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的愛情]

吳宇第一次遇見吳凈顏是在十歲，吳凈顏那時候十五歲，少女一頭烏黑長發，巴掌大的臉龐，五官精致，即使是素顏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吳宇是被那雙眼睛吸引的，說不出的冷漠，卻也說不出的驚艷，就好像是冰山上的雪蓮，冷艷高貴。

“吳宇，吳念，這是你們的姐姐，快來打招呼。”

“姐姐好。”十歲的吳宇先伸出手。

吳凈顏居高臨下地打量他，那眼神帶著鄙視、厭惡以及冷漠。

“你是什麽東西？”

這是吳凈顏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這一句話為兩個人接下來水火不容的生活打下基礎。

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誰也不理誰，誰也不讓誰。

每次吃飯爭同一盤菜，爭電視，爭零食，甚至爭廁所。

“小東西，給我出來！”吳凈顏脾氣暴躁，等的急了，直接上腳踹門。

老舊的門經不住她這麽一踹，啪嗒一下就被踹開了。

十多歲的吳宇驚愕地望著她，半個屁股蛋還露在外面，就那麽傻傻的盯著她。

十五歲的吳凈顏也沒想到會這樣，臉色刷的紅了，尷尬地轉移目光，生硬地說一句，“對不起。”

說完立刻轉身走了，吳宇楞了十幾秒才回過神來，僵硬的穿起褲子，連洗手都忘記了。

經過這件事之後，兩個人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吵架，不再爭搶東西，也不再看對方。

就這樣維持了五年，這樣的安靜祥和維持了五年，在一個晚上被打破。

那是一次下雨的夜晚，兩個大人帶著吳念出去旅游，家裏只有吳宇和吳凈顏兩個人，吳宇睡覺中被哭聲和喊聲給驚醒了，清醒過來發現哭聲是從吳凈顏房間裏傳出來。

他立刻爬起來去看，卻看到吳凈顏□□著身子，身上壓著一個肥胖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正是養了他們五年的吳嚴。

那一刻，吳宇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和憤怒充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往大腦湧。

“砰”的一聲，男人應聲倒在地上，血像是泉水一樣噴湧出來，撒了一地。

男人驚詫瞪大眼珠子盯著吳宇，滿臉橫肉的臉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吳宇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意識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殺了人，他親生殺了養育他五年的養父。

那一瞬間極度恐懼以後竟然是冷漠，吳宇低著頭看著男人慢慢的死去，充斥他大腦的不是愧疚，而是過癮。

五年來，這個披著養父的禽獸不停的騷擾吳凈顏，早就想他去死了。

這一刻的到來，竟然讓吳宇有種解脫和報覆的快感。

吳凈顏臉色慘白，眼神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布娃娃一般。

“他死了，再也不會傷害你了。”吳宇聽見自己說。

吳凈顏眨了眨眼睛，呆滯地緩慢地坐起來，光裸著身體下床，雙目冷漠地盯著躺在地上死去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是啊，他終於死了。”她漫不經心說了一句。

吳宇忍不住皺起眉頭，脫了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滿目蒼夷的身軀。

吳凈顏僵硬地轉過頭看著他，問了一句，“我臟了，你還愛我嗎？”

只一句話，吳宇的心臟狠狠地抽痛，對上她沒有焦距的眼神，他的心像是被刀刮了一般，血肉模糊，痛徹心扉。

他伸手抱住了她，緊緊的，想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一句又一句，重覆了不知道多少遍，少女的唇堵住了他。

吳宇身子僵了僵，隨即占據了主導，用力的吻她，侵城掠地一般。

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脫下來，身體不知道什麽時候倒在床上，□□的，年輕的肉體交纏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像是飛蛾撲火一般。

明知萬丈深淵，卻還是奮不顧身。

——

吳宇和吳凈顏離開了，吳凈顏去學校辦理離校手續，高中畢業，在社會上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只能去酒吧。

吳宇不肯，吳凈顏反問他，“我不工作，你養我啊？”

只一句話堵住了吳宇所有的話，他才不過十五歲，連工廠都沒人要，別說是養她。

吳凈顏扯了扯嘴角，“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的，是在酒吧工作，又不是夜場工作。”

其實酒吧又能幹凈到哪裏去，都是寂寞了來到酒吧買醉的人多是男人，見到好看漂亮的姑娘忍不住搭訕，更別說是長得驚艷的吳凈顏。

吳凈顏一開始還會堅決拒絕，之後遇見有錢的富二代，只要她喝一瓶酒就給她大把的錢，這樣快速賺錢的方式讓吳凈顏動心。

開始只是陪酒，到了後面不知道怎麽就陪到了床上。

“啪！”

