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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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黃昏
◎高嶺之花動凡心◎
逃出龐教授辦公室，雲堯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下樓梯。
剛到一樓大廳，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迎面走來。
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鼻梁上架著副黑框眼鏡，周身散發著一種沈穩內斂的氣質，盡顯精英風範。
雲堯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人大概率就是龐教授口中那位“得意弟子”。
慌亂之中，她來不及多想，一個閃身，迅速躲進了一旁枝繁葉茂的盆栽後面，屏氣斂息。
等男人上了樓梯，她才探出頭，匆匆離開圖書情報學院。
東大坐落於東岱市中心，占地超10萬畝，與城市無縫銜接，是國內唯一一所沒有校門的大學。
校內商場、會所、5A級景區一應俱全。校園太大，學生上下學常坐公交、打車或開車。
雲堯下了擺渡車到公交站，沒一會兒，去市立圖書館的公交來了，她刷卡上車。
說起去圖書館的緣由，得回到兩個月前。
那天下午，雲堯下課後在龐教授辦公室看書，龐教授在沙發對面辦公。
原本互不打擾，可龐教授提前忙完，開始閑聊。
“雲堯，同學們都說你特別酷，遇事冷靜，平常也沒有表情。”
“是嗎？”雲堯頭也沒擡。
“這樣會不會變成面癱？”
“……”
雲堯沒搭理。
“大學四年光學習看書，不枯燥嗎？”
“我參加過志願活動和科技競賽。”
“差不多該談一兩個男朋友了，不然畢業後，社會人心覆雜，容易被騙。”
“……”
雲堯再次沈默。
“你爸媽不催你嗎？老師我可擔心你以後孤獨終老。”
雲堯放下書簽，無奈看她：“說吧，又有啥事？”她知道龐教授準有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龐教授就露出了“狐貍尾巴”。
只見她雙手托著臉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說道：“前兩天，我一個朋友說她那兒缺一個給兒童讀書的志願者，在市立圖書館，每周去一次。”
雲堯：“真沒想到您閑了這麽久，終於想起要為社會做貢獻了。”
“我？哎，我當然想去了，可你瞧瞧我這眼睛，戴著眼鏡看書時間長了就疼得厲害，不戴眼鏡吧，又啥都看不清。”龐教授一邊說著，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揉了揉太陽穴。
雲堯看著龐教授一臉無病呻吟的樣子，忍不住咂嘴：“所以呢？”
龐教授滿臉堆笑：“你聲音好聽，形象好，當朗讀者最合適。”
“我不要。”雲堯果斷拒絕，“我可沒什麽和兒童相處的經驗，況且這種活動又不加學分。”
“對了，”龐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眼神裏閃過狡黠，“我那個朋友有阿瑟的推理小說珍藏版，要是你願意幫忙，說不定我能讓她借給你。”
雲堯：“……”
這條件太誘人，雲堯沒法拒絕。
就這樣，雲堯成了市立圖書館兒童讀書會的朗讀者。
/
雲堯下了公交車，來到市圖書館南區B棟。
進大廳後，她跟值班管理員打了招呼，便朝少兒閱覽室走去做準備。
“雲堯。”身後有人喚她。
雲堯回頭，見是圖書館館長。
館長與龐教授年紀相仿，優雅時髦又睿智，此刻她手裏拿著一摞繪本，笑著走向她，邊走邊打量。
走到跟前，館長微微偏著頭，眼中滿是驚喜：“OMG！你這身太漂亮了，是最近網上熱議的那個……”
“中世紀宮廷裙。”雲堯接話。
“對，就是這個。”館長接著說，“你穿上就像從繪本裏走出來的公主，該不會是特意為孩子們準備的吧？”
雲堯點頭，應道：“是的，今天打算給孩子們講一個中世紀童話故事，穿這身衣服更能烘托氣氛。”
館長眼眸一亮，不住點頭稱讚：“太棒了！你總是這麽用心，還滿是創意。別說是孩子們喜歡你，就連我這老太婆，都稀罕得不行。”
雲堯：“您謬讚了。”
