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電

170.

沒走到門口，公寓大門先一步被打開了，徐明湖探出頭張望，看見是袁令冬回來了，臉上瞬間露出笑意，訥訥道：“我聽見門口有腳步聲。”

袁令冬牽過他伸出的手，沈默著將人往房間裏帶，徐明湖關上門，順帶落了鎖。

“是遇到什麽事了嗎？”徐明湖搓了搓她微微發涼的手，感受到她的低迷，小心翼翼地詢問。

袁令冬不吭聲，耷拉著眉眼抱住他，臉貼著他的胸口，環住他的手臂用力，像是在抱住一團溫暖又不灼人的火。

徐明湖不再問下去了，安撫地摸摸她的頭，與她貼得緊密，直到某個臨界點抵達，袁令冬才悶哼哼地說：“充電。”

徐明湖揉揉她的耳朵，“想充多久都可以。”

即便是發洩壞情緒，袁令冬的方式也格外冷靜，徐明湖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緣由，沒辦法分擔，拿得出手的只有陪伴。

過了一會兒，袁令冬仰起頭，輕啄了一下他下巴，隨後用了點力，邊抱著他邊把人往臥室推。

徐明湖半推半就，只顧著小心兩人的安全，卻沒想到自己會被按倒在床上。

一瞬間流露出的慌亂被袁令冬捕捉到，這讓她心情稍微好點。

171.

“鞋脫掉，躺好點。”袁令冬不滿地發出命令。

徐明湖照做，盡管知道這樣的氛圍不會發生任何事情，但還是覺得怪。袁令冬就像是一個懂事的小孩突然學著鬧脾氣，盡管行為上是單方面的、別扭的、毫無威懾力的。

袁令冬拉過徐明湖靠近她的一條胳膊枕上去，徐明湖勾過來，有禮貌地問她：“我做得對嗎？”

“嗯。”袁令冬評價道，“難得聰明一回。”

徐明湖像哄小孩一樣拍拍她。

兩個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待了一會兒。

半晌，袁令冬開口說話，說出來的內容卻格外突兀：“我媽媽在我剛上小學沒多久就去世了，我爸在我五歲時也離開了我。”

徐明湖的動作停了一刻後繼續，“我爸爸也走得早，我其實都不太記得清他長什麽樣了。”徐明湖不會說安慰的話，只好拿出他們相同的地方告訴她。

“那我比你好一點。”袁令冬沒去解釋他們口中離開的不同，沒良心地說，“我記得我爸長什麽樣。”甚至開始炫耀，“年輕、帥氣、會穿著最時新的服裝，高高大大的，坐在他的脖子上我能看到好遠的地方，他打噴嚏會超大聲，我和媽媽每次聽見了都會笑他。”

溫馨的記憶回味起來總是具體而真切。

所以失去了才會痛苦，徐明湖心疼地想。

兩個人面對面抱住彼此，互相汲取繼續下去的力量。

172.

袁令冬模糊掉當中的姓名將她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說不說其實意義不大，改變不了任何事實。但袁令冬就是希望，不要留給徐明湖一個莫名其妙的分開。

“今晚不走了吧。”袁令冬覺得這樣抱著挺舒服的，於是提議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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