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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風動 貼內的眾人看到id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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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風動 貼內的眾人看到id後……

貼內的眾人看到id後紛紛炸了鍋。

雖說這些超越者學生大多都起了昵稱, 而不是實名,但事實上日子久了,id背後的人是誰所有人也都能猜出來。

尤其是這位白毛哥, 去年期末聯考結束後直接就跟俱樂部的安斯艾爾直接在網上吵了起來。

人“神子大人”多有逼格啊, 豈會跟人在網上對罵,所以一開始只是學生會人和俱樂部成員之間的矛盾。

當時對戰雙方在虛擬世界裏打得冒火氣,就算都從裏面出來了也還是橫豎看不順眼,校方特地不允許他們私下開競技場, 就怕真刀真槍地再鬧出個萬一。

雖然畢業考試死亡率不低, 但死於平日裏的置氣也不是校方能夠接受的。

於是一幫子血氣方剛的學生直接在網上跟人幹了起來。

這場罵戰起先沒有燒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 一個說你給我等著死賤民, 一個說等著就等著, 寄生蟲!

後來越鬧越大,會長和主席自然也就知道了,本來是來勸架的, 結果勸著勸著,不知怎麽的就又吵了起來。

一個嘲諷人裝,一個陰陽人嘴碎, 可叫那些普通學生開了眼。

於是大家也就記住了這位【是白發不是卷毛!】, 就是他們敬愛的學生會長大人。

【1223L】:我滴天, 見到真人了!

【1232L】:會長大人我宣你!

【1357L】:在嗎?看看白毛。【1581L】:人去哪了?

……

【1763L】:聽說你輸給了安斯艾爾?

【是白發不是卷毛!】回覆【1763L】:放屁!

【1764L】:好耶!炸出來了![比耶]

眾人紛紛在底下跟貼誇那人機智,堆的樓越來越高, 然後狂催會長說讓他們等他究竟是要幹什麽。

【是白發不是卷毛!】也不多賣關子, 下一秒一段清晰得如同高清攝像機拍下的監控視頻就被上傳了上來。

視頻裏,風姿綽約的金發青年頗為狼狽地被短頭發的少女拽著發梢,隨著少女的動作而旋身、擡步, 雖然看起來別有一番美感,但確實不符合大家心目中“神子”大人的形象。

這可是一入學就打遍了學生總榜、以一己之力把布蘭登俱樂部做大到能跟學生會抗衡的安斯艾爾,看姓氏似乎還是那個有名的利珀家族,平日裏行為舉止優雅又清貴,誰見過他這樣狼狽的模樣?

這段視頻直接炸出來了眾多帶著id的熟人。

【快樂小肥宅】:荀長生!你竟敢放監控!

【一只廢喵】:廢物,不是說都刪了嗎?!

【吃瓜群眾代表】:噗嗤,別說,主席這樣也挺可愛的。

【SK】:把這帖子刪了。

……

【2344L】:我去,這麽多大佬出現,膜拜。

【2467L】:好像去年看到過,都是俱樂部的成員。

【2491L】:會長別慫啊!一定不能讓他們刪帖啊!

【是白發不是卷毛!】:嘻嘻。

不管後面又冒出來了多少有id的超越者,這個帖子卻一直都沒有被刪除。哪怕威脅都用上了,莫斯也依然用沒有權限這個理由把人都堵了回去。

是,按理說學校關於控制莫斯的最高權限之一確實在學生自治會手裏,但自從學生會進行改革,大量招收平民學生以後,董事會就通過決議讓布蘭登俱樂部也拿到了最高權限。

所以怎麽可能?難不成荀長生用的不是學生會的權限,而是更高一層的?

俱樂部裏正在使用黑客技術進行攻擊的護目鏡少年滿頭黑線,在身後一眾學生的殷殷目光下敗下陣來。

“不是學校裏的權限。”

俱樂部成員們互相對視一眼,明白過來了。荀長生在政府那邊掛著名,也算是聯合政府推出來的代言人,其權限之高不言而喻。

可是……至於嗎?難道動用權限就只是為了讓安斯艾爾出糗?

