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並行 雲冠清楞楞地看著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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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並行 雲冠清楞楞地看著那只……
雲冠清楞楞地看著那只完好無損的手, 簡直難以相信盛安所說的那個畫面。
盛安收回手。夜色之中，微風剛好拂過額發，露出眉心的一點紅, 讓她看起來此刻頗具“神性”。
沒有感情沒有人味的“神性”。
少女繼續平靜地說道：“我很慶幸。”
雲冠清依舊呆呆的, “慶幸什麽？”
“慶幸那人不是想吃小孩肉嘗嘗鮮。畢竟以他那個實力，在垃圾星上已經不缺食物來源了，不過也是有想吃新鮮肉類的可能性。”盛安嘴角勾了一下，卻沒什麽笑意, “我的……養父在那一帶名聲不小, 所以他不敢殺了我，卻有可能砍下一只手嘗嘗鮮。”
“在垃圾星上這種事很常見, 畢竟廉價的機械義肢很受歡迎, 所以只要他沒有要我性命, 按照常理來說我的養父也不該尋他報仇。”
雲冠清大為震撼，“這種事怎麽能算常理？”
“垃圾星上的每個人都必須有自己的價值，沒有價值的人就不該活著。”太甜了。盛安從嘴裏拿出那根棒棒糖, 思考了一下，“我弱小，他強大, 所以我撞在了他手上只要還活著就算是手下留情, 這就是垃圾星人的價值觀。”
“至於這只手嘛……”盛安看了眼那只手的掌心, 笑了下，“後來總算治好了, 沒留下什麽病根。”“斷骨重續和血肉再生？”雲冠清皺眉。
“對。”
雲冠清不由地打心底感到佩服。這兩種技術以現如今的科技手段來說並不算難, 難就難在痛覺無法屏蔽，因為技術覆雜的原因所以如果屏蔽了痛覺一旦出什麽事就很難再挽回了。
“我跟你說這些也不是想博得同情什麽的，事實上這些事早過去了, 那人也死了。”盛安又把糖含了進去，說出口的話也變得含含糊糊的，“我是想告訴你……”
“學醫救不了中……呸，學醫救不了星際人。”
盛安轉頭看他，微笑著說：“所以，你要明白真正的病癥是什麽。”
其實雲冠清的心結很好理解，那場虛擬世界的考試太過真實，就連盛安有時候也會不自覺地沈在裏面，對於這些沒怎麽經歷過的學生來說，想必共情能力強的一定會有所反應。
他們之前參與過的大考選拔考之類的考試，雖然也是類似的情景模擬，可實際上基本以異獸居多，人類npc反倒是少數，所以他們初次接觸這樣的npc有時候難免會忘記這是虛擬的存在。
盛安沒事的時候看過雲冠清的錄像視頻，裏面有不少治病救人的場景。那些人所患的病癥不同，性情和處境也大為不一樣，雲冠清也從起初對他們冷冰冰公事公辦的樣子變得溫和了許多。
即便這些輔助系學生明明知道，不可能會有那麽多大二學生在裏面，這些來形形色色的病人很多都是莫斯模擬出來的。
——“醫生，真的謝謝你，是你救了我們全家人的命……”
——“小雲道長，看我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來啦？”
——“長大後我也要做你們這樣真正救死扶傷的醫生！”
——“你們來了後，就好像貧民窟裏出現了太陽。”
……可他們還是放任自己當了真。
實際上，那些攻擊類的學生從情景模擬裏出來後大多情況都還好，反倒是這些輔助類，這幾天陸陸續續地都去了心理診療室。
雲冠清並沒有去，但顯然他也比起之前有了很多不一樣。
聽到盛安那句“你要明白真正的病癥是什麽”後，眼前的小道士楞了一下，隨即沈思起來。
盛安也不想打斷他的思考，轉過頭瞇著眼，含著嘴裏甜到膩的棒棒糖，感受著夜風徐徐。
良久過後。
“所以，你是來勸我不要選玄武院的嗎？”小道士猶豫著開口。
“不。”盛安直接否認，“我不會對你的選擇有任何意見。”
“那你……”
她看著遠處夜景，語氣微頓：“我只是來尋求一個答案。”
小道士不解，“什麽答案？”
盛安瞥了他一眼，笑笑，“不重要了。”
有時候也許一顆野草的種子，往往比參天的樹更為重要。
……
等倆人走進去後，院已經分完了。
除了雲冠清在玄武院，奧羅拉被分去了白虎院，那個藏在陰影中的艾倫和王煥倆人竟然也被分進了天空院。
