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

100.

袁令冬和徐明湖都是沒什麽娛樂生活的人，手機也看得很少，每天自顧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偶爾一點空閑的時間全用來放空。

兩個人談起戀愛像是混在一起的兩杯溫水，平淡的，比起同齡人熱烈激蕩的相處模式，他們甚至是無趣的。

要是並肩走在大街上，估計沒人猜得出他們的關系。

不過袁令冬和徐明湖倒沒太大的感覺。

大概相處模式再獨特的情侶，也能夠形成一種他人融不進的氣場。

101.

徐明湖起初設想的戀愛和言情劇裏的甜言蜜語交織、你儂我儂相差無幾。

盡管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說不出膩歪話來。

真談上了才發現，袁令冬根本不需要這些。

袁令冬是個表面上冷淡的人，笑容不多、對人對事總不抱有期待，情緒總是平穩得沒有絲毫波瀾。

徐明湖起初格外迷茫，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將自己塞進袁令冬理想的模具中，張口問又怕被袁令冬發現他腦子笨。

摸索了好幾天才意識到，他那點心思袁令冬根本察覺不到，可能在袁令冬眼裏，徐明湖費勁心力耍心機的模樣，和那只在他腳邊打轉的貓沒有區別。

她只需要他安穩地待在她看得見的地方就好。

捋出一點思緒後，徐明湖便插著縫地和袁令冬待在一起。

上網課，就在袁令冬的桌上劃開一片空餘空間，再拿個本子記記筆記；看書就方便了，支張板凳就能坐下……

一擡眼就看見她。

102.

每次看到袁令冬，徐明湖就感覺心臟好像生長成了一棵日漸繁茂的樹，唰啦啦地在風裏搖晃著枝葉。

103.

第三次註意到徐明湖註意力不集中於自己做的事上，袁令冬用筆桿敲了一下他的腦殼，提醒道：“別發呆。”

徐明湖擡手碰了下被敲的部位，不好意思地哦了聲。

袁令冬是沒想過，徐明湖談起戀愛來能這麽黏人，好幾次徐明湖事情做完了，就胳膊墊著下巴，人趴桌上盯著她忙這忙那。

也不說話，就安安靜靜待在邊上，像空氣一樣。

104.

袁令冬做事沒刻意避著徐明湖。

一方面，凡是被她劃入到私人領域裏的人，她都會給出百分百的信任。

另一方面，如果徐明湖真的要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她絕對會手起刀落碾死他。

徐明湖和她在一起久了，自然清楚，袁令冬和她塑造出的就業困難大學生的形象有天壤之別，不論是言談舉止還是做事風格。

徐明湖私底下偷偷在瀏覽器裏搜索過她的名字，什麽也沒搜到，思索再三決定不過問袁令冬保留的那部分。

他有預感，答案出現的時刻必然會隨之而來他無法挽回的遺憾。

105.

袁令冬回覆好郵件，先前一直在處理的事務告一段落。

餘光裏，徐明湖正按照書本上的步驟逐一在電腦上操作。書脊處有學校圖書館的方形標簽。

袁令冬姿態放松，赤著腳踩在椅子邊緣，探過頭去望了兩眼。

徐明湖因為思考而簇起的眉頭被輕輕一道呼吸撫平。

“怎麽了？”他問。

“看看你在做什麽。”袁令冬視線在他的書本和電腦上掃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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