沒人知道荀長生心裏在想什麽,也沒人知道他下一步會怎麽做,作為多年比賽場老對手的他們對於荀長生詭異跳脫的風格再熟悉不過了。

在戰場上,也許眾人忽視了的某一點巧合,恰好就是荀長生草蛇灰線埋下的陷阱。

一般來說,只有統治空間的王者安斯艾爾,才能與這位時間的旅人所抗衡。而如今安斯艾爾不知道去了哪兒,沒有消息,他們這些人便成了無頭蒼蠅一樣,想盡了辦法也只能任由那段監控視頻一直在網上掛著,甚至從學生論壇傳到了外面。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中聯大氣質聖潔高貴如神子的TOP1——安斯艾爾·利珀,被新生榜TOP1盛安給拽了頭發,倆人還當場跳了一曲。

一時間,網絡上熱鬧非凡。有人出於正義感打抱不平,有人純粹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有人隱隱透著股吃醋的意味,還有些人秉持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勁頭,甚至連磕CP的也沒落下,紛紛各抒己見,發表自己的評論。

沒心思上網的盛安對於網上掀起的這些風浪一無所知,她仍是坐在車上,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風景,不知道只是坐車的這麽短短一會兒功夫輿論就起來了。

一無所知的盛安只是在心裏依然跟系統插科打諢著。

‘我看人莫斯簡直十項全能,你怎麽是十分無能。’

盛安嬉皮笑臉,笑得車裏的AI莫名驚悚,忙問有什麽事嗎?

逗系統把人AI嚇著了可還行,“沒事,我這人就愛沒事傻笑。”

【你!你又拿我跟那個臭家夥比!我難道不比它可愛多了?】

雖然系統又被氣了個半死,不過這麽一來一回,盛安的心情平覆了許多,正好學生會的總部大樓也在此刻到了。

別說,這學生會大樓是有那麽點氣派,矗立在那兒時,金屬質感的外立面在陽光折射下,閃爍著冷冽又迷人的光澤。遠遠望去,與前世盛安記憶裏那些鱗次櫛比的大型辦公樓竟有幾分相似,只是整體造型更為科幻,線條流暢且極具張力。

盛安懷揣著一絲好奇,邁步朝大樓走去。樓前的小廣場空曠開闊,地面鋪就的石板光潔如鏡,倒映著周圍的景致。

走進去後,內部空間開闊高挑,挑高的天花板上,懸浮著造型奇異的燈具,將整個大廳照得通透明亮。

盛安的目光很快被樓下的前臺吸引,那裏坐著一個學生。有點眼熟,好像婆婁人襲擊那天見過,看樣子也是學生會的成員,於是盛安擡腳朝前臺走了過去。

“您好,請問我能為您做點什麽?”前臺同學的笑容非常甜美,簡直讓盛安幻視了許多電視劇場景。

“你好,我找你們總裁。”

前臺:“……您說什麽?”

盛安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哦,我說我找你們會長,學生會會長。”

前臺很快就恢覆了正常表情,微笑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竟然還要預約?越來越像她前世看過的一個電視劇了。

“沒關系,我幫您查一下。”前臺也沒問盛安叫什麽,直接就低頭幫她查了起來。其實也是,現在中聯大誰不知道盛安的名字,就連那些老師和多年沒畢業的前輩們都知道了,說垃圾星來了個絕世天才。

“有的,您的預約是十五點三十二分,正好是現在,您從那裏直接上去就行。”

前臺一頓操作以後還真找到了什麽預約。

看來荀長生真的知道她會來找他,連時間都分毫不差。

盛安道謝過後,正準備按照前臺所說的直接從觀景電梯上去,卻不想有人從背後叫住了她。

“盛安?”

聲音倒是很熟悉,盛安認識的人裏只有這麽一個聲音特別的人。

似初春未化的雪水漫過青石,清冽中帶著令人心尖發顫的寒意。

轉頭一看,果然是哭哭……啊不,蕭不苦。

蕭不苦正帶著身後一大幫子人走了過來,在離她三步處駐足。這個距離剛好能讓她聞到他衣襟間若有若無的雪松香,卻又保持著社交禮儀的疏離。

他垂眸時,睫毛在眼瞼投下鴉青色的陰翳,神情雖冷,但在看到少女時不自覺地緩和了下來。

他的這點不同或許旁人看不出來,但他身後的藍發雙胞胎卻看得真切,在後面又隱蔽地對視了一眼。

“你是來找會長的?”蕭不苦輕聲問道。

“對,你這是?”盛安也好奇地詢問了一下。

說實話,每次見到這位不苦學長,除了第一次在食堂裏他是一個人,其他時候身後都跟著一大群人,不得不說是有點拉風在身上的。

尤其身後經常跟著倆藍發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性情又迥異,簡直拉風至極。

看到盛安在看他們,那對雙胞胎也朝著她微微笑了一下,與之前婆婁人襲擊時不正經的模樣截然不同。

盛安撓了撓臉頰,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聽到盛安的問話後,蕭不苦看起來猶豫了一下,反倒是身後雙胞胎裏那個偏活潑的率先開了口:“我們這是要去幹架、啊呸,打架呢。”

幹架?那沒事了,武德充沛很正常。盛安點點頭,隨口問了句,“跟誰幹架?”