正好是這次新生榜的前三。
南遲遲和陳鈺等攻擊系的學生則是毫無意外地被分進了朱雀院。
分院結果出來後，不少學生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甚至有學生直接不顧身邊人的阻攔當場上去質問王煥究竟做了什麽，在月考當中拿到了那麽高的分數。
之前他們還聽說分院不是特別看重排名，所以即便對於王煥的第三有過質疑最後也只好不了了之。結果這次分院結束，這些學生就按耐不住性子。
前三全是天空院，說不看重排名誰信啊？
不過盛安卻知道，原著中的阿煥排名確實不是第三，但也進了天空院，看來天空院的錄取確實不看排名。
王煥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那雙漂亮的眼睛也濕潤了，她拽著胸前的麻花辮說不出一句話，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只是求助似的往旁邊掃了一圈，便有看不過眼的學生出來幫忙了。
“行了，難道你的所有秘密都會公布出來嗎？”
“就是就是，她既然拿到了這個分數，覆查又沒有問題，無論用什麽手段都是人家的能力。”有人純屬打抱不平，“拿出你的風度來，別那麽難看。”
“你！”
人群有一陣騷亂，不過盛安只是瞥了一眼，就隨著侍者的引導去了後面的休息室。
新生院的院長說要找她，只她單獨一個。
站在門口時，盛安思考了一下，思考這位神出鬼沒的新生院院長為何會單獨找她。
她自覺雖然十分優秀，但還沒到中聯大地位很高的一院之長單獨找她的地步。畢竟新生院太特殊了，特殊到權力甚至淩駕於眾學院之上，所有的新生如果想要分院就必須通過這裏，可以說掌握了絕大部分超越者學生未來的命運。
就比如說，如果有大貴族的子弟想要進入朱雀院，結果那家族惡了這位院長，被暗中操作一番分去以聯邦派為主的白虎院也不是沒有可能。
屆時四年下來，不僅作為貴族的人脈關系沒有建立，還會被人認為投靠了聯邦，那未來可以說是一片慘淡了。
也是幸好奧羅拉的家族較為開明，算是中間派，不然去白虎院的日子估計不會太好過。
所以對於這位神秘的新生院院長，盛安還是保持著一定警惕性的。她到現在對於“帝姬”的身份仍舊將信將疑，但難保那些保皇黨不會拿她做什麽筏子，更別提這位院長政治傾向不明。
不過，既然院長點名要見她，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她輕輕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清朗的“進來”。盛安推開門，走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布置得十分典雅舒適，柔和的燈光灑在米色墻壁上，營造出溫暖氛圍，院長就坐在中央的深棕色真皮沙發上看著手中的文件。
茶幾上的白色花朵散發著淡淡香氣，落地窗外，隔壁教學樓的外墻覆蓋著流動的全息投影，課程表、社團公告和虛擬廣告如霓虹一般閃爍，像是夜空中漂浮的幽靈。
“盛安，坐吧。”院長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盛安點了點頭，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目光平靜地註視著院長，等待她先開口。
院長放下手中的文件，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緩緩說道：“這次新生考核，你的表現很特別。”
這句話在她從考試場裏出來時，那位新上任的校長也說過。盛安微微挑眉，沒有接話。
院長繼續說道：“你的能力種類……我就不多說了，現在也有了推論。但我看重的是你在地球上的表現，你似乎對那裏的規則和邏輯有著獨特的理解。”
“盛安，你是不是很了解地球？”
盛安微怔，她明白了院長找她過來的目的。
這世上沒人是傻子，無論是第一次選拔考對於上海的熟悉程度，還是看到那帶血的迷彩衣服後升起的騰騰怒火，都讓人能夠意識到，她很了解這些。
盛安知道她應該偽裝一下的，可是對於地球、對於故鄉的熟悉程度，並不是她想隱藏就能夠隱藏得了的。
