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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封建 其實按照現在的局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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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封建 其實按照現在的局面來……

其實按照現在的局面來說, 似乎確實應該怪不到這皇帝頭上。換作是更為優秀的帝王,在沒有一定勢力的支持下也很難進行改革。

縱觀歷史,到了王朝積弊之年, 能夠進行變法的王安石、張居正之流也是在當時掌權者的支持下進行的, 可惜最後仍舊功敗垂成。

眼前這些痛哭流涕的忠臣們顯然也知道帝國逐漸敗壞的原因,可是無論他們其中有的是真的背叛了階級,還是忠孝兩難全唯有一死,現如今都做出了尋常人很難做到的決定。

——以死報君。

帝國末期的普通人既然已經斷絕了上升通道, 那麽這些忠臣們估計有大半都是貴族出身。所以, 因為貴族阻止了社會進步就一竿子打死所有貴族也不對,人心很覆雜, 總有一些難以取舍的事。

不過, 說起來也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在帝國末期, 即便是作為國家最重要的大考,也早已被黑幕籠罩。貴族與高官的子弟們只需憑借堆積如山的高等道具,便能輕而易舉地攫取高分進入高等院校。這種現象不僅屢見不鮮, 更已形成了一條根深蒂固的產業鏈和潛規則,其牢固程度令人難以撼動。

就連這表面標榜“公平”的考試尚且如此,普通人在這般世道下的生存境遇, 更是令人難以想象。

盛安沈默地觀望著那位末帝與忠臣的惺惺相惜、君臣相宜, 臉上並沒有任何動容。

半晌。

“不覺得可笑嗎?”盛安冷不丁地開口。

莫斯似乎猶豫了一下, 才開口試探道:【您是說……】

“這位末帝臨死前縱火自焚,但在這場火裏死亡的又何止這皇室一家。”

單單她沒進來時便看到了火焰之中無數扭曲的人影, 更別提其他地方了。

慘烈悲壯的故事背後, 是無數普通人的屍骨堆砌。

【在這一事件中,有許多忠仆臣子自願跟隨皇室而去。】對於盛安話裏透露出的莫名情緒,莫斯避而不談, 只是輕淡地闡述了一個事實。

忠仆?單單聽到這個詞就知道帝國亡得不冤。很難想象在這個高度發達的未來世界,人類還有仆人這一職業存在。

是機器人造價太高嗎?顯然不是。而這個時期應該也有生化人了,雖然生化人也應當擁有人權,但無法否認的是在這個社會裏生化人確實地位比自然人要低一些。

然而皇室卻依舊肆無忌憚地使用著自然人作為仆從,即便是所謂的“自願”,可那就是對的嗎?

更何況……

盛安冷冷地問了句:“那些死亡的‘忠仆’,全都是自願的嗎?”

莫斯沈默了。然而有時候沈默往往就代表了回答。

雖然這位皇帝的神火並沒有引動星辰等強大的能力,但燒個宮殿還是足夠的,至於宮殿裏有沒有未逃走的人就不在他們的思考範圍內了。

對於這些封建糟粕,盛安也懶得批判什麽,不再多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位皇帝陛下微笑著辭別了底下的臣子,又一步步走到了殿臺之下。

剛掀開珠簾往上走了一步,他的身體便微不可見地一頓,嘴角溢出了烏黑的鮮血。

而盛安就正好站在他旁邊,親眼看著他在嘴角流血過後,擡起手背動作十分隱蔽地擦拭掉了那抹鮮血。

“咳咳。”

這位面貌看起來還算年輕,但頭發已然全白的皇帝陛下,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

“怎麽了?”坐在臺上的美婦似乎著急了一瞬,將手放在了椅子把手上,看著像要站起來的樣子。

“沒事。”他搖了搖頭,又揚起微笑,然後擡頭望向臺上的兩人,一步步朝著上面登去。步伐雖緩慢,但堅定如一。

與盛安擦肩而過之時,盛安忍不住微楞了一瞬。

“既然快到時間了,又何必多走那幾步自討苦吃。”看著中年人面色蒼白的模樣,長發美人冷哼一聲,放在兩側的雙手微微攥緊,似乎想要有所動作,但到最後卻仍舊坐著一動未動。

美婦撐著把手試圖站起來去扶那中年人,卻又無力地癱坐了回去,嘴角也流下了烏黑的血。

看來她倆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原來也服了毒……”盛安有點想嘆息,雖然她對帝制無感,對皇室也無感,但親眼看著這個時代身份最高的一家子自願奔赴死亡時,還是會忍不住有些感慨。

