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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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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謝清毓聞言頓了頓,說道:“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浦方堅定地解釋道:“方才,那先生也說是屬下聽錯了,但屬下是斷然不會記錯的。”

“當真?”謝清毓問浦方道。

浦方的眼神堅毅,他說道:“屬下說的句句屬實。”

謝清毓揮揮手,說道:“行了,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浦方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謝清毓看著那幅畫中笑意盈盈的人,心中苦澀萬分。

他回來了,她卻永遠回不來了。

他發誓,他一定會為她報仇,一定會護得相府周全。

謝清毓起身拿起那幅畫,轉動身邊的一個花瓶。

旁邊的書架打開了一道門,那是一個密室,他進了密室,將那幅畫仔仔細細地掛在墻壁上。

前面一個桌子上擺著一個牌位,上面赫然寫著“吾妻金昭寧”幾個字。

“夫人,你等著我,很快,我們就能見面了。”

謝清毓心中怎能不恨,明明只差一點點,他就能夠將金昭寧娶回來了,但他滿心歡喜,等來的卻是她冰冷徹骨的屍身。

皇後害他生母性命,又害得他的未婚妻家破人亡,他定要讓皇後血債血償。

第二日。

金昭寧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見周圍陌生的環境,心中難免感慨,前世成為他的太子妃那樣艱難,這一世,成為他的軍師卻這樣簡單。

她起來的時候,看見大堂中只有幾個人,有小廝引著她去吃早點了。

溫世譽正在飯廳,他看見金昭寧,便支走了引導她來的小廝。

“今朝賢弟,昨晚休息得可好?”溫世譽熱絡地問道。

金昭寧聽到這個稱呼,楞了一瞬,最後有些難為地點點頭,尷尬地說道:“挺好的,你呢,感覺如何?”

“我在這裏都待習慣了,我感覺都好。”溫世譽說道。

金昭寧發現,溫世譽出現時總是形單影只,便問他道:“為何你總是一個人,你的好友呢?”

溫世譽清俊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窘迫,他支支吾吾地說道:“他們……”

她發現了端倪,便說道:“我就隨便問問,你若是不想回答的話,便可以不用說。”

溫世譽點點頭。

“為何人這麽少?”她問溫世譽道。

他哦了一聲,一副剛想起來的模樣,對她說道:“忘了跟你說了,今日大家都可以出去一日,但是必須悄無聲息地出去再悄無聲息地回來。”

金昭寧點點頭,又問道:“那你為何……”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溫世譽的臉色再次變得奇怪起來。

見他這樣,金昭寧不禁腹誹,為何她兩次問話都能問在他的傷心處上。

所以她趁機找了個機會逃了。

“我出去一趟。”金昭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溫世譽想要叫住她,口中說著:“今朝賢弟,你還未用早點呢。”

金昭寧背對著他揮揮手,“不吃了。”

她回到房間,寫了一封信,大致內容就是讓謝清毓提防皇後,信封上寫著太子親啟。

雖然知道這樣做的效果微乎其微,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金昭寧收起那封信出了地下室。

她憑著記憶到了謝清毓的書房中,不得不說,當了幾日小乞丐還是將她的身手變得敏捷了不少,又因為前世總來這裏的緣故,這一路簡直順利得不像話。

金昭寧躡手躡腳地進了書房,最後將那封信放在了謝清毓的書桌上。

本想就此離開,卻不想見到了熟悉的地方觸景生情,一時間陷入回憶,挪不開步子。

她曾在這個書房中抱怨他總是忙於公務,沒有時間陪她去詩會,沒有辦法和她一起去寺廟祈福。

那時候,謝清毓總是溫聲安慰她說:“我們來日方長,待我們成婚了,想去哪兒我都奉陪。”

金昭寧也知道,他實在是勤於政務才抽不開身,只是簡單的抱怨幾句,聽到這話,她點了點頭說好。

但沒想到,他們終究沒有等到這一天。

“殿下,何事如此匆忙?”浦方焦急地聲音傳來。

愈來愈近。

金昭寧回過神,見謝清毓和浦方正疾步朝書房走來。

金昭寧知曉,倘若自己現在出去,一定會被發現的,今日雖說是謝清毓恩準出來的日子,但她若是出現在這裏,恐怕也不好解釋。

她慌張地想要找地方藏起來,可是謝清毓這書房裏委實讓她找不到藏身之處。

情急之下,她慌亂地後退一步,竟然差點摔倒,而後她下意識握住旁邊的花瓶,一轉,竟陰差陽錯打開了這書房中密室的門。

金昭寧來不及震驚,便匆匆躲進去關上了門。

裏面很大,像是一個祠堂,擺著的都是金昭寧前世喜歡的東西,有很多字畫和詩集,她越往裏走看到的東西就越多。

直到她看見了墻上掛著的一幅畫,是一個溫婉含笑的女子。

正是她自己。

接著,她又看見了面前的那個牌位,上面刻著的“吾妻金昭寧”。

短短幾個字,卻讓她紅了眼眶。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的疑惑頓起,這裏為何會有這些東西?為何他會布置這些東西?

他竟認她是他的妻。

謝清毓進了書房,便察覺到有人來過。

他在書桌前坐下,看到了面前的那封信。

上面的“太子親啟”雋秀的四個字格外惹眼。

金昭寧寫得一手好字,前世多少人千金想買一幅她的字,當然,也不全然是沖著字去的。

金昭寧乃是上京城裏第一閨秀,多少世家公子心尖上的人,但她唯獨對謝清毓情有獨鐘。

謝清毓不動聲色地把那封信收在一邊,轉而繼續對浦方說道:“今日皇後簡直欺人太甚,她竟讓孤將手中的親衛軍交與她,她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些!”

