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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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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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前, 會議室裏正回蕩著市場部主管滔滔不絕的匯報聲。
“根據數據模型顯示，下季度我們應該重點投放——”
章向程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直到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響了起來, 才打斷了他的註意力。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你好, 請問是周麥的家屬嗎？”接起來後, 電話那頭傳來公式化的女聲, “她和人打起來了，麻煩你來城東派出所一趟。”
章向程的瞳孔驟然緊縮。
沒等對方說完, 他已經“騰”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市場部主管的匯報戛然而止，剛要詢問是哪裏有問題嗎？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便見自家老板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沖。
“誒, 章總！方案還沒——”
回答他的只有一聲震天響的關門聲。
主管舉著激光筆，茫然地站在原地，嘟囔著說完剩下的話, “還沒匯報完呢。”
路上。
章向程緊握方向盤的指節泛白，大腦忍不住胡思亂想, 每一個可怕的假設都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等他到達派出所的時候，襯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剛下車，就要往大廳裏沖, 但一想到身上的襯衫都濕透了, 怕周麥見了擔心，便又重新回到車裏，將西裝穿好，這才擡步朝著大廳跑去。
“還好......”此刻，他感受著懷裏真實的觸感, 啞著嗓子喃喃自語，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章向程的脖頸貼在周麥的臉頰上，體溫很燙，讓她一時忘了反應。
“我沒事的。”過了一會兒，周麥才擡起手，輕輕拍了拍章向程的後背，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就是碰到之前的同事鬧了點矛盾，我被推了一下，沒他們說的那麽嚴重。”
周麥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他不由自主地收緊臂彎，將人往懷裏帶了帶，沒說話。
同一時間，李盎然將眼睛瞪得溜圓，用手指指著旁邊相擁在一起的男女：“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震驚到說話都磕磕絆絆，而她的另外一只手也沒閑著，啪啪地拍著張何的大腿，“你快看啊！這個帥哥抱住小麥姐了！”
李盎然的手勁不小，沒兩下，張何便疼得直咧嘴：“停停停，我看見了，你再打下去，我的腿都要腫了，等會兒你來開車啊？”
一聽要當苦力，李盎然立馬消停了，但嘴可沒閑著。
“哇，真不知道我這個時候是應該上去阻攔，還是就這麽看著，攔吧，身為姐妹就有點太沒眼力勁了，不攔吧…又感覺有點對不起我那位未曾謀面的姐夫。”話落，她搖了搖頭，“算了，沒見過面就還不算姐夫。”她突然賊兮兮一笑，“你們繼續抱，不用管我們啊，繼續繼續。”
張何歪頭看了眼李盎然，忍不住搖搖頭。
自己這個未婚妻，脾氣大點，腦袋傻點，但好歹沒有壞心眼，自己就是喜歡，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能怎麽辦呢？忍著吧！
而周麥聽到李盎然這番話，不好意思地輕輕推了章向程。
章向程這才松開手臂。
周麥將掛於耳後的長發勾出來，試圖遮擋住發熱的臉頰，隨後轉過身，看著李盎然說：“給你們介紹一下，章向程。”
李盎然眨巴眨巴眼睛，快速點了點頭，忍不住調侃道：“姓名我們知道了，那身份呢？”
周麥實在覺得“老公”兩個字難以啟齒。
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先生。”
李盎然眼睛唰地亮了：“哇哦～”她笑得開心，“先生哦？”
周麥的情緒被她感染，露出了來到派出所後的第一抹笑容，學著她的說話腔調，道：“是哦。”
李盎然將手往張何的褲腿上蹭了蹭手汗，隨後伸到章向程面前：“你好，我叫李盎然，是小麥姐幹媽家的妹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以前經常在一個盤子裏吃，在一張床上睡，是關系特別好的姐妹。”