也許直到死亡的這一刻,天平之上,生命的重量才重新變得同等起來。

在死亡面前,他們也不過是普通人罷了。

中年人朝著那美婦緩緩搖了搖頭,接著獨自強撐著坐回了高椅上,神情有些許的恍惚。

許是那藥的緣故,他的視線也逐漸被侵蝕得變成了一片白光,腦海裏的嗡鳴聲不停,讓所有的一切變得像電子設備的故障一樣,模糊而混亂。

他的意識逐漸渙散,仿佛被卷入了一個無盡的漩渦,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再真實。

不知過了多久,嗡鳴聲逐漸消退,白光也慢慢散去,他的眼前好似出現了一些熟悉的景象。

那是他的記憶。

他是上一任帝王的獨子,那帝王雖後期昏庸無道,但因皇室向來血脈艱難,所以對於這獨子也是百般疼愛,耗盡心血去教養。

他知事以後便瞧不上自己的父親,認為他無能又昏庸,一步步將帝國拉到如今地步卻坐視不管,每日只知醉生夢死。

於是年少時,少年便立誓一定要還政治清明、山河錦繡、盛世安康。尤其是登基那日,他也是這般一步步登上了高椅。

只不過那時的青年意氣風發、神采飛揚,自以為天下再無難事,卻不想那只是他走向地獄的開端。

登基之初,青年懷揣著滿腔熱血與抱負,誓要扭轉帝國的頹勢,重現昔日的輝煌。他勤於政務,勵精圖治,試圖改革積弊,整頓朝綱。

然而,現實卻遠比他所想象的覆雜得多。

朝堂之上,貴族權臣們各懷鬼胎、利益交織,改革的每一步都舉步維艱。他試圖推行新政,卻屢屢受阻,甚至遭到了來自最親近友人的背叛。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意識到,自己並非無所不能。曾經的意氣風發被現實的殘酷一點點磨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與無力感。

皇帝發現自己竟然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精美的牢籠中,外面的人告訴他這裏面安全又舒適,只要安心地待在這裏就好,然而他從籠中往外看,看到的卻是瘡痍滿目、煉獄煎熬的人世。

可是他無能為力。

哪怕後來,自己的孩子譏諷嘲笑於他,他仍是一聲不吭,把長發美人心裏的“懦弱父親”形象幾乎做到了極致。

長發美人冷笑一聲,別過了頭不再去看,而擋住的側臉嘴角恰好流下了烏黑的血液。

中年人自知大限將近,眼前開始一陣黑一陣白的,仿佛有無數的過往像跑馬燈似的在他眼前回放,那些記憶裏既有年少求學時的信心滿滿,也有青年登基後的無力沮喪,更是後來的壯志未酬身先死。

“我是一個好帝王嗎?”中年人凝視著眼前的一切,低聲自語,聲音裏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感。

一只冰涼的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將他逐漸飄遠的思緒拉回現實。中年人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愛人身上。

她依舊如初見時那般溫柔,歲月似乎未曾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自他青年登基以來,便深知帝國的頑疾所在。因此,在成婚之際,他無視了眾多美貌的貴族少女,毅然選擇了一位平民女子作為伴侶。

她是他隱姓埋名上大學時的同學,也是他無話不談的摯友。她理解他的雄心壯志,他也懂得她的理想與追求。

於是,他們達成了一種默契的關系:既是夫妻,也是朋友;既是君臣,更是戰友。

此刻,盡管她一言未發,他卻已明白她的心意。

中年人微微一笑,嘆了口氣,艱難地擡起手。霎時間,紫色的火焰從高臺底部沖天而起,將臺上的三人團團圍住。

臺下的臣子們眼含熱淚,深深一揖後,紛紛跪伏在地。

紫色的火焰將珠簾燒到一顆顆掉落在地,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烈焰熊熊的火焰後面,高臺之上的中年人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一刻將是他帝王生涯的終結,也是新紀元的開始。

“陛下……”臺下一位老臣顫抖著聲音,試圖說些什麽,卻被中年人制止。

“無需多言。”中年人緩緩說道。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陛下!!!”