臉上的疼痛讓吳凈顏原本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紅潤，吳凈顏冷漠地看著面前暴怒到青筋暴起的吳宇。

冷冷的說:“我們分手吧。”

一句話，讓暴怒的吳宇立刻棄械投降，立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生怕她跑掉一般。

吳凈顏沒有半點心疼，“吳宇，我不愛你了，我們分手吧。”

吳宇身體僵硬，一字一頓質問:“為什麽？”

“你知道的。”吳凈顏任由他抱著，“你沒錢，你養不活我，我需要錢，我需要很多錢。”

“我可以賺錢，我可以努力賺錢，我可以養活你。”他的聲音在顫抖，“我會賺很多錢，你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吳宇，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她一字一頓，“以前，只不過是耍著你玩而已，覺得很好玩，一個十五歲的人怎麽殺人一點也不害怕，我在想啊，你和我真像啊，就好像是另外一個吳凈顏。”

吳宇徹底僵硬，臉色又慘白到不可置信，最後到冷漠。

他緩慢地放開她，死死地盯著她，“吳凈顏，你逃不掉的，我看上的人，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不是說我像你嗎？我怎麽可能會放過傷害我的人呢？”

吳凈顏毫不畏懼盯著他，篤定道:“你不會傷害我。”

吳宇笑了，“我是不會傷害你，你真聰明，你不過是仗著我愛你，才這麽確定。”頓了頓，語氣忽然轉變，“前提是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繼續愛我。”

吳凈顏第一次感覺到害怕，第一次發現這個少年不再是印象中那個人了，變得陰狠，變得黑暗。

轉念一想，其實從十五歲開始，他就變了。

她很聰明，自然不會惹怒他，不再提出分手的事情。

兩個人好像恢覆了以前的生活，也只是好像而已。

一起吃飯，一起睡，一起上床。

她私生活混亂，她不同的男人上床，就是為了刺激他，也是為了麻痹自己。

吳宇開始不動聲色，終於有一天，對她大打出手。

“誰允許你和別的男人上床的？誰允許的？”他臉色扭曲的可怕。

吳凈顏奮力掙紮，得來了不過是更猛烈的爆打。

“吳宇，你就是一個神經病！我要和你分手！”她忍無可忍怒吼。

“啪”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臉上，吳凈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扔在床上，手腳被綁住。

“你瘋了！”吳凈顏害怕了，從沒有哪次如此的害怕過，看著他臉上幾乎扭曲的五官，那眼神裏的嗜血讓她渾身顫抖，歇斯底裏地大喊，“吳宇，你放開我！我是你姐！”

吳宇冷冷的笑，“你叫啊，你使勁的叫啊，看誰有誰來救你！”

“……”

——

午後，原本晴空萬裏的天色毫無預兆的變了臉，囂張的陽光在被不知道哪裏的烏雲四面楚歌的裹住，壓抑的風聲中帶了潮氣，眼看著就要下雨了。

吳念進了家，目光觸及到沙發上的男人，臉色變了變，低低喊了一聲，“哥。”

男人戴著一頂鴨舌帽，擡起頭望著她，“警察找上門了？”

“嗯。”

“他們問你什麽了？”男人聲音低沈沙啞。

吳念將買來的菜放入冰箱裏，一邊放一邊回答，“你在哪裏。”

“你回答什麽？”

“不知道。”

“嗯，真乖。”男人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頭發。

吳念擡起頭，對上男人幽深的眸子，“哥，你殺了吳凈顏。”

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男人低著頭，目光變得莫測起來，吳念卻毫不畏懼。

門外的周鑫對上那樣的眸子，覺得周身莫名冷起來，雞皮疙瘩全都起來。

男人目光漫不經心瞥了一眼窗外，隨即俯身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是。”

吳念原本就慘白的臉色看不出太大的差異，一字一頓，“有人盯著我，你小心點。”

“嗯。”男人漫不經心應答。

吳念有些急了，“他們會抓住你，你會坐牢的！”

男人嗤笑一聲，“我不會有事，你好好照顧自己。”頓了頓，壓低聲音，“別驚動門外那個小警察。”

“為什麽？”

“免費的保鏢。”

吳念嘴角抽了抽，男人壓低了帽子從後門離開。

周鑫見男人要離開，急忙給林季之發短信，“林隊，吳宇要走了，我該怎麽辦？”

“給我拖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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