所以她只是沈默。
院長笑了笑，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短頭發的少女就那麽安靜地坐在那兒，沈吟片刻，垂眸吐出了句：“垃圾星……很像地球。”
這句話一出，反倒是院長楞住了。她身居高位多年，從未去過垃圾星，對於垃圾星的很多事都是道聽途說和資料收集中得來的，所以對於盛安的這句解釋她竟一時啞然。
不過，地下城那慘烈的貧民窟和落後的科技水平，確實與奴隸時代的地球很像。
院長回過了神，點點頭，似乎對少女這種略顯敷衍的回答並沒有什麽疑問，反而全盤接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比教學樓更遠的地方，是普通人的食堂，食堂門口的全息招牌閃爍著“合成營養套餐”的字樣。偶爾有幾輛懸浮飛車從樓與樓之間穿梭而過，尾燈劃出一道道流光，像是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
可惜了，這麽美的景色，很快就要變了。
她背對著盛安，良久才說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單獨找你嗎？”
盛安搖了搖頭，老實道：“不知道。”
院長轉過身，目光直視著她：“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潛力，一種超越常規的潛力。你不僅僅是一個優秀的學生，更像是一個能夠打破規則的人。”
盛安微微皺眉，似乎對院長的話有些不解。
‘怎麽感覺神神叨叨的。’盛安暗道。
系統：【不造啊，我感覺這女人想忽悠你。】
院長對暗地裏的這些一無所知，只是略顯狂熱地繼續說道：“學院需要的不僅僅是按部就班的學生，更需要能夠打破常規、開辟新路的人。而你，或許就是那個人。”
這是在給她畫大餅嗎？盛安心中猛地生出警惕。
沈默了片刻，她攤了攤手：“院長，您高估我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沒有什麽特別的。”
院長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炙熱的目光把盛安看得心裏發毛，“不，盛安，你並不普通。你的思維方式、你的行動方式，都與這裏的很多人不一樣。”
“所以，我想請求你，加入無名院。”
盛安被這反轉給驚得呆了下，沒想到這院長又是畫大餅又是一陣猛誇，竟然是希望她進入無名院？
院長一直暗中留心著她的反應，於是默默收斂了狂熱，解釋了起來：“天空院固然是中聯大超越者裏最好的學院，但隨著時間的發展，一開始只是想要招收精英的目的被大貴族們踐踏，成為了權貴們鞏固階級、玩弄權術的工具之一。”
“現如今的天空院裏，才能已經不再是首位。”院長走到盛安面前，指了指自己領口的徽章，沈聲道：“背景成為了唯一的評判標準。”
“但這，是不對的。”
盛安心裏表示讚同，但面上並沒有帶出來，只是靜靜地聽著。
“你知道中聯大的校徽嗎？”
盛安當然知道——那是一把彎彎如月牙兒的武器，和一把一頭像長方形飛車的長柄武器，兩個武器交叉起來的剪影。
也酷似曾經的黨徽。
她原以為在這樣混亂的世界裏，這個徽章只是作者設定裏混亂的一部分，所以即便初看時怔怔看了許久，但最後還是沈沈地放在了心底。
院長並未深入解釋校徽的含義，“中聯大是當初大帝親手建造的第一所高等院校，校徽也是大帝親手制定的。大帝的本義絕不是看到如今的中聯大，所以，藏在天空院陰影之下的無名院應運而生。”
“可我聽說無名院是青龍院改過來的，而無論是青龍院還是無名院都是最忠實的保皇黨。”盛安疑惑。
院長笑笑，“他們忠的並不是皇室，而是大帝所留下來的理念。”
“什麽理念？”
“這要等你真的加入以後才能告訴你。”院長說到這兒時神情已經變得十分平靜，就好像眼前人加不加入都無所謂。
盛安思考了很久，還不等張口回答：“我……”
院長便突然打斷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其實可以明面上天空院，暗地裏加入無名院，兩院並行。”
盛安：？