“噗嗤。”另一個藍發少年止不住地笑,“安斯艾爾他們。”

哦,安斯艾爾……嗯?安斯艾爾不是剛跟她打完一架嗎?還擱那吹牛說他記住了什麽的,這就又跟人幹上了?

TOP1不容易啊,盛安唏噓,指不定天天跟人擱那幹架呢。

蕭不苦被少女臉上的表情逗得眼睛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只道:“會長在上面等你,我就先不打擾了。”

盛安點點頭,跟人最後打了聲招呼後就直接上去了,頭也不回。

藍發雙胞胎之一,性情比較安靜的那位忽然道:“我們真的要去嗎?”

活潑的那個錘了他一下腦袋:“你傻啊,安斯艾爾咋可能真過來啊,準是那些狗腿子過來試探。上次執法部的位置叫咱們學長給拿下了,俱樂部那邊本來就不爽,這次估計也是趁機過來挑事,彰顯一下實力。”

他這話並不單單是說給自己兄弟聽的,更多的也是為身後那些學生會成員解釋,省得認為會長在那沒事找事。

……雖然他自己偶爾也會懷疑,畢竟他們這個會長有時候實在是不怎麽著調。

走進會長辦公室的盛安微微楞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它的寬廣而嚇住,而是因為這辦公室雖然很大,卻空曠得有些嚇人。

整個房間以銀白色為主調,冷冽而簡潔,仿佛一座冰雪鑄成的宮殿。房間中央擺放著一面白色的軟皮沙發,正對著一扇巨型全景落地窗,窗外是學院的全景,燈火輝煌,卻與室內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沙發背對著門口,盛安只能看見靠背上隱約露出來的幾縷白發,像是冰雪中透出的一絲寒意。

她低頭看了看地面,發現地板白得刺眼,仿佛每一步都會留下腳印。她沒有多作猶豫,徑直踩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的腳落地的瞬間,地面竟像是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波,波紋從她的腳下蕩漾開來,仿佛踩在了一片虛幻的水面上。

盛安微微挑眉,低頭仔細一看,發現那不過是一種全息假象,並非真正的水面。

走到沙發旁邊,盛安低頭看向縮在沙發裏閉著眼的青年。他的左眼用一根繃帶給纏住了,一身白衣白褲,幾乎與房間的色調融為一體,仿佛是從這片銀白世界中生長出來的一部分。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緊閉右眼上潔白得像是雪花覆落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

本該是極其富有美感的畫面,但盛安卻露出了死魚眼。

“你在幹嘛?”她問。

“啊?我、咳咳,我在睡覺來著。”青年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輕咳了兩聲。

“你睡覺梗著脖子睡?”

糟糕!露餡了!

荀長生頓時冒出了冷汗。

誰叫她上來的太快,他明明叫哭哭拖著她點,結果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就讓人上來了,手忙腳亂之下只好隨便找了個姿勢坐下。

見被拆穿,荀長生便不裝了,嬉皮笑臉道:“怎麽樣,是不是非常神秘非常酷,顯得我特別有氣質?”

你不說話倒是挺有氣質的。

盛安死魚眼看著眼前剛剛還脆弱如一只瀕死白鳥的青年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光著腳踩在了地上,濺起一圈圈漣漪。

有時候她真搞不懂荀長生在想什麽。說他正經吧,她是真說不出口。說他不正經吧,確實也不正經,畢竟誰家好人跟他似的不著調。

但面對荀長生,她確確實實會有一種比較放松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面對一個認識多年的老友,哪怕理智告訴你不要對他太過放松警惕,但心裏總還是會放松下來。

以前誰能相信盛安遇到事情後,找的第一個人竟然是荀長生?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根筋,但既然來了,盛安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於是緩緩吐出一口氣道:“荀長生,你……”

“你看,外面起風了耶!”青年忽然興高采烈地指著落地窗外突然陰下來的天空和刮起的風,打斷了盛安剛要說的話。

她隨意往外瞥了一眼,點點頭、“我說,你知不知道你……”

“盛安,你知道一句話嗎?”青年再次打斷了她要說出口的話。

盛安忍不住皺眉,“什麽?”

“其實,不是風動,也不是幡動。”

他說這話時表情忽然變得十分平靜,沒有看她,反而一直望著窗外。

風隨心動。

樹欲靜而風不止。

盛安頓住了,她好像明白荀長生的意思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你會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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