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

147.

本來就籌謀著壞事的徐明湖心臟亂得怦怦跳，聽到她成熟的調侃，簡直快要無法呼吸了，直接羞到臉通紅。

幸好路燈是昏黃的，不至於那麽明顯。

徐明湖要是再不松手，袁令冬就真要考慮開口客氣一下，請徐明湖到家喝杯茶了。

從站點到小區門口一路砌有一面石墻，上面的彩色塗鴉早就在風侵雨蝕中變得斑駁，凹凸不平壘起的石塊組成了新的風格。

兩個人安安靜靜走了一會兒，腳步的頻率逐漸趨同，邁出的步子重疊。

“袁令冬。”徐明湖猶豫了很久，終於特別一本正經地開口，“有個事兒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袁令冬以為他會提和學業相關的事情，畢竟他都跨專業考研了，要是準備去外地讀書倒也在意料之中。

“我能在你到家之前親你一下嗎？”徐明湖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就是越說話音越弱，不知道是在後悔還是不好意思。

“徐明湖，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袁令冬兀自輕笑出聲，接著說，“腦子裏只有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了嗎？”

148.

膨脹出的勇氣就像洩了氣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不可以嗎？”徐明湖難得沒有順著她的話，有些怪罪地頂了句嘴，說完又開始找補，“我也有好好學習的。”

不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想你。

徐明湖非常嚴謹地斷定。

看得見摸不著的時候，尚且能夠用謊言假裝冷靜。現在人實實在在站在他身邊，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太過平靜的怎麽能算作戀愛。

袁令冬側過頭，似乎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朝他勾勾手指，“頭低一點。”

徐明湖照做，袁令冬繼續指引，“靠我近一點。”

袁令冬上前一步，雙手托著他的臉，兩張面孔的距離被無限拉近，卻始終差之微毫。

徐明湖放輕了呼吸，生怕任何多餘的改變沖撞到此刻的氛圍。

笑容像水紋一樣在臉上擴開，袁令冬視線停在了他的嘴唇，直白地問：“你不動一下啊。”幾乎只來得及勉強說完，話語的尾音就被另一個人吞沒。

徐明湖睜著眼，仔細地將她在那一剎間眼睫的顫動刻進記憶裏。明明只是嘴唇的貼合，卻仍舊讓他心神蕩漾。徐明湖快要承受不住心臟的震顫，退開了點，抿了下唇，眼睛始終晃動著盯著她。

可能是眼神過於真摯，又或者是舉止過於珍重，所以即便和預想的有所偏差，袁令冬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程度的潦草。她的手仍然維持著托臉的姿勢，能真真切切地摸到他的皮膚。袁令冬評價說：“徐明湖，你臉好燙。”

徐明湖怔了怔，旋即有些兇地啄了一下她的嘴角，拉下她的胳膊，把她一整個抱在懷裏，“求求你了，別說話了。”

袁令冬的可見範圍瞬間縮小。

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袁令冬聽著胸腔傳來鼓噪的聲響，大概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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