眾臣哽咽,紛紛跪伏於地,不再多言。

他的愛人似乎知道此刻他心裏在想些什麽,握住了他的手,輕聲安撫道:“無論你在哪裏,都有我陪著你。”

中年人睜眼,緊緊回握,聲音也十分溫柔:“好。”

火焰再次大盛,直接沿著那珠簾攀緣而上形成了一道火幕,將眾人分割成兩端。

火幕內的盛安發現自己已經看不見外面那些臣子了,便打量了一下那紫色的火焰。確實與她的火很像,但顏色要更淡一些,看起來像紫羅蘭一樣神秘又美麗。

火焰逐漸蔓延至高臺,火舌舔舐著臺面,甚至已經觸及了三人的衣角。中年人緊緊握住愛人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最終笑著說道:“是我對不起你們。”

美婦輕輕搖了搖頭,“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大不了,重開一把就是。”

這句話竟讓中年人在這生死關頭都楞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對對對……”

“不過是人生重開罷了。”笑到最後,他只是低低地重覆了一遍最後的這句話,似乎很是喜歡。

他的愛人向來如此,盡管嫁入皇室後收斂了許多,但這一瞬間,她的言語卻讓他仿佛回到了從前,回到了那段無拘無束、肆意灑脫的時光。

在一旁沈默許久的長發美人輕哼了一聲,低聲嘟囔道,“夫婦倆還是那麽不正經……”

然而,還未等話語說完,熊熊的火焰便徹底吞噬了高臺。紫色的火幕愈發熾烈,將三人的身影完全籠罩。

火焰中,他們的輪廓逐漸模糊,最終與那跳動的火光融為一體,仿佛化作了永恒的一部分。

盛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有些許的楞神。

其實她原本以為這場記入歷史,堪稱壯烈的自焚殉國,原該是轟轟烈烈的。皇帝會含恨而終,會細數自己的功績然後質問上天,皇後太子哪怕是自願的也該是不甘的,是沈默流淚的。

可是沒有,他們十分平靜地坦然面對了死亡,甚至在死亡來臨的最後一刻還在開玩笑,沒有多的含情脈脈和感人肺腑的家話。

盛安在前世學習歷史時也曾學過那些死亡方式轟轟烈烈的末帝。但她往往會更同情那些壯志未酬的臣子和將軍,以及因為災亂所以餓浮遍地、民不聊生的百姓們。

對於皇帝的死亡,她總是缺少一些感同身受,總感覺好像隔著什麽似的。

但這場自焚卻讓她忽然明白了,眼前的也不過是一個小家庭,是三個家人。

或有不甘,或有怨懟,但卻是互相包容理解的家人。

紫色的火光映照在盛安的眼底,仿佛也在她的心中點燃了一絲明悟。她忽然意識到,歷史的宏大敘事背後,往往隱藏著無數個這樣微小卻真實的故事。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無論是前世,還是所謂的小說世界,亦或者這個被人工智能模擬出來的世界……在某種程度上都是真實的。

只有真實的人類才會構成這樣怪異又綺麗的世界。

盛安忽然感覺自己身上又一塊枷鎖被莫名解開了,整個人像是在夏天被冰水澆過,清醒又涼爽。

火焰漸漸吞噬了高臺上的一切,紫色的火光映照著整個大殿,仿佛為這個即將終結的時代畫上了一個壯烈的句號。

臺下跪伏的臣子們低垂著頭,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冰冷的地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沈重的寂靜,只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臺下的臣子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嗚咽聲漸漸匯聚成一片低沈的哀鳴。忽然,一名老臣擡起頭,聲音顫抖卻洪亮地喊道:“恭送陛下、皇後殿下、太子殿下殯天——”

他的聲音如同一聲驚雷,打破了沈寂的空氣。身後的臣子們紛紛擡起頭,眼中含著淚水,卻堅定地跟隨呼喊:“恭送陛下、皇後殿下、太子殿下殯天!!!”