“這是剛到的繪本，我琢磨著你興許能喜歡。”說著，館長將那疊書遞向雲堯。
雲堯接過，道謝後，她抱著繪本走向少兒閱覽室。
“對了，雲堯。”館長叫住她，“今天會來一個新的朗讀者，你受累帶帶。”
“好的，館長。”雲堯應下，轉身繼續走。
館長望著雲堯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常說，穿著能反映一個人的品味與生活態度，這姑娘平日著裝簡約端莊，讓人看著舒服，今天這身華麗張揚的裙子，更讓人驚艷，只可惜她不太愛笑，甚至是過於冷淡。
雲堯抱著繪本來到少兒閱覽室，把書整齊擺在書架上。
做這份差事前，雲堯認為自己是不喜歡小孩的，接觸多了才發現，她並不是不喜歡小孩，只是不喜歡不討喜的小孩。
雲堯拿起今天要讀的繪本，準備趁活動開始前彩排一下，免得面對孩子時表情太生硬，嚇到他們。
此時，書架另一側閃過一道身影。雲堯擡眸，看向那個方向。透過書本間隙，隱約瞧見一雙修長的手，還有對方線條流暢的下頜。
這時候不該有其他人……
雲堯想起館長提過的新志願者，她禮貌詢問：“請問，你是今天新來的朗讀者嗎？”
那人聽到她的聲音後，合上書放回書架，繞過書架，朝她這邊走來。
剎那間，融合著陽光與天空的色彩，映入雲堯雙眸。
雲堯眨眨眼：“是你……”
男人走到近前，微微彎腰與她對視，碧色瞳孔時深時淺，仿若盯著獵物，雲堯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數月不見，他這張臉比初見時更精致、更讓人驚嘆。
【仿佛世界上最精致的器官，全部都匯集在這個男人身上，奇跡般地協調在一起，構成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完美平衡……】
《春日寂靜》裏描繪Isumi的句子，赫然浮現在雲堯的腦海。
眼前這人就像紙片人跨次元而來，絕世*容顏超越性別，所有“魅力buff”疊滿，殺傷力強的可怕。
毫無疑問，他是雲堯迄今為止見過最好看的人。
“好久不見。”男人唇角輕勾，嗓音如小提琴的旋律般動人。
確實，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了——整整八個月零三天。
雲堯望著他，雙唇不自覺地動了動：好漂亮的人，比太陽還要耀眼。
謝伊一怔，淺笑道：“謝謝你誇獎。不過，我可比不上太陽。”
雲堯捂住嘴巴，驚訝出聲：“誒，我說出來了？”
謝伊淺笑，點頭：“嗯，說出來了。聲音還不小。”
雲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急忙澄清：“我說你漂亮，是純粹欣賞，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不會。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如此獨特的讚美。”
“哦，那就好。”
“……”
一陣沈默後，謝伊問：“你不問我第一次是什麽時候？”
“嗯……是什麽時候呢？”
“去年。”
“哦~”
“7月20日。”
“……”
雲堯腹誹：這家夥，故意想看我出糗。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轉移話題。
“兩小時前，剛離開東岱國際機場。”
“怎麽不休息會兒？”
“本來要休息，朋友臨時求我幫忙。”
“朋友？讓你放棄休息來當朗讀者的朋友？”雲堯追問，替他不平。
“留學時認識的，人雖狡猾但不壞，他今天急事，才拜托我。”
“即便如此……”雲堯欲言又止。
“從大學開始，他在這兒做了十年朗讀者。”謝伊補充。
“十年？”雲堯震驚。
十年時間，可不短。
“所以我想體驗下，看看‘朗讀者’究竟是怎樣的角色，能讓他堅持這麽久。”
“既然這樣，那我先帶你熟悉環境和流程。”
雲堯切換工作模式，介紹閱覽室布局，傳授與孩子交流技巧，還有組織閱讀活動、引導孩子集中註意力的方法。
講解完，兩人開始布置讀書角。
沒多久，孩子們陸續來了，身後跟著家長。
大家一進門就被雲堯的長裙吸引，紛紛圍攏過來。
“雲姐姐，你今天是公主嗎？”
“雲姐姐，我好想你，今天講王子和公主故事嗎？”
雲堯蹲下，與孩子們平視：“對呀，今天講公主和騎士聯手擊退惡龍的英勇故事。”
角落一個小女孩盯著謝伊看了會兒，指著他問雲堯：“雲姐姐，這個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還沒等她回答，一小男孩嘟嘴：“才不是，雲堯姐姐將來要嫁給我的。”