章向程淡定地握手：“你好，章向程。”
李盎然樂呵呵地拽過張何：“他是我男朋友，張何，已經訂婚了，婚禮定在年底，到時候和小麥姐一起來參加啊。”
章向程：“好，一定。”
男人之間的打招呼就簡單多了。
兩人同時說了句“你好”，便沒了下文。
恰好這時，警察同志走過來，說周麥可以先回去了，之後有任何問題會再聯系她。
章向程站起來，問：“你好，我能見一見那個動手的人嗎？”
老練的警官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停留了片刻：“不行，做錯事自有法律懲罰他，你可別因為一時沖動再把自己給害了。”說完，揮了揮手，“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快回去吧。”
周麥拽了拽章向程的手臂，指尖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走吧，我都累了，想快點回家睡覺。”她聲音軟軟的，順勢打了個哈欠，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章向程的手突然翻轉，溫熱的手掌將她微涼的指尖整個包裹住。
他握得很緊：“好。”他的聲音終於軟化下來，“我們回家。”
走出派出所大廳。
周麥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角落臺階上的女人，一身白色的長裙，長發披肩，似是晚上的氣溫有些涼，她抱著自己的手臂，正低頭玩手機。
自己在燒烤店的時候見過她，當時警察來的時候，她就站在範旭的身邊，看樣子，今晚和範旭吃飯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沒想到都這麽晚了，她還在門口等著。
這麽好的姑娘，跟了範旭這個敗類，真是可惜了。
想到這裏，周麥收回視線，在和李盎然、張何告別後，她讓章向程在原地等一下自己，隨後便朝著那個女人走了過去。
“你好，請問你是在等範旭嗎？”周麥在她面前站定。
對方擡頭，看見是她後，連忙站了起來，下一秒，從小腿傳來的酸麻感讓她沒站穩，往下踉蹌了幾步。
周麥及時伸手扶住她。
“謝謝。”女人站穩後，輕聲道。
周麥：“沒事。”將手收了回來。
女人：“你沒受傷吧？”
周麥：“沒有。”
“那就好。”女人松了口氣，“那你知道範旭什麽時候能被放出來嗎？”
周麥：“不知道，不過，你要想知道的話，可以進去問問警察。”
她搖了搖頭：“算了，我明天還要上班，準備回去了。”
周麥：“你是範旭的女朋友？”
“還不算吧，我們老家是一個地方的，家裏人介紹，今天是第二次見面。”說著，女人像是自嘲似的笑笑，“我正準備答應他，結果今晚就發生了這種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命，婚姻這麽不順。”
說完，她垂了下頭。
她今年已經三十一歲了，爸媽天天催婚，如果只是打電話說這件事也就算了，可媽媽天天用睡不著、哭鬧來給她壓力，她實在撐不住了，所以，即便她第一眼並沒有看上範旭，但還是決定答應他。
至少範旭有個不錯的工作。
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而周麥聽後，皺了皺眉：“你有沒有想過？這有可能是上天在給你警告，提醒你，範旭不是你的正緣，讓你不要跳進火坑。”
女人擡頭，眸底閃了閃。
“我和範旭之前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他那個人在愛情中怎麽樣，我不清楚，但是，在工作中，他就是個騙子，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在我看來，他既然能用骯臟齷齪的手段去陷害自己的頂頭上司，那在婚姻中，他就能把同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所以，作為一個路人，給你一句勸告，你不結婚，日子最壞也就現在這樣，可你要是跟了範旭那樣的人，那以後才會有更多的苦在等著你。”
周麥和她不熟，不準備過多幹涉她的人生，只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之後她如何做決定，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周麥收回落在對方臉上的目光：“這是你的人生大事，好好想清楚再做決定吧。”
說完，轉身朝著在原地等自己的章向程走去。
-
回到家。
周麥換好鞋子，便拔腿沖進廚房，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仰頭，一口氣喝掉了半瓶，她才感覺自己沒那麽口渴了。
擰上瓶蓋，轉過身，章向程正倚在門框上，雙臂交疊，黑沈沈的眼睛盯著她。
“怎麽了？”她捏緊水瓶，塑料外殼發出輕微的咯吱響。
章向程：“今晚的事情和我詳細說一說？”
周麥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他，便將之前在公司她是如何跟範旭結下仇，以及今晚是怎麽起的矛盾簡單說了一遍。