聲音如潮水般湧起,回蕩在高臺四周,仿佛要將這份最後的敬意送入天際。

然後那些臣子竟然不走了,只是沈默地跪在那裏,眼看著周圍的火焰越來越盛,烈火即將燒身,空氣都開始扭曲,卻仍舊一動不動。

“他們這是……”

【殉國。】莫斯言簡意賅。

歷史上短短的一行“隨帝殉國”,便是這些臣子最後的經歷。

盛安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切,眼中沒有悲憫,也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您似乎並不為他們的結局感到惋惜。】莫斯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試探。

“惋惜?”盛安輕笑一聲,聲音冷淡,“歷史的車輪從不因個人的選擇而停滯,即便沒有聯邦軍,帝國的崩塌也只是時間問題。”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他們也只為追求心中的道罷了,有什麽可惋惜的。”

莫斯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她的話。片刻後,它再次開口:【但他們的死亡,至少為這個時代畫上了一個句點。】

“句點?”盛安微微挑眉,“不,這只是另一個開始。帝國的覆滅並不意味著終結,而是新的混亂與重建的開端。”

“你覺得,難道現在的聯邦……就是正確的嗎?”

貴族仍舊窮奢極欲,垃圾星的平民卻難以果腹,有什麽變化嗎?

【“你覺得,難道現在的聯邦……就是正確的嗎?”】

在虛擬世界的最深處,有一處巨大的空間。空間本身沒有明確的邊界,只是在空中不停地刷新著流動的二進制代碼,那些代碼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像是無數微小的光點在跳動。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核心”,它由無數行代碼纏繞而成,像一顆跳動的心臟,不斷向外輻射出能量和數據流。

這些數據流在空中形成覆雜的網絡,連接著空間的每一個角落,仿佛是這個虛擬世界的神經網絡,控制著大大小小所有的事。

它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神明。

隨著盛安的那句質疑聲在這片空間響起,所有代碼忽然停滯了一瞬間。

然而沒人知道這一刻那位“人工神明”的異常,正如不會有人發現代碼流那0.01秒鐘的停滯。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臣子,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看,他們現在如此悲痛,仿佛真的為帝國的覆滅感到痛心。可事實上,他們中的許多人,正是帝國腐朽的推手。”

莫斯沒有再回應,似乎默認了她的觀點。

火焰漸漸減弱,高臺上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紫色的火光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外面的炮聲越來越近了,聯邦軍的攻勢顯然已經逼近了皇宮的核心區域。然而,此處的烈火焚天,熾熱的火焰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暫時阻擋了聯邦軍的腳步。

聯邦軍原本也並沒有打算徹底滅絕皇室。雖然他們已經清除了分散在各地的腐朽皇室血脈,但對於在位的皇室一家,他們原本是打算放過的。

畢竟這位皇帝在民間的名聲極佳,民眾皆知他勤政愛民、清廉簡樸,曾多次頒布有利於平民的政策。然而,這些政策最終都因各地大貴族的阻撓而未能實施。

聯邦軍的理念是自由與平等,他們並非容不下這樣一位“好人”。更何況,支持他們的民眾對皇帝一家抱有好感,聯邦軍自然也願意留下他們的性命,以安撫民心。

然而,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位在戰場上表現得保守的皇帝,竟會做出如此剛烈的回應——自焚殉國。

這一舉動,讓聯邦軍的勝利蒙上了一層陰影,顯得不那麽正統。民眾開始對聯邦軍心生反感,尤其是當他們後來發現,那些曾經令他們厭惡的大貴族在聯邦時代依舊橫行無忌,而為平民著想的皇室一家卻慘烈赴死,這種差別讓民眾不由感到悔恨。

此刻,跪在最前面的老臣忽然睜開了眼睛,聲音低沈卻清晰:“小太孫送走了嗎?”

盛安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中暗想:‘終於到正題了。’

身後的臣子低聲回應:“已經安排羅家和白家去辦了。”

老臣的臉色驟然一變,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怎麽叫了白家?”