“不是不是，雲堯姐姐是我的才對。”另一小男孩反駁。
雲堯無奈，拿起繪本轉移註意力：“大家準備好聽故事了嗎？”
這招很奏效，只見孩子們紛紛看過來，齊聲回應：“準備好了！”然後乖乖地圍坐到雲堯身邊。
雲堯翻開繪本，溫柔開講：“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遙遠的國度裏，住著一位美麗的公主……”
她雙手捧著繪本，邊講邊展示，插畫仿佛在她指尖有了生命，變得鮮活起來。
她的聲音時而激昂如流水，時而輕柔似輕風，很快便將孩子們帶入到一個夢幻世界。
“就在這時，騎士終於現身了，他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穿銀色的鎧甲……”
後排幾位媽媽湊一塊兒，壓著聲音嘀咕，目光時不時投向謝伊。
穿碎花裙的媽媽碰了碰同伴，朝謝伊那邊努努嘴，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同伴心領神會，舉起手機佯裝拍孩子，鏡頭卻對準謝伊。
謝伊站在閱覽室左側，望著孩子們那邊，修長手指托著下巴，左手抱胸，支著右手肘。
手機鏡頭裏，男人薄唇微揚，鉆藍眼眸笑意漾開，帶著溫柔與寵溺。
鏡頭緩緩下移，從那張俊臉一寸一寸地挪到他那線條性感的喉結上。
兩位媽媽發現，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某一處。順著那目光看過去，穩穩地落在了被孩子簇擁的雲堯身上。
雲堯跪坐在軟墊上，蓬松長發垂落腰間。華麗的荷葉褶裙，廣袖鋪開，裙擺層層疊疊舒展，宛如春日裏盛開的薔薇，微晃間似有暗香彌漫。
媽媽們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劈裏啪啦閃爍著八卦的小火苗。
她們又忍不住看向謝伊，這一看可不得了。隨著雲堯的嗓音裊裊響起，男人那凸起的喉結微微滑動，擱在下巴的手指也無意識摩挲著，像是在克制著某種沖動。
媽媽們在心裏暗自驚嘆：這高嶺之花，原來也會動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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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一樓大廳，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迎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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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堯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人大概率就是龐教授口中那位“得意弟子”。
慌亂之中，她來不及多想，一個閃身，迅速躲進了一旁枝繁葉茂的盆栽後面，屏氣斂息。
等男人上了樓梯，她才探出頭，匆匆離開圖書情報學院。
東大坐落於東岱市中心，占地超10萬畝，與城市無縫銜接，是國內唯一一所沒有校門的大學。
校內商場、會所、5A級景區一應俱全。校園太大，學生上下學常坐公交、打車或開車。
雲堯下了擺渡車到公交站，沒一會兒，去市立圖書館的公交來了，她刷卡上車。
說起去圖書館的緣由，得回到兩個月前。
那天下午，雲堯下課後在龐教授辦公室看書，龐教授在沙發對面辦公。
原本互不打擾，可龐教授提前忙完，開始閑聊。
“雲堯，同學們都說你特別酷，遇事冷靜，平常也沒有表情。”
“是嗎？”雲堯頭也沒擡。
“這樣會不會變成面癱？”
“……”
雲堯沒搭理。
“大學四年光學習看書，不枯燥嗎？”
“我參加過志願活動和科技競賽。”
“差不多該談一兩個男朋友了，不然畢業後，社會人心覆雜，容易被騙。”
“……”
雲堯再次沈默。
“你爸媽不催你嗎？老師我可擔心你以後孤獨終老。”
雲堯放下書簽，無奈看她：“說吧，又有啥事？”她知道龐教授準有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龐教授就露出了“狐貍尾巴”。