可隨著敘述深入，章向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來。
尤其是當她說到自己被範旭推了一把，肩胛骨的位置撞到拐角處時，章向程的眉心明顯往中間又蹙緊了幾分。
周麥吞咽了口空氣，拍了拍他的手臂，笑著說：“我真沒事，而且他也沒占到便宜啊，現在還在派出所裏呆著呢，這件事要是傳回公司，就算上層領導想要保他，那光是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還有異樣眼光也會讓他難受好一陣，雖然，我受了一丟丟丟的小傷，但是心裏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現在舒服了。”
章向程見她這會兒還在嬉皮笑臉的開解自己，心裏越發覺得煩悶。
周麥便湊到他面前，歪著腦袋，嘿嘿笑：“我今晚沒吃飽，要不章大廚發發善心，給我煮碗面唄？”
章向程拿她沒辦法，最終也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那你先去洗一洗，換身衣服，我給你煮面。”
周麥笑了：“好嘞。”
她早就想把身上這套衣服給換下來了，先是下午出了一身的汗，後來又在衛生間蹭了一身的灰，這會兒邋遢的她都嫌棄自己。
沖進浴室。
周麥脫掉身上這件衣服才發現撞到的位置，布料破了一道小小的縫。
她將長發梳到一側，隨後背對著鏡子看了看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很明顯的血印。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那道血印兩旁有明顯凸起的肉刺，一碰，隱約有些刺痛。
她皺了皺眉，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便利貼將那道血印蓋住，隨後挽起長發，鉆進淋浴間，將水閥轉到熱水區，下一秒，溫度剛好的熱水從頭頂灑落，將她乏累的身體包裹。
二十分鐘後。
章向程將剛煮好的兩碗酸湯面端上桌，正要轉身回廚房拿勺子和筷子，這時，周麥從主臥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開口：
“洗好了？”
“煮出來了？”
周麥點了點頭：“你先坐吧，我去拿筷子。”
章向程沒阻止，而是默默地跟在她後面一起進了廚房。
周麥拿了兩雙筷子和勺子，轉過身，看見章向程站在自己身後，便問：“還要拿什麽？”
章向程搖搖頭。
周麥見他不說，便也不再繼續追問。
她好餓，外面那碗面好香，她都忍不住吞咽口水了。
於是，擡腿就要往外走。
而章向程也沒再拿其他東西，像個跟屁蟲似的，又跟著她走了出來。
周麥剛坐下，一直沈默的章向程突然開口了：“我能看看你撞到的地方嗎？”
也是在這時，她才註意到桌子上放著一個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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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前, 會議室裏正回蕩著市場部主管滔滔不絕的匯報聲。
“根據數據模型顯示，下季度我們應該重點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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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你好, 請問是周麥的家屬嗎？”接起來後, 電話那頭傳來公式化的女聲, “她和人打起來了，麻煩你來城東派出所一趟。”
章向程的瞳孔驟然緊縮。
沒等對方說完, 他已經“騰”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市場部主管的匯報戛然而止，剛要詢問是哪裏有問題嗎？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便見自家老板抓起西裝外套就往外沖。
“誒, 章總！方案還沒——”
回答他的只有一聲震天響的關門聲。
主管舉著激光筆，茫然地站在原地，嘟囔著說完剩下的話, “還沒匯報完呢。”
路上。
章向程緊握方向盤的指節泛白，大腦忍不住胡思亂想, 每一個可怕的假設都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等他到達派出所的時候，襯衫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剛下車，就要往大廳裏沖, 但一想到身上的襯衫都濕透了, 怕周麥見了擔心，便又重新回到車裏，將西裝穿好，這才擡步朝著大廳跑去。
“還好......”此刻，他感受著懷裏真實的觸感, 啞著嗓子喃喃自語，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章向程的脖頸貼在周麥的臉頰上，體溫很燙，讓她一時忘了反應。
