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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破戒者 他認出了金主爸爸,而金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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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破戒者 他認出了金主爸爸,而金主爸爸……

精巧的機械表被楚陽琥從地上撿起來的時候,表鏡碎成了渣,表盤上的指針也不動了,看上去似乎完全壞了。

楚陽琥崩潰地大叫:

“我這表才剛到手沒幾天,全新的!賠錢,必須賠錢,三萬!”

年妄臉色一沈:“你這表我兩個月前就見過,什麽叫剛到手沒幾天?”

他剛穿來的第一天就見過楚陽琥的這塊表,當時楚陽琥說要借給他戴幾天,但他沒要。

楚陽琥不依不饒道:“那也是新的,你給我搞壞了,三萬!一分也不能少!你要不賠我就報警了!”

輔導員皺著眉頭道:“什麽表這麽貴啊,你戴這麽貴的表來學校幹什麽?”

楚陽琥怒氣騰騰道:“我怎麽不能戴了,我有錢想戴什麽就戴什麽,這可是Promethus的年度特別限量款,三萬還算便宜了!”

楚陽琥的英語四級考試沒過,Promethus卻是念得字正腔圓。

輔導員有點不相信一個住校大學生會戴這麽貴的表,於是拿出手機查了一下。

看見Promethus官網的售價後,輔導員沈默了。

年妄道:“誰知道你這表是怎麽弄壞的,說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楚陽琥指了下路邊的監控:“大哥,那邊的探頭你看見了嗎,你不認沒關系,咱們去警察局讓他們幫忙把監控調出來,看看我這表到底是怎麽摔的!”

這下,年妄也沈默了。

他大概能回憶起來一點剛才的情況,楚陽琥這表確實是在和他的打鬥中摔壞的。

先動手的人也是他,這責任,他確實跑不了。

但是,別說三萬塊了,就算是三千塊,他也拿不出來。

他自己一窮二白,家裏的情況並不樂觀,父親去世,妹妹在上高中,媽媽身體不好,有的是用錢的地方,想要一下子拿出五位數,實在是困難……

輔導員的心顯然是偏向年妄的,但是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含糊道:“你戴這麽貴的表來學校,搞壞了也是不可抗力,你自己也得負一定責任。”

楚陽琥氣得直跺腳:“哎呦導員你就幫他吧,好好好我也負責,那一人一半總行了吧,賠我一萬五!”

年妄梗著脖子道:“沒錢。”

楚陽琥囂張道:“沒錢就等著坐牢吧窮鬼,看在室友一場的份上,你現在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我考慮讓你分期付款!”

“說什麽呢,大家都是同學,你做得這麽絕幹什麽,這表也不一定壞了,要不我帶你去店裏修一修……”

輔導員試圖勸說楚陽琥,但楚陽琥不依不饒,掏出手機裝作要報警。

突然,一個悠悠然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你們擋著我們老板的車了,能不能讓一讓。”

畫風非常清奇的司機叔叔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臉和藹地對著眾人說道。

楚陽琥翻了個白眼:“大叔你是不是瞎啊,我們這忙著賠錢呢,怎麽給你讓路,你等警察來吧!”

司機叔叔樂呵呵地說道:“用不著那麽麻煩,老板說了,Promethus的‘破戒者’是一款慈善拍賣表,三萬是起拍價,最低成交價是二十八萬。”

楚陽琥樂了:“哎呦你們老板挺懂行啊,破戒者都知道,餵,窮鬼,聽見了嗎,我這表老貴了!讓你賠三萬已經是便宜你了!”

年妄卻聽出了不對:“最低成交價二十八萬?”

司機叔叔點點頭,繼續說道:“破戒者在雲城一共拍出了二十塊,每一塊的成交價都高於二十八萬,至於您這塊用三萬買下的……”

司機叔叔突然住了口。

此時無聲勝有聲,圍觀的學生開始竊竊私語。

楚陽琥反應過來了,怒罵道:“我靠你胡說八道什麽呢,你有什麽證據說我的表是假的,你這是誹謗!”