只見她雙手托著臉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說道：“前兩天，我一個朋友說她那兒缺一個給兒童讀書的志願者，在市立圖書館，每周去一次。”
雲堯：“真沒想到您閑了這麽久，終於想起要為社會做貢獻了。”
“我？哎，我當然想去了，可你瞧瞧我這眼睛，戴著眼鏡看書時間長了就疼得厲害，不戴眼鏡吧，又啥都看不清。”龐教授一邊說著，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揉了揉太陽穴。
雲堯看著龐教授一臉無病呻吟的樣子，忍不住咂嘴：“所以呢？”
龐教授滿臉堆笑：“你聲音好聽，形象好，當朗讀者最合適。”
“我不要。”雲堯果斷拒絕，“我可沒什麽和兒童相處的經驗，況且這種活動又不加學分。”
“對了，”龐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眼神裏閃過狡黠，“我那個朋友有阿瑟的推理小說珍藏版，要是你願意幫忙，說不定我能讓她借給你。”
雲堯：“……”
這條件太誘人，雲堯沒法拒絕。
就這樣，雲堯成了市立圖書館兒童讀書會的朗讀者。
/
雲堯下了公交車，來到市圖書館南區B棟。
進大廳後，她跟值班管理員打了招呼，便朝少兒閱覽室走去做準備。
“雲堯。”身後有人喚她。
雲堯回頭，見是圖書館館長。
館長與龐教授年紀相仿，優雅時髦又睿智，此刻她手裏拿著一摞繪本，笑著走向她，邊走邊打量。
走到跟前，館長微微偏著頭，眼中滿是驚喜：“OMG！你這身太漂亮了，是最近網上熱議的那個……”
“中世紀宮廷裙。”雲堯接話。
“對，就是這個。”館長接著說，“你穿上就像從繪本裏走出來的公主，該不會是特意為孩子們準備的吧？”
雲堯點頭，應道：“是的，今天打算給孩子們講一個中世紀童話故事，穿這身衣服更能烘托氣氛。”
館長眼眸一亮，不住點頭稱讚：“太棒了！你總是這麽用心，還滿是創意。別說是孩子們喜歡你，就連我這老太婆，都稀罕得不行。”
雲堯：“您謬讚了。”
“這是剛到的繪本，我琢磨著你興許能喜歡。”說著，館長將那疊書遞向雲堯。
雲堯接過，道謝後，她抱著繪本走向少兒閱覽室。
“對了，雲堯。”館長叫住她，“今天會來一個新的朗讀者，你受累帶帶。”
“好的，館長。”雲堯應下，轉身繼續走。
館長望著雲堯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常說，穿著能反映一個人的品味與生活態度，這姑娘平日著裝簡約端莊，讓人看著舒服，今天這身華麗張揚的裙子，更讓人驚艷，只可惜她不太愛笑，甚至是過於冷淡。
雲堯抱著繪本來到少兒閱覽室，把書整齊擺在書架上。
做這份差事前，雲堯認為自己是不喜歡小孩的，接觸多了才發現，她並不是不喜歡小孩，只是不喜歡不討喜的小孩。
雲堯拿起今天要讀的繪本，準備趁活動開始前彩排一下，免得面對孩子時表情太生硬，嚇到他們。
此時，書架另一側閃過一道身影。雲堯擡眸，看向那個方向。透過書本間隙，隱約瞧見一雙修長的手，還有對方線條流暢的下頜。
這時候不該有其他人……
雲堯想起館長提過的新志願者，她禮貌詢問：“請問，你是今天新來的朗讀者嗎？”
那人聽到她的聲音後，合上書放回書架，繞過書架，朝她這邊走來。
剎那間，融合著陽光與天空的色彩，映入雲堯雙眸。
雲堯眨眨眼：“是你……”
男人走到近前，微微彎腰與她對視，碧色瞳孔時深時淺，仿若盯著獵物，雲堯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數月不見，他這張臉比初見時更精致、更讓人驚嘆。
【仿佛世界上最精致的器官，全部都匯集在這個男人身上，奇跡般地協調在一起，構成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完美平衡……】
《春日寂靜》裏描繪Isumi的句子，赫然浮現在雲堯的腦海。
眼前這人就像紙片人跨次元而來，絕世*容顏超越性別，所有“魅力buff”疊滿，殺傷力強的可怕。
毫無疑問，他是雲堯迄今為止見過最好看的人。
“好久不見。”男人唇角輕勾，嗓音如小提琴的旋律般動人。
確實，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了——整整八個月零三天。