“我沒事的。”過了一會兒，周麥才擡起手，輕輕拍了拍章向程的後背，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就是碰到之前的同事鬧了點矛盾，我被推了一下，沒他們說的那麽嚴重。”
周麥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他不由自主地收緊臂彎，將人往懷裏帶了帶，沒說話。
同一時間，李盎然將眼睛瞪得溜圓，用手指指著旁邊相擁在一起的男女：“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震驚到說話都磕磕絆絆，而她的另外一只手也沒閑著，啪啪地拍著張何的大腿，“你快看啊！這個帥哥抱住小麥姐了！”
李盎然的手勁不小，沒兩下，張何便疼得直咧嘴：“停停停，我看見了，你再打下去，我的腿都要腫了，等會兒你來開車啊？”
一聽要當苦力，李盎然立馬消停了，但嘴可沒閑著。
“哇，真不知道我這個時候是應該上去阻攔，還是就這麽看著，攔吧，身為姐妹就有點太沒眼力勁了，不攔吧…又感覺有點對不起我那位未曾謀面的姐夫。”話落，她搖了搖頭，“算了，沒見過面就還不算姐夫。”她突然賊兮兮一笑，“你們繼續抱，不用管我們啊，繼續繼續。”
張何歪頭看了眼李盎然，忍不住搖搖頭。
自己這個未婚妻，脾氣大點，腦袋傻點，但好歹沒有壞心眼，自己就是喜歡，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能怎麽辦呢？忍著吧！
而周麥聽到李盎然這番話，不好意思地輕輕推了章向程。
章向程這才松開手臂。
周麥將掛於耳後的長發勾出來，試圖遮擋住發熱的臉頰，隨後轉過身，看著李盎然說：“給你們介紹一下，章向程。”
李盎然眨巴眨巴眼睛，快速點了點頭，忍不住調侃道：“姓名我們知道了，那身份呢？”
周麥實在覺得“老公”兩個字難以啟齒。
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先生。”
李盎然眼睛唰地亮了：“哇哦～”她笑得開心，“先生哦？”
周麥的情緒被她感染，露出了來到派出所後的第一抹笑容，學著她的說話腔調，道：“是哦。”
李盎然將手往張何的褲腿上蹭了蹭手汗，隨後伸到章向程面前：“你好，我叫李盎然，是小麥姐幹媽家的妹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以前經常在一個盤子裏吃，在一張床上睡，是關系特別好的姐妹。”
章向程淡定地握手：“你好，章向程。”
李盎然樂呵呵地拽過張何：“他是我男朋友，張何，已經訂婚了，婚禮定在年底，到時候和小麥姐一起來參加啊。”
章向程：“好，一定。”
男人之間的打招呼就簡單多了。
兩人同時說了句“你好”，便沒了下文。
恰好這時，警察同志走過來，說周麥可以先回去了，之後有任何問題會再聯系她。
章向程站起來，問：“你好，我能見一見那個動手的人嗎？”
老練的警官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停留了片刻：“不行，做錯事自有法律懲罰他，你可別因為一時沖動再把自己給害了。”說完，揮了揮手，“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快回去吧。”
周麥拽了拽章向程的手臂，指尖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走吧，我都累了，想快點回家睡覺。”她聲音軟軟的，順勢打了個哈欠，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章向程的手突然翻轉，溫熱的手掌將她微涼的指尖整個包裹住。
他握得很緊：“好。”他的聲音終於軟化下來，“我們回家。”
走出派出所大廳。
周麥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角落臺階上的女人，一身白色的長裙，長發披肩，似是晚上的氣溫有些涼，她抱著自己的手臂，正低頭玩手機。
自己在燒烤店的時候見過她，當時警察來的時候，她就站在範旭的身邊，看樣子，今晚和範旭吃飯的人，應該就是她了。
沒想到都這麽晚了，她還在門口等著。
這麽好的姑娘，跟了範旭這個敗類，真是可惜了。
想到這裏，周麥收回視線，在和李盎然、張何告別後，她讓章向程在原地等一下自己，隨後便朝著那個女人走了過去。
“你好，請問你是在等範旭嗎？”周麥在她面前站定。
對方擡頭，看見是她後，連忙站了起來，下一秒，從小腿傳來的酸麻感讓她沒站穩，往下踉蹌了幾步。
周麥及時伸手扶住她。
“謝謝。”女人站穩後，輕聲道。
周麥：“沒事。”將手收了回來。
女人：“你沒受傷吧？”
周麥：“沒有。”
“那就好。”女人松了口氣，“那你知道範旭什麽時候能被放出來嗎？”
周麥：“不知道，不過，你要想知道的話，可以進去問問警察。”
她搖了搖頭：“算了，我明天還要上班，準備回去了。”
周麥：“你是範旭的女朋友？”
“還不算吧，我們老家是一個地方的，家裏人介紹，今天是第二次見面。”說著，女人像是自嘲似的笑笑，“我正準備答應他，結果今晚就發生了這種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命，婚姻這麽不順。”
說完，她垂了下頭。