你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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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冠清楞楞地看著那只完好無損的手, 簡直難以相信盛安所說的那個畫面。
盛安收回手。夜色之中，微風剛好拂過額發，露出眉心的一點紅, 讓她看起來此刻頗具“神性”。
沒有感情沒有人味的“神性”。
少女繼續平靜地說道：“我很慶幸。”
雲冠清依舊呆呆的, “慶幸什麽？”
“慶幸那人不是想吃小孩肉嘗嘗鮮。畢竟以他那個實力，在垃圾星上已經不缺食物來源了，不過也是有想吃新鮮肉類的可能性。”盛安嘴角勾了一下，卻沒什麽笑意, “我的……養父在那一帶名聲不小, 所以他不敢殺了我，卻有可能砍下一只手嘗嘗鮮。”
“在垃圾星上這種事很常見, 畢竟廉價的機械義肢很受歡迎, 所以只要他沒有要我性命, 按照常理來說我的養父也不該尋他報仇。”
雲冠清大為震撼，“這種事怎麽能算常理？”
“垃圾星上的每個人都必須有自己的價值，沒有價值的人就不該活著。”太甜了。盛安從嘴裏拿出那根棒棒糖, 思考了一下，“我弱小，他強大, 所以我撞在了他手上只要還活著就算是手下留情, 這就是垃圾星人的價值觀。”
“至於這只手嘛……”盛安看了眼那只手的掌心, 笑了下，“後來總算治好了, 沒留下什麽病根。”“斷骨重續和血肉再生？”雲冠清皺眉。
“對。”
雲冠清不由地打心底感到佩服。這兩種技術以現如今的科技手段來說並不算難, 難就難在痛覺無法屏蔽，因為技術覆雜的原因所以如果屏蔽了痛覺一旦出什麽事就很難再挽回了。
“我跟你說這些也不是想博得同情什麽的，事實上這些事早過去了, 那人也死了。”盛安又把糖含了進去，說出口的話也變得含含糊糊的，“我是想告訴你……”
“學醫救不了中……呸，學醫救不了星際人。”
盛安轉頭看他，微笑著說：“所以，你要明白真正的病癥是什麽。”
其實雲冠清的心結很好理解，那場虛擬世界的考試太過真實，就連盛安有時候也會不自覺地沈在裏面，對於這些沒怎麽經歷過的學生來說，想必共情能力強的一定會有所反應。
他們之前參與過的大考選拔考之類的考試，雖然也是類似的情景模擬，可實際上基本以異獸居多，人類npc反倒是少數，所以他們初次接觸這樣的npc有時候難免會忘記這是虛擬的存在。
盛安沒事的時候看過雲冠清的錄像視頻，裏面有不少治病救人的場景。那些人所患的病癥不同，性情和處境也大為不一樣，雲冠清也從起初對他們冷冰冰公事公辦的樣子變得溫和了許多。
即便這些輔助系學生明明知道，不可能會有那麽多大二學生在裏面，這些來形形色色的病人很多都是莫斯模擬出來的。
——“醫生，真的謝謝你，是你救了我們全家人的命……”
——“小雲道長，看我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來啦？”
——“長大後我也要做你們這樣真正救死扶傷的醫生！”
——“你們來了後，就好像貧民窟裏出現了太陽。”
……可他們還是放任自己當了真。
實際上，那些攻擊類的學生從情景模擬裏出來後大多情況都還好，反倒是這些輔助類，這幾天陸陸續續地都去了心理診療室。
雲冠清並沒有去，但顯然他也比起之前有了很多不一樣。
聽到盛安那句“你要明白真正的病癥是什麽”後，眼前的小道士楞了一下，隨即沈思起來。
盛安也不想打斷他的思考，轉過頭瞇著眼，含著嘴裏甜到膩的棒棒糖，感受著夜風徐徐。
良久過後。
“所以，你是來勸我不要選玄武院的嗎？”小道士猶豫著開口。
“不。”盛安直接否認，“我不會對你的選擇有任何意見。”
“那你……”
她看著遠處夜景，語氣微頓：“我只是來尋求一個答案。”
小道士不解，“什麽答案？”
盛安瞥了他一眼，笑笑，“不重要了。”
有時候也許一顆野草的種子，往往比參天的樹更為重要。
……
等倆人走進去後，院已經分完了。
除了雲冠清在玄武院，奧羅拉被分去了白虎院，那個藏在陰影中的艾倫和王煥倆人竟然也被分進了天空院。
正好是這次新生榜的前三。
南遲遲和陳鈺等攻擊系的學生則是毫無意外地被分進了朱雀院。