司機叔叔道:“表是不是真的,我說了不算,不過我們老板已經幫忙打了Promethus的售後電話,鑒定專員很快就到了。”

話音剛落,一輛車開進了人群。

西裝革履的鑒定專員匆匆下車,和司機叔叔握了個手,隨即看向楚陽琥和年妄:

“你們好,我是Promethus的鑒定員,這是我的名片,請過目。”

鑒定員把名片遞給楚陽琥,楚陽琥卻沒伸手接。

他的神情驚疑不定,似乎無法理解事情怎麽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年妄上前一步,一把奪過楚陽琥瑟縮著往口袋裏收的手表,交到了鑒定員手裏。

鑒定員是提著工具箱來的,然而,面對這塊表,鑒定員甚至都沒有打開工具箱,接過表後直接對著陽光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

“表顯然是假的,側面的品牌logo用肉眼看完全是糊的,真的表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現象的。”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

“假貨還顯擺,什麽人啊。”

“搞了半天原來是假的。”

“還三萬呢,笑死了。”

“藍衣服帥哥叫什麽名字啊,哪個系的啊?”

“就該報警的,讓警察蜀黍把訛人的抓進去。”

“今天走北門真是走對了,免費看了一出好戲啊。”

年妄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楚陽琥崩潰道:“這不可能啊,怎麽會是假的呢,我真的花了三萬啊!”

鑒定員道:“您是通過什麽渠道購買的?如果是在我們專賣店,我們都會有記錄的。”

楚陽琥的聲音一下子輕了不少:“我,我認識個很靠譜的代購,他,我經常從他那裏買東西……”

鑒定員道:“這就不奇怪了,您完全可以去報案,造假售假情節嚴重是可以判刑的。”

楚陽琥:“……”

圍觀人群的哄笑聲中,輔導員拍了下年妄的背,隨後把滿臉通紅的楚陽琥拉到一邊說了幾句話。

片刻後,楚陽琥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學校,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輔導員返身疏散人群: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快給人家把道讓出來,讓讓讓讓,別堵著路了。”

隨著人群漸漸散去,輔導員走到年妄身邊,低聲道:“你們兩個的警告我先壓著了,絕對不能有下次,知道嗎……你和他不一樣,你是要拿獎學金的!”

“謝謝您。”

年妄感激地朝輔導員點了點頭。

道路讓開後,司機叔叔上了車,準備開車離開。

年妄跑到車子旁邊,想要和司機叔叔也說聲謝謝,正好鑒定員也站在旁邊,年妄順便一起謝上了:

“真是太謝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鑒定員微笑著說道:“不用謝我,這是我職責所在,只是,按照我們的規定,如果是真表,鑒定不收費,如果是假表,則需要額外支付一筆鑒定費。”

年妄點頭如搗蒜:“應該的,我來付。”

鑒定員取出POS機:“五百,我掃您。”

年妄正準備打開支付碼的手僵住了。

他的兩頰暈開一層殷紅,帥氣的臉在極度局促之下醞釀出一種明艷又羞澀的美。

像是一枚熟透了的果實,飽滿地掛在枝頭,引人采擷、品嘗。

鑒定員奇怪道:“怎麽了?”

年妄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一句:“能不能……分期付款?”

鑒定員驚呆了。

作為豪華名表的鑒定員,他的客戶都是非富即貴的大老板,買上百萬的表都很少會分期。

從業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連五百塊的鑒定費都需要分期的情況,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年妄尷尬到腳趾抓地。

他手頭上就剩四百多塊了,他實在沒想到一個鑒定費都這麽貴,如果早知道要五百塊,他就讓楚陽琥來付錢了,畢竟這事就是楚陽琥惹出來的。

鑒定員靜靜地打量了年妄一會兒。

年妄的長相實在是少見的英俊帥氣,不僅如此,他還有可觀的身高、嫩得出水的年紀,以及……窘迫的財務情況。

鑒定員的目光裏染上了些說不清的含義,開口暗示道:“就當交個朋友,鑒定費就不用付了,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有空可以一起出去吃個飯……”

“我幫他付,掃我的。”

有人突然開口,打斷了鑒定員的話。

聲音溫婉動聽,清冽靈動,如泉水泠泠。

而這聲音,年妄熟悉至極。

他昨天晚上剛剛聽過一回,至今記憶猶新。

年妄四處張望,試圖尋找聲音的由來,突然,他見到一只手從身旁的車窗裏探出,骨節分明,纖長漂亮,指甲修得很圓潤,指尖泛著微微的粉。

那只手上拿著最新款的水果牌手機,手機屏幕上則顯示著Promethus的會員碼。

年妄的大腦一度停滯,就連鑒定員什麽時候走的都沒註意到。

他的耳畔不斷回蕩著泉水的餘響,直到那只優美的手腕收進車窗,他才後知後覺地醒悟了過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司機叔叔說的老板,就是金主爸爸!