那臣子一楞,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只是下意識地回答:“白家一直都是最忠誠的……”話未說完,他突然啞口無言,似乎想到了什麽。

“怎麽不說了?”老臣冷笑一聲,“白家一直是皇後的不二人選,可當今陛下卻寧願選擇一位平民女子,也不願與白家聯姻。你覺得,白家會沒有怨恨嗎?”

臣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我、我這就去……”

他試圖站起身,但被烈火燒傷的腿卻使不上力,只能無力地跌坐回去。

老臣見狀,長嘆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罷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我們已經盡了臣子的本分,至於後事如何,且看天命吧。”

另一名被火燒得喉嚨嘶啞的臣子艱難地開口:“小太孫身邊我已安排了人手,都是皇室近臣,羅家和白家的人近不得身。用他們引開追兵倒是合適,屆時狗咬狗,小太孫也能安全離開。”

“羅家和白家的人知道真相後,會甘心嗎?”有人低聲問道。

另一人則豁達地笑道:“管不了那麽多了!只要小太孫平安無事,他們便是為此獻上性命,也是應有之義!”

老臣睜開眼,看著逐漸逼近的烈火,面色依舊平靜:“只要皇室血脈未絕,來日覆國有望,我等今日之死,便也是應有之義。”

小太孫是太子秘密留下的血脈,這一消息在忠臣圈中並不算十分隱秘。為了掩蓋皇室血脈被轉移的秘密,這些最忠心的老臣選擇共同赴死,以確保無人洩密。

“諸位,我先走一步了!”一名臣子站起身,朝著烈火邁出一步,身影很快被火焰吞沒。

“來世再會!”另一名臣子大笑著,緊隨其後。

“我今拜別老師,望在地下仍能重續師生之情。”最後一名臣子朝著老臣深深一拜,隨後她毅然走入火中。

老臣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決然。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隨後朝著烈火邁出一步。

“陛下,老臣來陪您了。”

火焰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影,只留一片寂然。

盛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波瀾。她知道,這場烈火不僅焚盡了皇室一家的生命,也焚盡了一個時代的終結。而那些忠臣的赴死,不過是為這個時代的落幕增添了幾分悲壯。

所以呢?

所以這些保皇黨究竟是什麽意思?他們讓她看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不會是想讓她物傷其類決定覆國,然後乖乖地做他們的提線木偶,成為新一任傀儡皇帝吧?

“做什麽春秋大夢呢。”看著看著,盛安忽然笑了起來。

【?】沈默多時的莫斯顯然不太懂究竟發生了什麽。

“有些東西早就該隨著時代的落幕被掃進歷史的塵埃裏。”少女臉上的笑容幾乎堪稱惡劣,讓監測室內眾多正在窺視的人們紛紛噤了聲。

她緩緩擡頭,看向虛空中的某一處,“覆國?你們想要覆的究竟是哪個國?是皇帝的國還是人民的國,亦或者……”

無數屏幕內,好像在直視著鏡頭的少女臉上笑意越來越盛,語氣微緩,才接著道:“……你們的國?”

“不過是一群抱著封建糟粕不肯面對現實的餘孽。”

她擡了擡手,往眼前的火焰又加了一筆更大的火。火光暖融,眉眼卻沈了下去,“就算聯邦做的再錯,但理念卻是對的,人本就生來平等自由,哪怕這條路走得再艱難,也沒有轉過頭去回到籠子裏的道理。”

“如果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那我告訴你們,想都不要想。”

火勢本就大,被少女這麽隨手一加後更是烈火滔天。短頭發的少女就站在那面將天際燒紅的大火前,好整以暇地擡眼望著天空。

似乎是為了警告她,所以她又逐漸感受到了那股炙熱,不過很快這些火就像乖乖小狗一樣聽話了許多,雖然親近她卻也不會弄傷她。

少女哼笑一聲,眉梢微揚,火光正好映照在她的瞳孔之中,“我會親手、一點點、粉碎你們這些愚蠢的念頭。”

說到最後,笑中甚至帶了絲玩味,“不知道讓你們眼裏的‘帝姬’親手反帝反封建,又該是個什麽樣的景色呢?”

這一刻,那火光之中微笑的少女在所有人的眼中無異於惡魔一般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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