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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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丫頭，你慢點走。”王婆婆猶猶豫豫的。
姜迎花回頭等著他說完，結果她又慢慢慢慢地把手松開了。
“算了，等你明天來，等你明天來再說。”
“您放心，我明天一定來。”
夕陽西斜，姜迎花終於趕在關門前進了城。
著實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最後她都沒有停下來把魚洗幹凈，如她所料，一路上衣服濺了不少泥點子。
稍許不美打消不了姜迎花心頭的喜意，她把魚和雞裝在桶裏，一起擱在院子中間，然後竟然搬了兩條帶靠背的椅子放在院子邊上。
進了主屋，她對著姜老漢和姜承香說：“爹，大哥，我帶著你們到院子裏去坐一會兒！”
之前天氣那麽冷，把他們挪出去反而是害了他們。現在倒是不用那麽怕了，今天太陽大的很呢，與六月的天比起來也差不多了。
落日的餘暉這會兒恰巧照進姜家的院子裏，他們出去坐個一時半刻的，看她殺完魚，待會兒就把他們抱進來。
姜迎花把姜老漢放在凳子上，問他冷不冷。
“不冷、不冷。”
等把姜承香也抱了出來，她又問了一遍姜承香。
都說不冷，姜迎花還是給他們一人拿了一件厚衣服把腿蓋住。
細細叮囑：“覺得風大了，冷了就說。”
姜承香低頭，用力嗅了幾下，“小妹，我怎麽……聞到了一股泥腥味兒？”
姜迎花駭了一跳，下意識要轉身，掩蓋身上的泥點子。
熟料衣擺被一把捉住。
“你跌跤了？”
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生涯幾何？
在杏花村看著打了一場漁，出村時撞上村裏人家淹死了一只雞。於姜迎花來說，兩件事都是新鮮事兒。
她覺得對整日悶在窄窄的小房間裏頭的姜家兩父子來說，也應該是件新鮮事。
回家後尋思著賣個關子，把魚和雞收起來，她可以得意洋洋地讓他們猜猜自己今天有什麽奇遇，在他們屢屢猜錯時，‘噔噔噔’揭曉謎底。
可以說她是想要耍寶，帶動姜家的氣氛不那麽沈悶，也可以說她是不想讓自己和這父子倆，平平淡淡虛度了光陰。
但她有個心細如發，掛肚牽心時時擔心著她的大哥。
大哥察覺什麽後，總是緊張兮兮地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
或許他的想法消極，可要沒有大哥這一份把她當小妹子關心的親情在，她姜迎花哪裏還能有這麽多少女心？
“大哥，是魚呢！我提著一路，魚尾巴拍了我一身泥。”
衣擺被輕輕松開。
姜迎花一溜兒風地跑過去，把一大串魚和一只雞都拎了起來，“給你們看！兩個都是我剛剛在杏花村裏頭買的。”
她言笑晏晏，從水缸裏舀了水，放進桶裏把魚沖洗幹凈。搬了個木盆出來，一邊刮魚鱗，給魚開膛破肚，一邊講了今天的奇遇。
“外祖母聽到爹能翻身了，不曉得多高興，一定要把大舅母攢下的幾十個雞蛋給我拿回來給爹吃，我當然沒要了。”
“捕魚好熱鬧，也真危險，小孩子跟著大人擠擠攘攘站在一塊兒，哎呦哎，只掉了一個孩子到水塘裏已經是運氣好了，要是下餃子一樣‘咚咚咚’下去好多個，也不知道那漁網是該捕魚還是該撈孩子了。”
姜迎花想象著用漁網撈孩子，笑得樂不可支。
講完賒賬買雞，又很是感慨：“封水府城下面有六個縣呢，咱汨陽縣離府城也不近，小小杏花村裏居然出了個府城的官差，真是了不得啊！不曉得十裏八鄉還藏了多少有能耐的人呢。”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姜迎花回家後就把刀磨快了，邊說著邊給魚開膛破肚，幾條魚一下子就處理完畢了。
她粗略地用水把魚肚子裏和身上的血沖了一道，繼續把魚肚子裏那一層黑膜給刮的幹幹凈凈。
“晚上咱們就把這五條鯽魚給吃了，你們不知道呀，我聽到杏花村要捕魚，專門留了兩塊豆腐沒賣掉呢。
等下湯裏再煎兩個雞蛋放進去，這鯽魚豆腐湯做出來，肯定是白花花的湯，噴噴香，你們一人必須喝兩碗。”
