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227.

袁令冬到公寓樓下時，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沒有直接上去，而是站在樓下一層層往上數，數到她住的那一層，發現家裏只有客廳的燈是開著的。

袁令冬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上樓、開門，袁令冬進門就看到徐明湖一聲不吭坐著，聽到開門的動靜，回頭，像往常一樣問候，“回來啦。”臉上沒有生氣的跡象。

袁令冬坐到他身邊，看他、又收回視線，反覆著，有些忐忑地問：“你沒什麽想問的嗎？”

徐明湖從她背後攏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聲音低低的，聽不出情緒，“我想想啊。”

袁令冬不知道此刻自己應該做出怎樣的反應才是正確的。

兩人安安靜靜地抱在一起。徐明湖感覺袁令冬徹底放松下來才開口，“我們還能在一起多久啊？”

聞言，袁令冬感到骨骼陡然僵硬，盡管自己竭力掩飾，可騙不了自己。

“時間不會太長。”

徐明湖將她的手罩在掌心，團了團，免不了低落但還是努力撐起情緒，不讓自己的舍不得影響到她，“至少今天在一起吧。”

“今天是月圓。”袁令冬瞧了一眼窗外，“不適合分開的。”

228.

徐明湖本想怎麽樣也都先把晚飯煮好了等她回來，但生怕自己心不在焉煮出一鍋毒水，讓他們兩個今晚就互相殉情。

所以最後點了外賣。

食物是清淡口的，徐明湖和袁令冬兩人此刻都有些食不知味，只是機械地吞咽著。

趁著袁令冬去洗漱的時間，徐明湖把這裏的每個角落都看了個遍。

遺憾，可惜，還沒分開就開始懷念……

那些網上他曾經看不上的無病呻吟的語句，此時此地反而最能表達他的心境。

他不願意再這樣假裝無事發生。

袁令冬這個澡洗得比平時的時間要長。

等水流砸地的聲響停住。

袁令冬穿好衣服，霧氣先人一步沖出浴室，他們不約而同地從彼此眼中，看出了要開誠布公談一下的意願。

229.

不等徐明湖說話，袁令冬先說了話，“我說我爸在我五歲時離開我，是指我在那時候發現他出軌了。”

“我不是想說這個。”徐明湖沒有要揭她傷疤的意思，他今天差不多猜到情況，而且袁令冬盡管現在試圖把一切說開，卻也明顯在抵觸談及那部分，“我想說的是我們。”

袁令冬怔住，眼球在聽到他話的一瞬間顫了一下。

徐明湖繼續說：“我想要個承諾，如果註定要分開，你一定不要提前告訴我。”徐明湖解釋道：“哪怕明天就分開，我也希望我們今天的戀愛不是擔驚受怕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做一對及時行樂的情侶，好嗎？”說話的同時，徐明湖為他的自私懺悔。

袁令冬比徐明湖更清楚地認識到，他們現在都沒能力抵抗袁建偉。

袁令冬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鉤，大拇指指腹相對。

還是沒有忍住，有委屈、有自責，強行逼迫淚意收回，“對不起。”

徐明湖沒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濕熱的呼吸迫使袁令冬微微張開嘴唇。

徐明湖主導的、極為溫柔的吻法，袁令冬逐漸沈溺在彼此的擁抱和撫摸中。

“是我自己同意的開始。”徐明湖將她落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你不應該替我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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