分院結果出來後，不少學生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甚至有學生直接不顧身邊人的阻攔當場上去質問王煥究竟做了什麽，在月考當中拿到了那麽高的分數。
之前他們還聽說分院不是特別看重排名，所以即便對於王煥的第三有過質疑最後也只好不了了之。結果這次分院結束，這些學生就按耐不住性子。
前三全是天空院，說不看重排名誰信啊？
不過盛安卻知道，原著中的阿煥排名確實不是第三，但也進了天空院，看來天空院的錄取確實不看排名。
王煥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那雙漂亮的眼睛也濕潤了，她拽著胸前的麻花辮說不出一句話，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只是求助似的往旁邊掃了一圈，便有看不過眼的學生出來幫忙了。
“行了，難道你的所有秘密都會公布出來嗎？”
“就是就是，她既然拿到了這個分數，覆查又沒有問題，無論用什麽手段都是人家的能力。”有人純屬打抱不平，“拿出你的風度來，別那麽難看。”
“你！”
人群有一陣騷亂，不過盛安只是瞥了一眼，就隨著侍者的引導去了後面的休息室。
新生院的院長說要找她，只她單獨一個。
站在門口時，盛安思考了一下，思考這位神出鬼沒的新生院院長為何會單獨找她。
她自覺雖然十分優秀，但還沒到中聯大地位很高的一院之長單獨找她的地步。畢竟新生院太特殊了，特殊到權力甚至淩駕於眾學院之上，所有的新生如果想要分院就必須通過這裏，可以說掌握了絕大部分超越者學生未來的命運。
就比如說，如果有大貴族的子弟想要進入朱雀院，結果那家族惡了這位院長，被暗中操作一番分去以聯邦派為主的白虎院也不是沒有可能。
屆時四年下來，不僅作為貴族的人脈關系沒有建立，還會被人認為投靠了聯邦，那未來可以說是一片慘淡了。
也是幸好奧羅拉的家族較為開明，算是中間派，不然去白虎院的日子估計不會太好過。
所以對於這位神秘的新生院院長，盛安還是保持著一定警惕性的。她到現在對於“帝姬”的身份仍舊將信將疑，但難保那些保皇黨不會拿她做什麽筏子，更別提這位院長政治傾向不明。
不過，既然院長點名要見她，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她輕輕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聲清朗的“進來”。盛安推開門，走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布置得十分典雅舒適，柔和的燈光灑在米色墻壁上，營造出溫暖氛圍，院長就坐在中央的深棕色真皮沙發上看著手中的文件。
茶幾上的白色花朵散發著淡淡香氣，落地窗外，隔壁教學樓的外墻覆蓋著流動的全息投影，課程表、社團公告和虛擬廣告如霓虹一般閃爍，像是夜空中漂浮的幽靈。
“盛安，坐吧。”院長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盛安點了點頭，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目光平靜地註視著院長，等待她先開口。
院長放下手中的文件，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緩緩說道：“這次新生考核，你的表現很特別。”
這句話在她從考試場裏出來時，那位新上任的校長也說過。盛安微微挑眉，沒有接話。
院長繼續說道：“你的能力種類……我就不多說了，現在也有了推論。但我看重的是你在地球上的表現，你似乎對那裏的規則和邏輯有著獨特的理解。”
“盛安，你是不是很了解地球？”
盛安微怔，她明白了院長找她過來的目的。
這世上沒人是傻子，無論是第一次選拔考對於上海的熟悉程度，還是看到那帶血的迷彩衣服後升起的騰騰怒火，都讓人能夠意識到，她很了解這些。
盛安知道她應該偽裝一下的，可是對於地球、對於故鄉的熟悉程度，並不是她想隱藏就能夠隱藏得了的。
所以她只是沈默。
院長笑了笑，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短頭發的少女就那麽安靜地坐在那兒，沈吟片刻，垂眸吐出了句：“垃圾星……很像地球。”