浦方點點頭,讚許地說道:“殿下,皇後這話您可千萬信不得,過幾日她自然也就不提了。”

金昭寧聽到了這不太真切的話,忽的想起了前世,皇後在他受傷後便打了個幌子叫他把手中的權利全權交給她。

謝清毓中了皇後的計謀受了傷後,在她想要他手中的權利時二話不說便同意了,他對皇後向來是最信任的,他可是曾把她當做親生母親般對待,但換來的,卻是皇後的背叛與傷害。

這一次,謝清毓不僅沒有同意將手中的權利交給皇後,也沒有受傷,所以皇後如此作為便更加顯得不懷好意了。

浦方前世也是看清楚了皇後的心思的,奈何謝清毓對皇後有著絕對的信任,自然也聽不進去旁人的勸告。

謝清毓也還未想好對策,只是對浦方說道:“罷了,你先出去吧,讓孤先靜一靜。”

浦方說了聲是,行了個禮便出去了,還順便帶上了門。

謝清毓閉上眼,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而後嘆了聲氣,皇後對他窮追不舍,鐵了心要將自己變成她手中的傀儡。

他睜開眼,想起了那封信。

他將那封信打開,上面只有寥寥幾字,就是讓他提防皇後,萬望珍重。

他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一股莫名的念頭在自己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是你嗎?”謝清毓看見那封信的內容,不由得輕聲呢喃道。

他站起來,轉身準備去密室。

看見花瓶後,他很確信自己的機關被人動過,可他這個密室就連浦方都沒有告訴過,究竟是誰會來這裏。

謝清毓佯裝鎮定,放好了那封信,便轉動花瓶擡腳進去。

他知道給他送信和闖入他的密室的人定是同一個人,但他不確定這人現在是不是還在他的密室中。

他環顧四周,並未見到生人的蹤跡,心下認為送信之人已經離開了。

那是誰在幫他?

謝清毓站在那幅畫像前,他剛回來的那日,他就馬不停蹄地去丞相府尋金昭寧。

可聽到的卻是,他的未婚妻,在這一世,沒有活過三歲。

據說是出去游玩碰了野水,滑進池子裏,找到的時候,就剩下一具被水泡得面目全非的屍首。

三歲,何其可笑。

接著他打造了一個密室,用作懷念金昭寧的祠堂,他要讓自己永遠記住失去她的痛苦。

謝清毓對著那幅畫自言自語道:“寧兒,我該怎麽辦,如今皇後已經快要按耐不住了,我究竟要如何才能護住相府?”

他長嘆一聲,良久才道:“不過你放心吧,岳父岳母大人如今身子骨很硬朗,都康健得很。”

“他們很思念你。”

“我也……很想你。”

“為何我重新來過,可你卻不知所蹤,你為何不能同我一起重來一回?”

他字字句句說得痛心疾首,金昭寧藏在一旁聽著,她多想立馬沖出去,告訴他,她也活著,好好地活著。

可若是這樣貿然行事,不說他相信,若是他不相信,那她又該當如何?

金昭寧很清楚,她現在不能這麽沖動。

她本想讓他說完話就離開,而後她也可以悄聲離開。

卻沒想到,謝清毓出了密室後,就在書房裏辦公,一直到天黑,她也沒有等到出去的機會。

眼看出不去,她也不想再坐以待斃,她在這裏繞了一圈又一圈,卻沒有找到一條可以出去的路。

只有密室的門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忽而一瞥,看見那牌位前香爐裏燃燒殆盡的香燭,靈機一動,想了個冒險卻應該有效的辦法。

“當啷!”香爐觸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響聲傳出來,謝清毓看向密室。

他匆忙打開密室的門,進去查看。

金昭寧躲在一邊,迅速悄然跑了出去。

天已經很黑了,金昭寧甫一出了書房,便看見了溫世譽和浦方急匆匆往這裏趕。

溫世譽見到了金昭寧,好似松了一口氣。

他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關切地說道:“今朝賢弟,你怎的在這兒?我找了你許久,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

金昭寧尷尬地回答道:“我就四處轉轉,行了,沒事就回去吧。”

溫世譽卻松開手,擡手疑惑地問金昭寧道:“誒,今朝賢弟,你這是從哪兒沾的灰?”

金昭寧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擡起自己的手,果然是方才搬香爐的時候沒註意沾上了香灰,竟然連衣角上也有些。

溫世譽這榆木疙瘩,他竟還好奇地嗅了嗅自己手上被金昭寧沾上的香灰,他又說道:“今朝賢弟,這可是上好的香燭啊。”

她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衣裳,說道:“嗐,今日我去廟裏祈福了,可能沒註意就沾了些香灰在身上,這也算是將福氣沾回家了,行了,快回去吧。”

金昭寧現在只想帶著溫世譽趕快離開。

溫世譽頗有君子風度地緩緩地給浦方道了別,他拱拱手對浦方說道:“浦兄,有勞了,那我們就告辭了。”

浦方點點頭。

金昭寧終於松了口氣,拉著溫世譽就要離開,卻聽到了一男子疑惑的聲音。

“不知,今朝先生去的是哪個寺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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