怪不得是關鍵劇情呢,原來金主爸爸就在現場!

等年妄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此生唯一一次能和金主爸爸見面的機會時,已經有點晚了。

車窗關上,車子啟動,慢悠悠地朝著學校大門開去。

年妄撒開腿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遍喊:

“等等,等一等……我,我,我……”

年妄以為車會直接加速甩開他,所以幾乎拼盡全力在追。

然而,車停了。

年妄卻因為跑得太快剎不住,超到車前面去了。

情況無比尷尬,年妄只能紅著臉倒走回去。

車門自動打開,但是沒有人下車。

年妄意識到了什麽,咽了一口口水,動作僵硬地上了車。

還沒等他坐定,車門自動關閉,落鎖。

車裏散發著幽幽的木香,安靜到落針可聞。

年妄從進車開始就盯著地面看,一點都不敢擡頭,說話的聲音緊張到發顫:

“謝,謝謝您幫我付鑒定費,我,我會把錢還給您的!我,我可以先還四百,剩下的一百我下周……不不不,我明天就能還上!”

就在年妄低著頭說傻話的時候,他心心念念的金主爸爸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

金主爸爸的眼裏滿是驚艷和驚奇。

驚艷年妄這張臉近看比照片拍出來的還要漂亮得多,驚奇竟然真的有人能長成這幅模樣卻連五百塊都掏不出來。

這只能說明,臉的主人並沒有出賣色相的意圖。

而他從頭到尾都誤會了。

用爛人的偏見,揣測了一顆真誠的心。

“不用還,我有vip專屬碼,本來就不用付鑒定費,他看你不懂,欺負你一下而已。”

男人說話的語氣很是輕松愜意,給人的感覺並沒有屬於上位者的傲慢,只有一種淡淡的矜貴感。

感受到了男人言語中的善意,年妄小心翼翼地擡起了頭。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手上那塊和楚陽琥三萬的假表一模一樣的表——Promethus的破戒者。

不對,怎麽能一模一樣呢,金主爸爸這塊才是真的!

楚陽琥這個東施效顰的廢物,沒錢還要和金主爸爸戴一樣的表,最後被金主爸爸當眾拆穿,真是自食惡果!

年妄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繼續擡頭。

他的視線掠過男人筆挺的西裝和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繼續往上看去。

終於,年妄和男人對上目光。

男人成熟秀美,鴉羽般的黑發梳到腦後,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禁欲的金絲眼鏡,一雙黑眸平靜無波,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一想到楚陽琥都還沒和金主爸爸見過面,而自己卻捷足先登了,年妄又激動又興奮,說話都語無倫次了起來:

“真的,真的太謝謝您了,如果沒有您,我今天就得出三萬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才好,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我,我掃您?”

男人發出一聲輕笑,笑聲裏藏著些年妄聽不懂的深意。

年妄心裏一緊,頓時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然而,男人卻配合地取出了手機,打開了二維碼。

年妄大喜過望,一邊掏出手機掃碼,一邊偷偷在心底謀劃一會兒要怎麽裝作驚訝的樣子,戳穿金主爸爸的身份。

畢竟,金主爸爸的微信他已經加過了,這種情況下是不能重覆加好友的,只會直接跳轉到對話框。

他聽聲音就認出了金主爸爸,金主爸爸卻沒有認出他。

明明他在朋友圈裏發了照片了,金主爸爸卻依然沒有認出他。

是太忙了,沒有時間看朋友圈,還是……看了以後完全不在意呢?

情感上年妄希望是前者,理性上他又覺得應該是後者。

年妄一邊心酸地掃碼,一邊深吸一口氣,準備表演“大吃一驚”。

下一秒,好友申請成功。

年妄深吸的一口氣被他猝不及防地吞進了肚子裏,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嗝。

等等,他怎麽還能加好友,他不是已經是金主爸爸的好友了嗎?

男人收回手機,通過年妄的好友申請,隨口問道:

“怎麽稱呼?”

“年,年妄,過年的年,妄想的妄……呃,您呢,您怎麽稱呼?”

年妄沈浸在微信怎麽能加兩次的困惑裏,反應都慢了半拍。

男人一邊低頭打字,一邊說道:“你或許聽過我的名字,我是葉氏集團的CEO,葉……”

年妄心道:明臣。

“葉守規。”

“守護的守,圓規的規,葉守規。”

年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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