這句話一出，反倒是院長楞住了。她身居高位多年，從未去過垃圾星，對於垃圾星的很多事都是道聽途說和資料收集中得來的，所以對於盛安的這句解釋她竟一時啞然。
不過，地下城那慘烈的貧民窟和落後的科技水平，確實與奴隸時代的地球很像。
院長回過了神，點點頭，似乎對少女這種略顯敷衍的回答並沒有什麽疑問，反而全盤接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外面。
比教學樓更遠的地方，是普通人的食堂，食堂門口的全息招牌閃爍著“合成營養套餐”的字樣。偶爾有幾輛懸浮飛車從樓與樓之間穿梭而過，尾燈劃出一道道流光，像是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
可惜了，這麽美的景色，很快就要變了。
她背對著盛安，良久才說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單獨找你嗎？”
盛安搖了搖頭，老實道：“不知道。”
院長轉過身，目光直視著她：“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潛力，一種超越常規的潛力。你不僅僅是一個優秀的學生，更像是一個能夠打破規則的人。”
盛安微微皺眉，似乎對院長的話有些不解。
‘怎麽感覺神神叨叨的。’盛安暗道。
系統：【不造啊，我感覺這女人想忽悠你。】
院長對暗地裏的這些一無所知，只是略顯狂熱地繼續說道：“學院需要的不僅僅是按部就班的學生，更需要能夠打破常規、開辟新路的人。而你，或許就是那個人。”
這是在給她畫大餅嗎？盛安心中猛地生出警惕。
沈默了片刻，她攤了攤手：“院長，您高估我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沒有什麽特別的。”
院長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炙熱的目光把盛安看得心裏發毛，“不，盛安，你並不普通。你的思維方式、你的行動方式，都與這裏的很多人不一樣。”
“所以，我想請求你，加入無名院。”
盛安被這反轉給驚得呆了下，沒想到這院長又是畫大餅又是一陣猛誇，竟然是希望她進入無名院？
院長一直暗中留心著她的反應，於是默默收斂了狂熱，解釋了起來：“天空院固然是中聯大超越者裏最好的學院，但隨著時間的發展，一開始只是想要招收精英的目的被大貴族們踐踏，成為了權貴們鞏固階級、玩弄權術的工具之一。”
“現如今的天空院裏，才能已經不再是首位。”院長走到盛安面前，指了指自己領口的徽章，沈聲道：“背景成為了唯一的評判標準。”
“但這，是不對的。”
盛安心裏表示讚同，但面上並沒有帶出來，只是靜靜地聽著。
“你知道中聯大的校徽嗎？”
盛安當然知道——那是一把彎彎如月牙兒的武器，和一把一頭像長方形飛車的長柄武器，兩個武器交叉起來的剪影。
也酷似曾經的黨徽。
她原以為在這樣混亂的世界裏，這個徽章只是作者設定裏混亂的一部分，所以即便初看時怔怔看了許久，但最後還是沈沈地放在了心底。
院長並未深入解釋校徽的含義，“中聯大是當初大帝親手建造的第一所高等院校，校徽也是大帝親手制定的。大帝的本義絕不是看到如今的中聯大，所以，藏在天空院陰影之下的無名院應運而生。”
“可我聽說無名院是青龍院改過來的，而無論是青龍院還是無名院都是最忠實的保皇黨。”盛安疑惑。
院長笑笑，“他們忠的並不是皇室，而是大帝所留下來的理念。”
“什麽理念？”
“這要等你真的加入以後才能告訴你。”院長說到這兒時神情已經變得十分平靜，就好像眼前人加不加入都無所謂。
盛安思考了很久，還不等張口回答：“我……”
院長便突然打斷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其實可以明面上天空院，暗地裏加入無名院，兩院並行。”
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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