雲堯望著他，雙唇不自覺地動了動：好漂亮的人，比太陽還要耀眼。
謝伊一怔，淺笑道：“謝謝你誇獎。不過，我可比不上太陽。”
雲堯捂住嘴巴，驚訝出聲：“誒，我說出來了？”
謝伊淺笑，點頭：“嗯，說出來了。聲音還不小。”
雲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急忙澄清：“我說你漂亮，是純粹欣賞，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不會。這是我第二次聽到如此獨特的讚美。”
“哦，那就好。”
“……”
一陣沈默後，謝伊問：“你不問我第一次是什麽時候？”
“嗯……是什麽時候呢？”
“去年。”
“哦~”
“7月20日。”
“……”
雲堯腹誹：這家夥，故意想看我出糗。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她轉移話題。
“兩小時前，剛離開東岱國際機場。”
“怎麽不休息會兒？”
“本來要休息，朋友臨時求我幫忙。”
“朋友？讓你放棄休息來當朗讀者的朋友？”雲堯追問，替他不平。
“留學時認識的，人雖狡猾但不壞，他今天急事，才拜托我。”
“即便如此……”雲堯欲言又止。
“從大學開始，他在這兒做了十年朗讀者。”謝伊補充。
“十年？”雲堯震驚。
十年時間，可不短。
“所以我想體驗下，看看‘朗讀者’究竟是怎樣的角色，能讓他堅持這麽久。”
“既然這樣，那我先帶你熟悉環境和流程。”
雲堯切換工作模式，介紹閱覽室布局，傳授與孩子交流技巧，還有組織閱讀活動、引導孩子集中註意力的方法。
講解完，兩人開始布置讀書角。
沒多久，孩子們陸續來了，身後跟著家長。
大家一進門就被雲堯的長裙吸引，紛紛圍攏過來。
“雲姐姐，你今天是公主嗎？”
“雲姐姐，我好想你，今天講王子和公主故事嗎？”
雲堯蹲下，與孩子們平視：“對呀，今天講公主和騎士聯手擊退惡龍的英勇故事。”
角落一個小女孩盯著謝伊看了會兒，指著他問雲堯：“雲姐姐，這個哥哥是你男朋友嗎？”
還沒等她回答，一小男孩嘟嘴：“才不是，雲堯姐姐將來要嫁給我的。”
“不是不是，雲堯姐姐是我的才對。”另一小男孩反駁。
雲堯無奈，拿起繪本轉移註意力：“大家準備好聽故事了嗎？”
這招很奏效，只見孩子們紛紛看過來，齊聲回應：“準備好了！”然後乖乖地圍坐到雲堯身邊。
雲堯翻開繪本，溫柔開講：“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遙遠的國度裏，住著一位美麗的公主……”
她雙手捧著繪本，邊講邊展示，插畫仿佛在她指尖有了生命，變得鮮活起來。
她的聲音時而激昂如流水，時而輕柔似輕風，很快便將孩子們帶入到一個夢幻世界。
“就在這時，騎士終於現身了，他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穿銀色的鎧甲……”
後排幾位媽媽湊一塊兒，壓著聲音嘀咕，目光時不時投向謝伊。
穿碎花裙的媽媽碰了碰同伴，朝謝伊那邊努努嘴，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同伴心領神會，舉起手機佯裝拍孩子，鏡頭卻對準謝伊。
謝伊站在閱覽室左側，望著孩子們那邊，修長手指托著下巴，左手抱胸，支著右手肘。
手機鏡頭裏，男人薄唇微揚，鉆藍眼眸笑意漾開，帶著溫柔與寵溺。
鏡頭緩緩下移，從那張俊臉一寸一寸地挪到他那線條性感的喉結上。
兩位媽媽發現，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某一處。順著那目光看過去，穩穩地落在了被孩子簇擁的雲堯身上。
雲堯跪坐在軟墊上，蓬松長發垂落腰間。華麗的荷葉褶裙，廣袖鋪開，裙擺層層疊疊舒展，宛如春日裏盛開的薔薇，微晃間似有暗香彌漫。
媽媽們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劈裏啪啦閃爍著八卦的小火苗。
她們又忍不住看向謝伊，這一看可不得了。隨著雲堯的嗓音裊裊響起，男人那凸起的喉結微微滑動，擱在下巴的手指也無意識摩挲著，像是在克制著某種沖動。
媽媽們在心裏暗自驚嘆：這高嶺之花，原來也會動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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