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送你首小山歌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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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村莊裏來了一個奇怪的人,打破了何子曦的寧靜。此人穿著粗布衣,背負一把琴,雙手都纏著繃帶。他的相貌不俗,眉清目秀。這個人斷了手,原是千裏迢迢來求醫的。

“咚咚咚”

聽見門被敲響欠,何子曦伸個,拍拍屁股去開門。“怎麽是你。”他看到面前的年輕人感到驚訝,看著重光疑惑的臉,隨即才發現自己說出的話不合時宜。他打了個激靈,立馬嬉皮笑臉地問道:“貴人是來求醫的吧,你我一見如故,快進來。”

重光自然不明白何子曦在說些什麽,被何子曦三言兩語拉近了屋子裏。

重光正坐在椅子上納悶,何子曦已經端著茶進來了。

“貴人得了什麽病,快讓我看看。”

“雙手殘廢,不知可不醫。”重光輕描淡寫的說道,眸子裏缺有些黯然。何子曦的眼皮跳了跳。這一世他命運多舛,終是自己的責任。何子曦小心的拆開他手上的紗布,只見他的雙手青紫一片,甚至有些潰爛,在隱隱發抖。

“還得動嗎?”

“勉強可以。”重光微笑著說,額頭上已經滲出汗水。

“罷了。”何子曦嘆了口氣,“我先幫你把悲傷的琴取下來。”

“好。”

何子曦見那琴被白布一層一層地緊緊包裹著,下意識地看了眼端坐的重光,就把琴暫且擱在了床榻上。重光目不轉睛地看著何子曦的一舉一動,生怕自己的琴出什麽事情來。

何子曦看在眼裏,不由覺得好笑。他自己地檢查重光的手,末了,說道“可治。”只見重光的眼睛剎時瞪得圓圓的。

“你暫且留在這裏。等傷好了再走吧。”等傷好了再走吧。

“診金呢?”

重光順著何子曦的目光看向床榻上,恍惚間聽到他說這把琴。三個字猶如雷霆砸在了他的心口。

何子曦沒有說什麽,只是關上門,留他一個人在屋子裏思考。

第二天,何子曦一進門看見重光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他的身旁放著一把琴。他的語氣裏聽不出鹹淡,“這把琴歸你了。”

“好。”何子曦滿意的一笑,只有丟了琴,才能好好的被醫治。“把這個藥丸吃了,堅持幾日,我便給你接骨。”說完,他拿起床榻上的琴,放在桌子上,把上面的布拆開,彈了起來。重光目瞪口呆的看著何子曦。

那樂聲仿佛有魔力般讓他著了迷,如春天的流水充滿生機,那旋律慷慨激昂,短短幾個音符便有肅殺之氣。重光被怔住了,原來這不單單是一把春宮之琴。何子曦演奏完畢,可是重光仍然沈浸在餘音中,不可自拔。

“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重光認真地問道。

何子曦搖搖頭,說:“隨手彈的罷了,我已經不記得剛剛彈了些什麽。”

重光難以置信的看著何子曦。何子曦就笑盈盈地和他對視,看著他認真的神色,終於忍不住“噗”地一聲笑起來。“一曲作罷,開個玩笑而已。這首曲子叫安容,記住了?”

“你想學這首曲子嗎?”

重光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安容……聽起來倒像是一個人的名字。”聽起來倒像是一個人的名字。何子曦握著茶杯的手不著痕跡顫了顫。而後又嬉皮笑臉地問道:“你想要名滿天下嘛。”

“想。”

“那等你傷好了,就把這首曲子,帶到外面去吧。”

“不可。”重光又不想思索地搖了搖頭。

“你是個唯一來到這個村子也是唯一可以出去的人。”

“那你呢?”

“因為這裏。”何子曦笑著把手放在了心臟的位置。“與世隔絕。”

重光在心裏反覆品咂這句話,不是滋味。

“是不願還是不可。”

何子曦垂下手,一本正經地說道:“是懶。”重光呆若木雞,一時竟沒有發現自己被耍了。

“哈哈哈哈哈哈!”何子曦捧腹大笑,“我千辛萬苦跑到這個地方來,又何苦再回去呢?你還記得來時的路嗎?”

重光這才反應過來,垂下了眼簾看著自己的手,淡淡地說道:“自然是記得的。”他繞過了七座山才來到這個地方,自然不曉得何子曦像個野人一樣翻山越嶺,一路翻過來的。

“那不就得了。”

“不行。”重光的語氣更加堅定,竟氣急敗壞地站了起來。“重某雖想名滿天下,又怎能假借他人之手。”

“這好辦,這首曲子送你得了。”何子曦絲毫不在意的說,“我何子曦只字不提。”

“你……無賴!”說罷,重光奪門而出。何子曦有些無奈,他是不過是想還上輩子欠他的,況且這首曲子真是他隨便彈的。

他的琴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他記得他的絕活是釀酒來著。釀一壺酒要從一千年算起,釀不起,釀不起……

他從哪裏跳不好,非得從斬仙臺上跳?

似乎是想嘗一嘗被斬的滋味。

等等……他的重光好像跑了!罷了,他一定會回來的。

他想起那只對他戀戀不忘的蝴蝶,最初動情的是你,不是我。想到這,何子曦慢慢坐下。琴音裊裊而出,已經是另外一首曲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活了,沒錯,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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