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89.

袁令冬面上醉得兇，實則意識大致是清醒的，讓她回憶今天從早到晚發生的一切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思維總控制不住左躥右跳的，剛想了一件事就控制不住地去考慮另一件事情。

袁令冬默不作聲歇了一會兒，緩緩地湊近徐明湖，兩肘搭在大腿，眼睛直直盯著他，兩人近乎是平齊的視線。

“徐明湖，暑假要結束了，你知道嗎。”

“知道的。”徐明湖答，圓頓下垂的眼尾讓他看上去格外乖順。

“你想不想回陽瑯了還見到我？”袁令冬不放過他眼神中的任何一絲閃動。

“你願意的話，我們就能繼續見面。”徐明湖老實說。

“那以什麽身份呢？”袁令冬不喜歡界限模糊。

人和人的關系要麽深化，要麽崩裂。

她將兩人的距離又拉近了些，徐明湖始終穩穩地保持在原位，沒有抗拒、沒有閃躲。

90.

徐明湖其實朦朧地有預料到袁令冬的下一步。

那一瞬間，他各種想法充斥著大腦，他們其實並沒有認識很久，他對她甚至算得上知之甚少。

還有，他現在具備條件實在不足以支撐起一段關系的建立，他要怎麽負責。

現實的因素擺在面前，徐明湖根本無力招架。

如果他們相遇的時間再晚一點……

徐明湖尚且沒有想到他今後過得好一點的生活，輕柔又強硬的親吻已經落在了他的唇上。

旋即撤離。

如果他能再成熟一點，再穩重一點，再多深思熟慮一點……

可成熟的的徐明湖註定無法和此刻的袁令冬擁有幸福。

91.

袁令冬喜歡聽話的人，於是，獎勵性地呼嚕呼嚕他的頭。

“有些事我得說清楚。”袁令冬的理智稍稍回籠，“我們的戀愛不會談太久，之後我可能會隨時離開，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拒絕。”

在一起和分手的權利都握在袁令冬手裏，徐明湖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本來袁令冬和他在一起就不大能享受到同齡人的照顧，他現在還沒有畢業，也沒有正兒八經地開始上班，接受一份不對等的戀愛合乎情理。

“我不要拒絕。”

“那就在一起。”

92.

晚上回去的路上，袁令冬指揮著徐明湖背她走。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在站起來一瞬間，她感受到了地面的搖晃。

不確定是不是喝大了，袁令冬氣鼓鼓地想，憑什麽這破地說晃就晃，害得她站不穩當。

袁令冬咕咕嘰嘰念叨著，之後又意識到旁邊還有個人——新上任的男友。

袁令冬趴上他的背，下巴嵌在他的鎖骨處，因為酒的後勁兒慢慢上來的關系不自覺地又蹭了蹭。

夏季的衣服往往單薄清涼，兩個人緊緊貼著，體溫同時相互傳遞，升溫。

袁令冬起初還絮叨，後來就不大想說話了，安安靜靜地聽著自然的聲音，心也逐漸沈靜下來。

她男朋友還是太瘦了。袁令冬勾著他的脖子，相觸的每一處好像都能因為時間的延長而觸摸到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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