“噢——這條草魚用鹽腌著，到時候熏幹吃。”
“上次二舅他們過來，家裏一個菜都沒有，這樣冷不丁的趕過去市場買，有時候還真不一定買得到什麽菜。
有點熏魚、熏肉放在家裏，來了客也不怕家裏找不出葷菜。雞就不熏了，熏幹肉變柴了，也沒那麽有營養。
待會兒我給它拔毛、開膛，分成兩半。一半就放竈屋裏收著吧。明天早上起來做豆腐的時候把它燉了，你們中午、晚上都喝點湯，吃點肉。
剩的一半吊在井裏不會壞，後天還是給你們燉湯吃。”
姜老漢中風前愛好喝酒吃肉，現在倒是頗有勤儉持家之風。
“那你明天，就甭找朱家嫂子定飯食了。”
姜迎花不樂意：“不行，得定。雞湯可以用瓦罐裝著，放在藥爐子上熱一熱，飯怎麽熱？”
“我會叫鐵桿來給你們送飯的，到時你們挾幾塊好肉給他。”
固然可以湯泡飯，但是她出去這麽長時間，鐵桿中午來走一遭，對他們來說是個安全保障。
“好了，我去燒水拔雞毛，爹，大哥，我送你們進去。”
輕輕的晚風吹在人臉上，不冷，很舒服。
姜老漢不舍得進去。
慢慢地把頭撇到一邊，眼珠子轉動著到處看，裝作沒聽到姜迎花的話。
姜承香也沒應承。
姜迎花手都洗幹凈了，無可奈何地搖著頭幫他們把蓋在腿上的衣服理一理，把肚子也遮住了。
“只能再待一小會兒咯，等我餵完雞，你們就不許逗留啦。”
說完，去木盆裏拿魚腸、魚鰓、魚鱗。
絲毫不必擔心雞會不吃這些雜碎。
它是雜食動物，肉、蟲、米、蔬都吃，連地上的石頭被它看到了它都啄一啄，吃些小顆的沙子、石頭進去促進消化呢！
大的魚腸她剁碎了些，魚鱗就沒特別處理了，可以直接餵的。
這些湊在一塊兒就有了一大捧，夠這兩只雞吃了。
不過誰讓它們是家裏的寶貝呢？
姜迎花拌了些粟米和野菜碎進去，確保它們營養均衡。
一家三口興致勃勃地盯著它們兩只啄食的場面看了會兒，姜迎花再度洗幹凈手，叉腰站在旁邊註視著姜老漢和姜承香。
沒多久，姜老漢投降了。
“進、進去吧。”
姜迎花得意一笑，把他們兩人抱進去都沒喘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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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慢點走。”王婆婆猶猶豫豫的。
姜迎花回頭等著他說完，結果她又慢慢慢慢地把手松開了。
“算了，等你明天來，等你明天來再說。”
“您放心，我明天一定來。”
夕陽西斜，姜迎花終於趕在關門前進了城。
著實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最後她都沒有停下來把魚洗幹凈，如她所料，一路上衣服濺了不少泥點子。
稍許不美打消不了姜迎花心頭的喜意，她把魚和雞裝在桶裏，一起擱在院子中間，然後竟然搬了兩條帶靠背的椅子放在院子邊上。
進了主屋，她對著姜老漢和姜承香說：“爹，大哥，我帶著你們到院子裏去坐一會兒！”
之前天氣那麽冷，把他們挪出去反而是害了他們。現在倒是不用那麽怕了，今天太陽大的很呢，與六月的天比起來也差不多了。
落日的餘暉這會兒恰巧照進姜家的院子裏，他們出去坐個一時半刻的，看她殺完魚，待會兒就把他們抱進來。
姜迎花把姜老漢放在凳子上，問他冷不冷。
“不冷、不冷。”
等把姜承香也抱了出來，她又問了一遍姜承香。
都說不冷，姜迎花還是給他們一人拿了一件厚衣服把腿蓋住。
細細叮囑：“覺得風大了，冷了就說。”
姜承香低頭，用力嗅了幾下，“小妹，我怎麽……聞到了一股泥腥味兒？”
姜迎花駭了一跳，下意識要轉身，掩蓋身上的泥點子。
熟料衣擺被一把捉住。
“你跌跤了？”
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生涯幾何？
在杏花村看著打了一場漁，出村時撞上村裏人家淹死了一只雞。於姜迎花來說，兩件事都是新鮮事兒。
她覺得對整日悶在窄窄的小房間裏頭的姜家兩父子來說，也應該是件新鮮事。
回家後尋思著賣個關子，把魚和雞收起來，她可以得意洋洋地讓他們猜猜自己今天有什麽奇遇，在他們屢屢猜錯時，‘噔噔噔’揭曉謎底。