她今年已經三十一歲了，爸媽天天催婚，如果只是打電話說這件事也就算了，可媽媽天天用睡不著、哭鬧來給她壓力，她實在撐不住了，所以，即便她第一眼並沒有看上範旭，但還是決定答應他。
至少範旭有個不錯的工作。
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而周麥聽後，皺了皺眉：“你有沒有想過？這有可能是上天在給你警告，提醒你，範旭不是你的正緣，讓你不要跳進火坑。”
女人擡頭，眸底閃了閃。
“我和範旭之前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他那個人在愛情中怎麽樣，我不清楚，但是，在工作中，他就是個騙子，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在我看來，他既然能用骯臟齷齪的手段去陷害自己的頂頭上司，那在婚姻中，他就能把同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所以，作為一個路人，給你一句勸告，你不結婚，日子最壞也就現在這樣，可你要是跟了範旭那樣的人，那以後才會有更多的苦在等著你。”
周麥和她不熟，不準備過多幹涉她的人生，只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之後她如何做決定，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周麥收回落在對方臉上的目光：“這是你的人生大事，好好想清楚再做決定吧。”
說完，轉身朝著在原地等自己的章向程走去。
-
回到家。
周麥換好鞋子，便拔腿沖進廚房，從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仰頭，一口氣喝掉了半瓶，她才感覺自己沒那麽口渴了。
擰上瓶蓋，轉過身，章向程正倚在門框上，雙臂交疊，黑沈沈的眼睛盯著她。
“怎麽了？”她捏緊水瓶，塑料外殼發出輕微的咯吱響。
章向程：“今晚的事情和我詳細說一說？”
周麥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他，便將之前在公司她是如何跟範旭結下仇，以及今晚是怎麽起的矛盾簡單說了一遍。
可隨著敘述深入，章向程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來。
尤其是當她說到自己被範旭推了一把，肩胛骨的位置撞到拐角處時，章向程的眉心明顯往中間又蹙緊了幾分。
周麥吞咽了口空氣，拍了拍他的手臂，笑著說：“我真沒事，而且他也沒占到便宜啊，現在還在派出所裏呆著呢，這件事要是傳回公司，就算上層領導想要保他，那光是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還有異樣眼光也會讓他難受好一陣，雖然，我受了一丟丟丟的小傷，但是心裏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現在舒服了。”
章向程見她這會兒還在嬉皮笑臉的開解自己，心裏越發覺得煩悶。
周麥便湊到他面前，歪著腦袋，嘿嘿笑：“我今晚沒吃飽，要不章大廚發發善心，給我煮碗面唄？”
章向程拿她沒辦法，最終也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那你先去洗一洗，換身衣服，我給你煮面。”
周麥笑了：“好嘞。”
她早就想把身上這套衣服給換下來了，先是下午出了一身的汗，後來又在衛生間蹭了一身的灰，這會兒邋遢的她都嫌棄自己。
沖進浴室。
周麥脫掉身上這件衣服才發現撞到的位置，布料破了一道小小的縫。
她將長發梳到一側，隨後背對著鏡子看了看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很明顯的血印。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那道血印兩旁有明顯凸起的肉刺，一碰，隱約有些刺痛。
她皺了皺眉，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便利貼將那道血印蓋住，隨後挽起長發，鉆進淋浴間，將水閥轉到熱水區，下一秒，溫度剛好的熱水從頭頂灑落，將她乏累的身體包裹。
二十分鐘後。
章向程將剛煮好的兩碗酸湯面端上桌，正要轉身回廚房拿勺子和筷子，這時，周麥從主臥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開口：
“洗好了？”
“煮出來了？”
周麥點了點頭：“你先坐吧，我去拿筷子。”
章向程沒阻止，而是默默地跟在她後面一起進了廚房。
周麥拿了兩雙筷子和勺子，轉過身，看見章向程站在自己身後，便問：“還要拿什麽？”
章向程搖搖頭。
周麥見他不說，便也不再繼續追問。
她好餓，外面那碗面好香，她都忍不住吞咽口水了。
於是，擡腿就要往外走。
而章向程也沒再拿其他東西，像個跟屁蟲似的，又跟著她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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