看,很燙。”

有東西在腦中炸開,手指碰到的瞬間如同被灼燒,她條件反射地抽回手,背過身聲音悶悶:“數到三不睡覺就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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