可以說她是想要耍寶，帶動姜家的氣氛不那麽沈悶，也可以說她是不想讓自己和這父子倆，平平淡淡虛度了光陰。
但她有個心細如發，掛肚牽心時時擔心著她的大哥。
大哥察覺什麽後，總是緊張兮兮地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
或許他的想法消極，可要沒有大哥這一份把她當小妹子關心的親情在，她姜迎花哪裏還能有這麽多少女心？
“大哥，是魚呢！我提著一路，魚尾巴拍了我一身泥。”
衣擺被輕輕松開。
姜迎花一溜兒風地跑過去，把一大串魚和一只雞都拎了起來，“給你們看！兩個都是我剛剛在杏花村裏頭買的。”
她言笑晏晏，從水缸裏舀了水，放進桶裏把魚沖洗幹凈。搬了個木盆出來，一邊刮魚鱗，給魚開膛破肚，一邊講了今天的奇遇。
“外祖母聽到爹能翻身了，不曉得多高興，一定要把大舅母攢下的幾十個雞蛋給我拿回來給爹吃，我當然沒要了。”
“捕魚好熱鬧，也真危險，小孩子跟著大人擠擠攘攘站在一塊兒，哎呦哎，只掉了一個孩子到水塘裏已經是運氣好了，要是下餃子一樣‘咚咚咚’下去好多個，也不知道那漁網是該捕魚還是該撈孩子了。”
姜迎花想象著用漁網撈孩子，笑得樂不可支。
講完賒賬買雞，又很是感慨：“封水府城下面有六個縣呢，咱汨陽縣離府城也不近，小小杏花村裏居然出了個府城的官差，真是了不得啊！不曉得十裏八鄉還藏了多少有能耐的人呢。”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姜迎花回家後就把刀磨快了，邊說著邊給魚開膛破肚，幾條魚一下子就處理完畢了。
她粗略地用水把魚肚子裏和身上的血沖了一道，繼續把魚肚子裏那一層黑膜給刮的幹幹凈凈。
“晚上咱們就把這五條鯽魚給吃了，你們不知道呀，我聽到杏花村要捕魚，專門留了兩塊豆腐沒賣掉呢。
等下湯裏再煎兩個雞蛋放進去，這鯽魚豆腐湯做出來，肯定是白花花的湯，噴噴香，你們一人必須喝兩碗。”
“噢——這條草魚用鹽腌著，到時候熏幹吃。”
“上次二舅他們過來，家裏一個菜都沒有，這樣冷不丁的趕過去市場買，有時候還真不一定買得到什麽菜。
有點熏魚、熏肉放在家裏，來了客也不怕家裏找不出葷菜。雞就不熏了，熏幹肉變柴了，也沒那麽有營養。
待會兒我給它拔毛、開膛，分成兩半。一半就放竈屋裏收著吧。明天早上起來做豆腐的時候把它燉了，你們中午、晚上都喝點湯，吃點肉。
剩的一半吊在井裏不會壞，後天還是給你們燉湯吃。”
姜老漢中風前愛好喝酒吃肉，現在倒是頗有勤儉持家之風。
“那你明天，就甭找朱家嫂子定飯食了。”
姜迎花不樂意：“不行，得定。雞湯可以用瓦罐裝著，放在藥爐子上熱一熱，飯怎麽熱？”
“我會叫鐵桿來給你們送飯的，到時你們挾幾塊好肉給他。”
固然可以湯泡飯，但是她出去這麽長時間，鐵桿中午來走一遭，對他們來說是個安全保障。
“好了，我去燒水拔雞毛，爹，大哥，我送你們進去。”
輕輕的晚風吹在人臉上，不冷，很舒服。
姜老漢不舍得進去。
慢慢地把頭撇到一邊，眼珠子轉動著到處看，裝作沒聽到姜迎花的話。
姜承香也沒應承。
姜迎花手都洗幹凈了，無可奈何地搖著頭幫他們把蓋在腿上的衣服理一理，把肚子也遮住了。
“只能再待一小會兒咯，等我餵完雞，你們就不許逗留啦。”
說完，去木盆裏拿魚腸、魚鰓、魚鱗。
絲毫不必擔心雞會不吃這些雜碎。
它是雜食動物，肉、蟲、米、蔬都吃，連地上的石頭被它看到了它都啄一啄，吃些小顆的沙子、石頭進去促進消化呢！
大的魚腸她剁碎了些，魚鱗就沒特別處理了，可以直接餵的。
這些湊在一塊兒就有了一大捧，夠這兩只雞吃了。
不過誰讓它們是家裏的寶貝呢？
姜迎花拌了些粟米和野菜碎進去，確保它們營養均衡。
一家三口興致勃勃地盯著它們兩只啄食的場面看了會兒，姜迎花再度洗幹凈手，叉腰站在旁邊註視著姜老漢和姜承香。
沒多久，姜老漢投降了。
“進、進去吧。”
姜迎花得意一笑，把他們兩人抱進去都沒喘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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