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236.

等人走了，袁令冬收起桌上的東西。

軟硬兼施，是袁建偉下的最後一道通牒。

袁令冬整理好心情，給徐明湖發了消息，讓他中午要是不忙了就出來一起吃飯。

之後又給錢阿姨打了電話，問了些事情。

“小時候你被先生關禁閉，飯雖然是我偷偷去送的，但確實是季夫人準備的。”

“房間裏的陳設，是季夫人叮囑我一定要準備齊全的。”

“還有你房裏的東西一直沒變，也是季夫人私下交代過的。”

237.

袁令冬回了趟公寓，把手賬本拿出來從頭到尾翻了一遍，除了第一行始終空著，但後面七七八八寫的差不多了，並且每一項都認真去執行了。

徐明湖被帶教老師拖著多做了點事，所以和袁令冬見面的時間比預期晚了一點。

來之前，袁令冬想了很多種開場白，試圖說些好聽點的話，讓話題自然地過渡到正題。

而徐明湖在等了她幾分鐘後，見她遲遲沒有說話，如有所感地停下了手裏的事情，狀似毫不在意地提到：“是今天嗎？”

238.

袁令冬下午要出差，沒有多做停留。

徐明湖獨自坐在原地，他不想回學校，也不想去單位，就這麽幹坐著，大腦一片空白，他像是被剪掉胡須的貓，只要站起來走路，就會搖搖晃晃穩不住身形。

一直到鬧鐘響。

不得不回歸到現實。

239.

分手分得猝不及防，戀情結束得戛然而止。

一切都在按照徐明湖的意願進行著，可意願的執行者卻失魂落魄。

徐明湖不知道其他人分手後是怎麽熬過去的。

他只覺得好像一直提不起精神，懨懨的，每一段時間好像都是重覆的。

無數次想給她發消息，卻只能刪除對話框裏的內容；想要和她電話、視頻，卻也只能是妄念。

240.

袁令冬出差回來，和直系領導一起抵達陽瑯機場。

候機廳內每個人都在奔赴著各自的目的地，她停住腳步，訥訥地杵著，領導見狀，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撒謊了。

是的，我身體不舒服。

這趟出差業務辦理得相當順利，袁令冬為此當場和領導要了假。考勤打卡的全勤獎她不在乎，她現在只想要時間。

袁令冬給徐明湖打了電話，久違的來電提示讓徐明湖在接通的一刻，喪失了語言的能力。

袁令冬直接了當地說。

“請三天假吧，我們還沒出去旅行過。”

袁令冬知道，只要她提要求，只要她提出的要求是徐明湖力所能及的，徐明湖就會無條件地答應她。

她靠著墻角，緊急訂了四張往返機票。

剛才在飛機上根本沒吃幾口，眼下肚子餓得慌，但又實在沒胃口，就在機場的面包店裏買了一份吐司和一杯咖啡。

航班時間會自動發送短信到徐明湖的手機，袁令冬在等待的期間又訂好了酒店。

這絕不是已經分手的情侶該有的狀態。

一直到再次上飛機，再次穿梭在雲海之中，袁令冬與他的手交握，目光流連在舷窗外的雲流，心想，愛本就是自私的。

因為自私，有了開始。

因為自私，她才會不甘心於有這樣一個結尾。

既然註定得不到好結局，袁令冬想，她至少要讓徐明湖以後想起這段戀情時，記憶深刻的部分全是甜美的、如同夢境一樣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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